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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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周琳怎麽样?”
杨洛突然抬起眼,“你们家与她有关系吗?”
周束紧了紧握著信笺的手,他要怎麽办,跟杨洛说真话?他会信吗?
还是说假话,那又要怎麽撒这个谎?
周束这边厢心思乱成一团,杨洛也差不多,刚才那句他不过是随口问的,周孝礼父母双亡是个孤儿杨洛是知道的,连周姓都是随了一位抚养周孝礼三年的将军,所以周束不可能与周琳有关。
“我不会把她怎麽样,她是周舸的妹妹。”
“那这信上是什麽意思?”
杨洛被周束问的有些烦躁,“周家财产尽归杨枫之手,只是这个的意思。”
周束反映不够快,他眼睛乱瞄,脑子里一点点转起来才终於搞清楚,接著就是一股高涨的怒火噌的烧了起来,“你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周家的财产?”
杨洛心情也很复杂,一时没注意到周束的反常,“不关你的事,你别多嘴。”
周束冷哼眼睛象冰针似的刺著杨洛,其实就算杨家不采取行动,周家的财产也都是杨家的,可是明显他们等不及。既然一开始就是夺取周家财产的目的,那杨洛又为何做出一副对周舸深情的姿态给世人看!
“惺惺作态!”
杨洛摸著周舸牌位的手一紧,杨洛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惯著宠著的,周束一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杨洛不介意,此时他心情正乱著,被周束的话一挑衅,杨洛也怒了。
“你真以为你姓周就真是周家人了,我跟他怎麽样都与你无关!”
周束被杨洛吼的脸上一红,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杨洛没有象以前那样後悔,他现在心里非常乱,重点是他都不知道为什麽乱,连想整理心情的机会都没有。
总觉得有什麽要揭开了,但是有什麽被藏起来了吗?杨洛一点头绪也没有……
PS;进展会太快吗?会吗?会吗?
(0。46鲜币)第十五章 亲妹
半个月後杨洛的马队到达蓝州,让人意外的是,周束也一路同行。
杨洛心情不好,虽然奇怪周束对周家的事如此热心,但是也没有多问。既然束儿是喜欢他的,当然会跟他回去,也许周家的事只是个借口。
杨洛这样想著,完全忘记了周束一次都没有承认过对他有意的事,反正他就是认定了。
周束这一路上很少说话,只是跟著杨洛的马队走,吃的是他自己带干巴巴的粮食。如果换作平时杨洛一定不许周束这麽折腾自己,但是这一次杨洛有些反常,居然任由周束。
周束心里也非常乱,他想问杨洛到底对周家对周琳做了什麽,但是他又怕杨洛在问他关他何事,那时候周束要怎麽说,难道说出真相?
然後呢?
杨洛难道会因为他是周舸而把周家的财产归还吗?周束不知道,他只能一直跟著杨洛,看著他如何处理周家的事情,如果他敢对周琳赶尽杀绝,那麽他拼死也不会让杨洛得逞!
