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新娘是老攻-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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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在无聊寂寞的时候,她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孩子哭泣的声音,那一声声,仿佛在敲打她的心,质问她为何不给他报仇,直直敲得她心碎。
再到后来,她听到了堡里的传言,说是现在这个夜朗是被别人冒充的,然后她在亲眼看到了夜贤交给了阿武一瓶毒药,唆使阿武去给自己的主子报仇。
而那个憨厚老实、忠心护主的人,三言两语就被夜贤的话打动了,离开了夜家堡,出发去了给自己少爷报仇的路上。
薛红尘一直目送着阿武走出夜家堡的大门,她想叫住他,但是那个叫嚣着给自己报仇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响彻在她的耳边,而明白真相的她,也知道阿武是正确的,报仇是应该的。
可是,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却闭不上眼睛,一旦闭上眼睛,她的眼前就会出现夜朗的身影,耳边响起的是他声声对自己的呼唤:娘,娘……
在她不胜其烦,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的就是那一声声的报仇、报仇……
两种声音一直折腾着她,直到两天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强制占卜,推算出了阿武手中七虫七花膏的解药,然而这一次地占卜距离上一次连一个月的间隔都没有,她也终于遭到了师父口中所说的报应——一夜之间,满头白发,风韵犹存的脸,看上去更是像老了十岁。
不过只要能将那折磨自己的两种声音消除,她甘愿付出这样的代价。
将解药收藏好,用了其他的途径交到了雪鸽的手中,薛红尘决定由上天来帮着她做出决定:此距阿武的离开已经三四天的时间了,她将解药奉上,如果那些人赶得及将解药交给夜朗,那么就是上天要他活;如果赶不及的话,也算是她为自己的孩子报了仇。
而无论结果是哪一种,她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不要说她不公平,夜朗那边有天命在帮,师父不肯能短命,但是她也故意拖延了他救治的最佳时间。一进一退之后,事情究竟朝着怎么样的方向去发展,就让老天爷去决定吧!
最后的事实也表明,老天爷是站在夜朗那边的,解药被及时地送到了京师,夜朗也躲过了那个十八岁的预言。
而现在听着万黎的声声哀求,她的心就像是万箭穿心一样地疼痛,比起眼前这个女人,她这个母亲似乎很不合格,把自己的为难推给老天,将自己的责任抛之脑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现在的亲情。
“不能杀他,朗儿。”薛红尘悲悯的眼神望了夜贤万黎一眼,才对着夜朗说道:“我中了他下的毒,只有他才有解药。不要伤害他,为娘的,还不想死!”
薛红尘一席话,不止震惊了夜朗夜耿等人,就是连被指认下毒的夜贤也呆愣了片刻,然后他不可思议地望着薛红尘,渐渐地,那眼神化为了了然。
雪霁福伯也吓了一跳,为什么他们在救出夫人的时候,并没有听到这回事情呢?雪霁更是反弹性地抓住了薛红尘的手腕,皱眉把脉。
夜朗紧紧地盯着雪霁,他看到雪霁先是皱眉担忧,随即脸色变得茫然,然后怪异地看了薛红尘一眼,默默地松开了手。
那一眼,已经足够夜朗猜到里面包含的诧异了。
万黎听到薛红尘的话,仿佛看到了希望,泪眼婆娑中,露出些许微笑:到底是她的孩子,考虑事情还算是全面。至少在这绝望的关头,还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夜贤惨然一笑,他已经穷途末路到了需要别人同情的地步了吗?他不需要,他在计划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也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坦白说,薛红尘的仗义帮助,他在心里多少是有点感动的,但事情败露,夜耿又是那样爱面子的人,如果自己成功,倒也罢了,现在问题是自己失败了。
失败了,就意味着夜耿还是可以站在他的前面,他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地俯视他,尤其现在,目光之中,还会多上几许的不屑。即使按照万黎的安排,他离开夜家堡去外面生活,但夜家堡的势力是那么的大,他可不愿意过上那种偷偷摸摸、逃亡天涯的生活。
