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几年长-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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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不灭,便可以不老不死。”
“不过舞儿也不要太心急。他们即便结成了元婴,要与我们重逢,也好需要千万的时光。”
敖瀚叹息似的答了一句。
“是啊,等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把他们两个重新凑到了一起。如今还要再等上千万年才能与他们真正见面。好闷啊……”
玄舞絮絮叨叨的表示着不满。
“呵呵,你啊——”
敖瀚宠溺的轻笑着,安抚爱人道,“不过,浮世轮似乎已经回到了你义弟手中。待他能熟练运用浮世轮,他们便会快些重返神界了。”
敖瀚一句话出口,玄舞果然开心非常,“真的吗?浮世轮真的已经回到臭狐狸手里了?太好了?那这么说来,创意已经返回凝吟峰了?啊!真是怀念啊!敖瀚,不如我们……”
不等玄舞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敖瀚就一口回绝了他的请求,“不可。”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说不可!?”
玄舞再次爆发,恢复凶恶本性。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想法。”
对于自己这个爱玩成性的爱人,敖瀚有千万个无奈,也有千万个怜惜宠溺。
“哼!你倒是说说我想要做什么?”
玄舞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第二六三章 乱中结婴(三)
“你想要再次下凡,去找他们二人?”
虽是问话,敖瀚却说得肯定。
果然,玄舞无话可说,只在一旁小声哼哼,也不知讲些什么。
被爱人这副可爱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却又不敢大笑出声,敖瀚只得耐着性子安抚玄舞,“好了。我的龙血还在‘他’身上,还有你的七彩信蝶跟在左右。只要你想知道他们二人在下界的情形,有的是法子。但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你还得多忍耐些才好啊。”
“这我也知道啊。”
敖瀚的最后一句话说中了玄舞的心事,他也不再抱怨,只是声音依然有些沉闷,“就连我们此刻谈论他们都要张开隔音结界以防万一,你以为我会不知其中利害关系么?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中惦记着他们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的舞儿最是心善,也最是有事理的。”
听了玄舞一席话,敖瀚声音愈发柔了几分,“等到你义弟返回神界,定要他好好补偿与你,如此可好?”
“切!凭他?他有什么可以补偿我的?!”
说到补偿,玄舞重新恢复神气活现。
“呵呵,他不是在下界捡了两只小花精回来么?”
敖瀚“好心”提醒道。
“对了!哈哈!那两只小花精!对了对了!”
听到敖瀚这么一说,玄舞突然拍手欢呼起来,“对了!曼珠、沙华!到时候这两只小花精可就归本大人所有了!哈哈哈!……”
玄舞夸张的笑声回荡在兽神宫龙王殿中。敖瀚毫不怀疑,若是他此刻撤下隔音结界,整座兽神宫都能听到他们的龙后大人毫无形象的笑声。
而就在这时,身在凝吟峰雪狐部落、帮凌霜运功抵御苓珑草毒性的曼珠与沙华,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先是仰望天空,而后又收回视线四目相对,两只花精眼中都写满了疑惑——这会儿并没有下雪的迹象啊,为何觉得这么冷呢?
而满心盼望着日后如何“款待”两只花精的玄舞,以及宠溺看着爱人兴致勃勃自言自语的敖瀚,很没有良心的将他们口中的“他”结成元婴时即将面对的九死一生经历抛在了脑后……
——
与此同时。
被浮世轮带到不知名之处的御紫炎与御天行,无视于外界一切动静,依旧处于入定状态。
御紫炎时刻以灵识关注着御天行的状态,同时也在炼化着周围混乱的灵气,将其转化为混沌灵气,而后收为己用。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或许只是几个时辰,或许已经过了几日,御紫炎就这般不知疲倦的炼化着周围的灵气。
随着炼化的灵气愈多,御紫炎愈觉得得心应手,以致最后几乎已成为一种本能,丹田中的金丹便会自主的引导外界涌入体内的混乱灵气顺着周天运行渐渐化为纯粹的混沌灵气。
自身状态渐趋稳定,御紫炎见御天行丹田内金丹虽然较先前长大了许多,但依旧需要炼化、吸收更多混沌之气。
御紫炎心念略微一转,将自己不断炼化而成的混沌灵气缓缓输入御天行体内,只留一少部分收为己用。
得到御紫炎输送的纯净混沌之气,御天行再不必费神炼化外界混乱的灵气,金丹加快了增长。
见这法子果然可行,御紫炎心中不喜——如此一来,天便可早些迎来破丹成婴的临界关头,以免他的金丹半途突破极限,使他不得不同样进入深层入定。若是那样,他心中势必会挂念着天的情形,无法安定——毕竟,天体内的潜伏的龙血此时不知会出现什么变化。
而眼下看来,天大概能在他迎来破丹成婴的临界关头之前,完成结婴吧?
