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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生之知恩图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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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
秋大少叹了口气又仰倒下去,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分了手依然可以做朋友的话,也不想去伤害别人。
他的天真和良善来源于他令人艳羡的家庭以及从不只是流于表面的自傲,由此而来的举棋不定让秋斐白几乎想泄气——实在是太磨叽了。
于是之后拍摄的日子,秋斐白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闪沈泽渊。除了必要的对手戏之外,沈泽渊只要在现场,他就窝到不起眼的角落或是回酒店房间去。
而沈泽渊似乎也是对此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亚当在一边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俩在打什么机锋。秋斐白的想法是很容易推测出来,但是向来喜欢阴人的沈泽渊这副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很值得深思了。
在冥思苦想几天实在想不出个一二三之后,亚当终于跑去问当事人了。
结果沈大影帝只是盯着跑路的秋斐白的背影文不对题地回答道:“越是小火慢炖,才越是入味。”
虽说这几天没有跟沈泽渊多的正面接触了,但是每天晚上的一碗粥却是一顿不落。
秋大少对着一天一个花样的粥碗不得不扶额,甚至回忆了一下自己跟周青彦谈恋爱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没有做过这么体贴的事情吧?
所幸秋斐白一向是个豁达到堪称没心没肺的家伙,秉持着你烦恼或者不烦恼,问题就在那里的原则,居然也可以每晚一碗粥喝得神清气爽。
然后就到了拍《时空旅者3》剧情转折的时候。
安史之乱爆发,流民遍地皇权不稳之时,居然还有一队义士找到了麟君的宫殿请求他出山助李氏王朝平定天下。
伊登听着被关在门外的义士在宫殿外跟麟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了三天,却还是被拒之门外连人都没见到,最后不得不悻悻地回去。
正打算去找费迪南再商量商量怎么才能打动这个古人,到底有多少可能性能拿到传说中长生不死的秘方。
结果刚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就看见了院子里坐着的麟君。
那双眼尾总有凉薄意味的凤眼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伊登不好无视他,只能过去跟他打招呼。只是他还没想清楚到底是该说嗨还是你好,就听见麟君先开了口。
“怎么不来为外面的人求情?”
麟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有点奇怪的兴味——和当初听见他说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必要,还没到改朝换代的时候。”
“那你知道,外面会死多少人吗?”
麟君的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花岗岩的嶙峋桌面,说到那个死字的时候嘴角居然有了点不明显的笑意。
“……不知道。”
伊登似乎是想看出来面前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这次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仔仔细细地看了半晌之后,他还是不得不放弃。
“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就是作弊。”
站起身来的麟君这么说道,只是下一句话就让伊登瞬间变了脸色。
他说:“不如,你们亲眼去看看史书之外发生了什么吧。”
这一镜拍完,秋斐白不由得活动了下自己一直僵着的肩颈——演麟君这种装逼做正职的角色,真的是让秋大少从身到心的累。
下面的戏起码有小一个星期的空闲给他,伊登和费迪南被丢出了宫殿扔进了即将被攻破的东都洛阳,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大场面。
只是正准备撤退的秋大少却忽然被导演艾布纳叫住了。
表情严肃的导演冲他招招手说:“这一镜要重来一遍。”
秋斐白下意识地顿住了一下。
重来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情,任你是再天才的演员也都有被要求返工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秋大少实在是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于是他只能茫然地走过去,重看了一遍刚刚的镜头效果。
但还是不知道哪里和导演想要的效果不一样的秋大少不由得锁着眉头倒回去再看一次。
然后一只骨线清晰的手就从他脸侧朝屏幕指了过去,直直地停留在镜头里被他停住的自己的脸上。
沈泽渊偏低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来:“眼神,你的眼神感j□j彩太重了。”
“可是麟君应该是恨人类的吧?”
