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黛玉’-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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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稍安心,料想林如海能坐在如今的位置,自然深谙官场之道,倒是她多余担心了。
林甸打了个哈欠,林如海叫丁婆子领他回去安歇。他想起一遭儿事儿来,问黛玉:“皇帝给荣府指婚的事儿你可知道?”
“刚听说不久。”黛玉正想和林如海商量,和荣府保持些距离,将来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牵连他们。上次宝玉吃胭脂的闹剧,已经够提醒她注意了。“父亲,荣府如今风头正盛,单我在那儿住的几日,已有百余名大小官员进奉,夫人太太们不管大小礼物,一概照单全收。这样张狂久了,免不得会落人口实,遭人嫉恨。”
“贤德妃冠宠六宫,皇上允了她省亲,又给荣府指婚,他们如今已被百官们顶在风口浪尖上。树大招风,又不晓得低调行走,出事儿是早晚的。今儿个正要和你说这事儿,你倒先预见了。”林如海继续道:“咱们和她们家,除去年节该有的,一概不需要走动。”
黛玉心中一喜,点头道:“女儿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早起赶着码出来了。或许有错别字,着急走,亲们请指正,回头一定改。。。
、58第57章
次日;林如海和顾一泰进宫;将查明好的证据呈送给皇帝。皇帝仔细查阅戴权耽误银钱的去处,发现这些钱多数被用来贿赂朝中权贵。皇帝气得直拍桌子;口里骂戴权两句,当他看到戴权将几个庄子和戏班子行贿给察院左右都御史,皇帝眯起眼;再不言语了。
林如海和顾一泰互相看一眼,低下头;逼近嘴巴。
皇帝叹口气,手指头交替的击打着桌上的证据。
“二位爱卿觉得呢?”
“皇上英明!”林如海和顾一泰把头低的更低;不说话。
皇帝嗤笑一声;将证据推到一边,叹气道:“再议吧。”
林如海和顾一泰领命,弓着身子退出。
……
自宝钗和宝玉被指婚之后,贾家薛家两家开始着手准备三书六聘之礼,过了生辰八字之后便请高人求测合适嫁娶的日子。高人掐指一算,得了明年的好日子,三月初三和九月初六。前一个日子正和黛玉的亲事撞上了,人家是皇家钦点的日期,自然是要避开的,贾家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九月初六。
按理说这个日子也是不错的,偏偏王夫人因为计较之前的,心情不大爽利,总觉得这阵子有什么事儿都不顺心,什么事儿都被林家碍了一脚。薛姨妈更有此感,甚至更为深切。
对林家介怀了,自然便开始注意林家人的反应。自从宝玉被指婚之后,王夫人一直没有听见林家的动静,别说送礼庆贺,连个照面恭喜的话都没说过。
王夫人心里高兴了,这下她可有机会说道了,等了几日,便去贾母那边主动提起林家。
“好久没从林家那边听着消息了。”
贾某看眼王夫人,淡淡的笑道:“许咱们家定亲,忙活的脚不沾地,不许人家忙一忙?你林妹夫是朝廷大员,在皇上跟前伺候的,那有个准儿。林丫头一个人在家,没咱们去请,她也不好来的。”
王夫人听着贾母显然是在袒护林家,心里不高兴,可嘴上还是附和着,不多说什么。
贾母又问了几句杂事儿,便草草的将王夫人打发走。贾母心里却是介意王夫人之言,亦觉得林家近来的有疏远他们的意思。她招来王熙凤询问,这丫头向来比别人聪明伶俐,会看透别人看不透的。
王熙凤想了一会子儿,暗暗观察贾母的神色,思忖着到底该不该说。最后她瞧出老太太的怀疑,为了讨好老太太的意思,终于敢鼓足了勇气道:“容我多嘴,林姑夫怕是想疏远咱们。”
贾母从王熙凤嘴里听到了自己心里的答案,有些失望,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王熙凤见贾母不说话,担心她心思重伤了身,试探着问:“那咱们?”
