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歌三世缘-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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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的山洞走去。自己的阵法接连几次都有人闯入,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想到闯入他阵法的人,晃仙韵白的脸上又多了一层恼怒,最好跟那人再也不要见面!
雪峰的山脚下中间有一条缝隙,鲜少有行人经过。冰柱如同透明的玉锥一般挂在毫不起眼的洞口,长长短短,粗细不一,站在洞口看,有些眩晕,仿佛下一刻它就会朝着你的眉心扎下来。晃仙快步走过冰锥,洞中的光线有些暗,雪太过耀眼,以至于晃仙此刻的视力还没恢复,眼前一片黑暗。滴答滴答的水声回响在山洞的每个角落,晃仙露出微笑,是这里没错了。
“咦?”妖君看到来人,忍不住发出惊叫,他刚刚想到晃仙,晃仙便来了,除了没对他拔刀相向之外,居然对他露出了微笑,该不会是幻象吧?
听到洞中有人,晃仙全身的血液凝固,居然有人先他一步!而且,自己是个不会仙术的人,若是打斗,必死无疑。顾不得分辨发出声音的是谁,晃仙闭眼调节了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先是意外,接着是怀疑,当那个人真的走到自己面前时,晃仙只觉得全身被凝固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思考需要很久,动作只需瞬间,当晃仙大脑再度开始运转时,手有些疼痛。
看到拳头过来,妖君没有躲开,硬生生受了一拳,还好还好,妖君想着,他肯打自己是好事,至少恼怒的他比冷清的他要好对付很多。
晃仙不说话,妖君也沉默着,似乎他们都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过了很久,晃仙开口:“你怎么在这?”他不想同妖君有一个字的交流,但是这个问题他必须问,一次两次,每次这个人都能闯进自己的阵法。先是落尘岛,再是自己行逆天阵时为了防止打扰而布的阵,现在,居然堂而皇之的比自己先一步来了温泉洞。太多诡异的地方了,他需要妖君的解释,或者他只是为了试探,看这人到底对阵法有多少了解。
“我不知道。”妖君开口说道,再次看向四周“似乎我被人算计了,被你···咳咳,掉下悬崖之后便来了这里。”
晃仙唇角不可抑止的抽动,居然是这样?潜意识里不想相信他的话,可是就像不受控制般,偏偏信了,晃仙冷哼:“这样的算计,我恨不得多几次。”
妖君微笑,刚刚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难得晃仙肯相信他。放心之余,有点小窃喜。突而意识到晃仙出现在这里的的目的,妖君有一刻的吃惊,他再次将整个山洞打量一遍,连壁上的怪石都没有放过,然而没什么特别。不自然的,眼睛就瞟向过去。晃仙好像忘记了他还存在一般,只是定定的看着温泉,时而皱眉,时而将不同的器具探入水中。
他的皮肤白皙透明,神色认真专注,就连颦眉的样子都有别样的风华,妖君只是看着,隐隐明白自己那时的动作代表了什么。他坦然的同时,更多的是一些迷惘,不晓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或许从晃仙说听到一个名字就心动的时候,他就心动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站在水岸上看不到水中有任何布了界的迹象,晃仙犹豫着,这潭温泉清澈见底,水中没有任何杂物,就连水草都没有。没有器具盛着雪蕊,那它必死无疑。难道,是在水池边的石壁或者水下?终于,晃仙将靴子脱下,欲进水。
“干什么?!”妖君拦在他面前,眸中的严厉前所未有“这样下水,上岸后还怎么得了?”
不理会眼前的人,晃仙光洁的脚站在水潭边,虽然面前是温泉,但是脚下的岩石依旧凉入骨髓,来不及跟妖君废话,他起身跳进水中。就在晃仙闭住呼吸准备入水之时,一个隔空横抱将他拦截。他怒了,眼睛眯成一条缝:“妖君这是在做什么?”
