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大小姐-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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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恨你的残忍,我恨,恨我的无能。
可是,晨儿,我真的很想你。
贞和十九年,韩简绝笔。
将合上书,墨言昭和未曦都沉默了。似乎有什么很沉很重的东西,压在心头,有些透不过气,让人无所适从,总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未曦垂下眼睫,她心中难受,这本书是韩简所写,但是她每字每句都跟着未晨的心情在走。未晨那么爱韩简,换来的却是韩简的憎恶。
她一定看到了那些文字,看到他每天写的话,字字句句如锋利的刀锋一样,割在未晨的心尖。三年,韩简被未晨折磨了三年,未晨亦将自己折磨了三年。
她太骄傲,骄傲得不愿解释这一切。她宁愿得不惜一次次追回韩简,也不开口求他留下。她宁愿看着韩简将她一剑穿心,也不闪躲。她大概是太累了罢。
只是,最后她也没有把真相告诉韩简,带着这个秘密走了,她大概还是爱着他的。
——后来,我去了西岐以西的洛月山脉,那个十年前,我和你分开的地方。
可韩简还是知道了,也算老天有眼吧。未曦在心中叹息一声。
未曦忽然抬起头,翻开那本书的最后一页,她知道玉清风指的禁地的秘密是什么了。就是那句话,准确的指明了洛月的位置,西岐以西,洛月山脉。
洛月虽然神秘,但是并不是全无线索可寻,玉清风一定是经过多番探查,得知洛月不但有秘术有阵法,还守护着潋魄。这些不是秘密,只不过,这些在世人眼里,只是传说,洛月一族也许并不存在,没有人去深究。
然而,韩简的那句话,却准确的说出了洛月的位置,并且秘术,阵法,这些在未晨都会,与传说中的洛月一族不谋而合,于是,研究过玄天九阵的玉清风,带着南宫敛去了洛月。
未曦忽然站起身子,拿起那本书,她想要毁掉那本书。可是书拿在手上,她却没有下手。半晌,她将书放下,毁了又如何呢?已经没有第二个洛月可以去了。未曦心中一痛。
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有个瓶子从她身上掉了下来。墨言昭蹲下身子,将瓶子捡了起来,递给她。
“你没事吧?”墨言昭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表面却不露声色,他将瓶子放到她眼前:“这个瓶子里装什么?”
被墨言昭这一问,未曦回过神来:“哦,这是在未晨房间里找到的药,你的背后有伤,我就拿来给你,伤口要处理上药才好得快。”
未曦说完从袖子中又将剩余的瓶子取出,一个一个摆放在桌面上。她将瓶子放好,抬起头,却看到墨言昭怔怔的看着她,嘴角边噙着一丝笑意。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墨言昭双目灼灼,眼中带着别样的欣喜。
“我…”未曦低下头不去看他的双眸:“我只是顺手。”
头上传来墨言昭的浅笑声,那笑声如一汪清泉一般悦耳。还不待未曦有所反应,墨言昭带着笑意的声音又传进未曦的耳朵里:“果真是顺手呐,这药也放了五十多年了,涂到伤口上,也不知会不会死得更快一些。”
未曦猛得抬起头。
“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墨言昭见她这副模样,笑意止不住的在俊逸的脸上蔓延开来,像是水中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柔和又明亮。
“那你别用了”未曦看他这样笑话自己,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最终还是将脸色冷了下来,她将桌面上的瓶子全都拿走。
“生气了?”那墨言昭声音就像是安慰闹了别扭的小媳妇,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转身离开。
未曦不理他。
“其实用用也无妨,即使没有效果,应该也死不了。”墨言昭接过她手中的瓶子,选了其中一瓶,递到她面前问道:“这个是什么药?”
“烧伤药”
“那就先上这个药吧。”
“哦,那我先出去,你上药吧。”未曦转身就走。
“别走啊,伤在背后,你走了,我怎么上药?”墨言昭笑着拉住了她。
“你…”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是要死的人了,还上药做什么?”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
未曦和墨言昭齐齐回头,看到玉清华已经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双目中带着狠戾和阴霾。
“玉清华?”未曦道。
“把你手上的那本书给我”玉清华伸出手。
“不给又如何?”
“你问问他,现在背后可是疼中带痒,痒中带烫,气运丹田的时候有疼痛?”玉清华转眼去看墨言昭。
未曦听到这个问题也回头去看墨言昭,墨言昭脸色有些沉,他沉默一阵说道:“是又如何?”
“你中了蔓藤上的毒,想必现在已经毒入体内,如果没有及时得到解药,到时候,神仙也难救。”玉清华说着,笑了起来。
“你想怎样?”墨言昭问道。
玉清华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转眼去看未曦:“把书给我,一手交书,一手交药。一本书,换他一命,不亏吧?”