马队在蓝州城里造成不小的骚动,主要原因是坐在千里蹋雪上的杨洛。
杨家宗主杨洛,曾在十六年前踏上蓝州的土地,与周家少爷相遇相爱,却因为他们的情不容与世,周家少爷病发离世,杨洛带著无尽落寞离开蓝州,再也没来过这伤心地。
虽然杨洛十六年来没再到过蓝州,但是蓝州百姓对他的八卦却是津津乐道。
十六年前周少爷离世,杨洛带著他的牌位离开。
自此杨洛的行为放浪至极,无论是官家子弟还是平民百姓,只要他看得上的都会被他引诱,玩腻後毫不怜惜地随手抛弃。
但是无论杨洛的行为有多麽让人唾弃,无论杨洛换过多少任情人,周家少爷的牌位却从不离身,这放肆的行为中又有了一点让人可怜的地方。
有关杨洛八卦的地方,总是分成两大派,一派唾弃,一派认为他有情可原──虽然他似乎乐得穿梭於万花丛中,其实是为了治疗失去周家少爷的情伤。
当杨洛在十六年後,重新站在蓝州的大街上,民众的情绪可是非常高涨,杨洛走过的街道,两边都站满了人,好似节庆一样热闹。
周束不知道是不是杨洛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这麽多百姓出来围观,他前世虽然生长在蓝州死在蓝州,却对这里的街道非常陌生。
杨枫站在周府门口,大门敞开,一多半的奴仆都站在杨枫身後,恭迎杨洛的马队。
再看见熟悉的府院,周束终於有了他已不是周舸的自觉,但是这一幕幕一处处熟悉的景色,让周束心情变更加烦乱。
周束跟在马队後面,杨洛也没有心情给他做介绍,可当他们刚走进周家大门,突然从旁边跑来一个丫鬟,杨枫脸色一沈,示意她在他耳边小声禀告。
杨洛随便扫了那丫鬟一眼,看似不在意,耳朵却凝神听著。
因为隔著几个人,周束的功力又无法跟杨洛相比,他眯起眼睛仔细看著那丫鬟嘴唇的幅度。
杨洛和周束同时瞪的大眼睛,在杨洛有动作之前,周束已经推开当在他面前的人,一手使上真气的握著那丫鬟的手腕,疼的那丫鬟呀呀大叫。
“你说夫人怎麽了!”
那丫鬟被吓坏了,只边向杨枫求救边叫疼。
周束哪有时间跟著丫鬟毫著,一甩手,小丫鬟站立不稳摔到了地上。
再看周束已经不见了人影,杨枫赶紧将把小丫鬟扶起,而杨洛则安静的看著周束消失的方向。
“洛弟……”
听到杨枫如以前那般唤他,杨洛心里涌出一阵反胃,皱著眉问道,“那边通往哪里?”
杨枫看出杨洛对他称呼的反感,心里一阵失落,语气却更恭敬,“是囚禁周琳的小屋。”
杨洛心头一动,为什麽周束可以不询问任何人都能知道周琳的房间?
周束直接奔进周琳的那院,那院子是周舸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专门给周琳设计建造的,周琳十分喜欢,所以现在周舸母亲去世了,周束也判断周琳不会换院子住。
院子门口站著两个壮硕的仆人,仆人想拦下周束,而周束则视他们如无物,一拳一脚就解决掉了。
房间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个丫鬟围著床上的周琳,床下是染血的布条和一把黑色的大剪刀。
“怎麽办,再不找大夫恐怕要出事的。”
“但是老爷说不经他不许任何人出入这里,小菊已经去找老爷了。”
“可是……夫人血流太多──”丫鬟的话才说一半,就被一道猛力给推到了一边。
周束粗鲁的推开那些丫鬟,看著床上脸色苍白的记忆中的脸,心中的悲哀和怒火快要把他燃烧殆尽。
周琳的手腕被划开好大一条伤痕,好在不够深,但是血也流了不少。
周束那过一旁的白布条,在周琳胳膊上狠狠绑上,血立刻止住了些。
还好周束常年待在战场,随身携带著金创药,在周琳伤口处撒上一些後,再用剩下的布条包好。“去找大夫!快!”
丫鬟们被周束吼的吓了一跳,纷纷往外跑,又在门口撞到了杨枫。
“老、老爷……”
杨枫见她们一个个身上都染上不少血,神态惊慌不已,“没事了,下去吧。”
丫鬟们乱礼都忘了行,急忙跑了出去。
周琳与周舸年纪差的多,感情并不亲厚,但是周舸一直很喜欢这个妹妹,周琳也一直对周舸很敬爱,她知道周舸身体不好,还曾专门去学口味清淡的滋补菜肴做给周舸吃。
周琳喜欢周舸自从出生就带在身上的一块暖玉,但是她一直都不说,周舸发现之後就把那块暖玉命人重新雕琢送给了周琳。
他们兄妹两个相处时话不多,但是都是真心为对方好。
周束在前些年也十分想念周琳,但是身体已经换了人,周束怕自己失态,所以一直刻意不去打听周家的事,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再见面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周束此刻站了起来,转过身,原本俊秀的脸狰狞的好似地府的鬼。“你们对她做了什麽!”