御紫炎其实也不确实是否能够如愿,为今之计,只有默默祈愿希望天与他能够平安渡过这一关。
打定了主意,炼化灵气也不必再分去太多注意力,御紫炎便开始分出一些精神考虑心中的疑惑——
不知道雪豹与胡兀鹫的争斗是否已经结束,周遭的灵气依旧混乱不堪,不知是因为二者战斗的影响过于巨大以致一时之间难以平息,抑或他们依旧未曾分出胜负。
不知是谁占了上风。但,至少不会是胡兀鹫最终胜出了吧?
御紫炎心中想着——若是胡兀鹫胜出,绝不会容许他们二人如此平安无事打坐入定的。
启动浮世轮这前胡兀鹫的一击,对他们二人,尤其是他这个浮世轮主人所起的杀机已然十分清楚明白。
那么,若是雪豹最终胜出了呢?即便对方中毒导致修为受限,但要结果了他与天的性命,想必也是易如反掌吧?更何况此刻他与天都处于入定状态,全无半点还手之力。
然而……之前胡兀鹫出手之时,天拦在自己身前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那么帮他们二人挡下那一击的,该是雪豹吧?
是敌?是友?
就在御紫炎还未想通此事时,突然感到御天行周围灵气出现了异常。
“!”
心中一紧,御紫炎连忙收敛心绪,探出灵识查看御天行情况,却发现原本应该凝神吸收灵气之人此刻露出痛苦非常的表情。
莫非已经到了破丹成婴的关头?
御紫炎蓦地想到一种可能,进而灵识向下探往御天行丹田,果然看到丹田内的金丹已经胀到到极致,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金丹此刻却已比拇指还大。
不仅如此,御紫炎还看到,金丹之上渐渐出现了一些裂纹,其金光夺目,由裂纹之中溢出的光芒更加绚烂耀眼。
御紫炎不敢怠慢,愈发加紧炼化周遭灵气,源源不断输送入御天行体内。
御天行的金丹,裂纹愈来愈多,就当御紫炎以为那金丹就要破裂、元婴即将诞生之时,一切,似乎忽然静止了。
“——”
莫非是灵气仍然不够?
虽然如此怀疑,但御紫炎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继续将周遭灵气炼化,却不再人为的将灵气输送到御天行体内,只是以炼化完毕的混沌灵气,隔离了外界凌乱不定的灵气,生怕惊忧到正处于最关键时刻的爱人。
或者只是在突破什么关卡。也许是灵魂的境界需要一齐提升,又也许是需要克服心魔?这些之前都有听师傅提及过。
如此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御紫炎苦苦压抑心底不断翻腾着的担忧与紧张,一再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又或者该说,御紫炎根本已经无法感知到外界时间的流淌。他的全部心神,全在心爱之人身上。时间,仿佛在此刻已经静止,但又偏偏好像经历了千万年的等待。
忍受着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等待,御天行的金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御紫炎心中忐忑,想要由入定中醒来,仔细研究一下御天行的情形,以及外界的情况,但,他又担心若是自己由入定中醒来,将无法专心炼化灵气,以致之后不足以被天所用。
正自心中矛盾挣扎之时,御紫炎突然感受到御天行的丹田之内又有了动静。
以为御天行终于突破了界限,御紫炎忙探去灵识,却在下一刻整颗心缩成了一团!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御紫炎心中无声的呐喊着。是的,只是无声的呐喊。并非考虑到任何其他,只因已经忘记了可以使用灵识,忘记了他还可以由入定中睁开眼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为什么破裂的不是天的金丹,而是他的丹田?!