未曦手中拿着书,回头看了看墨言昭,见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又看了看玉清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怎么?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玉清华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未曦把心一横,将书拿起,玉清华笑了笑,将手中的白色瓶子拿起,两人一手各执一物,相互交换。
在未曦拿到瓶子的时候,玉清华忽然手腕一转,猛的发力朝未曦攻去,未曦一个没反应过来,被玉清华狠狠的打了一掌,身形后退几步,被墨言昭接住。玉清华动作没有停下,显然想要制未曦于死地。
“玉清华,你找死…”墨言昭升起了杀意,放开未曦就朝玉清华出手。很快两人就打了起来,玉清华和墨言昭两人之前都受过伤,尤其是墨言昭花了大量的内力逼毒,但墨言昭的武功比玉清华高,又招招都带杀意,玉清华渐渐落了下风。
未曦调整了一下内息,那一掌用了十成功力,若换做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幸亏她修为不浅,虽不至于重伤,但此时却也不宜动手。
她此时盯着玉清华,琢磨着怎样正出手最快捷最方便能够取回那本书,谁知玉清华似是注意到了她的意图,又因在墨言昭处节节败退,心知再打下去于他不利,他从袖子中取出一枚烟雾弹,烟雾在竹屋中弥漫开来,玉清华趁机逃离。
烟雾渐渐散去,墨言昭走到未曦身边,将她扶起。
“你没事吧”
未曦听着墨言昭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摇摇头,又想起那本书还在玉清华手上,她必须追回。洛月已经毁灭殆尽,不能再让任何外人打扰了它在地下安息。
未曦咬牙道:“他应该走不远,我们去追吧。”
未曦说完,明显感觉到墨言昭扶着她的手一颤。她正诧异于墨言昭连番的奇怪举动,却听到墨言昭低沉的声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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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快乐啊~
、生之欢悦,未有晨曦(未晨番外一)
生长在族中,这是第十七个年头了,阿妈说等我十八岁就让我继位担任族长。其实我对族长一职是不大感兴趣的,因为阿妈就是族长,从小就看着阿妈忙进忙出,一点也不好玩。
洛月族人不能踏出洛月古城,这个是族规,已经守了一千多年。我很好奇,古城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好奇了十多年却没有好奇出个结果。
然而在阿妈告诉我,让我十八岁继位的时候,我想,若是当了族长,忙进忙出的,就更没有机会看外面的世界了吧。那么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我收拾了包袱,留了信给阿妈,连夜溜出了洛月。阿妈看到信必然会大怒,可是我是下一任族长,我是她的女儿,她不会真要了我的小命,想到这里,我越发大胆起来。
走出去我才发现,原来洛月以外的世界是那么的大。我开始了我为期一年的中原旅程,就一年,我就回去。
我看着每样东西都觉得很新奇,买了好几件中原的衣服,穿起来真好看。我走了很多地方,渐渐的学会一些简单的汉语,汉语真难学!
听中原人说,在南陵江南一带的风光最美,于是我便去了江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我念着新学来的词,心情很雀跃。乌篷船坐腻了,我决定上岸走一走,每座桥都走一遍。
当我走到第十七座桥的时候,我遇见了韩简。
当时我站在桥上,他坐在桥下边的茶棚内,翩翩如玉,温文尔雅,我第一眼见到他想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词,这人长得真好看。江南水美,人也美。
我看了一会,他似乎也觉察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也看着我。我心跳变快了,我很紧张。然后他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没错他是朝我走过来。
我活着了十六年,我的心从来就没有跳得那么勤奋过。我很想把它掏出来,揍它一顿,这没出息的。可是我当时定定的立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只剩下脸红了。
他走到我面前,一阵清香传来,与他的气质很配很配。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钱袋被偷了,你没发现么?
“轰”的一声,我勤奋的小心脏忽然被这话猛的一劈,打碎掉了,碎成很多块,我捶胸顿足,果然懒惰十七年,一朝太勤奋是要遭劈的。
正在我叹息的的时候,韩简对我说第二句话了:原来是个傻丫头啊。
好了,这下碎片也成粉末了,我心灰意冷。
想必他对我失望极了,他越过我,用了轻功,走了。
行了,这下粉末都被吹没了,我心如死灰。
我叹息一声,后有鼓起士气,在心中呐喊道:江南何处没有草?江南的美男一定和江南的水沟一样多!我整理整理心情,准备走下一座桥。
我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韩简对我说第三句话:姑娘,你的钱包。
他将钱包递给我,我第一反应是,我已经无可救药了,钱包都没了,还想着逛什么桥,找什么草。
他一直看着我,我想他应该是等我对他致谢。于是,我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给他致谢。
我以为他会很有礼貌的对我说,姑娘多礼了,没想他却笑了,笑得我莫名其妙。
于是他对我说第四句话了:姑娘,钱包不要了?
