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进宫,必先自宫-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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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明妃的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东无敌开口问:“王妃,在下有一事不是很明白,想请教一下。”
明妃转头看向东无敌,说:“东公子,请说。”
东无敌说:“既然王妃与王后情同姐妹,为何当年王后回娘家的时候,你没有陪同?”
明妃说:“在王后回娘家前的几天,我忽然患上了急病,病得连床都下不了的,所以最终没办法随行,留下来养病了。”
答罢,明妃反问:“为何东公子有此一问?” 虾@米@手@打@
东无敌若无其事地一笑,说:“没什么,只是好奇问一问而已。”
他的这个回答,很明显是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明妃并没有打算再死追着不放,她只是轻轻地一笑,便转回头去和北绝色闲话家常起来。
第二十三章 无痕公子
明妃和北绝色聊不了多久,又到了南铃午睡的时间了,她只得带南铃回去。
临走前,她对孟晴说:“小晴,你要照顾好太子,帮他早日熟悉宫中的环境。”
孟晴点了点头说:“王妃放心,孟晴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太子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北绝色反应很快地说:“母妃,这里已经有足够的宫人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不需要再麻烦孟姑娘了。”
明妃笑了笑说:“小晴自幼在宫里长大,她很熟悉宫里的一切以及王室成员之间的种种关系,有她在,可以助你早日熟悉南棉宫廷的种种事情。况且,小晴的身手不错,有她和孟超一起保护你,王上会更放心。”
北绝色还想推辞,但明妃已说:“就这样决定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明妃拉着已经开始打磕睡的南铃离去,很快就走远了。
北绝色偷看了孟晴一眼,孟晴笑着向他欠欠身行个礼,豪情万丈地说:“太子殿下,从今天起有我和哥哥保护你,以后绝对不会有人敢来找你麻烦!”
“谢,谢谢。”北绝色有些无力的说了一句。之前已经觉得孟晴这辣妹不好惹,潜意识中想要和她保持安全的距离,但想不到现在她竟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一种无形的压力,莫名地向北绝色压下来了。
不过,这种压力维持不到一天就消失了。因为和孟晴相处下来后,北绝色发现她原来并不是一个惹不得的辣妹,她的辣劲只是用来对付她看不顺眼的人而已,对其他人,她其实是个热心热情还随和的人。
于是,北绝色在一边认真地跟陈语学习南棉语,一边听孟晴详细讲述南棉国情、王室成员关系结构中,终于无风无浪地等到了十天后出宫到南棉王族陵园祭祀先祖的日子。
南棉王族的陵园在南棉城外往南走五十里的觅凤山上,从王宫去那里要差不多半天的路程,所以得要在半夜就向目的地出发,赶在天亮前到达觅凤山。
虽然出发前下起了倾盆大雨,但却没有阻止到车队的出发时间。南棉王一声令下,所有的车队冒雨准时出发,南棉王的陵园里,除了葬着列代的南棉王族成员,更是月华群主的陵墓所在地,南棉王此刻的心里,是急不可待地想把北绝色带到亡妻的灵前,让亡妻的在天之灵看看两人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
到了陵园,祭祀过所有的先人后,浩浩荡荡的车队便开始踏上了回宫的路。到傍晚时分,车队回到了南棉城。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车队忽然停了下来,过了不久,南棉王登上了北绝色的车,说:“王儿,我们去见见你的母后。”
北绝色不解地问:“我们不是刚在母后的陵前拜祭过了吗?”
南棉王笑着说:“既然路过这里,父王就带你去看母后的画像。下来吧。”
北绝色疑惑地跳下车,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条宽宽的石板路,路的尽头是一座有些规模的寺庙,庙门的上方挂着一个红木做成、写了几个苍劲有力的金漆大字的牌匾。以这些天苦学南棉语的成果,北绝色勉强看出牌匾上有一个是“广”字。
北绝色不确定地问:“父王,这里可是广愿寺?”
