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歌三世缘-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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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飞羽红了眼。
晃仙从椅子上起身:“将军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收起凡心吧!便当这是一场镜花水月,以后留下一丝回忆就好。况且,若这画到了你手中,日日看,时间久了终究会厌倦的···你莫要打断我的话,既然你真心喜欢,有何必在乎它是否在身边?”
飞羽将军发怔,晃仙看得分明,知道他已不似刚刚那般执着,暗暗松了一口气,手腕上的红线刚刚还缠的死死,这一刻居然有些松弛。
“上仙,可否让我再见见那幅画?”飞羽将军红了眼角。
晃仙沉默,若是拒绝了他的要求,便显得残忍和不尽人情,可是,这情况又让他怎么答应?!飞羽将军眼角微红,这大概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到了此刻,晃仙若要冠冕堂皇的说一些话来拒绝也不是不可,但是他却有些不忍,这件事,应该过问妖君才对吧?他摩挲着腕上的红线,目光迷离:“将军的要求,恕我无权决定。”
“什么意思?”飞羽猛的抬头,晃仙这话什么意思?一抹欣喜涌上心头“你的意思是···”
“嗯。”晃仙微微点头“那画中的人不是我画的,是确有其人,他只是心血来潮,偶居画上。那个时候,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现在在何处?”飞羽声音有些不稳。
晃仙再度沉默,总不能说在自己手腕上吧!事情有些失控,晃仙素来不撒谎,他只是选择性的隐瞒一些真相:“我曾让小侍将那幅画拿去烧掉,他便顺风而去了,所以,请恕我无力帮你。”
“这样?”飞羽将军有一刻的呆滞,就像天上的星辰突然降落在眼前,欣喜异常的飞奔而去,以为就在手边,结果走近才发现原来是更遥不可及的太阳。
能将自己沉浸在画中,并且卷风而走的,只有神界的才可以做到,而且,是上神才可以。
、花开堪折直须折
飞羽不明白当时的情况,那时候的妖君是被晃仙放进画中的,他的一切行动都是自由的,只是把活动地点转移而已,晃仙的阵法是一位神者传授的,自然非同凡响,这就造成了别人的错觉。晃仙能想通这些,只是不能解释,他目光沉静的看着飞羽:“将军,既然不可得,不如就弃了,倘若无法舍弃,那就留着回忆吧!”
晃仙说完,便缓步离开,要说的他都已经说过了,至于飞羽将军怎么想,那就同他无关了,这祸虽然不是因他而起,却多多少少都跟他有关系。本以为是兴师问罪的,结果却成了相思成狂的,似乎每件事情同妖君扯上关系,便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
不解的不止是晃仙,这段情缘来的莫名其妙,就连飞羽将军也不得其解。一个人站在空落的大厅,便有些落寞,满腔热情被掏空,出神的望着空空落落的墙壁,飞羽表情苍凉。
那段随心而起的情缘就如同这墙壁一般,也只是触摸过那画,终究留不住它的灵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框,在墙上洒下斑驳的明光,飞羽依稀记得第一次看画上女子的情景。她背对大厅,娉婷而立,遗世难忘。团扇高抬,遮住半个面庞,为神的那份气质却透过画纸散发,看呆了当时的飞羽。即便只是露出一只眼睛也掩盖不了她的唯美芳华,还有那恍然间的一个眼神,慵懒的、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就像敛尽了世间所有华美,氤氲了生灵间所有的气息,就是这样一个眼神醉了飞羽。在很多年后,那个场面还留在飞羽将军的回忆里,才恍然明白,当时他以为的眼花是错觉,原来那位画中人,是真的给了他一个倾倒众生的眼神···
书房里寂静无声,晃仙坐在靠窗的位置,气定神闲的翻看着手中的书,长长的睫毛不时的扇动着。妖君坐在对面,一张俊脸有些沉着。
晃仙翻过书页的时候,淡淡的瞟了妖君一眼,虽无言,可微扬的唇角还是泄漏了他的本意。这一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妖君的红眸,他手臂一挥,就捞走了晃仙的书。晃仙垂下头,从身后的书架上重新抽出一本。妖君再度伸手抽走,这一无聊的动作循环几次之后,晃仙依旧气定神闲,倒是妖君有些沉不住气,抽走晃仙手中的书之后,连同晃仙的的手也握着了,妖君声音低沉:“书有那么好看?”