“想想他的身份,还有他活的时间。就算是恨,也不会这么明显。”
秋斐白扯了扯嘴角有些悻悻地说:“明明那么牛逼,还要掩饰自己啊。”
听见他这么说的沈泽渊笑了起来。
他的小斐白怎么会懂为了实现愿望,不管多强大的人都有需要学会的妥协呢。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自说自话实在太无趣,我又回去渣游戏了。




、尴尬的秋斐白

秋斐白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这不是一场迫不及待的报复,”沈泽渊盯着他表情的专注程度只差拿个放大镜来细致观察了,然后尽量组织出能完美表达的句子,“你是知道最后结果的,你知道自己最后会成功。现在的东西对于你——麟君来说,与其说是畅快淋漓的报复不如说是猫抓老鼠的戏弄。”
“对麟君这种完美主义者的性格来说,虽然是满心怨恨地做了这件事情,但是他已经完美地做了这么久,当然需要一个毫无瑕疵的结尾。”
然后从“Action”之后一直到重拍结束,秋斐白的脑袋里一直在回响这句话,像被催眠了一样。
终于心满意足了的康拉德导演大发慈悲地冲一群累得像二狗子似的工作人员们摆摆手,示意一天的工作总算是完了。
秋大少卸了妆换了衣服正准备随大流回酒店去,却被人从身后拽住了。他扭头一看,正是沈泽渊的笑脸。
“有事?”
“想请你吃夜宵算不算?”
秋斐白垂下眼,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实际上他只是眼带怜悯地瞅着自己的肚子——这地处南方的山沟沟里几乎一年都见不到几个客人的度假酒店让秋大少从进组以来嘴里都能淡出个鸟了。
搞得从来都是无辣不欢的秋斐白最近食欲不振,体重已经掉了好几斤了。
虽说明星拍戏带零食啊什么的都很正常,但是秋斐白一直都没这么干过。
原因有二:其一,秋大少名气够大后台够硬,在国内市场混,谁敢不给他面子克扣工作餐?其二,秋斐白觉得带吃的这种事情干起来太磨叽太事儿了。
何况基本一说宵夜这种加餐,脑海里的第一印象都会闪过烧烤之类的。
秋大少一瞬间就觉得好饿啊好饿,但是下一秒就想起来他还是在山沟沟里拍戏没错,而那个所谓的度假酒店每天能送到剧组的盒饭都是在身体力行学校食堂水准的。
所以秋斐白也挺奇怪的,沈泽渊每天晚上帮他订的很有水平的粥真的是酒店做出来的?
就这么思维发散开的秋大少,一直到自家正牌经纪人拎着东西过来叫人才回神。
想着大概夜宵也不能讨自己欢心,而且还处在观望摇摆阶段的秋斐白正打算婉拒沈泽渊的邀请,却被他一句话给打消了主意。
沈大影帝慢条斯理地说:“亚当带了烧烤架和调味料来。”
于是秋大少利落地轰走了陈志安,一脸求投喂的表情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事实上全然暴露在外地开心地跟着沈泽渊走了。
只是没想到沈泽渊带着他走回了宫殿里。秋斐白还想着他是忘了什么东西之类的,结果拐了两个弯进了那个“麟君”经常出没地——花园之后,就一眼看到了摆在开得正茂盛的海棠树下的烧烤架。
饶是为了夜宵兴奋不已的秋大少也囧了一瞬间。
他指指烧烤架问:“导演不会骂死我们吧?”
“没事,他今天已经骂过罪魁祸首的亚当了。”
“……亚当提议的?那他人呢?”
“他突然胃疼了。”
沈泽渊这么说着,一边开始动手烤东西。只是他冲着秋斐白微笑的样子看起来就是赤|裸|裸不掩饰的一句——我怎么可能让他来煞风景!
然后秋大少是真的有点头疼了。
他仰头看完了月亮看海棠,然后视线再转回专心烤肉的男人身上。
最后还是觉得单刀直入什么的才最方便嘛,于是接过沈泽渊递过来的盛满了的盘子,一个大直球地就把问题丢了过去:“你这是在追人吧?”