“我说了不准你跳水。”妖君直直的看过来,不理会晃仙的恼怒和冰冷。
晃仙想问,想问他凭什么管这些,话抵在齿边,又觉得有些诡异,妖君不许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同他都无关系。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环抱着,晃仙不悦的很,妖君的胸膛健硕宽阔,是这寒冷雪天中少有的温暖之处。光着两只脚的人冷冷下命令:“放下我。”
“可以。”妖君答的爽快“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跳进水里。”
晃仙眉头微微挑起,袖中的银针迅速的向妖君飞去。距离太近,妖君来不及躲闪,晃仙还被他抱在怀中,不能丢下,于是,七根飞针打进了他的右臂,妖君皱皱眉头,却不说话,只是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
“你若再不放下我,就再接飞针!”晃仙抬首看向上方的那张脸,满是坚毅,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刚刚的飞针,是让妖君放手用的,可是他就这么吃了针,连哼一声都没有。
“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你尽管飞针···”空中的话刚刚讲完,七根飞针再次准确无误的打进右臂上的穴道,妖君胳膊有些酥麻,有脱离掌控的感觉,他眉头微皱,左臂将晃仙抱的更紧。他低头看怀中的人,对方只是冷笑一声,不待他表达任何言语,七根飞针再次钉在手臂上,这次是左臂。
“呵呵。”妖君笑了,笑的张狂霸道“我让你如此小看?莫说是七枚飞针,即便是七十、七百,又能奈我何?你尽管往我身上钉,我不怕。”
晃仙想笑,他想冷笑着夸夸妖君真是有骨气的男儿,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妖君将他抱的很牢,他本来就是不会功夫的人,用蛮力会输的更难堪。沉默的瞬间,七根飞针再次钉入妖君的左臂。晃仙看着那一根根还在抖动的针冷笑连连,功夫他不懂,医理他可懂。
“我现在反悔了,你不要钉了。”妖君说“我放你下去,但还是不准你下水,我去,有什么,你吩咐就好。”
晃仙保持着冷笑的脸,声音中都多了一丝讥讽:“后悔和霸道好像一直是你的专利啊!”
妖君目低头,和曦的红眸看向怀中的晃仙;不理会他话中的讽刺“你根根都打我的麻穴,再这么钉下去,我的手就失去直觉了。”
晃仙的脸上多了一些轻笑,那笑容说多开心有多开心:“那么你这次的借口是什么呢?不会是怕疼吧。”
“的确是怕疼。”妖君答的毫不犹豫,已经开始麻木的胳膊再次将晃仙抱的更紧“我怕抱不紧你,会把你摔疼。”
、不辞冰雪为卿热
“呵。”晃仙笑着转头,突而想起在岩石上的那个吻,他笑了好久,只是笑。妖君微笑着看晃仙,对他的行为不发一字。过了很久,或许是晃仙笑得累了,他停下,一直和曦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寒意,多年未出现在他脸上的寒意,他很平静的问道:“你把我当作什么?”
把他当做什么,妖君有一瞬的迷惘。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想在他身边,想同他吟诗对弈、煮茶品酒、弹琴高歌,亦或者高谈阔论,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一时难以把持,化作幻影,他,终于开始懊恼了,但是,奇怪的是并未后悔。
思想集中在问题上,两臂的注意力被分散,在妖君来不及呼叫时,怀中的人就摔在地下,握不住吗?妖君如此想。
晃仙跌坐在地上,趁着妖君出神时一个用力从他怀里翻身下来,跌落在地下时,磕到了胳膊,他忍着没哼。妖君蹲下,单膝跪在晃仙面前,将水潭边的雪白靴子拿过来,沾在靴子上的雪花已经融化成透明的水珠,点点滴滴点缀在靴子上,宽阔的掌纹将上面的水珠扫掉。妖君捧起晃仙的脚,认真的将靴子给他穿起。一只,另一只。那些飞针还扎在他的手臂上,他忍着,凭着感觉将靴子给晃仙穿上后,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抬眸看向坐在他眼前的人,穿两只靴的空档足够他想清一些事情,他开口,惯有的桀骜张狂、调笑无赖通通没有,他认真的对晃仙说道:“你问我把你当什么,或许我的答案会让你更加恼怒,但我的答案就只有一个,”妖君停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他缓缓说“我想,我被你吸引了。”
“呵!”晃仙看着自己脚上的两只靴子,再看看一脸认真的妖君,只是冷笑“被我吸引?那么请问妖君,你对我了解多少?”
