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颜惑众-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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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不痛?”费儿轻声问她,施力去扶她。
费儿刚要扶着湘君站起来,身后便响起了一声重重的步伐声。
她猛然回来,却对上了黑大一脸的淫笑。
湘君也是看到了黑大,面上浮过一丝惊恐,颤着声音道,“你,你想干什么?”
黑大轻蔑的望了湘君一眼,好笑道,“干什么?”
费儿纹丝不动,静静的看着黑大,见他行走自如,看来方才并没有摔伤重伤。
她的眸心闪过一缕紧张,她和湘君本就是女流之辈,现在湘君又受了重伤,她们又怎么能逃的出黑大的掌心。
正文 124匪夷所思
“呵呵,”黑大色迷迷的望向了她,摩拳擦掌,缓缓的向费儿走过来。
费儿看着黑大就差没有流口水的馋样,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
强作镇定,她冷声道,“你是受何人指示的。”
黑大仿佛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玩笑一般,恬不知耻的一笑,“黑大我就是看上了你,想尝尝花魁娘子的味道,何来受人指使之说。”
费儿挑眉,冷声吓道,“你可知我的身份?你若是得罪了我,我怕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哈哈哈哈,百日红姑娘不就是花楼里的花魁娘子吗?”
“我乃堂堂相府的千金小姐,前些日子,我刚嫁到将军府里去。”费儿说这些无非是想要让黑大因为畏惧而放了她和湘君。
果然,黑大盯着她瞠目结舌。
费儿笑了笑,继续道,“你应该听过权倾朝野的费俨费宰相吧,即便你不怕他,难道,你就不怕将军府了?你要知道我的夫君可是将军府里的夏侯霖。”
黑大的脸上跃起了一层畏色。
正当费儿以为他真的被她恐吓住的时候,他却抬起头来暴笑。
费儿和湘君相视一看,眼里都有着恐惧之色。
黑大笑罢,他扯着嘴角望着她,道,“你是相府千金,那我就成了夏侯霖了,按礼,你还得叫我一声夫君了。”
“你!”费儿气急。
“啧啧,小娘子,我还舍不得让你生气,我还等着你唤我一声亲亲夫君呢。”黑大眯着眼睛奸笑起来,身子也是迫不及待的向她走来,“别急,爷来了。”
那架势倒还真像是恶狼扑食一般。费儿心下一颤,下意识的拉着湘君往后退。
却终究是没有推多远便被黑大抓住了衣襟。
黑大一脸的猴急,直接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衫裙。
费儿伸手死死的护住衫裙,面上的面纱却因为挣扎过度而滑落了下来。
黑大望着她的眼神陷入了一片失神当中,一丝银丝从他的嘴角溢出,直接落在了她的衫裙之上。
他从未看到过如此美丽的女人,即便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前任花魁也没有及到眼前之人半分姿色。
费儿皱了皱眉,趁他失神之际狠狠的往他的裤裆处踹了一脚。
黑大一声痛呼,躬起身子捂住了裆部,额际也是窜起了冷汗。
“快走!”费儿眼疾手快的扶起了脸红的湘君。快步的往折回来的马车走去。
湘君会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随着费儿一起并进。
马车旁,费儿手脚忙乱的把湘君扶到马车上。待她正要往马车上跨的时候,身后却是紧紧的被人扯住了。
“小娘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是再使坏,等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黑大猥琐至极的声音响起在费儿的耳边,令费儿轻颤,而恍惚中,她似乎还听到了湘君因为惧意而发出的吸气声。
黑大好不得意的笑了出来,“小娘子,陪爷玩玩儿。爷高兴了,会亲自护送你回去的。”
费儿缓缓的转身,待看到黑大的身影之时。眼里滑过了一丝绝望。
就像是一个溺水快要身亡的人一般,她无力挣扎。
黑大嘟着一张油光四射的香肠嘴凑近了她的脸颊,费儿险些把方才胃里所有翻腾而过的东西都吐出来。
她厌恶的闭上了眼睛,手却是狠狠的拍上了马腹。
一阵马鸣声响起,继而马车缓缓的往前跑去。
恍惚中。她听到了坐在马车上的湘君在唤她,但湘君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黑大凝着费儿,奸笑,“小娘子,莫不是在这个时候也想着要救你的好姐妹?不过,这也是正好,免得被人误了我俩的好事。”
费儿听着黑大猥琐至极的笑声,痛苦的依旧紧紧闭着眼睛。
希望湘君能够安全返回花楼,这也多少能让她感到安心了。
只是,她的心却是悲凉不已,没想到,重生后,她竟会落到这般田地。
时间像是听到落在瓦屋上的沙粒那般让人紧张,印象中的香肠嘴却是没有触碰到她分毫,而原本还紧紧抓着她的那双恶心大手,也在瞬间松了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费儿诧异的睁开眼睛,便望见了黑大两腿颤颤,势如筛糠的模样。
黑大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成串的从他的腮帮处滑落下来,而他的脖颈处正紧紧的贴着一把尖刀。
那尖刀滑过了他的皮肤,浓浓的血水正沿着他的脖颈缓缓滑下。
费儿顺着那柄染满了鲜血的尖刀望去,却意外的看见了裴然带着喜色的眸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匪夷所思,却也被惊的不能言语。
裴然迎上了费儿的眸光,面上恢复了一片冷然。
“饶,饶命啊。”黑大双腿抖的越加厉害,低声求饶道,“英,英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求,求你放了小人一命。”
受人指使?难道是有人想要害她?