周束对周家表现出的关心让杨洛感到一阵恶寒。
虽然杨洛没有对周束这五年来的行为有过调查,如果周束真和周家有瓜葛的话,杨枫不可能不知道。
杨洛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著周束,想从他身上找出那个人的影子,可是却没有找到一丝一毫。
杨洛忘了,那个他一直念念感怀的人,其实他并不了解。
屋子里的气氛非常恐怖,周束恶狠狠的盯著杨洛,而杨洛也无畏地回瞪。
杨枫只好开口,“大夫已经快来了。”
“我问的是你们都对她做了什麽!居然让她做出这种傻事!”
杨枫一时语塞,他并不认识周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回答他的问题。
杨洛突然开口,“你与她有何关系?”
“没关系你们就能这麽折腾人吗?”
杨洛不知道为什麽会因为周束这句话而舒了一口气。
(0。52鲜币)第十六章 还魂
周束为自己软下来的口吻生气,他前世身体不好,母亲不许他接触家族里的生意,那些尔虞我诈的商场经验是完全没有的。这一世周束长在大宅院里,身世又与杨家子弟没有利益关系,这两世的幸福生活让他以为天下都是这样的。
他十分不能理解杨洛和杨枫的所为,杨家的财产还少吗?为什麽要使这样的手段来侵吞周家的产业,就算只是侵吞好了,周束也管不著,他现在也没有立场管,但是为什麽要这样迫害周琳!
就算她与现在的周束没有关系,但是就不能管了吗?
周束暗自生气,杨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杨枫更是搞不清楚状况。
一屋子的人,却安静的好象假的一样。
这时昏迷的周琳渐渐恢复意识,因为失血过多让她的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一个人站在床边,背对著她。
伤口热辣辣的疼痛,让养尊处优的周琳疼出了眼泪,她委屈极了,怎麽连死都求不成呢。
“哥……”鬼使神差的她朝著那个背影唤了一声。
周束正在生气,也忘记自己现在是什麽身份,听到那声熟悉此刻却虚弱的象蚊子似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怎麽?还疼吗?”
周琳一下子泪如泉涌,原来她已经死了,所以才见到了哥哥,才能听到不含一丝虚假关切的声音。
“疼……”
一时间,早已嫁作人妇的女人变成以往疼爱的胞妹,让周束心疼不已,他擦掉周琳脸上的泪水,“不怕,我带你去看大夫。”
周琳听到却没停止哭泣,泪掉的越凶,喉咙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她只好点点头。
用薄被将周琳包起,避开她的伤口抱起,回过头对上杨洛意义不明的眼神,周束一怔,接著恶狠狠的瞪著杨洛。
两人都不发一句,周束轻松抱著周琳朝门口走去,在经过杨洛的时候,杨洛伸出一只手阻挡他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周束也没说话,侧过身,抬起脚就往一旁的杨枫身上狠踹一脚。
周束的脚力大概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杨枫立刻被踹的摔出去老远,捂著下腹在地上翻滚。
“以後再找你算帐!”
杨洛放下了阻著周束去路的手,直到周束走了好远,他还是怔怔的站著。
这是怎麽了,为什麽周束会对他宣战?
如果他刚才动手的对象不是杨枫而是他,那周束必定走不出这间屋子。
可是他踢的是杨枫,杨家的人,他的下属……周束已经表明了立场,杨洛也没了阻止他的理由。
可这是怎麽了,周束跟周琳,跟周家……到底是什麽关系?
周束尽量走的稳当些,就怕周琳不舒服,可勉强止的血因为他的动作又流了出来。
周束心里著急,伸手点了周琳的睡穴,拔足狂奔,好不容易找到医馆。
医馆是周束问路人才找到的,但是里面的大夫他却很熟悉。
前一世他身体不好,全城有名的大夫都见过,而这一家的老大夫,则是照顾他颇久的。
老大夫当然不认识周束了,但还认识周琳,见了她也没多问什麽,直接到内堂开始处理伤口。
一炷香後,才把那伤口外翻狰狞的伤口给缝好。
周束一直在一旁握著周琳的另一只手,对於这样血腥的场面司空见惯,可受伤的人是周琳,他还是不免心疼。
老大夫都看在眼里,在包好伤口後,朝周束招招手。
周束跟著他出了帘外,老大夫边打量他边说,“你是周家什麽人?”