“不算太多,你的酒难得,我品过的也不过十多坛,”妖君说着,将伏在地下的晃仙扶起“我知道你心无杂念一心酿酒,隐隐会有未见知己的遗憾;我知道有段关于感情的故事藏在你心底,于是你鞭策自己绝不动尘念;我知道你恨薄情寡义之人,我知道你胸怀苍生福祉,我知道你,将我看到很特别。”
对于妖君的话,晃仙没有否认。沉默良久晃仙淡漠开口:“我原谅你的无礼,但是,从此刻开始,你我便形同陌路,不闻不识。”晃仙明白所有利害,妖君的性格他多少猜得到,执着不弃,从他找自己万年就知道了。
妖君不是随便的人,那话说出来,有些东西就不能继续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形同陌路。这道理晃仙明白,妖君也明白。他们沉默着,半晌妖君抬头,目光中满是歉意:“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抱歉,要打破你的清修了,若能放手,我也不至于此。”
“替我想想,你打破的岂止是我的清修?”晃仙说,声音很平静。
“你需要一个懂你的人,”妖君声音嘶哑,刚刚想清楚的事情就摆在面前,等待他的决断,不安的感觉遍布全身“我的话来的唐突,你别忙着拒绝,等考虑清楚再说。”
事情再一次超出了预算,晃仙需要一个懂他的人,妖君一句话戳到他最柔软的地方。妖君的话都没错,他是特别的,晃仙承认:“我拒绝。”
妖君听到晃仙的话先是有一刻的错愕,接着是释怀,继而大笑。他的笑声很爽朗,在整个山洞里回响。
“我竟然也有犯痴的时刻。”妖君低头,将袖中的玄铁鼎掏出,递给晃仙“被你吸引,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我居然为难与你,真是该死。”
晃仙也笑,为他刚刚的迷惘而笑,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能控制的。伸手接过妖君手中的鼎,晃仙细细翻看,将鼎下方的字读了两遍,黑色的眸子将四大神兽再度细看,冰洁纤长的手指,缓缓摸过那些纹路。突而晃仙勾起唇角,将青龙的眼睛按下去,青龙的头部榻了下去,晃仙将对面的朱雀的眼睛按下,朱雀的身子向下陷去。转过白虎,食指、拇指同时向下按,白虎的整个身子踏下去。剩下的是玄武,晃仙眉头皱起,难道这个是不动?晃仙伸出中指将玄武的身子敲击了记下,半晌绽开笑容。他手指白净,将红石做的眼睛一一取出。
“咔哒。”清脆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
晃仙微微笑,玄铁鼎中间缓缓升起一抹鹅黄,不是雪蕊是什么?两朵,浅黄色的花只有七个花瓣,像灯笼般微微笼起,花朵中间是白色的花蕊,花蕊顶端如同钻石一般亮眼。
晃仙笑得很舒心:“一雄一雌,真是难得。”
“花朵还分雄雌?”妖君感兴趣的凑过来了。
“嗯,雪蕊算是万花中最奇特的一种了,为守护别人而生,它们相互授粉,千年落一子,所以甚是难得。”晃仙缓缓的解释着“你看这朵雌的雪蕊,颜色已经接近白色,过些时日恐怕会落子。”
妖君有些意外:“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见识了。这就同于阴阳相调,受粉生子。”突而妖君拧起眉头,看看站在旁边一脸温馨的晃仙,脱口问道“既然雪蕊都这么难得,那霜迟是不是更难见?可惜啊,我都没见过霜迟花。”
晃仙沉默,没有见过吗?微微一笑:“样貌皆是空,何必在乎?”
