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逆向突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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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有些吃惊：“今天下午我跟老师……？”
“你哥哥给了我很多你的比赛录像，我早就有见见你的想法了。昨天野葵就打过电话来，说让我好好把你调教一番。”
“您会说日语？”黑子眨眼。詹姆斯在他的脑袋上拍一下：“难怪你哥哥说你呆。”
黑子的脸颊飘上两坨粉红，亚莎依依不舍地望着他们离开。黑子以为詹姆斯会打车，但詹姆斯只是带着他沿马路走，走了老半天，黑子正打算开口问的时候，他道：“啊，我忘了这里是中心街。”
黑子疑惑地跟着他，詹姆斯左拐右拐，最后到了一条黑子完全不知道的街，看起来似乎不远处就有一所学校，因为十六七岁、背着书包的男女生数量很多。黑子道：“您刚才为什么要看我的手？”
“为了骗你啊。”詹姆斯随口答道，然后眼前一亮，举起右手挥：“hey！”
“詹姆斯——来得真慢！”
“去你妈的，打个球还带女朋友！哈哈，多可爱的小姑娘！”
“废话个屁，快点来！”
“哟哟，这个是谁？野葵回日本一趟就缩水了？”
黑子眨眼望着这个街头篮球基地，已经有七八个人在里面打得热火朝天，似乎都跟詹姆斯和野葵认识，一看见他们直接飞了一个球过来，站在篮球架旁边的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下一秒便冲着他们吹口哨，直接朝着黑子飞奔过来。
……等等！
“野葵！想死人家了！”
“喂珍妮！”
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俊俏的鼻子直直的对着黑子的鼻子，浅绿色的眼睛里湿漉漉的，一双柔软的手狠狠地捏住黑子的两腮，并且用力地揉捏……
“我、我不是黑子野葵。”黑子脸红着说。珍妮愣了愣，突然就大叫一声：“啊啊居然不是野葵！但是好可爱！”
“……”
正在这关系到贞洁存亡的生死关头，黑子的手机很识趣地响了，黑子立刻找到借口离开这个热情的小姑娘。电话是绿间打来的。
“绿间君有什么事吗？”黑子道，那边的詹姆斯已经跟他们开打了，黑子看得入神，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有没有去美国转转？”绿间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心情。
“今天陪妈妈逛了很久的街，现在在……唔，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绿间君呢？绿间君感觉怎么样？手术是后天的几点？”
“九点。”绿间道，“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绿间道：“那……我们手术后见。”
挂了电话，詹姆斯朝黑子挥手，黑子走过去，珍妮立刻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大声道：“小黑子，你要是打败了我的男朋友我就嫁给你！”
“喂喂珍妮！”一个光头男生不爽，“你！”
“怎么？怕了？哼！”
“谁怕了！来就来！”
众人开始起哄，光头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黑子面前，一挑眉：“你是野葵那家伙的弟弟对吧？”
黑子愣愣地点头，光头切了一声：“那就来吧。”
……啊？
黑子转头去找詹姆斯的时候，詹姆斯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女朋友
“不错嘛。”光头的呼吸终于也控制不住紊乱起来；他把已经全湿了的T恤脱了下来；擦了一把脸；弯下腰；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勾起嘴角：“again？”
黑子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眼睛被汗水糊了，看不清。他干脆闭起眼睛，听着篮球一下一下拍击地面的声音。他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这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氛；让人热血沸腾，让人不会想除了篮球以外的任何事情。珍妮在一边大声的助威；但是听起来很遥远。黑子最后一下拍球，闪电一样地带着球朝着光头奔过去。
周围全是口哨声，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光头又一次挡下了他，黑子跳了起来，光头的反应极快，马上伸手盖帽，黑子把球一拐，投给了不远处的同伴，冲着光头狡黠地浅笑。
“哦哦哦！汤姆！你也有被骗的一天！”
光头恼怒地冲向球，而球却再一次回到了黑子手里。黑子轻轻一跳，用一个奇怪地姿势把球送进了球框里。
这是在整个下午以来他进的第一个球，球一进，四周就响起欢呼声，黑子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伸出一只手擦脸上的汗，在欢呼声中满足地望着球框。
詹姆斯和亚莎站在路边，亚莎道：“你打算如何？”
詹姆斯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双肘撑在围栏上，道：“他完全可以成为队伍的王牌，不能让他过分地追求投篮，要把注意力更多地投在传球上。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他的传球的确很厉害，但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如果他的传球达到了制高点，那么对于一个队伍来说，只要有他，对方的队伍就很难得到主动权，也就是从头到尾都被压制。”
“之后可以再发展他的投篮，说真的，他有做控球后卫的潜力。”
“哲也一直不比野葵差。”亚莎道，“真让人欣慰。”