沈泽渊依旧是眉清目朗地手上动作不停地给他盘子里添了只香菇,连语气都是淡淡的说:“这还要用疑问句?”
“唔……”秋大少把嘴里的羊肉咽下去才说,“我又没这么追过人。”
沈泽渊看着他像是被驯服的宠物接受主人的投喂一样就不自觉地把眼神放得更温柔,然后装作不太在意地问:“那你考虑好了没有?”
“要说实话吗?”秋斐白抬头瞥了他一眼才继续道:“这件事我不太有把握。”
“把握?什么把握?过一辈子的把握?”
明明是像其他人一样带着轻笑的语气,秋斐白却意外地没听出嘲弄的意思。
倒是沈泽渊自问自答了下句:“只要你答应了,那就会是一辈子的。”
秋大少拿筷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他不知道是该打哈哈把这个问题给糊弄过去还是怎么样。
因为他感觉到了沈泽渊话里理所当然的绝对意味。
这还是秋斐白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回答,他在感情上的天真和坚持就连余茜都觉得太不合时宜。
曾经很多次的幻想过会碰见这么一个人,跟自己一样的理想主义。
但是现在秋斐白真正听到了这么认真的一句话,却觉得危险了。
人类从来不吝于展示自身异于他人的美好部分,但是在被他人要求这么做的时候却会迟疑。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尴尬起来,除了烧烤架上油星兹兹的声音之外就是拉长的虫鸣声。
秋大少第一次觉得烧烤什么的也有难以下咽的时候,但是对着沈泽渊递过来的烤好了的食物还是默默地接过来朝嘴里送。
沈泽渊又忙了一会儿便端着自己的那份也开始吃起来。
他准备的量刚刚好,两个人分完大概不到八分饱的样子。
只是等两个人都吃完,却没一个人站起来先走。
于是都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耗时间。
区别在于,秋斐白是觉得坐立难安,沈泽渊则是老神在在。
一直等到月上中天,沈泽渊才站起来。也没管还摆着的烧烤架和盘子,拉着秋斐白就直接走人了。
等把人送到了酒店房间门口,秋大少尴尬地说了声晚安正想关门,就听见沈泽渊说:“每天晚上的粥也是我煮的。”
然后就径自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进去了。
至于呆在门口的秋斐白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去渣古剑2了,更文又没激情了。




、恋爱中?!

鉴于吃了别人的嘴短,秋大少从暂时没了自己戏份的那天开始就火烧火燎地拽着陈志安先回帝都,美其名曰回去感受一下属于现代人的美好生活,事实上是秋大少薄得和馄饨皮有得一拼的脸皮都快被自己戳破了。
本来他上飞机之前还心心念念着要把这件事情想清楚,结果一下飞机迎上来接机的余茜就直接把这件烦心事抛之脑后惯性忽略了。
直到三天后早起锻炼完毕吃过了饭,闲来无事的秋大少端着杯蜂蜜水决定还是上网看看电影。
没想到刚把浏览器打开登上常用的网站就看见耸动的标题挂在首页上——沈泽渊和周青彦银幕内外的“兄弟情”!
那俩硕大的双引号根本就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年头还不如直接说他们俩是好基友呢。
秋斐白这么腹诽着还是点了进去。
他在上一辈子都没闹清楚沈泽渊跟周青彦到底有没有一腿,这个问题对于秋斐白来说简直是阴魂不散。
结果点进去了一看,也不过就是几张两人贴的近了点的照片而已,身上都还穿着戏服,明摆着是在片场讨论剧情之类的。
只有一张拍得很漂亮,看起来手法很专业地把两个人拍得像在拥抱。
秋大少想了想,最后给亚当敲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的亚当有点不太有精神的样子喂了一声。
“这么虚的声音?亚当你没事吧?”
“秋你走的太是时候了,这几天艾布纳简直是哥斯拉大变身,全剧组都被他踩得快成烂菜叶子了。”
“导演发火了?”秋斐白的视线停在那个标题上,“因为网上的消息?”