费儿凝着他的脸呵问道,“是谁指使你的,那封信笺又是何人写的,你们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裴然的皱了皱眉,放在黑大脖颈处的刀越加的用力,“若是,你能老实招来,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黑大连尿都吓了出来,连连点头,“我招,我招。”
“来人,把他送到刑捕房审判,写好了罪状就交到我手里来。”裴然收回尖刀,冷声对人吩咐道。
“是。”两个侍卫从裴然的身侧钻了出来,架着黑大快速的消失在了费儿的眼前。
待这荒郊野外,只剩下她和裴然的时候,她方才道,“你怎么在这儿,你有没有看到湘君。”
裴然凝着她。提醒道,“你忘了遮面纱。”
费儿慌忙伸手捂住脸,一时之间也是惊慌失措。
裴然为什么见了她会这么淡定?难道,他没有怀疑过她?
或者,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看到过她的真实面目了?
想及此,她吸了一口冷气,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道,“你早就看到我面纱之下的模样了?”
裴然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瞟了她一眼,道,“昨晚。”
费儿的心微微一震。果然。
她本就知道,他凝着她眼眸的目光泛着异样,她也知道,他对于她这双眸子有过困惑。
可她终究是忽视了很多事情。
以他这种多疑成性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任着自己的疑惑长存。
他应该早就怀疑她了。亦或者是,在怀疑蝶媚的同时便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而他不早点揭穿她,却又是为何?
她自诩聪明,也猜不透裴然的心思。
姑且问道,“你不诧异我这双张脸?”
裴然转身,拉过一辆马车。道,“早诧异过了,回去吧。”
她心里敏感。怕他又像第一次那般逼迫她跟他回宫,忙问道,“回哪儿?”
裴然讶然的转首望她,“花楼。”
费儿的心微微松了下来,他终是没有逼她回宫了。
只是。他究竟有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她还是不清楚。
此时的裴然。还真是让人看不懂了,就像是她的二哥那般让人难懂。
一阵苦笑,或许,她前世就没有看清楚过裴然吧。
走进裴然拉过来的马车,她便看见了湘君正侧躺在马车上,一时兴奋,费儿奔过去抱住了她。
“嘶。。。。。”湘君被她用力的一抱,弄的生痛。
费儿歉意的抬头望她,笑道,“湘君,太好了,我们都没有事儿了。”
此时的她,早已有意或是无意的忘了车外的裴然。
她不想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想再花心思去推敲他究竟有没有怀疑她。
湘君笑了,脸上却还夹带着一抹余悸,“费儿,方才你吓死我了,若不是王公子及时赶到,我真怕,黑大会做出什么事来。”
费儿笑着摇了摇头,安慰她,“没事了,湘君莫怕。”
湘君拉上了她的手,诚恳道,“费儿,以后,别像今天这般了好不好,你可知道,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我心里也不好受。”
费儿心知她说的是自己拍马背,把危险留给自己的事,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半响,复又问道,“裴,王公子和你怎么会在一起?”
“王公子带着随从从远处赶了过来,恰好遇上了我的马车。”湘君的面上带着感激。
费儿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回到花楼不久,就有人送来了黑大的供词。
裴然把供词递给了费儿,转过身去依在窗栏处沉思。
她拿着供词,细细的看了一遍,却是意外于黑大笔下的指使者竟是花萼。
记得初次和黑大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花萼也在。
她看得出来,花萼和黑大的关系并没有好到什么地步,那么黑大又是为何要听从花萼的指使?
