[综]会长,快到碗里来by盛夏嘎嘎-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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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打量一番,高腰线花苞式黑色抹胸长裙,配以腰间垂坠的蝴蝶结,为有栖川冷冽的气质平添几分俏皮,卡地亚Love系列的饰品则很好地起到点缀作用。
这样妥帖的舞会装扮若光是陪自己在这里吹冷风,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凤镜夜漫无边际地想到。
然而,关于自己“表白”的回复也着实让他等得心焦。
严格说来,他已经向有栖川小姐告白两次了,一次是在樱兰学院校门口,另一次是在熙熙攘攘的街道。
不管是哪一次,有栖川都没能给出明确的答复。
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知我前些日子的建议,有栖川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呢?”
有栖川润略一思索便知道凤镜夜的疑问为何。
事不过三的道理,有栖川润自然晓得。
明明想要坦然地接受命运,每到关键时刻却还是跨不过心里的魔障,是对所谓的“真爱”仍抱有微弱的希望吗?
在心底嗤笑自己幼稚,她挑唇笑道:
“在回答之前,能允许我问凤君一个问题吗?”
“好。”
“你有从家父那里获得某种承诺吗?”
凤镜夜嘴角的笑纹霎时淡去,他的眼里掠过肖似猎豹捕食时的冷光。
两人俱是静默,唯有青蛙躲在草丛深处时不时“呱呱”叫上两嗓子。
凤镜夜的心思几经辗转,胸口的天平在“虚伪”与“真实”间倾斜不定。
过了半晌,他忽然释然地笑了。
“是的,我有从令尊那里获得某种承诺。”
他看见有栖川润面上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很欣赏凤君的诚实。那么,以后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有栖川润朝着凤镜夜弯下|身子。
凤镜夜就着有栖川裸|露在外的手臂将她扶起。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能从与你的交往中获得利益?”
“所谓联姻不都是这样吗?”
凤镜夜面上一赧,暗自着恼自己多此一举。
“那……如果我刚才给你否定的答案或者含糊其辞,你是打算拒绝我吗?”
很多情况下,凤镜夜是不喜欢追根究底的。
今天大概是个例外。
“那倒不会,顶多就是虚与委蛇而已。”
凤镜夜的心里掠过一缕绮念,他对坦率的人最没有抵抗力了。
比如须王环,又比如眼前这人。
“我很庆幸,顺利通过了你的考验。为了彰显我希望与有栖川小姐坦诚相待的决心,我决定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不等有栖川表示自己的迷惑,凤镜夜便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悄声说道:
“其实,我的酒量和你一样差。”
凤镜夜的唇擦过有栖川的耳畔,从远处看来几乎与亲吻无异。
脑海闪过残破的片段,那是她模糊了的记忆。
原来那次在英德宴会之后送自己回家的人竟是他!
有栖川润正欲再问,大礼堂内某人终于按耐不住。
他打开门扉,以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小润,原来你在这里,迹部会长派我来找你。舞会还在进行,光顾着谈情说爱可不行呐。”
忍足侑士快走几步来到她面前,装腔作势地冲凤镜夜道了一声抱歉,随即抓起有栖川的手腕,转身离开。
少年那句敷衍的道歉犹然在耳,凤镜夜捡起掉落在地的西装外套,顺手拍去上面的灰尘,站起身的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定定地出神。
凤镜夜的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好像知道少年为什么总对自己抱有莫大的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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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忍足侑士牵着走到空旷地带,眼见他停下脚步,有栖川才尝试挣了挣他的桎梏:
“侑士,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忍足侑士放开手,转身看见有栖川揉捏自己手腕的模样。
视线胶着在她左手手腕那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上,心疼的情绪又在胸膛不断作祟。
“找我的人其实是侑士你吧?”
有栖川润询问的语气里有着别样的笃定。
忍足沉默地点头,苦涩的笑容与如墨夜色融为一体。
“你答应要做我舞伴的,还记得吗?”