“自然。”晃仙答话的同时不忘抬眸瞥一眼妖君。
“是么?”妖君扬起眉梢“比我还好看?”
“自然。”晃仙看着妖君答道,瞧见妖君眼神中的丝丝不悦,觉得自己有必要改一下口“当然,也不是一定。”
“哦?”妖君来了兴致,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匐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桌上,红色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晃仙“那晃儿你说说我何时好看,我便天天做给你,以求早日俘虏你的心。”
晃儿这个称呼是定下来了,晃仙已经不再试图修改妖君的想法了。(由小事看大事,所以晃仙小受的身份也定了,反攻几乎是没什么希望了。此乃无良尘的废话。)比起那些个晃晃等等肉麻且恶心的称呼,晃儿这两个字要好很多。晃仙的师傅也叫他晃儿,那是亲情,妖君声音魅惑且有磁性,晃儿这两个字读出来,之前玩味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柔软和宠溺。
淡淡瞥了一眼妖君,晃仙开口:“还以为妖君至少要郁闷一会,既然你无事,我也就不考虑你的感受了。”
“我有什么好郁闷的,我只是怕你想笑不敢笑会被憋坏而已。”妖君动作不变,依旧半趴在桌子上“这种小事,只有晃儿才会斤斤计较。”
“哦?到真是我小心眼了。”晃仙点点头,接着微笑道“连聘礼都给我送上门了,我真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把你嫁出去。”
“···”妖君沉默一瞬,然而也只是一瞬,唇角一勾“晃儿你为什么总是不承认,你舍不得让我归了别人。”
“妖君有时间说废话,倒不如关心一下魔界动态。”
“这个不用担心,既然酒喝的尽兴了,我也得履行承诺,待会便离去。”妖君收起戏谑“不过飞羽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七分。”晃仙迅速回到,飞羽的神色不像撒谎,不过那喜欢着实来的太快了,晃仙不能相信,一幅画,有什么值得痴迷?
“七分么?”妖君喃喃自语,同是身陷爱情的人,飞羽的感觉他理解,因为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更能从他的话音中来判断他的内心。当时飞羽第一次看到画中的妖君时,真的有一刻的惊艳和呆滞,这些都被妖君尽收眼底,所以,不怕死的妖君才戏耍之心,免费送了他一个笑容“有九分可信度。”
“看来,妖君对自己的女装很自信嘛!”
“不不,我觉得晃儿若扮作女子,会让人更惊叹!”
晃仙平静的听完,起身,向外走去。
“你不是生气了吧?”妖君赶紧拦截,一言不发离开,这可不是好兆头。
“不是。”晃仙回头,唇角的笑意依旧不变“你不觉得飞羽将军的痴心日月可鉴吗?我都为之动容了,我想他应该还没有离开,我这就去拦着他,那颗回魂丹我突然间很有兴趣。”
“什么?我在你心里就值那么一颗东西?”这不是重点好吧?妖君总能在关键时刻从重点里挑出非重点,然后成功转移话题“如果晃儿喜欢,拿我就拿十几二十颗来做聘礼。”
“我在你心里就值那么十几二十颗东西?”学着妖君话,晃仙毫不犹豫的顶了回去,闪过站在面前的妖君,向外走去。
“当然不是!”妖君迅速回答,笑靥如花,半拦着晃仙,半抱着,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聪明的晃儿大概是见的无赖比较少吧,才次次都中他的圈套“原来晃儿不跟我是因为嫌弃聘礼少啊,害得我还以为晃儿是心里没我呢!”