匕首在烛火之下,闪着异常的光芒,悄悄地出现在夜贤的手中,他目光悲哀地看了万黎一眼,道:“娘,我跟你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我……我已决意……绝不苟且偷生……活在这个……有……有夜耿……的世界,我只觉得……觉得……肮脏……”
闪着异色光芒的匕首在夜贤说话的时候,埋没在了他的胸膛,浸出衣衫的血,是不正常的黑色,显示着那匕首上面淬了剧毒,而随着夜贤断断续续的说话,他的唇也变成了一片黑紫色,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脸上苍白得接近透明。
万黎擒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尤其看到夜贤那唇角一抹血液蜿蜒流下的时候,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旁边的汪明华见状,迅速地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救下了夜耿。
而万黎对此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她艰难地迈出脚步,一步步地走向夜贤,每一步,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每一步,都要让她喘息半天……
薛红尘不忍再看,她仿佛脱力般地软倒在地,雪霁连忙扶住了她。
“雪霁,是不是我错了?贤儿其实是个很骄傲地人,我这么做,他一定是觉得我是在同情他,然后才……”
“不是的,夫人。”
雪霁打断了薛红尘的自责,她刚刚在听到薛红尘说她身中奇毒,只有夜贤才有解药的时候,直恨不得一剑在夜贤的身上捅个大窟窿。但是把脉的时候,她才发现薛红尘根本就没有中毒,那时,她惊讶莫名:夫人既然没有中毒,为何又要说出那番话,那很明显是对他们不利的言语啊!
再仔细一想,雪霁明白了,薛红尘的行为,其实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不利,她只是在场面情形已经稳定的时候,顺手想救下夜贤母子而已。谎称身中奇毒,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夫人,夜贤既然有做出这种事情的野心,那么他就有了事后败露时的觉悟。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气愤而死,分明就是早有准备的。”
雪霁的话,一点也不客气,反正她对夜贤是没有好感的,尤其是这人还算计了公子,差点害得公子丧命。落到这样惨淡收场的下场,只能算是老天爷有眼,恶有恶报。
不过,看在他最终敢于自裁的份上,雪霁决定,在清明节的时候,她还是会去给他上柱香的。
第二百三十章 祸端的开始
“不——”
凄惨的叫声,穿透云霄,直达九天,万黎抱着夜贤已经失去呼吸的身体,不断地摇晃,口中的叫声无比惨烈。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孩子,应该是站在高处,对这她笑,对着她说,娘,从此以后,我要所有人看着你的脸色过日子……
“贤儿,你是不是又想骗娘啊?你装着恶人的模样,骗了娘这么久,现在又想装死来骗娘吗?娘告诉你,我才不上当呢!娘啊,就要这样一直盯着你,就不相信,你可以一直装下去……快睁开眼睛啊,快啊,你再不睁开眼睛的话,娘就要生气了……”
万黎的话传来,夜朗叹口气,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他摇摇头,走到薛红尘的身边,将她搀扶起来,说道:“娘,你没事吧?”
雪霁听到夜朗的问话,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担心薛红尘中毒之事,连忙开口解释:“公子,夫人没有中毒,她……”
“我知道,”打断了雪霁的话,夜朗的目光转向夜耿汪明华那边,早在雪霁给薛红尘把脉时候那诧异的眼神之中,他就读到了薛红尘并未中毒的讯息。比起那边那些无情的人,他的这位娘亲却是真正的懂爱之人。“娘,我们也离开这里吧。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留下来!”
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在夜贤那么危急的时候,汪明华没有念着亲情,给予关心的眼神,反而是瞄准机会,等着万黎慌神的时候,一把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
在那个女人心目之中,到底真的是夜耿那么重要的吗?他不相信,一个连亲情都顾念不及的人,如何会拥有崇高的爱情?!
