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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欲要进宫,必先自宫-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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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绝色忽然站起来跪到朱翊钧和两位皇太后跟前,认真地说:“臣并没什么想要的。不过,臣斗胆向皇上提出一个请求,望皇上成全。”
朱翊钧被他的意外举动弄得怔了一下。他把手轻挥了一下,说:“有什么请求,起来再说吧。”
“谢皇上!”北绝色站了起来,低着头拱了拱手说:“臣斗胆请求皇上下旨减低南棉国进贡的数量。虽然,南棉国的那点贡品在皇上的眼中看来或者是很微不足道,但对南棉这种国不富民不强的弹丸小国来说,每年的进贡几乎都要倾尽全国上下之力才能勉强办妥,为了贡品的事,南棉国上至国君下至百姓,日子都要过得很节俭,甚至有些清苦。愿皇上体恤南棉国民的苦处,减低对南棉国进贡的要求。”
听了他的话,朱翊钧笑了起来,很爽快地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就是这点小事而已吧?张诚!”他唤过站在一边伺候的张诚,“去,给朕准备纸笔墨!”
张诚领了命,很快就把朱翊钧所要的东西带了回来。
朱翊钧把纸铺开,即席挥毫:“南昭王子,朕现在就给你一道圣旨,从明年起南棉国的贡品数量减一半,贡期由一年一贡改为两年一贡。这个决定,你认为如何?”
北绝色连忙跪下来说:“谢皇上恩典!”
“好,就这样决定了!”朱翊钧三两下把圣旨写好,盖上红印,减低南棉国进贡数量一事,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定下来了。
见太子殿下轻易地就让大明皇帝下圣旨,在官场打滚多年、见惯各种场面的阮经伦也不禁惊讶了好几下。经过这一事,还有确定太子殿下不是真太监后,他暗暗地为这位未来的王位继承人加了好几分好感。
朱翊钧下过圣旨后,两位皇太后又拉着北绝色拉了好一会的家常后,天色已经开始黑了。
露出些许倦容的仁圣皇太后抬头望向殿外,说:“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高兴起来都不知道时日。”
慈圣皇太后也看了看天色,说:“说着说着就忘了时候。刚才还想着让云太妃跟她家乡的人见见面的。不过,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喝过药睡下,算了,还是等下一次吧。”
听她这样说,北绝色忙问:“慈圣皇太后,云太妃可是身体抱恙?”
慈圣皇太后说:“她这几天感染了风寒在卧床休息。正因为这样,才没有让她出席这次的宴会。”
朱翊钧接过话来说:“你们还会在京城逗留几天的,就等下次再进宫时才去见云太妃好了。有的是见面的时候。时候也不早了,朕让人送各位贵客回会同馆吧。”
他唤来了之前带北绝色他们进宫的太监,吩咐了一番后,那太监就要带众人离宫。
北绝色他们一一向朱翊钧和两位太后行过道别礼后,便要跟着带路太监离开大殿。
在北绝色快要走到大殿的门口时,朱翊钧忽然喊住了他:“南昭王子!”
北绝色回过头来:“皇上有何吩咐?”
朱翊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见身边的两位太后都在抬眼看着他,几乎已经冲出嘴边的那句“不要走”,最后变成软弱无力的一句:“没什么,路上小心。”
朱翊钧不敢在两位太后面前表露出心底的感情,他的脸上平静得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但,在北绝色走出大殿,消失在他视线范围的时候,他的心涌动着强烈的不舍和不安。他怕,怕北绝色这么一走,会和上次一样不知所踪,相会无期。他很想追出去,把那个好不容易才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留下来。可是,他没有,也不能,他能做的,就是强忍内心的不舍,看着他慢慢地离开,然后,在心里盘算着要在什么时候再召他进宫。

第十四章 心事难下

回到会同馆大家各自散开回房睡觉去。
北绝色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上衣准备吹灯睡觉,却听得门被推开又很快地被关上。抬眼往大门看去,见是东无敌闪了进来。
看到这个经常无端跑到自己房间来的人,北绝色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抬眼看了东无敌一眼,问:“大师兄,时候不早了你还不去睡?”