“择日你带着她们姊妹去瞧瞧,自从你林妹妹安置下之后,咱们不曾去看过,瞧瞧也是好的。”贾母抱着最后一份希望。
王熙凤领命,随即下帖,意欲择日登门林府。不出半天的功夫,林家那边来了消息,林如海以宴请其它男宾为由,拒绝了她的请求。最后还客气让王熙凤等一等,林如海这边忙完了自会亲自邀请她们过去。
这一瞧肯定是嫌弃他们了。
王熙凤气得肚子里堵着一口气,又因听了王夫人挑唆林家的话,也不想对林家客气了,添油加醋的回了贾母。
贾母有些气,却没敢发出来,默不作声的忍着。谁都瞧不上林家,可她不该这样。是她一手养大的黛玉,疼爱黛玉,对另加另眼相看。她如果真的去骂林家,承认林家忘恩负义,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贾母才不会自己给自己丢脸扒皮。
可在王夫人眼里,贾母已经是被丢脸扒皮了,气势上涨了几分,颇有些得意。
邢夫人眼馋宝玉被皇帝指婚定亲,心里嫉妒,不想掺和二房的事儿。便想着自己找一件事儿去操心,一来二去的便关心起迎春的婚事。邢夫人这才发现迎春的年纪不小了,该是定亲的时候。便趁着丈夫贾赦不喝酒清醒的时候提起此事。
贾赦突然想起前不久的债务,心生一计,笑道:“这事儿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好了。”
结果不出三日,贾赦便把贾迎春当做抵债,嫁给了孙绍祖。
贾母等早知道孙绍祖的品行,再说迎春被他父亲‘输’过去,多没脸面,将来在婆家必然不会好过。
贾母心里头好好为迎春怜悯叹息了一把,却没有任何阻拦的举动。贾母也因迎春是庶出,不想干涉太多,大有得过且过的意思。
探春确实为迎春的命运抱不平。总是是庶出如何?却也是老爷的种,正紧的小姐命,凭什么要被这么糟蹋?
探春劝迎春去求黛玉,在她眼里,黛玉是个真心对姊妹们好的人。惜春胆小,不敢妄论此事,却也是怜惜迎春的,希望迎春好;所以探春说什么的时候,她也跟着附和。
“林妹妹不在这,咱们如何去?即便是去了哪里,求了他,又能如何?我这命依然是被定好的了。说不准那个人或许是个好的。”迎春觉得自己只能寄期望于未来夫君的人品好,不会瞧不起歧视她。日日如此祈祷,或许会有用的。
探春看不惯她这样的懦弱性格,气得拧了一把迎春胳膊,怒其不争:“平日我道你一声姐姐,以为你该比我强,谁知你竟不如我呢。你若是认命了,我们还操心什么,从这散了吧,咱们各走各的路。”
探春说着便要带着惜春走。
迎春着急了,拉着她们,才下定决心道:“若不然我们去求宝姐姐,她或许会帮忙。”在迎春眼里,宝钗是十分热情善良的人。
探春看得透,嗤笑,骂迎春:“榆木脑子,你去求吧,看她帮不帮你。她最是个精明圆滑的,讨好人的活儿巴不得天天做,得罪人的活儿求不得离远远的。你快去吧,我们等着你的好信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还是求神拜佛去吧。”
迎春认命。她既然如此,探春和惜春也不多说什么了,随她去了。
没多久,迎春和孙绍祖的婚事便被早早的定下来,婚期随便决定在两月之后。
如此了,迎春才觉得自己的亲事是这样的轻率,不受重视。这倒没什么,迎春自觉地是庶出,尚可忍受。然当她从探春口里听说有关孙绍祖的种种淫恶之行后,愈加害怕不想要这门亲事了。
若说探春是如何知晓这等事情,果真是受了林家的消息。侍书有一干弟弟青蒿在贾府做小厮,年纪比侍书小上两岁,却也是十分机灵懂事的。
林甸进贾府之后,贾母见林甸身边只有一位得力的奶娘和几名丫鬟伺候,恐他以后去前院上课不便,另配了两名小厮给他,其中有一名小厮便是青蒿。后来林甸搬走,青蒿因乖巧机灵被讨了去,随着林甸和黛玉去了林府,自此成了真正的林家下人。
青蒿在林家耳听六路,得了许多小道消息,便喜欢在看望姐姐侍书的时候显摆几句。这其中不乏有和孙绍祖有关的风流韵事,侍书因自家小姐待字闺中,一直谨慎的不敢说,,后因听说了迎春的婚事,又见自己小姐着急,方吐露了真言。
迎春也知道自己之前说的话伤了探春的心,好一顿哭求她,她想好了这门亲事若真成,她宁愿去死也不会被那种腌臜的男人糟蹋!