薛红尘看了夜耿一眼,默默地收回了视线,道:“我还有些东西在以前住的院子里,回去收拾一下吧。”
“嗯。”应了一声,夜朗就扶着薛红尘离开了,没有让黑衣人跟随。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夜耿汪明华一眼,反倒是在离开的时候,他望了欲跟上来的雪霁一眼,然后朝着她扬扬眉,目光掠过了还是喃喃疯语的万黎与已然闭眸的夜贤,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雪霁虽有些不愿意,但最后还是点点头,留了下来。
夜朗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她留下来,处理好夜贤的身后事,还有万黎的安置问题。
夜耿肯定是抹不下面子来安葬夜贤的,但是他毕竟还是流着他血液的亲生儿子,现在又死去了,再大的火气也应该消了,他应该不会为难雪霁对夜贤的安排。
其实,雪霁虽然是作为一个外人,但看看现场,实在没有比她出面来解决这件事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样的家族内斗,有着外人来收拾残局,比自己人处理减少了很多尴尬的局面,也避免了再次出现对峙的情况。
不过,到底该把夜贤葬在哪里呢?
犹豫徘徊的时候,雪霁看到了福伯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灵机一动,她干嘛要如此费心伤神?交给福伯来处理,她的人就从旁协助,岂不是大大的妙!既不劳神,也很省心。
当雪霁打着主意正要靠近福伯的时候,一声清脆的人声叫住了她:“雪霁。”
雪霁惊喜回头,果然是雪鸽。
她也管不上其他的事情了,小步跑到雪鸽的身边,却没有见到南宫凌风的影子,反而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忠伯。
她有些意外,忠伯不是应该跟阿奇奉公子的命令,守在夜冥南宫暮云等人的身边吗?此时出现,难道是……
“世子那边出事了吗?”雪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要不然她很难理解忠伯为何出现在这里?
“呸,少乌鸦嘴!”雪鸽瞪了她一眼,现在事情多得不得了,如果连世子康王那边都出事的话,她只想甩手不干了。
“那少爷呢?你没有把他带来吗?现在夜家堡已经安全了。”雪霁洋洋得意地汇报她这边的战况,却瞥见了雪鸽忠伯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变得难看,呼吸顿时一滞,剩下的话不敢再说,小心翼翼地望着雪鸽,暗自祷告着,希望是自己的误会。
“我与雪宸没有追到少爷。”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很稳定,还有不少的外人在场,雪鸽就瞒下了南宫凌风受伤的事情,省得多些人担心,“后来,我们就去找到了阿奇与忠伯。京师那边,自从我们过来金陵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让雪宸带着阿奇返回京师去了。我则与忠伯赶过来,先与公子会合,再看公子的安排,去找少爷。”
雪霁闻言立刻就急了:“那还等什么?公子与夫人去了那边,你们先过去,我整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就过来。”
“好。”雪鸽应答一声,她也急着见夜朗。
正在雪鸽应答之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了众人的面前,与夜朗带来的黑衣人,一左一右,遥相呼应。
场面霎时又变得剑拔弩张了。
而这时,雪鸽眼尖地发现了那群黑衣人里面,非同寻常的刚刚才分手不久的四个人。
“世子。”
“三少爷。”
“冥儿。”
“轩儿。”
场上一人惊呼一声,喊出了雪鸽看到的四个人的身份,随即纷纷变了脸色。
雪霁叫完之后就捂住了嘴巴,刚雪鸽还在说她是乌鸦嘴,没有想到立马就应验了。
雪鸽忠伯互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问:他们可是才与那四人分开不久,他们就被人绑住了,还前后脚跟他们到了夜家堡,阴谋的味道浓烈而厚重。
周淮秀自从晚上听到夜贤说画舫上的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地担心着夜冥的下落,如今见到了,心却更加不安了,眼看着自己平时那傲气的孩子如今被人五花大绑着,她的心难受之极,恨不得自己上去替代。
而汪明华也是懵了,先前万黎声声对她的质问,如今还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夜冥是夜家堡的未来,是老爷的命根子,也是她宠爱的孩子,夜轩则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更加疼惜。现在两个人都被人绑着,这,这难道是万黎的报复吗?