东无敌走到他的跟前,脸带忧虑之色说:“我在担心你。”
北绝色不解地问:“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东无敌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今天没有留意到皇帝那个小屁孩看你的目光吗?他看着你的时候,简直就象是饿虎看上羊似的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
北绝色轻轻地笑了笑,反问:“有这么夸张吗?”
东无敌瞪了他一眼,说:“当然有!我看他接下来肯定会对你有所行动,你得要小心。”
北绝色轻叹一声,苦笑着说:“大师兄,我现在是代表着南棉国的南棉太子,南棉是一个要依靠大明的庇护才能安然无恙的小国,我在大明这个靠山的地盘里,如果他真的要动什么歪心思的,我再小心能有用吗?只要稍有差池,随时可能会为南棉带来灭顶之灾的,我不能因为自己一人而害到整个南棉失去安宁。”
东无敌沉着脸,冷问:“这样说来,你的意思是为了南棉可以毫无所谓地把自己送给那小屁孩了?”
北绝色眨着无辜的双眼,搔了搔脑袋说:“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用自己来换取南棉的安宁。我的意思是,与其小心防范,还不如想办法来应对。”
听他这样说,东无敌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他沉默了片刻,问:“那你想到什么应对的办法没有?”
北绝色回答得很干脆利落的:“没有。明天事明天再去烦吧。”
东无敌有些被打败了:“你是不是过分乐观了?算了,(虾@米@手@打)也不指望你那个笨笨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想办法这是高难度的事情,还是让你大师兄我来办吧!”
北绝色正欲反驳,东无敌却已经一个闪身,如同鬼魅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夜,很快回归于平静。北绝色站在原地呆望着窗外漆黑一团的夜色好一会,也转过身过把灯吹熄,睡觉去了。
东无敌所担忧的事情,在第二天的中午到来了。
北绝色他们一班人刚用过午膳,一位看上去很面生的中年太监就出现了。中年太监态度恭敬地问:“请问南昭王子在吗?”
北绝色连忙站起来回答:“我就是。”
中年太监走上前向他行了个礼,脸上带笑地说:“奴才奉了两位皇太后的懿旨,特来请南昭王子进宫一趟。”
北绝色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便服打扮,忙说:“麻烦公公稍等,待我换过衣服后马上随你进宫。”
他冲进房里,很快就换上那身蓝襟红衣配黑色高冠的南棉王子代表服饰走了出来,对那中年太监说:“可以走了。”
东无敌和孟晴正准备也跟上去,那中年太监却说:“除了王子,其他的南棉贵宾无须进宫。”
东无敌看了那太监一眼说:“我们是保护王子安全的贴身侍卫,当然要与王子一起同行!”