姐妹俩联合起来琢磨了一封信,句句真切,悄悄地差人递到了王嬷嬷手里。王嬷嬷素知自家姑娘和探春关系好,不敢怠慢。
黛玉读了信,蹙眉:“婚事已定,若解除婚约不大可能。”
“二姑娘真可怜,主子想想办法帮她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王嬷嬷想起探春那张娇嫩的小脸来,心中一阵心疼。
黛玉烧了信,想起林如海之前说过的有关皇子的‘大事儿’,心里有了主意。
傍晚,林如海饭后留在黛玉房里下棋。黛玉和他委婉的提及此事。
林如海对于孙绍祖了解一些,是个家族没落的子弟,后来在京袭了官,又在兵部候缺题升。品行恶略,纨绔不堪,是官员之中最被瞧不起的‘暴发户’。这等蛀虫败类林如海早最想处置了,因他不管下这块儿,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来气。
“她也可怜,可惜咱们帮不上忙。”
“别人不可以,父亲确实可以的。”
林如海扬眉,奇怪:“她定亲,我并非她父母,又非那孙绍祖的顶头上司,我如何就可以?”
“父亲,您说过皇上让您和顾太傅查察一位牵涉皇子的贿赂案,这位皇子如何我不晓得,可这些牵涉到皇子的大臣们皇上必不会容下。若孙绍祖趁现在得机会和这些人走动走动,不日他便会得‘天报’了。”
林如海惊讶的看黛玉一眼,轻柔的笑了,点一下黛玉的额头:“古灵精怪!”
作者有话要说:刚回到家,坐车,困到不行,先码了一章,有问题请指出,明天改正!。。。
、59第58章
一日;林如海从上书房面圣出来;正碰见都察院右御史余庆。余庆一瞧见他;赶紧笑嘻嘻的拉着林如海至一旁说话。
“圣上现在的心情如何?”
林如海瘪嘴,捋胡子摇头。
余庆一惊;也不去面圣了,直接拉着林如海去喝茶。
林如海笑着拦住余庆:“嗳;我正要去找兵部尚书,余大人不如一起去他那里讨杯茶喝?”
余庆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这回真没白跑一趟!如此便可以从林大人那里探一探皇上近来动态;即便林如海还和以前那般死鸭子嘴硬;他也可晓得林大人找礼部尚书做何事儿。
二人进了兵部的大门;便见里面晃过一名膀大腰圆的年轻男子。
林如海见着他,先是一惊,然后歉意的让余庆等他一下。林如海勿自的快走到年轻男子面前,笑容可掬的说了几句话,说到了最后,还满意的拍拍男子的肩膀,然后笑着告辞。
林如海眼见着年轻男子走了,方转身去找余庆。
“余大人,让您久等了,咱这便去吧。”
余庆点头,若有所思的望向年轻男子消失的方向,纳闷。他试探的问林如海道:“林大人,刚才那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我怎么不认识,您该给我引荐引荐才是。”
“哪里是什么厉害的,不过是在兵部做个小官,随口问问请况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林如海轻笑,眼神闪烁几下。
余庆立即明白的笑了,点点头。心里想:哼,这个林如海还敢骗他!刚才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如若那人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小官,堂堂二品大员需要主动和他打招呼客气?越是说不重要,越有鬼。
余庆心里坐定主意,陪着林如海和礼部尚书喝两口茶之后,便匆匆的去找戴权,将此事添油加醋的说了。戴权也觉得蹊跷,照猫画虎的和二皇子水玙又描述了一遍。
水玙垂目想了想,抬首问戴权:“可知那人是谁?”