周束可以撒谎,但是他现在没有那种心情,“在下也姓周,但是与蓝州杨家没有关系。”
老大夫看著少年眼神清澈,不慌不躲,一脸正气,手上是长年使用兵器,“你可是当兵的。”
“正是,家父周孝礼。”
“哦。”老大夫眼睛也亮了,“原来是周将军的公子。”
“小……周小姐,她的伤势如何?”
“伤口看著很严重,不过只要缝合就行,只怕外邪入侵,今天晚上周小姐应当会发热,要是处理不当,後果就严重了。而且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周家……”
“先生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她,周家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不会让她回去。”
老大夫样子颇欣慰,“老夫在後院有一处空屋,当然不能与周家相比,不过清净有余,离这里也近,老夫为小姐看伤也方便些。”
周束又不是笨蛋,怎麽会不明白老大夫的意思,惊慌的朝老大夫鞠躬,“多谢老先生,如能在此借助,便是帮了周某大忙。”
老大夫笑呵呵的看著眼前俊秀的少年,不知不觉就把以前那位同样眼神的青年重合。
青年从小身体不好,偶尔还会拿著不知道拿里来的医书向他询问,在的知自己命不久已,眼中求生的希望也不会消失,得知可能会延续生命方法,就会高兴的请求他尝试。
可惜……可惜……
老大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周束,先生是长辈,如不嫌弃,就唤一声束儿吧。”周束对老大夫的感情,亦师亦友,打从内心里尊敬。
“好,束儿,现在周家已经败了,你能如此善待周小姐,是她的福气。”
晚上周琳果然发烧了,周束一直在一旁守著,老大夫已经老了,有心也无力,照顾周琳的事全落在周束身上。
周琳迷糊中会发出呓语,完全听不清楚,周束只能自己判断。
还好他在军营时照顾过伤患,觉得此时周琳应该是渴了,喂她喝了水。
周琳烧了两天两夜,周束陪了两天两夜,没合过一次眼,只到太阳重新升起时,周琳的体温才恢复正常。
等周琳在鬼门关兜了一圈,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手被人握在手里。
微转头看著爬在床边打瞌睡的陌生少年,周琳伸出手,想触碰那少年的脸,却惊动了他。
周束睁开眼睛就周琳一定盯著他,也不避嫌探了探周琳的额头,“还好,不烧了。我去给你端粥,先生说你现在醒了只能吃那个,吃完还得喝药。”
放松的打个呵欠,刚想站起来,握著周琳的手被她反握,周琳眼神坚定,语气却小心的试探,“哥哥……”
周束身体一僵。
周琳也知道自己现在行为在别人眼里,跟疯子无疑,可是在发热的时间里,她模糊中是有印象的,有人一直照顾她,为她吃药,为她擦汗。眼泪很快盈满眼眶,“哥哥……是你吗……”
周束完全可以撒谎,但是对著妹妹绝望的眼,和满脸的泪,明明虚弱不已,却坚持不肯放开他的手,他实在开不了口。
周束覆上周琳握著的手,“辛苦你了。”
即使是自己先怀疑的,但是得到这样的回答,周琳还是吓了一跳。
接著哇的一声扑进周束怀里,周束轻手抚摸著周琳的後背,“别哭了。”
可周琳哪里还听的进去,现在在她身边的是她唯一的亲人。自从母亲去世後,丈夫就变了个人,她早就察觉他的意图,却不愿意相信,如今周家的产业都败她手里,她才发现,这世间已经没有人会站在她一边了,她是只一个人了。
周琳发泄著,周束怕她再扯到伤口,只好伸手点了她的睡穴。
周琳的身体滑了下去,周束小心的让她躺好,心疼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这才起身。
打开门,外面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