“···”沉默沉默。
“理解,再怎么说也是仙界酒尊、落尘岛主,聘礼少了怎么能行?”似乎看到主人的脸色,妖君面色中多了一些严肃,收起那半分戏谑,口气认真“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
“妖君的废话,要适可而止。”晃仙冷冷开口,似乎才发现妖君正以拦截他的借口抱着他,便极力挣脱。
“我说的不是废话。”妖君低头,正巧对上半侧过脸来的晃仙,感觉到怀中的人要逃走,长臂圈的更紧,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像是为了让晃仙看清他的用心。
挣脱不开,晃仙便又有几分恼怒,接二连三的被轻薄,还提及聘礼,不悦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晃仙微笑着回头,将手臂抬起“妖君看,这是什么?”
只是一道刺眼的光线闪过,妖君便觉得身子重重的被推开,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魔君苦笑,又是这样!
身子落地之后,便有潮水淹没在脚边,第二次。这是第二次被晃仙不客气的送出岛了!不错,这次至少让他站在岸边,不像上次,直接就把他扔进浩海中央了。
“好歹也让我把话说完啊!听到仙界酒尊、落尘岛主就发火了。”无奈的摇摇头,妖君喃喃自语“你之所以重要,不过因为你是晃儿,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晃儿。唉,这么深情的话你都听不到,真是可惜啊!”
、山月不知心里事
被晃仙丢出落尘岛,妖君看起来心情还挺好。
敛了身型向蜀山的方向走去,他玄衣阔袖,墨发红眸。刚跨过蜀山的地界,就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妖君脚步不停,留意着身后的人影,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不得不小心应对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亦跟的小心翼翼,若非功力不深,倒是很难看出破绽。
面上不动声色,妖君红眸微转,思付着各种可能。自己是在靠近蜀山的地方才被跟踪的,所以,不可能是仙界的。若是文阅派来的人,又何必躲躲闪闪?难道是起反的魔兵派在这里等他的?似乎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妖君脚步放慢,等着身后的人出手,然而,一直到蜀山脚下,来人都没有透面的意思。留一个未知危险在身边,可不是聪明人的选择。既然他敢跟来,那怎么能让他空手而回?
勾起唇角,妖君微笑,就算是剑伤也得让对方带回去一些啊,好做个纪念不是么?
蜀山下的树木粗壮且长势茂盛,最少的,也有百年,妖君隐了法术,现出身形,不紧不慢的下山。
凡尘正值夏季,万物生长至最佳状态,茂密的树冠遮去了大部分的阳光,地上的树根纵横交错,妖君身形不稳,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扑进绿叶丛中。
半天不见妖君身影,身后跟踪的人心里犯了急,化作一缕微光飞至妖君跌倒的地方。
没人!
刚明白被骗,身后就有剑锋来袭,跟踪之人迅速后退,躲开妖君的剑。
妖君的剑本意不是伤他,而是迫他显出身形,一招不胜,妖君收回半尺剑锋,迅速刺出第二剑,火麟威力十足,剑稍含风,剑锋扫到来人幻化的光柱上,一滴鲜血沾上剑身,迅速消失。
收回剑,妖君起身赶在前面拦截来人要逃脱的脚步。
两方对峙,妖君看清了来人的身形,半个薄纱裹着面,身形娇小,眼睛里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对于妖君的突然袭击有些许不满,抹了一把手臂上的伤口,咬咬牙,抽出剑不管不顾的扑上来。
妖君眯起眼睛看来人,直到剑尖袭到眼前,这才横剑抵挡,来人一招不重,在发一招,招式间皆是拼命,法术倒是没用几分。
“锵锵锵!”
剑相对划过,妖君也弃了法术,慢慢同眼前的人缠斗,他身形微晃卖了一个破绽,来人马上抽剑朝着妖君小腹攻去···
飘零的落叶被划破,剩下半片飘飘扬扬向下,落在停止的剑锋上,剑稍的一边,握在来人手中,另一边,直指妖君小腹。
妖君收起火麟,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向山下走去。
来人跺跺脚,抄起剑朝着妖君的背影扑上去:“妖君拿命来!”
妖君侧身躲开,继续朝前走,来人收回剑再度袭去,妖君侧身握住横来的剑,手腕微微转动,剑应声而断,扔下断剑,妖君翩然而去。
“喂!”来人不满的大吼“我是来杀你的!”