惊疑不定的眼光转向一旁已然疯疯癫癫的万黎,汪明华看了她半天,却如何也在那张脸上发现不了任何的蛛丝马迹。
“三少爷,这是怎么回事?”雪鸽望着南宫暮云高声提问。
南宫暮云苦笑一声:“我也纳闷呢?你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冲进来了,不问缘由,占着人多势众的便宜,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对了,那个人好像是这些人的头头,你问他吧。”说着南宫暮云就用眼光瞟了瞟站在夜冥旁边的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当先而立,眼神与雪鸽接触,沉声问道:“南宫凌风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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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殇发现他中毒了,还不是一般的毒,是绝对无药可解的毒。
那毒的名字叫做南宫清雅,也可以叫做纪渲。
看着闭眸沉睡的人,他再一次没有忍住,俯下了头,浅浅地品尝着南宫清雅的味道。
他真是爱死了这种感觉,既刺激又甜蜜。
亲吻的时候,他不忘记注意南宫清雅的动静,上一次,他就是吻得太尽兴了,差一点就被南宫清雅发觉了。
伸出舌头,绕着南宫清雅好看的唇线,那人的味道点点地从舌头传递到心里,云殇只觉得他要疯了。
蓦地,真是一丁点预兆都没有,南宫清雅就那么突然地睁开了眼眸。
云殇的动作一滞,呼吸一顿,闪电般地站直坐稳,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唇上的濡湿,残留着亲吻后的热度,感觉是骗不了自己的,南宫清雅的双眼微微眯起,上一次就让给这小子蒙混过关了,这一次绝对不行。
张嘴的时候,南宫清雅却又哽住了,他又不是女人,难道如今还要跟云殇说他敢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吻他?即使这样说了,又有什么意义?他又不可能要他负责。而且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但是就这么放过这个似乎上瘾了的小子,他却又不甘心。
“你,以后不许再那样了。”憋了半天,南宫清雅只想到了这么一句可以用来警告的话。
云殇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狡诈,他就知道只要自己这样偷偷摸摸地来,南宫清雅就拿他没有办法,如果他硬要跟他挑明的话,他也不怕,大不了,就认账负责嘛。
“不许再哪样啊?”无辜地望着南宫清雅,云殇惊讶地发现因为他的问话,那人的脸隐隐地有些发红。
天啦,他竟然也会脸红诶!
为自己这样的发现感到吃惊不已,同时云殇心里也在雀跃:他一定要再接再厉!
听到云殇的明知故问,尤其是看到那张眼底含笑却故作无辜的脸,南宫清雅只恨不得一拳过去,一了百了。
“自己明白!”扭过了头,不再看云殇,南宫清雅再次闭上了眼眸,懒得跟这个人浪费自己的心思,他要好好休息,为金陵有可能出现的大战做准备。
看到南宫清雅扭过头去,刚刚被自己亲吻过的淡唇,隐隐闪着诱人的光泽,云殇不禁舔舔自己干涸的唇,咕哝一声,吞咽下因欲望而泛上来的口水。
马车正行进在荒凉的山道之上,四周安静如斯,只闻听到风吹拂树枝的沙沙声,和车把式有一声没一声的吆喝声,车厢内更是安静地只闻见两人彼此的呼吸之声。
所以,云殇这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就十分地醒目加清晰了。
南宫清雅隐在被衾之中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放开,脸色崩得更紧了,唇抿成了一线,睫羽扇扇,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没有理会云殇。
而云殇却一点自觉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