詹姆斯望了她一眼，亚莎走到基地里去：“哟，还是年轻好啊，这么有激情？”
“亚莎姐姐不来一发？”
“来你个头，闪了我的腰你负责？”
“我哪能闪到你的腰！我要有这能耐就好了。”
大伙都笑，亚莎把黑子拉起来，用纸巾把他脸上的汗擦了：“好了，你们先玩，我把黑子带回去。对了，明天我再过来的时候，不要让我发现小哲也还能站起来。”
“噗！”
光头握拳：“你放心！”
黑子跟着亚莎上了车子，一沾上坐垫就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了。黑子默默地看哼着歌做面膜的亚莎：“妈妈，你帮我洗澡？”
亚莎转过她那张吓人的涂着面膜的脸，一挑眉：“恩？宝贝还害羞？”
“……”黑子默默地红了脸，伸手拉过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显示是八点整。黑子顺便看了一眼日期——诶？
今天阿黄的生日？
黑子立刻翻身起来，想起这个时候日本应该恰好是上午，而且又是周六，于是放心地拨了电话。
电话里嘟了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人接。黑子疑惑地皱起眉，忍不住又拨了一次，又是一阵等待之后，隔了整个太平洋，那边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黑子忍不住面带微笑，在对方开口前道：“阿黄，生日快乐。”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啊，你是凉太的朋友吗？真不好意思，凉太去对面买冰激凌了，我看到是外国的电话号码还没敢接呢！”
黑子的心咯噔一下，之前的好心情被一扫而光。他敛起笑，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那边的女孩子还在等他的回复，黑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的不自在和难过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你……没事吧？”女孩子道。黑子慢慢地开口：“你是？”
“我？”女孩子在电话里咯咯的笑，“我是凉太的女朋友哦！啊，凉太回来了！我这就把电话给他。——凉太，这边这边，有你电话！”
黑子可以听到手机从女孩手里传到黄濑手里的声音，以及黄濑把冰激凌递给女孩子时的说话声，很远，朦朦胧胧听不清。接着有几秒钟的沉默，大概是黄濑在看来电显示的号码。之后便清楚地传来了黄濑的声音。
“小黑子？”黄濑试探的问。黑子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在手上看了看，按了关闭键。
黑子又倒回床里，用被子把整个脑袋都蒙起来。亚莎皱眉，走到床边正要伸手去拉被子的时候，黑子的手机响了起来。亚莎拿起来一看，是日本的电话，便伸手摇被窝里的黑子：“哲也，你的电话。”
黑子翻了个身，声音透过棉被后显得闷闷的：“不接。”
亚莎笑道：“跟你的朋友吵架了？”
“没有。”
亚莎把手机放在黑子能够得到的地方，继续折腾自己的脸。一分钟后，手机终于安静了，亚莎和黑子都松一口气，但五秒后，手机又响了起来。
响到第三次，亚莎走过来，接了电话。
“喂，您好，我是黑子哲也的妈妈。”
黑子尖起耳朵。
“啊，黄濑君你好。……对，是黑子。他睡着了。……噗，有铃声做背景音乐总是容易安眠。”
亚莎笑着回头，看见黑子正望着她。亚莎晃了晃手机，继续跟黄濑扯谈，最后黑子实在忍不住听下去了，起身从亚莎手里拿过手机。
“对，黑子来了。”亚莎把手机递给黑子。
黑子把手机放在耳边，不说话。那边的黄濑把尾音拖得很长，还撒娇一般的把尾音上扬：“小黑子——”
黑子眼前浮现出黄濑的那头柔软温暖的头发，以及现在肯定上扬着的嘴角。黑子的心越沉越深，低声道：“黄濑君，生日快乐。”
“小黑子听起来不高兴呢。”黄濑道，“在美国不开心吗？”
“在美国很好。”黑子道，“你们的比赛结束了吗？”
“结束了，紫原那家伙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他把火神秒了哦。恩，有点不爽。奇迹全部通过，就差你了。”
黑子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他握着手机，想把电话挂掉。黄濑道：“我很想你。”
陷入了沉默，两秒后，黄濑在那边笑：“果然这种话跟小黑子说特别别扭啦，早点回来！”
黑子“哦”了一声，按掉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还能不能来一次第三更OTZ
不表扬吗？不留言吗？哭给你们看！
章节目录 第38章 医院二号
整整一个晚上；黑子都闷闷不乐不说话。亚莎拎着包缠黑子；道：“乖宝贝；陪我去逛街吧！晚上更好玩哦；而且对心情很好！”
在黑子第五次没精打采地回复之后，亚莎终于放弃了；叉着腰叹一口气；反复交代了各种琐碎事情，提着包一个人出了门。黑子躺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着看着走神了。很快，墙上的挂钟报时已经十点整。
黑子一点困意都没有；自己去厨房弄了点看起来……很诡异的饮料，刚打算喝；他的手机响了。黑子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来自日本。
黑子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到了低谷，他在沙发上坐下，按了接听键。
“喂？”
电话的另一端安静了十秒左右，黑子没有打断对方的沉默，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默契跨越了整个太平洋。之后，那边响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总是有些沙哑的声音。
“阿哲听起来心情不怎么样。”
“你也是一样，青峰君。”黑子重新躺下来，但是这回嘴边带了微笑，“怎么样？”
“奇迹的世代自然是包揽所有的第一，这一次连火神那家伙都不行了。”青峰的声音依然很低沉，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在美国不开心吗？”