妖君停住脚步,转过身子来,抱臂而立,面无表情的站定:“那你快点动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你这是什么话?”来人声音更高“我可是来杀你的。”
“别闹了!”妖君无奈的把头偏向一边“绝炎。”
一把扯下面纱,小巧的鼻尖和樱桃口露出来,绝炎恢复本来面貌,女装垂地,环佩叮咚,面容甜美。小嘴微微撅起,眉头轻轻颦着:“这么好猜啊,这次我换了佩剑的,打斗时,也没有用管用的招式啊,你怎么还是认出来了?”
妖君不理绝炎,转身下山。
拽起裙摆,绝炎快步跟上去,一把握住妖君手臂,半个身子的重量吊在妖君身上,扯出一个笑容,眼睛眯眯的看着妖君:“妖君哥哥,你就说说嘛,这次我的破绽在哪里?”
“破绽?”妖君挑眉,斜眼看挂在身上的少女“你的剑从哪拣的?它跟你的法术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这是其一,其二,你为什么要遮着脸?莫非你想告诉我你是熟人?其三,你的剑招招都留了余地,根本不像要跟我决斗的样子。”
“啊?这么多破绽啊?”绝炎拧起眉,嘴噘的更高,不满的丢下手中的半截残剑,忽而又换上一个笑脸,抱紧妖君的手臂“妖君哥哥,听说你做了魔界的新魔君?”
“听说?”妖君转头看绝炎,眼神飘忽,只是一场对饮的时间,消息都传到蜀山了。妖君不奇怪,前些日子他夺了妖界的火麟,风头正盛,恰好遇上魔兵起反,两件事综合在一起,消息想不传播也难,那位在后面推波助澜的,可真是难为他了。勾勾唇角,妖君轻笑,文阅,你还真是我的好部下。
“刚刚那把剑呢,剑呢?”绝炎跳到妖君面前,双臂张开,势要拦着妖君去路,一双大眼水灵灵的眨巴着“那是不是火麟,是不是?”
“不是!”妖君绕过绝炎,径直走着。
“我知道是,你给我看看嘛!”绝炎拽着妖君袖口不肯移动脚步。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小女孩心性?”停下脚步,妖君捏捏绝炎脸蛋“这个样子,怎么能担起整个火凰宫?”
“你怎么也跟那群老头一样啊,又开始说教我,”绝炎收回手,脸上笑嘻嘻的神色敛尽,换上的,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都能担得起整个魔界,难道我还拿不下一个火凰宫,你就是习惯性的小看我。”
“是,绝炎宫主聪明绝顶,才智双全。”妖君负手看着绝炎,这次说到正点“你是不是又逃出来了?”
“没有,这次绝对没有!”绝炎后退两步,举起右手“这次是长老们让我来的。”
“他们?”妖君凝眉,思量着绝炎话中的真伪“他们让你做什么?”
绝炎脸上飞过一丝红晕,宫里长老的话飘进耳边‘你们是天地间仅存的一对火凤凰,本就是绝配,如今,妖君手握火麟,已是魔界的魔尊,若不赶紧行动,还不知便宜了哪家姑娘去。’
“怎么不说话?”妖君直视绝炎,这丫头,不会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吧,火凰宫那几个长老次次看见他都热情的不得了,每次绝炎溜走,他们都先满世界的找自己要人,不知情况的,还以为他拐走了火凰宫的宫主。
“没···”绝炎脸上红晕退下,有些尴尬,清清喉咙,绝炎镇定开口“长老们说,起反的魔兵已经被困在留音河边了,若他们跨过留音河,那遭殃的就是蜀山了,如果这样,我们火凰宫也无可幸免,所以,长老们让我来帮你。”
“帮我?”妖君挑眉“你真的是来帮我的,而不是来给我惹麻烦的?”
“当然!”绝炎抬高下巴,手臂高举过头顶,拴在手腕上的赤色凤凰在手腕处晃荡着,做工精致的凤凰一看就知不是凡品,那是火凰宫主的信物。
妖君瞟了一眼,神色凝重,绝炎是神界遗留下来的唯一一只火凰,众长老是当年追随她父亲的人马,可以说各个都比妖君年长,连他们都意识到了危机,可见此次事件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