南棉王点了点头说:“正是。”说罢,他转身吩咐:“东公子,孟超,孟晴你们随本王进寺,其他人在此等候。”
南棉王先到石板路上,往寺庙走过去。站在寺庙门前的一个小沙弥赶紧双手合什地行了礼,南棉王对他说了句什么后,他点了点头,又双手合什一下,走开了。
南棉王带着大家走进了寺庙里,此时庙中没有香客,庙中的僧人们也许是去了做晚课,这样一路走过去倒没有看到有几个僧人的身影。
穿过几个佛堂,走过几条回廊,南棉王带着大家来到一间看起来跟寺庙其他地方的佛堂没多少分别的房前,不同的是,这房间的房门不象其他地方那样大门敞开着。
南棉王站定脚步,回头挽过北绝色的手,对其他人说:“请你们在此暂候。”
他推开门领了北绝色进去,又把门关上了。一进去,只见光线不是很充足的屋内烟雾弥漫,那烟雾带着浓浓的檀香味充斥着房里的每一个角落,浓得象是要把屋里燃着的烛光都要缠绕起来吞噬掉似的,更熏得北绝色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
南棉王熟门熟路地从某个角落找出些蜡烛来,依此在几个角落里点起来,顺带推开了两扇窗。涌进来的清新空气顿时驱散了不少弥漫的烟雾,北绝色的双眼也觉得舍服了不少。这时,他才看清屋里的环境,屋的中央供奉着一尊半人高的站立观音像,像前摆放着一只香炉。南棉王点燃了几支香,递了一支给北绝色,示意他给观音上香。上过香后,南棉王带着他转到观音像的后面,原来,观音像的后面,还一左一右地供奉着两幅画像,画像的前面皆有一张供桌,上面除了一个香炉,还供奉着水果鲜花等物,左边的那张供桌上还放有一个黑色的木盒。
南棉王领着北绝色走到左边的画像前,说:“她就是你的母后。”边说,边点燃了几支香插到香炉上。北绝色也连忙上香,然后才抬头望向墻上的画像。
丝毫不惊讶地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画像中人是一位年轻女子,她梳着高髻,身穿华贵的淡紫色长裙,脸上带着甜甜的浅笑。
在北绝色望着画像的时候,南棉王在旁说:“这是你母后唯一的一幅画像了以前父王让南棉最好的画师给你母后画过不少的画像,但在她去世后,太后怕父王赌物思人,悄悄地把你母后的物品销毁,包括她的画像。到我知道赶快阻止的时候,所有的画像就只烧剩这一幅了。”
听他这样说,北绝色忍不住朝那幅劫后憋生的画像多看了几眼。
南棉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说:“王儿,你也顺便过来给父王和母后的义兄上一柱香。”
说完,他又带着北绝色走向右边的画像前上了几支香。北绝色抬头往那画像看去,画像中是一个神采飞扬、风度翩翩的白衣英俊男子,那男子的样貌,北绝色肯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但是,看上去又觉得有点熟悉。究竟是哪个地方让人有熟悉的感觉呢?北绝色疑惑地再往那幅画像细看,终于给他看到画中男子的眉心上有一个淡蓝色的棱形胎记,这种特殊的胎记,他曾在大明的宫中朝霞的额头上见过!
北绝色压下心中的惊讶,问:“父王,画像里的这位是谁?”
南棉王说:“他叫秋无痕,是父王,你母后,还有云太妃的义兄。”他凝望着那幅画像,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义兄他是当年南棉国里最出众的男子,不但精通琴棋书画,更有一身惊世的好武功,是南棉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识的‘无痕公子’。可惜,这样出色的一位才俊,最后也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
北绝色想了想,说:“我听云太妃说过,当年与母后随行的,除了她还有她的义兄,那位义兄可就是这位无痕公子?” 虾@米@手@打@
南棉王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他。当年,本来是我亲自陪同你母后去大明的,但在出发前的几天,太后无端得了重病情况危殆。你母后让我安心照顾太后,她自己回娘家就行,但我根本不放心让她独自上路,就在我烦恼的时候,云太妃和义兄主动提出护送你母后回娘家的要求。在没有其他办法之下,我就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谁知道,你母后和义兄却就此一去不反。多年来,父王一直在想,如果当年不答应义兄的请求,自己坚持陪你母后上路,他就不会惨死异乡了。可惜,没有如果啊。后来,父王特意让见过义兄的画师画了这幅画像放到这里来供奉,就是希望跟你母亲一样惨死的他能早登极乐,免受轮回之苦。”说完,南棉王长叹了一声,眼中依稀泛着泪光。
听了南棉王的话,北绝色的心里涌上了一种不太自然的感觉,可他又说不出那种不自然究竟是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对南棉王说,只是惹无其事地保持沉默。他打算,回宫后再找大师兄商量,看大师兄能不能找出一个答案来。
第二十四章 特殊胎记
回到王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一转回所住的地方,北绝色正要开口跟东无敌说话,东无敌却先一步一把拽过他径直把他拉回房里,在孟超和孟晴的注视下把门关上。
黑暗中,东无敌直接了当地问:“说吧,有什么问题想不通的?”
北绝色惊讶地反问:“你怎么会知道?”
东无敌说:“你从庙里出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没问题才怪呢。”
唉,看来自己的修为还是远远的不够,明明已经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但偏偏还是能让别人一眼看出他的心里藏着事情。北绝色有些沮丧地轻叹一声,然后转身去点亮屋里的灯烛。虾@米@手@打@
他把灯放到桌上,坐下来抬头望向东无敌,说:“刚才,我在广愿寺里除了看到我母后的画像,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画像。”
东无敌坐到他的对面,很有兴致地问:“哦,画像中人是谁?”
“是父王,母后和云太妃的义兄无痕公子,秋无痕。当年他是母已回大明时的随行人员之一,与母后同一天在那场横祸中惨死;云太妃更说过,她的义兄尽了最后的一分力量与贼匪同归于尽,可是最后都无法救回母后的性命。”
东无敌问:“难道你在那画像中看出了什么问题?”