“老妖非懂花之人,这两朵雪蕊就先养在落尘吧。”妖君说“我无事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它。”看看它···看的是他吧。
妖君的小九九晃仙心里清楚,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雪蕊是他们共同得到的,各占一半。点点头,晃仙说道:“将你的血滴上去吧,它是会认主的。”
妖君闻言,利索的划破手指,鲜红的血滴在雪蕊上,鹅黄色的花朵缓缓被渲染成了血红,晃仙低头看着,他随便选的居然是雄花。将自己的血液滴在剩下的雌花上,鹅黄色的花朵渐渐转为白,继而透明。妖君的目光全部凝聚在花瓣上,待得整朵雪蕊都变成透明,他的眉头拧起:“霜迟是这样的?”
“是,这个色泽而已。”
“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极了素心莲,可是整个剔透又不一样···”像是被什么刺中,妖君喃喃自语。
“这玄铁鼎不是普通的物件,你收好。”收回还插在妖君臂上的飞针,晃仙将袖子笼好道“我们走吧。”
习惯了洞中的昏暗,忽而看到外面的雪景有一刻的刺眼,绕过自己摆下的阵法,晃仙愣在当场。妖君跟在后面,看到外面只是一声冷笑。
层层的人影将他们包围,粗略估计有三百,或许要不了多久会有更多的人。
妖君冷笑:“怎么?有事?”
“哼,我就知道,跟踪这小白脸准没错。”忽略妖君的话,青衣男子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你说妖君是来赏雪的,白痴才会信,你看那小白脸,长的一脸狐狸样,一看就知道是妖君用来暖···”
没有人看清妖君怎么出手,待他们听到噤声后,青衣男子已经人首分家。在这不能使用法术的地方,分尸就意味着死亡。众人喉结发紧,冷汗潺潺。
晃仙站在一边,恬静的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妖君回头,寒风将他的衣袖吹的呼呼作响,一双红眸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凌厉,棱角分明的脸上似裹了一层寒霜,他说:“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识相的就撤离,留下的就拿起兵器!”
“难得,难得。”骚乱的人群中传来清亮的声音,分不出是赞赏还是轻蔑,不过却是最惹耳的声音。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紫色衣衫的男子侧着身子站在最末端,只看到半个侧脸以及勾起的唇角,他声音魅惑:“妖君身处险难还不失气质,真是难得啊!”
“是你,紫鸢。”妖君抬首。
“没错,是我。”紫鸢回过脸来,紫色的面具遮盖了另一半的脸颊,他踏过人群让开的通道,径直走到妖君面前,看看身后的众喽啰才淡淡开口“这有一半是我的人,妖君,我不想为难你,将火麟交出,我便既往不咎。”
“呵呵。”妖君笑了,看看站在身后的晃仙,眼角流露一丝柔情“这有一个是我的人,紫鸢,我不想为难你们,让开一条道,我也既往不咎。”
“你一定要跟整个妖界为敌吗?”紫鸢皱起眉头,妖君的骄傲他知道,于是换了口气“你争得火麟,却不就任妖界之主,不仅让我们这些守护火麟的人难做,连整个妖界都被三界耻笑。”
“那于我何干?”不变的张狂,不变的桀骜,妖君收回目光,不想跟他多说。在魔界成长的人,脑海中没有太多的规矩,不会按部就班,强者为王,胜者得物,这些才是他们所遵从的东西。妖君在看到火麟的第一眼,就知道那个东西是属于他的,事实上火麟在被他驯服之后确实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能力,他们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唯一的麻烦就是,当日擂台比武,人家是选妖界妖主的,火麟是历代妖主才能拥有的东西,一场擂台就这么生生被妖君搅和了。他获胜之后,打伤火麟的守护者紫鸢便携了火麟扬长而去,看傻了一干小妖,气疯了一干夺主的妖精。自此之后,火麟的守护者紫鸢就整日开始追杀夺剑。
听到妖君的话,紫鸢气急,虽然知道他不可能乖乖交出火麟,可当他说出事不关己的话时,忍不住下了硬梆梆的话:“你身为上古神兽,去夺取妖界之物本就不合规矩,既然你无心妖主之位,又何必在擂台上出尽风头,影响我们选择下一任妖主?!”
“规矩?哼,”妖君轻笑“我老妖的脑海中从来就没什么规矩可言。至于你的说的在台上出风头什么,那并非我所愿,不过因为想要让火麟臣服,必须要展现我有的能力给他看,不然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