“当然。”
忍足侑士不置一词地摊开右手手掌,伸到有栖川眼下。
没等有栖川润动作,忍足却抢先一步强硬地牵过她的手,手腕稍一用力。
当有栖川润抑制不住前倾的趋势,摔进忍足的怀里,她的下巴恰巧磕在忍足的肩膀。
来不及为下巴承受的痛楚哀悼一番,有栖川润便听闻忍足侑士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小润不准备介绍一下刚才阳台上的少年给我认识吗,嗯?”
第20章
有栖川宅邸
自哥哥移居洛杉矶以来;像今天这样一家三人围坐在餐桌上吃早餐还是第一次。
尽管三人聚首是极其难得的经历,父亲有栖川旬却是与平日里别无二致的严肃,仿佛坐在他右手边的并非久未见面的儿子,而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更有甚者,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餐桌上唯有刀叉交互的轻微响声;所幸,无论是有栖川润还是有栖川旬都早已习惯这种沉闷的氛围;不觉得尴尬。等到父亲用完早餐,面对面坐着的有栖川润与有栖川旬对视一眼;也默契地搁下手里的刀叉。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两人便听见父亲具有压迫性的语调:
“听说凤家那小子参加了你们冰帝的校庆?”
有栖川润不曾料想父亲对凤镜夜的事情如此上心;因此甫一听闻他的问话,难免愣了愣。
“是的。”
她简略地给予肯定,有栖川润相信这个问题只是铺垫而已,关键的内容还在后面。
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有栖川挫败地发现,纵使时过境迁,她依旧无法沉着地应对父亲。
“凤家的小子多疑,既然已经决定要与对方联姻,就要适当地远离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免得生出什么嫌隙。”
没等有栖川润做出回应,昨日从管家处听闻妹妹与凤家三子相亲消息的有栖川旬就先声夺人道:
“父亲,小润和凤家的三少爷不过还在交往阶段,一切都没有盖棺定论,您何必逼迫得这么紧呢!”
话音刚落,坐在主位的有栖川旬已经拍案而起。
随着他右手掌拍击桌面的动作,三人面前原本静止的餐具皆不同程度地发生震颤,有栖川旬的愤怒可见一般。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难道会害自己的女儿不成?还是说,你希望润重蹈道明寺椿的覆辙,然后我再像当初的道明寺枫一样替她善后!”
道明寺椿两年前与其“真爱”意图私奔的行径无疑是有栖川旬心里的隐疾,是横插在他喉咙时时作痛的鱼骨,然而父亲有栖川让言语里显而易见的鄙夷更加戳中他的心扉。
既然不喜欢道明寺椿,何必费尽心血促成两人的婚姻?
既然促成了两人的婚姻,又何必在言语间带上唾弃?
有栖川旬发现,两年不见,父亲还是那个唯利是图,罔顾他人的父亲。
有栖川旬的胸膛几经起伏,终究归于平静。
他沉默了,并非不想为了妹妹的幸福据理力争,只是在这一刻,他充分认识到自己势单力薄。
莫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妹妹走上自己的老路?
眼见自己的终生大事竟成为父亲与哥哥争执的导火索,有栖川润心知唯有明确的表态才能缓和现下僵持的局面。主意已定,她也不再坐以待毙。而是主动说道:
“润知道父亲和哥哥都是为我好,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她的保证掷地有声,面色沉静如水,仿佛谈论的是无关第三人的事情而已。
有栖川润是冰帝的后援会长,是学生会的组织部长,杀伐决断的能力哪怕不及迹部景吾,却也足以睥睨一干人等。
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情畏首畏尾?