“哪里只是网上的消息?虽然没特别说过是全封闭拍摄,但是艾布纳的哪部戏不是全封闭?那些照片怎么流出去的都是问题,而且还是和沈炒绯闻,他最近黑着脸的样子好吓人……”
“……”
因为亚当伪装出来的哭音恶寒了一下的秋斐白却对着电脑露出了一个笑容。
果然,就凭周青彦的段数想搭上沈泽渊那不异于白日做梦。这么忽然轻松起来的秋斐白完全没意识到,就凭周青彦的段数,他当年是怎么被勾搭上的。
这么想着就舒心了的秋大少朝电脑椅里一靠,姿态更显轻松地逗弄亚当起来:“那现在的拍摄进度怎么样?”
“别提了,照现在的拍摄进度能一个星期拍完这段那根本就不可能。导演黑脸,主演黑脸,片场现在根本没办法活人了。”
“这是不是说,我的假期可以更长一点?”秋大少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恶质地笑起来。
“别这样啊秋,你早点来的话沈肯定不会再黑脸了。”
“嘿嘿,你想让我早点去啊?”
“必须要你早点来啊,快点来救救我们这些在人生道路上被煎熬的迷途羔羊吧,阿门。”
“看我心情吧。”
给了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结语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神清气爽地再打给自家经纪人要求订明天的机票回片场。
王牌经纪人陈志安不由得沉默——往常做事都是有迹可循的秋大少最近奇怪地开始想一出是一出了。不过他还是订了第二天早九点半的机票。
跟着秋大少的最大好处是工作自由薪酬优渥,连空闲时间接手一两个允许范围内的小艺人也是完全可以的。所以一般情况下,秋斐白很闲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工作需要处理,这样的工作模式循环下来就是秋斐白的片约代言和通告都是几个闲极无聊的人唯一可以认真的事情,也就是绝对的精挑细选。
于是坚定执行秋大少要求不动摇的陈志安只能第二天又跟着回到了片场。
两个人先去酒店放了行礼,才去了外景。
结果还没走近,就远远觉得一片愁云惨淡。等走近了更是发现整个场地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有,全都埋着头像是怕自己的脑袋一旦高出了水平线就要被拎出去分分钟乱刀砍死一样。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下一秒钟真的有个人就被脸色难看得和伏地魔有的一拼的导演艾布纳把道具师拎出去劈头盖脸地一通骂。
听着那一串儿的fuck,秋斐白仔细找了下原因,好像是准备的假发质量太差看起来太假。
秋大少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贴着角落跑了。
幸好他缩了没多远就看见了正和沈泽渊窝在一起的亚当。至于这两个名字的组合顺序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当然是因为秋大少现在看到沈泽渊还是会觉得对、不、起。
亚当一看见秋斐白就两眼放光地戳了戳旁边背对着秋斐白方向的沈泽渊,其中邀功讨好的意味一目了然。
以至于秋斐白欢欣不已迎向革|命战友的步子硬是顿了一顿,然后正对上转过身来的沈泽渊。
因为剧情已经走到伊登和费迪南被扔进了东都洛阳,而麟君为了不让他们一见人就被当成异类砍死所以还特地把他们俩给弄出了一副符合时代的样子来,头发的长度和衣服盘缠一样不落。
所以现在的沈泽渊是带着假发套穿着深蓝色的对襟汉服,明明是为了拍战争逃亡场面而既不端整又灰尘扑扑,但看起来居然颇有些大丈夫不拘小节的俊挺潇洒。
秋大少正准备轻描淡写地跟他打个招呼略过这一节,没想到沈泽渊居然径直朝他走过去,然后像亚当喜欢做的那样整个人朝别人身上一趴。
秋斐白一时不察,差点被压得踉跄。刚想发火就感觉耳朵被人亲昵地蹭了蹭,有个暖呼呼的声音挨着耳廓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地说:“带了什么好吃的来?正好我饿了。”
秋大少猛地一侧头瞪过去,正对上沈泽渊笑得很窝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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