中年太监为难的说:“可是,两位皇太后说明只是召南昭王子一人进宫,其他人与之同行不是很妥当。奴才也只是奉旨行事,请王子和各位贵宾见谅。”
北绝色说:“既然如此,其他人就留在这里,我自己进宫就行了。”
东无敌看了那太监一眼,对北绝色说:“你过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虾@米@手@打)说完,他把北绝色拉到房里去,关上门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递给北绝色。
“这是?”北绝色疑惑地接过那小瓶。
东无敌压低声音说:“这是我昨晚连夜去找医小绯要的药丸。此次进宫,怕不是太后召你,而是那个小屁孩的诡计。我们不能随你进宫,宋宫保已经不在宫里当差,现在唯一能在宫里和外头走动的就只有医小绯。”东无敌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示意北绝色把药瓶收好,然后又在他的耳边悄声地吩咐了一番。
北绝色边听边点头。说到最后,东无敌直了直身子,拍了拍北绝色的肩膀说:“进宫后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你要放聪明点想办法自保。”
北绝色说:“我会了。”他看了一眼东无敌,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笨的。”
东无敌有些不屑地回看他一眼,淡淡地说:“对,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笨。”
听了他这句明损自己的话,这一次北绝色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笑了笑说了句“我要走了”便转身推开房门走到外面,跟着那中年太监进宫去。
那中年太监把北绝色带进宫后,并没有带他到任何一位皇太后的寝宫里去,而是带着他七转八拐的在一些偏僻的路上走,到最后,把他带进了一片小树林里去。
看到那片有点眼熟的小树林,北绝色的心不禁有些怀疑,直到他看到那座四角雅致两层小亭,还有亭边站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顿时了然。果真如大师兄说的那样,要召见他的人并不是两位皇太后,而是那位大明皇帝朱翊钧。
中年太监走上前跪下说:“皇上,南昭王子到了。”
北绝色若无其事地上前恭敬地行礼:“南昭拜见皇上!”
“免礼。”朱翊钧把手一挥,中年太监和站在他身后的张诚识趣地退了下去。
朱翊钧近距离地看着北绝色,又不禁看呆了。从来没看过哪个能把张扬的红色穿得如此有味道,那红色穿到了眼前人的身上,一点都不刺眼,反而让人觉得只有红色才能配得上他那绝美的容颜,才能更好地衬托出他那沉静平和的气质。一段时日不见,他象是没有什么改变,但又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同。仔细看去,他的皮肤比起以前黑了一点,也长高了。以前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现在要比自己高出了些许,除此以外,他应该还有些地方是和以前有点不一样的。对了,是多了几分成熟,几分沉着。
北绝色站起来后,无视朱翊钧直视过来的目光,他低着头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不知道皇上召臣入宫,所为何事?”
朱翊钧压下上前抱紧他的冲动,用平静的语气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朕只是想找个人陪朕喝喝酒而已。”他转身往亭上走,“上来吧。”
既来之,则安之。北绝色跟上了朱翊钧的脚步,登上了小亭的顶层。
原本放在亭里的那张铺了锦色暖被的软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简朴的黑色方桌和几张黑色的圆凳。
桌底放了好几坛的酒,桌上摆着若干个酒壶和两个酒杯。没有任何的送酒小菜,除了酒,还是酒。
朱翊钧拿起一个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又给北绝色倒了一杯。他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抬眼看着北绝色,说:“你离开王宫后,朕派人到处去找你,但却一无所获。当时所有的御医都说你的病无药可救,无法可治,朕还以为,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想不到还会有看到你活着回来的一天。”
北绝色垂着头木着脸用恭敬的态度说:“托皇上的鸿福,臣才得已逃过一劫,从鬼门关上走回来。”
眼前人那君臣分明的疏离态度,让朱翊钧的心甚是不快,但想起那时候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和伤害,又不好发作。他低下头拿过空酒杯在手里玩弄着,说:“自你离宫后,朕命人彻查过你和皇妹之间的事情。后来,终于查出所有的事情原来是洛贵人因嫉妒而弄出来的。她说是一个神秘的面具人为她出谋划策,指使她来陷害你,但无论怎样逼问,她都说不出那个面具人是谁。不过,那面具人是谁这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能还你和皇妹一个清白。至于害你的洛贵人,朕已经将她打进了冷宫,让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是吗?”北绝色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看朱翊钧,而是抬头望向亭外的蓝天,轻轻地一笑。静儿,你听到了没有?你和我终于是清白的了。
还期待着北绝色听到这消息后会给他一点反应,想不到他听完后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还完全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望着天空去梦游!被无视了的朱翊钧不由得怒由心生。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抓过北绝色的手高声说:“你是不是还在气朕当初冤枉了你?”
北绝色看着他平静地说:“皇上多虑了。已经过去的事情,臣是不会再去回想,臣又岂会为过去的事而生气?”