有栖川让得了女儿的保证,不再过多纠缠,而是转向有栖川旬吩咐道:
“等会儿来我书房。”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就此落下帷幕,只是……它真的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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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活动时间
人仰马翻的校庆结束之后,有栖川润重新将生活的重心转移到网球部的事宜上。都大赛的预赛迫在眉睫,身为网球部长的迹部景吾却在这等紧要关头突发奇想地要举办一场校内排名赛。
据他称,这场校内排名赛的对战名单会在明天当场公布,而比赛的用意只是为了让队员感受到比赛的紧张感。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网球部社员的心里却犹如明镜一般这种时候举办比赛,不和出赛名单挂钩才有鬼咧。
此外,这场赛事中最令人意外的是一年级新生同样被允许参与其中。
以往的一年级新生可是必须做满一年的基础训练外加球童。这可是网球部历来的硬性规定啊。
久违地,常驻B组出赛名单的几位成员感觉到一阵微妙的危机感。
这些时日,他一边忙碌于准备校庆,另一方面也在准备高三毕业之后赴德留学的事情,光是填写繁复的申请材料就够让他□乏术的了。此刻的他哪里有闲暇去关注网球部众人各异的心思。
面对有栖川润诚挚邀请自己参加所谓“学生会庆功宴”的行为,迹部景吾很是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角。
“本大爷没空!另外要是超出预支的部分,记得自己垫付。”
别以为他不知道,有栖川润这个好下属又串通摄影部那群乌合之众拍了好些正选的照片,这些懵懂无知的正选没有维护肖像权的意识就随他们去,至于有栖川想让自己充当冤大头的好算盘。
想算计他?门都没有!
让她拿着学生会的款项伪装慷慨是迹部景吾能够容忍的极限了。
有栖川润颇为无奈地看着会长大人阴郁的面孔,天地可鉴,她真的只是想趁此机会,拉近迹部会长和下属们的关系啊。
唉声叹气一番目送迹部景吾走出网球场,有栖川润与身边的熟人一一道了再见。眼尖的她看见不远处磨磨蹭蹭的高桥望美和一脸木然的桦地崇泓,唇边的弧度忽然带上几分暧昧的气息。
如果没有记错,昨夜侑士带自己跑出大礼堂的时候,他们无意间冲撞到的少男少女正是这两位。
戏谑地猜测着,拖沓于人后的忍足侑士拍上有栖川润的肩膀。
“看什么呢?”
收回纷繁的思绪,将视线投向眼前这人。
忍足侑士嬉皮笑脸的模样是她万分熟悉的,若是放在平时,她或许也会学他的样子无谓地挑起唇角,再说一些冷嘲热讽的话,只为看他瞬间垮塌的面容。
有栖川润转而思及父亲早间的话语,顿感意兴阑珊。
她定定地看了忍足侑士片刻,眼里仿佛潜伏千言万语,又仿佛只剩一片荒芜。
有栖川润不置一词地转身离去,任由忍足侑士在背后喊着:
“今晚,需要我去接你吗?”
有栖川润临行前眸子里的深沉,忍足侑士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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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某高级俱乐部
厌倦了餐厅高雅幽静的氛围,相聚于俱乐部也不失为另辟蹊径的做法。
预先确定包场的时间段,缺少迹部景吾坐镇的学生会庆功宴反而更显松散,很多时候,有栖川润都担当双簧中相对和善的角色,再加上她慷慨大方,与下属的关系还算融洽。
偶尔会有下属羞答答地找她聊一聊最近的烦恼,通常情况下,有栖川润都能让问题迎刃而解。有栖川曾试图回忆她是以什么为契机才成为这种与自己本质极不相符的“知心大姐姐”。然而,时间的截点早就不可追溯。她也只好继续端正颜色面对前来咨询的学弟和学妹们,譬如眼下这一位兼任组织部和网球部的一年级新生,山田瞬太。
“部长,其实,其实迹部会长前几天来问过我,想不想参加都大赛的预赛,但是我……我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饶是下属的叙述支离破碎,有栖川润也因着先前与迹部景吾的交流快速地了悟。原来迹部会长想要破格提拔的就是山田学弟?她努力地想把山田在网球部活动时可圈可点的表现回想一番,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不是山田表现不够出挑,而是有栖川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选以及自己后援会成员身上的缘故。