御紫炎不忍再看下去,却又无法撤开自己的灵识。识海之中传来一幕,令他的心快要碎成一片一片。原本应该自成一方空间的丹田,此刻却在顷刻间崩塌!
他看到,随着丹田的崩毁,御天行腹腔内的血脉同时被毁。识海之中,只剩一片殷红,叫人头晕目眩!
“天……”
终于寻回了声音,御紫炎在识海之中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
声音并不十分大,仿佛是害怕惊忧了谁一般,但就是这样轻轻的一声,却令人觉得他好像正在撕心裂肺的呐喊着。
天,我该做些什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心中无声的询问着,与御天行心意相通的御紫炎,此刻清清楚楚的感受着那种仿佛将灵魂直接撕扯出来的揉搓挤压、翻滚搅动的感觉。
“……”
将暝——
蓦地想起一人,明明心痛欲绝,明明因为识海中所见一片殷红狼藉而欲疯狂,明明由天意识中传来的痛楚快要耗尽他全部心神,但此刻,御紫炎却又偏偏觉得自己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醒。
【将暝乃是修真奇才,可以同时修习人、妖、魔三脉的功法而互不干扰。】
先前御天行说过的话此刻回响在耳边,一字一句,明明只是平淡非常的叙述,却好像一把把生锈的刀,一下下划在御紫炎心头,留下参差不齐的伤口,滴下满是心疼酸楚的血珠。
当初他还在感叹将暝体内同时能够拥有元婴、妖婴与魔婴。但此刻,他宁愿将暝从来不是这般奇异之人,他更加宁愿他的天,与将暝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人类,冷静一点。继续炼化灵气,不要停,更不要乱了阵脚,否则大人他会更加危险。】 仿佛无限遥远处的声音悠悠传入,御紫炎猛的一惊。
“是谁?!幻瑛?是幻瑛吗?!”
下意识问出一个名字,御紫炎心底蓦地腾起一丝希望。
第二六四章 乱中结婴(四)
“天!你可知道天为何会这样?!幻瑛!告诉我天为何会如此痛苦,为何丹田会崩毁?!我该如何帮他?他是否会有危险?”
不及对方回答自己先前问题,御紫炎一叠声问出心中最为关心也最为紧张的问题。
没有立即回答御紫炎的问题,那个遥远传来的声音似乎停顿了片刻,而后才再次响起,听来近了许多,御紫炎知道是对方在通过识海与他交流,“大人他此刻的情形是无可避免的,虽然痛苦凶险,但破而后立,大人此后会拥有三个丹田。而我并非幻瑛,我名为傲云。”
简明扼要的回答了御紫炎的问题,冷傲的声音似曾相识,却是少了几分冷傲不驯,多了几分尊敬与礼数。自称也不似以前面对胡兀鹫与猞猁时的“本座”,而是变成了“我”。
听到御天行果然如同他先前所想是因为将暝的原因才会出现这种异常,虽然依旧心痛非常,但,对方笃定说出来的,御天行终将无事的话,也确实令御紫炎稍稍安了一些心。
既是心情稍定,另一个疑问随之而起。
“傲云?”
反问一句,虽然是个从未听过的名字,但御紫炎的脑中却蓦地闪过一个面容,“你是——雪豹?”
“不错,正是我。”
冷傲的声音肯定了御紫炎的猜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
“你方才所指的‘大人’,可是天?或者,我该说……是指‘将暝’?”
脑中飞快运转着,将所有的线索与不合常理的片段连接在一起,御紫炎得出唯一一个可能的结论——雪豹傲云,与将暝乃是旧识,正如雪一与幻瑛一般。
“不错,正是将暝大人。”
果不其然,雪豹再次承认,然后紧接着说道,“我的身份与来历稍后再谈。此刻大人正处于紧要关头,你不可有半点松懈。”
“傲云前辈说得是!”