他那平静的语气让朱翊钧的怒气没由来地升高了几分。他用力地把北绝色扯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逼着他直视自己的双眼,说:“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直说出来,别用这种态度来对朕!你一直都是不顾及朕的感受,一再的用这种毫不在乎的态度来伤害朕!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北绝色轻笑一声,没有畏惧地迎上朱翊钧的双眼,说:“那皇上何时又曾顾及过臣的感受?”
朱翊钧一怔。
当初没有听进半句他的解释,理所当然地相信了他和皇妹有不可告人的私情,更毫不留情地下狠手去折磨他,那个时候,的确是没有想过要顾及他的感受。
朱翊钧松开了他的下巴,轻轻地抚上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放下自己那一身帝皇的骄傲,轻声说:“对不起。”

第十五章 变相禁锢

面对着放下了骄傲来道歉的朱翊钧,北绝色只是垂下眼睑用卑恭的语气说:“皇上言重,臣惶恐。”
低声下气的道歉换来的只是一种像是不在乎的漠然。
朱翊钧松开了北绝色,一把拂掉满桌的酒壶酒杯,仰天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他才止住笑声,悲怆地说:“再也无法回头了吗?”
北绝色望着一地的碎片和酒水,(虾@米@手@打)淡淡地说:“忘掉不开心的往事才能更好地生活下去,皇上何必要一再提起过去?”
“朕放不下对你的爱!”朱翊钧上前一步猛地抱紧了北绝色,“小北,朕以前从不知道自己原来爱你爱得那么深,在你离开了王宫后,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没完没了的在折磨着朕,朕试过忘掉你,但越想忘记却偏偏越记得清晰,朕根本没有办法把你忘掉!小北,你快要把朕折磨得疯了!”说到激动处,朱翊钧一把捧起北绝色的脸,吻上他的唇,以行动来诉说分离后沉积下来的所有思念。
带着酒的辛辣味道的舌轻易地撬开了北绝色的嘴唇,霸道地缠上了他的舌,狂烈地索取着他的吻。吻至意乱情迷,朱翊钧猛地把北绝色按到桌上,动手就要扯开他的衣服。
一直没有反抗任由朱翊钧摆弄的北绝色躺在桌上没动,他直视着朱翊钧,轻轻地说:“皇上请自重。”
这句没有杀伤力的话并没有让朱翊钧的动作有所停顿。转眼间,北绝色的上衣已经被扯开了大半,内服也被松开,露出了半边的肩膀来。
北绝色依然没有反抗,他平静地说:“皇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会顾及臣的感受。”
朱翊钧的动作停了一停。
北绝色轻笑一声,望着亭外的天空接着说:“也罢,皇上是君,臣只是一个卑微的臣子。既然皇上喜欢臣的身体,尽管拿去。反正,当皇上的泄欲工具,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
北绝色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的,象是事不关己。但听到了朱翊钧的耳里,却令意乱情迷的他清醒过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动作僵在了原地。
北绝色躺在桌上不动不言地看着朱翊钧,他的脸上是一片波澜不动的平静表情。
在他的注视下,过了片刻,朱翊钧站直了身子,无力地说:“小北,你的心可是一直都在恨我?”
北绝色坦然地说:“没有。”
北绝色过分的平静和坦然,让朱翊钧的心莫名地不安起来,他一把扯起北绝色,高声问:“过去的伤害,是不是就算朕现在为你做再多的事情也无法补偿?是不是就算朕把心掏出来放在你的面前,你也会无动于衷?小北,你真的这么讨厌朕吗?”
北绝色用一个臣子应有的恭敬态度回答说:“皇上想多了。皇上乃万民敬仰的九五至尊,臣又怎会有讨厌皇上的心?”
朱翊钧呆望着眼前这个说出来的话象是用尺子量过度过的少年,内心更觉悲凉伤痛。当初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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