她觉得自己作为后援会长却不能充分地为迹部景吾分忧解难,委实有些玩忽职守。
不过,有栖川润对迹部识人的能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她联想到与迹部之间颇具暗示性的谈话,迹部许是那时就下定决心要启用新人吧。
“这想不想和能不能是两码子事,前者需要的是勇气,后者才需要实力。既然迹部会长来征询你的意见,而不是其他人,从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你实力的认可。”
山田瞬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说:
“网球部也没有一年级出场比赛的先例啊,前辈们不会承认我的……”
暗道山田思虑过剩,有栖川润脸上的笑容倒是越发和缓。
“你知道杀鸡儆猴的道理吗?打个比方来说,迹部会长是屠宰者,负责操控全局,等待被宰杀的鸡是你明天将要面对的对手,猴子是除正选之外的前辈们,而你……”
有栖川润顿了顿,接着道:
“就是那把用来屠宰的刀,你所要做的就是保证刀锋足够锋利,能够利落地割断鸡的喉咙。”
说得口干舌燥,她拿起吧台上的红酒润了润嗓子,转头看见山田一脸惊愕的神情,有栖川猜想着是否自己这个血腥的比喻吓到了单纯的小学弟。
正要说什么挽回形象,那边山田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成为一把锋利的刀,总有一天能无坚不摧。”
目送山田的背影远去,有栖川润倏地想到一个问题:
这鸡的角色不知花落谁家呢?
世代交替真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偶尔做一做知心姐姐,这感觉也不赖嘛。
第21章
与忍足侑士相约在临近俱乐部的某条僻静甬道;有栖川润只身前往约定的地点,料峭寒冬已经过去,尚是春意盎然的季节,有栖川润却莫名感到一阵萧瑟感萦绕于身。
如果说相由心生,那么她的心境一定是与今夜一般的荒凉。
拢了拢被微风吹至敞开的外套,有栖川润远远便看见忍足那辆宝蓝色的座驾;尾部开启的指示灯是黑夜里牵引人们前进的光明。
然而,有栖川润的脚下像被千斤重的铅球拴住;一步也动惮不得。
即便面对他人的烦恼再巧舌如簧又怎样,困扰自己的彷徨一旦显露端倪;便会以摧枯拉朽之势蚕食自己所有的勇气。
有栖川润从不是个胆怯的人;然而她必须承认;面对眼前那个近在咫尺的人;她畏惧了。
其实有栖川润明白的,父亲口中所谓〃无关紧要的人〃指的是谁。
多么残忍啊,故交之子在一夕之间就变作无用之人。
于父亲而言,这或许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穿堂而过的夜风从极细小的毛孔处侵入躯体,有栖川润不禁瑟缩了脖颈。
〃阿嚏。〃
车内百无聊赖的忍足侑士心有灵犀似地转头,从后视镜里窥见有栖川的身影。
不等他下车迎接,有栖川便快步走上前。
山田稚嫩的宣誓犹然在耳。
做一把锋利的刀刃,斩断道不明的关系。
这无疑是双方都得益的决定。
坐上副驾驶座,有栖川润迟迟没有系上保险带。
她只是不苟言笑的坐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忍足侑士抬起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习惯性地就要覆在有栖川的手背上,握紧,一如他之前做的那样。
发现忍足侑士想要帮自己暖手的意图,她不着痕迹地抬起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抚了抚凌乱的头发。
忍足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许是有栖川的态度过于冷淡,许是她今天沉默得有些不正常,竟让忍足侑士没来由地想起即将分手的年轻情侣,坐在车内相对无语、即将分手的年轻情侣。
忍足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终于,有栖川润斟酌着开口:
〃侑士,我有话对你说。〃
〃嗯。〃
忍足侑士看似平静地回应着,实则握在方向盘两侧的手心里已有潮湿的汗意。
〃我上次只告诉你校庆舞会上的那个人叫做凤镜夜,我没有告诉你的是,凤镜夜是我父亲为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将来可能还会成为联姻对象。〃
不置一词地听了一会儿,忍足侑士忽然毫无征兆地叫了有栖川的名字。
有栖川润应声回头,眼角看见忍足侑士从旁边伸过来的左手抚在自己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