“刚派人查的,名唤孙绍祖,祖上也是做官的,前几年没落了,他才来此袭了官,据说兵部尚书有提升他的意思。”戴权纳闷:“我瞧着小子没什么,真不明白林如海为何对他如此客气。”
水玙似有所悟,轻笑道:“舅舅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林如海那里是对他客气,是对皇上客气,你什么时候见他对百官真正恭敬过?他这人向来是面上客气,背地疏远的,一心一意给父皇做走狗!”
戴权觉得在理,点点头:“二殿下英明,这孙绍祖必然是皇上看好的人物,他提前去搞关系。殿下,咱们要不要?”
“当然要!”水玙定睛看戴权,坚决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这人给我抓的死死地。”
接下来的几日,孙绍祖便经常比都察院左右御史请去喝茶。两位朝廷大员威名赫赫,孙绍祖自然喜欢抱大腿,特别是主动送来的大腿,不抱白不抱。因有他们的撑腰,孙绍祖越加的得意忘形,比以前更要混账张狂几分。
众人不敢惹,心里却记恨孙绍祖,连带着和他走得近的官员们一遭儿清楚地记在心里。
然好景不长,孙绍祖得意风光的日子很快到头了。不出十日,皇帝大笔一挥,罢免了戴权和都察院左右御史的官职,收押待审。与这三人常有往来关系的官员皆被革职查办,抄家,一律赶出京城,子孙三代不得出仕,且不得入京。孙绍祖也在之列。
荣府听了这个消息,立即和孙绍祖解除了婚约。孙绍祖因被打发远了,也没法子和贾赦算账,五千两银子算是贾赦白白得了便宜。
日子总算静了下来,安安稳稳的过了年。正月初六这日,正是一等伯牛继宗之母七十寿辰。
顾家大太太牛氏和牛继宗乃是同母所出的亲兄妹,既是顾凌外祖母的七十大寿,林如海这边因亲家的关系自然也要去拜寿,遂携黛玉共同前往。
牛氏怕黛玉一个女儿家没有熟人觉得寂寞,而她因要帮着嫂子迎接来往客人,必有忽略她的地方,所以将二房的如棠如梅也带来了,权算作陪着黛玉的。
俩姐妹也不习惯在别府,一见着认识的人,立马和黛玉亲昵起来,三人找到一片小天地,也算乐在其中。
牛府和贾府的早有些渊源,荣府自然也要来拜寿。黛玉来了没多久,邢夫人、王夫人和王熙凤也来拜寿。二人和牛家人寒暄一阵之后,便落座等着开席。王熙凤喜好到处瞧瞧看看,突然在远处的一桌见着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即拉了王夫人一下,王夫人顺着所指望去,脸色多了一份阴郁。
“我去和她招呼。”王熙凤笑着起来,王夫人拉他一下,示意她做回原来的位置。而王夫人自己也听着腰板,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坐着。她给身边的银钏打眼色,银钏匆忙过去叫了黛玉。
黛玉被银钏引至王夫人面前,稳妥的行礼,道安。
“几日不见,妹妹越来越漂亮了。”王熙凤禁不住赞美,她一说话,被王夫人看了一眼,脸色微有些尴尬,即便是她伶俐的笑容也没有办法完美的掩盖。
“多谢琏二嫂子夸赞,嫂子也是。”
“哪里。”王熙凤呵呵几声,再没有言语。
“你自己在这?”王夫人略微惊讶的问。
黛玉笑道:“回舅母的话,我是同父亲一起来的。”
“那这边还不是只有你自己,身边也没个长辈带着你,亏你敢贸贸然来此。”王夫人不满林府有疏远贾府的意思,把前日来受过的气撒在黛玉身上。话一出口,通体感觉万分爽快。
黛玉闻言脸色未变,依旧笑着,只是眼中的冷意加深。不卑不亢道:“舅母多虑了,黛玉让您操心真是愧不敢当,在这给您赔礼。舅母年纪也大了,也该多注意身体,思虑过重对身子可不好。我们做小辈的有什么错,你尽管骂便是,千万别动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你说什么?”王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圆眼,指尖按在桌案上,微微发白。这丫头的嘴巴何时这样伶俐,竟敢骂她多管闲事!王夫人此刻恨不得撕烂黛玉那张嘴,偏偏她什么都不能做,这样的场合连发脾气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