北绝色摇了摇头,说:“画像没什么问题,只是,无痕公子额头上那个淡蓝色的棱形胎记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东无敌问:“你确定那是胎记,而不是画上去的装饰?”
北绝色又一次摇了摇头,说:“应该不是画上去的,因为我在大明的宫中曾见过一个一样的胎记。”
这下轮到东无敌惊讶了,他赶忙问:“是谁的胎记?”
北绝色说:“云太妃的女儿,朝霞公主。”他在自己的眉心上比划了一下,“她的台记在这个位置,画像里的无痕公子额上的胎记,无论颜色,形状还是位置,看起来都跟朝霞公主的一样。”
东无敌又问:“你对那无痕公子的事,知道多少?”
北绝色说:“不多。就以前听云太妃提过他,而刚才父王说他是当年南棉国里最出众的男子,不但精通琴棋书画,更有一身惊世的好武功,是南棉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识的‘无无公子’。”
东无敌沉默起来,望着桌上的灯沉思起来。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答案来,想不到他只是淡淡地说:“已经很晚了,你睡吧,明天我们再打听无痕公子的事情。”
“大师兄……”北绝色还想再说些什么。
“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好好地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能找出你所想知道的答案。”东无痕笑着拍了拍北绝色的肩膀。
看着他那淡定的笑容,北绝色没由来地觉得,明天一定能找出他所想知道的答案来。
漫漫长夜很快过去,新的一天又在暖暖的晨曦中降临了。
新的一天,北绝色如往常一样跟宫人学过礼仪后,便坐到屋外跟陈语学南棉语。
而平时总爱躺到一边吊床上晃来荡去地喝椰果水的东无敌,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坐到桌边,挤开陈语,拿开北绝色手上的书,摆出一副三八好奇的模样,问:“师弟,你昨天说的那位无痕公子有一身惊世的好武功,那你可知道,究竟他的武功厉害到哪个地步?” 虾@米@手@打@
北绝色疑惑地看着东无敌,想了一下才说:“我又怎会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孟晴却一下跳到两人的跟前,说:“我知道!”
只见她双眼冒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现出抑止不住的兴奋。
东无敌扫了她一眼,怀疑地问:“听说,无痕公子是和王后同一天遇害的。他在世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又怎会知道他的事情?”
孟晴不屑地撇了撇嘴,鄙视了东无敌一下,然后说:“他当年经常在宫中出入,宫中不少女子都迷倒在他英俊的容颜、翩翩的风度之下的。虽然我没见过他,但从小就听其他宫女不时地说起他,以及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来!”
东无敌笑了一笑,摆出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望着孟晴,说:“哦,这么说来你是很清楚无痕公子的事情了?”
孟晴双手翘到胸前,说:“这当然。无痕公子是我们南棉国的一个永恒传奇,他潇洒,飘逸,出尘脱俗,一身侠骨头柔情,是南棉国男子崇拜的偶象,女子痴恋的对象。正因无此,他额头上的那个特别的胎记在当年还是南棉国流行一时的装饰呢!”
“胎记?”东无敌打开了孟情的话,一副好奇的模样,“是什么特别的胎记?竟然可以成为流行一时的装饰?”
孟晴说:“是一个淡蓝色的棱形胎记,据说那是他们家族特有的胎记,他们家族中人的额头上都会有一个这样的蓝色胎记。”
东无敌象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接着问:“那他是怎样成为王上的义兄的?”
孟晴说:“在王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喜欢微服出巡体察民情的,他就是在一次出巡的时候偶然结识了当时人称‘书画双绝,剑法无双’的无痕公子,两人一见如故,于是便结成了异姓兄弟。因此,无痕公子得以随意进出王宫,从而结识了云太妃。” 虾@米@手@打@
孟晴停顿了半下,贬了贬眼睛,向北绝色和东无敌靠近几分,故作神秘地说:“无痕公子当年可是对云太妃一见钟情的哦。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据说云太妃心里喜欢的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太子哥哥,所以,凭你无痕公子是倾倒南棉无数女子的出色男子,他却始终无法打动云太妃的芳心。正因如此,最后无痕公子才无奈地与云太妃结为兄妹,断了自己的一份痴念。”说到当年的宫廷情史,孟晴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那神态,活像一个-三八!
东无敌的心联想到了一些什么,但他却不动声色地说:“孟姑娘,你这只是说出了无痕公子当年的威风史和恋爱失败史,却没有回答出在下的问题:无痕公子的武功究竟厉害到哪个地步?”
“他是南棉国的一个传奇。”平时爱牵着小猫藏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的孟超,竟从角落里跃了出来,站定到北绝色和东无敌的身边。
“无痕公子是秋家的后人。秋家曾经是南棉国最大最厉害的武学世家,精通各种武术,还擅长易容之术!可是,这个威极一时的武学世家传到无痕公子这一代就只剩下他一个了。没有人知道无痕公子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只知道南棉国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他的剑下走满一百招。”孟超说着说着,双眼也冒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