这句一模一样的话让黑子愣了几秒，他道：“在这边很开心，我见到了妈妈和老师。倒是青峰君，日本不开心吗？”
青峰在那边笑了一声：“今天是黄濑那家伙的生日。”
黄濑这个名字反射性地激起了黑子负面情绪，他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之前的不知从何而起的难过又涌上来。黑子不说话，那边的青峰没有等到黑子的回答，便继续说下去：“我们给他弄了个小聚会，虽然是周末，但是教练也来了。”
“然后呢？”
“大伙都很高兴，特别是黄濑，很久没看见他笑得那样灿烂过了。”说着说着青峰又笑，黑子没有察觉到笑里的东西，张嘴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把问题憋了回去。两人有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黑子实在没有心情再说下去，青峰看起来也一样。两人很快心照不宣地说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黑子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难受地躺在沙发上，在电视声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黑子便带着篮球坐车到了昨天的地方。早上七点，昨天的基地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黑子一个人投篮、运球、跳跃了一会，发现这个地方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使只是只身，也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全身心地投入——仿佛从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自由和热情的味道，感染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不到九点，陆陆续续地来人了，大多是昨天见过的人，看见黑子立刻跟老朋友一样跑上来捶他的肩膀，然后抢过球，一句话都不用说，自然而然地打了起来。
到了中午，亚莎过来带黑子回去吃饭，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詹姆斯的身影。当然，黑子太投入了，根本就没有心思注意老师在不在。
……从来没有打得这样开心过，无关输赢，一种纯粹的篮球。
吃过饭午睡了一小会，黑子又打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感觉自己正在对手各式各样不可思议的招数中急速成长，他浑身都在酸痛，但是有一股更大的隐藏的力量在底下蠢蠢欲动。黑子情不自禁想起了火神，火神便是在美国的街头篮球中成长起来的，难怪能让人如此刮目相看。
他们那一个基地里，大多是附近的学生。美国这边正是假期，他们就每天都来这边打球，有校队的，有市队的，甚至有省队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一套打发，变幻莫测，每一个都有着不可小窥的实力。黑子在他们中间几乎可以说是中等偏下的类型——打团体赛的时候除外。
他们似乎都对破解黑子的招数非常感兴趣，轮番上阵，所有人都要求跟黑子单独打一场。为了应对每一个人奇特的打发，黑子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打法，改变运球的方法，甚至有时候不得不逼着扣篮，当然，至今还没有成功过。
在这里，一切都变得简单了。没有大清洗，没有国家队的选拔，没有哥哥的压力。只要乐意，找人挑战，然后输掉，或者胜利。流汗、等汗干、喝水、打球。
黑子从街头篮球基地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四肢发软了，亚莎在路边等他，笑眯眯地冲他招手。黑子拿起挂在一边的外套，正好听到自己手机的震动，便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但是当他掏出手机的时候，屏幕已经暗了下去。黑子愣了一下，翻开未接来电记录，看到了绿间的名字。
亚莎在那边催他，黑子应了声，把手机塞回去，甩甩酸痛的手臂，小跑到亚莎身边。亚莎帮黑子擦掉额上的汗，把他塞进了车里面。
车启动，黑子太累了，想着要拿手机打回去，但很快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明天就是动手术的时候呢。
黑子做梦了，梦到绿间的妈妈打电话过来，用标准的英语哽咽着跟他说绿间出事了。黑子从睡梦中惊醒，盯着黑色的天花板看了许久，然后翻身起来，开灯，穿上衣服。
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四十，黑子偷偷摸摸地出了门。医院离亚莎家很近，黑子一路小跑到了医院。这一回，黑子顺利多了，直接找到了住院部。走廊里开着灯，但是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值夜班的护士在值班室里看电影，声音放得很小，黑子站在外面只能看到画面。
黑子敲了敲门，有一个护士还记得他，问他有什么事。黑子擦了一把汗，低声道：“请问205房的病人睡了吗？”
护士小姐笑道：“大晚上的来看病人？应该没有，我刚才去那间房换了药，小帅哥正在看书。”
黑子道谢之后直奔205；205关着门，但是门缝里透出了光。黑子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他打算敲门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最后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来，叹一口气。
绿间君说了成功的概率很大，应该不用担心的吧？而且……明明已经说过了不见他的。
可是……已经到这里了。总得安慰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