御紫炎应了一声,急忙问道,“前辈可否告知晚辈,除了继续炼化灵气,我此刻还可以为天做些什么?虽说先生告知天所受痛苦无可避免,但我依然希望做些什么帮他减轻些痛苦。”
恳切的询问傲云的意见。既然傲云与将暝相识,又识得浮世轮,相信,对于御天行此刻正在经历的苦难,定会知道些什么。
“你不必对我如此恭敬客气。既是你知道同行之人便是将暝大人,那么,你也该知道,自己便是幻瑛才是。”
傲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之前只是如此猜测,雪狐族中长老虽然也如此说,但毁是没有确实证据,那么我们与幻瑛、将暝之间的关联也只能是个猜测,未能作准。”
御紫炎据实以告。
“雪狐?嗯,幻瑛过去确实与雪狐一族走得颇近。”
傲云了然。
“那么,傲云,你是否能够告诉我,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令天少一些痛苦?”
御紫炎再次问道。从御天行意识深处传来的痛苦从未间断,甚至几乎已经令他感到麻木。
“你已做得足够。”
傲云淡淡说了一句,但话音这中,似乎隐隐含着几分羡慕之意。
御紫炎心中有些疑惑,不知是自己错觉抑或其他,但,此刻并非好奇心泛滥的时机,“此话怎讲?我并未做过什么啊。”
“连心草,食者连心,你已帮将暝大人分担了一半的痛苦,又为他导入纯粹的混沌灵气,大人的三个丹田,已经快要完成。”
“真的?!”
听傲云这一席话,御紫炎又惊又喜——原本并不是对痛感麻林,而是天所受的痛苦真的在逐渐减轻了吗?
没想到当初与天一同服下了连心草,竟然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御紫炎却并未大意,继续炼化周遭灵气,一面查看御天行内府,果然见到,原先崩毁的丹田有重新整合的迹象。毁掉的血脉也在慢慢愈合,并且比先前还要更加宽广。
至此御紫炎才确定傲云所言确实不虚。但却依然心疼御天行方才所承受的痛苦。他分得一部分已慢觉得如此难捱,那么天又该承受了多少?
但,这就是修真者必须要面对的考验。天下,永远没有不需付出代价便能得到回报的时候。
心念一转,御紫炎复又想到,傲云此刻有了余暇与他对话,说明大战已分出胜负。
虽然不知傲云是否解除了身中之毒,又是如何战胜了胡兀鹫,但看来,即使争斗停歇,周围的灵气依旧十分混乱,不过这也正好方便他将更多的灵气炼化为混沌之气。
……
不知又过了多久,御紫炎感到由御天行心底深处传达而来的痛楚终于彻底消失,探入灵识,果然发现御天行腹中丹田已经完全一分为三,而先前出现的裂痕的金丹,就静静流转于居中在下的心田之内。
裂痕逐渐扩大,终于完全瓦解,而与此同时,更多的混沌之气被吸收进丹田之内,与金丹山崩碎而成的粉末混合融为一体,而后,一片金光之中,一个小小人形缓缓显现。
凝聚了全部注意力,御紫炎无法形容自己心中此刻的欣喜。
奇妙物,仿佛劫后重生的感触,不知是为了亲眼见证御天行塑成元婴,还是为了方才刚刚经验丰富过的那般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然而不等御紫炎继续沉浸在喜悦的心情之中,他感到御天行体内又一股气息忽的凝聚,直奔另一个空置的丹田而去。
“龙血!”
似曾相识的气息,并不陌生,当初御天行在朝堂之上龙血发作时散发出的就是这种气息。
果然,下一刻,当那股气息进入到御于行腹中左上方的丹田之内,便逐渐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金丹。小小的金丹缓缓转动起来,所透出的龙气,也愈来愈清晰。
龙血凝聚而成的金丹刚刚稳定,御天行的元婴缓缓睁开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