我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手还递着钱包顿在空中,我此时真真是猪八戒照镜子,无地自容了。真不巧刚刚学来的成语,用在自个身上了。
我埋下头,希望他快点忘记我的样子,好叫以后再遇上认不出,也不会再回忆起这个事情。我接过钱包,转身要走,听到了他的第五句话:姑娘,在下韩简。
我呐呐的回了一句:公子,在下洛月晨。
我趴在乌篷船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致,江南雨细细密密,正如我的心情一样,有些阴霾,但是细细的体味一下,却是滋润得很。
第一次与他见面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象,往后再回忆起来,我都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那么傻呼呼的,第一印象不好啊不好。
是的,毫无意外,我与韩简认识了,然后同行了。此时他正坐在船上,悠悠的品一杯香茗。茶什么的最苦了,我嚼着买来的糖果,心中有些泛甜。
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怎么看怎么有内涵,我想既然跟他同行了,必然不能与他差太远。我看了看窗外的杨柳,嫩绿欲滴,窗外的小河,涓涓而流,我酝酿了一下情感,转过头对韩简说,韩简,窗外那水性杨花的景致,真是极美。
后来想起那日,我深深的觉得,韩简修养极好,没有当场喷茶,算是给我面子。
我们在江南玩了半年,把江南的山水都游了一遍,这些日子里,我混吃混喝,好吃懒做,韩简一直默默的跟在我后面给我收拾摊子。
当然除了玩,韩简还不辞辛苦的教我写字念书,纠正我的措辞用语,我的中原文化水平可以说是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我觉得这日子实在是过得太逍遥了,我忽然有些不想回洛月了。
正在我心里纠结的时候,韩简说,他要回家了。
我愣了,呐呐的点点头,然后终究是脸上挂不住,扭头跑了出去。
一转眼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我向来是个路痴,还好韩简一直跟着,我才没有走丢。这是我才我抬头仔细看我到的地方,荒山野岭,了无人迹,我心里有些害怕。其实我一直很大胆的,可是跟着韩简久了,忽然发现,一个人我会怕。
晚上的风很冷,我抱着胳膊打颤,我试着寻路找回去。我为我的任性后悔,假如我没有跑出来,至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天很黑,心很慌,我却还是不停的找路,因为我怕再晚一点回不去,就见不到他了,此刻我是多么的想要见到他。
夜幕撤下,晨曦初起,我终于找到了来时的路,我想,那么早,天还没全亮,韩简应该还不会走吧?我一定来得及回去的。
我脚步很匆忙,走到镇子口,却停了下来。
韩简在站在镇子口,紧紧的盯着我,他双目中布了血丝,头发有些凌乱,形容有些憔悴,他看到我,愣愣的站在那里。
我看到他,鼻尖有些酸,却强忍着,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道,你要走了,我送送你。
他几步冲过来,将我抱住,紧紧的拥在怀中,他说,傻丫头。
后来我回忆起才知道当时我的笑容有多么的狰狞。
他没说他找了我一晚上,他没说他心急如焚,他只说,我带你回家。
后来在去他家的路上,他对我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许乱跑。我有些怔然,什么叫乱跑?回洛月,算不算?
当然,我没问出口,我反问道,假如我乱跑了呢?
他抓着我的手指,放在他手心里把玩,他说,那就把我找回来。
我心中有些泛酸,洛月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被外人找到的,我道,万一找不到了呢?
他抓着我的手顿了一顿,他说,那我就另娶他人。
这话让我心里蓦然一疼,我立即将手抽回来,我指着他,厉声说道,不行!
他笑了,将我指着他的手,又重新放回手掌中,他说,你看,你这个样子我若真的另娶他人,你肯定会跳出来收拾我,要我好看。
我心里很堵,表面却装得矜持镇定,我说,你知道就好。
他笑了,那笑容化开了我心中堵着的那口气,他说,你看,所以我一定能把你找回来的。
我心中一暖,却隐隐的还有些酸,怎么办?我离不开他了。日子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好不好?
停停走走,又是一个多月,我和韩简到了,北辰境内,长生山脉下的那个城镇,他的家在那里。
说实话,我很紧张,他父母会是什么样子?若像我阿妈那样严怎么办?我有些害怕,有些忐忑。
事实上,我想多了,他的父母没有对我很严厉,他们对我很热情,就像是在招呼客人。没错,确实也是在招呼客人,我是客人,在他父母眼中,仅仅是客人。他们对我很好,热情周到,无可挑剔。
后来我知道,在我之前,韩简已经有了婚约,所以,他父母这样待我,无可厚非,而且已经算是很好了。
我闷闷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想着以后的事情,这样也好,我回我的洛月,他过他的生活,假如我走了,韩简娶别人,那么…韩简娶别人,韩简娶别人…我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在也那么不出来任何安慰自己的话了,我只知道,我好难过。
低着头,眼角瞥到一袭青色的衣袍,我知道,韩简站在我面前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心情,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我说,韩简,既然你已经有了婚约,那么我就走了,你的喜酒我就不喝了,我不会喝酒,那东西挺难喝的。
我在那里艰难的吐出每一个字,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把心一横,我又说道,韩简,你放心,字我认得了,路不会走可以打听,我会过得很好。
韩简伸出手,抹去我眼角的泪水,他说,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别哭了。
我心里责怪自己不争气,没出息,一点点事情就掉眼泪,以后还怎么挑起洛月的重担?我咬咬牙,又说道,风大,沙子进眼了!
他修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