是为了钱财?亦或者是垂涎于花萼的美色?
收好供词,她抬眸望向了裴然,道,“你把花萼抓起来了?”
裴然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带她去见见花萼吗?”没有亲口从花萼口里得到答案,费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裴然凝向她,沉吟了半刻,终是点了点头。
花萼被裴然关在了刑捕房里,距离关押黑大的地方也是有着一段距离。
费儿初见到大牢中的花萼之时,她正落寞的依靠在牢房的木桩上发呆。
正文 125谈判
待看见了费儿的身影,花萼一个冲头,起身便奔到了费儿的跟前,絮絮道,“我不是指使人,我不是指使人,你的事和我无关,和我无关。”
费儿凝眉,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是,费儿却是存在着很多困惑。
黑大抓她之时,他自己也说过,是受人之托,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所说的人应该不会是花萼。
花萼不甘而凄绝的望着费儿,声嘶力竭道,“我在花楼这么多年,最多也就是在气势上欺负欺负人,若是真要谈谋财害命之类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一点,费儿虽是不了解,但她却觉得花萼说的不假。
心虽这么想,可费儿口上仍道,“那为何黑大谁都不冤枉,就偏偏冤枉你了,据我所知,黑大和你,可是无怨无仇的。”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最多,最多,我也只是在黑大面前诅咒你几句罢了,我并没有怂恿他来害你。”
花萼把手伸到了牢外欲要去抓费儿的手,此时的她,在费儿的眼里,竟显得无比的可怜。
费儿说不出她此时的心情,可是,她能感受到一种悲意。
是对生命的悲伤感?还是因为花萼的无奈触动到了她心里隐藏的极深的痛楚。
她不知道。
费儿转身走出了牢房,裴然孑然而立的身姿跃入了她的眼帘当中。
他竟没有离开。
他想要做什么?难道,他本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本就打算逼她回宫?
不,这样的结局是她不愿意的,她不要重蹈覆辙,她不要老死宫中。
她说过。她此生不再入宫门的。
裴然见费儿久久矗立在远处,转首,往后道,“我们是时候该好好谈谈了。”
费儿的心‘嘭噔’一声急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回花楼吧。”费儿踏上了早前候在一旁的马车,裴然也随后跟着走了上来。
既然躲不过,那她就见招拆招。
裴然没有揭穿她的身份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傻到自己承认身份的。
马车在她的紧张和不情愿中,终是到了花楼。
裴然下车,伸手穿过她的胳肢窝下。想把她抱下马车。
她闪过身子,逃开了他的手臂,转向。从裴然的另一个侧面跳了下去。
因为跳的很急,她的脚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脚上一歪,生生的把泪水痛了出来。
“自讨苦吃。”
耳旁传来裴然的冷哼声,费儿转首凝向他。硬是忍痛挤出了一个笑脸道,“我喜欢。”
裴然清冷的眸光留在她的身上片刻,终究是拂袖而去。
费儿哼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一瘸一瘸的拐了回去。
到达裴然雅间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桌边喝茶了。
费儿望着他悠闲无比的模样。心里就有一股子气愤。
他这算什么?恩客对花楼姑娘的命令,亦或者更像是一个猎人在玩弄和俯视自己的猎物。
想及此,她又是一阵冷呸。这怎么能把自己当作是猎物呢。
裴然凝着茶杯的,觉察到她伫立在门处不动,懒懒的抬了抬眼角,道,“还不过来。”
费儿无奈。转首关好门栏,复又向一言不发的向裴然走去。
待走到桌旁。她兀自的坐下来为自己倒茶水。
裴然看她淡然如此,眸光变了变,道,“你就没话交代?”
费儿正要去拿茶杯的手顿了顿,他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交代她的身份?
那她该说她是费相之女,还是山野之妇?
裴然见她不应,‘嘭’的一声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冷然道,“或许,无须你的交代,我直接迎你回宫?我的费贵妃。”
费贵妃!他说的是费贵妃!
费儿瞪大了眸子望向他,他果真知道她的身份!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是昨晚?
心里有太多的困惑,她终究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冲他傻笑道,“王公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要是费贵妃,那我还不得烧高香,直接回宫享福去了,又何须待在这花楼里受罪。”
裴然讥笑,“你不承认,那我也无须多说,不过,既然你自己也想回宫享福,我就姑且帮你一把,如何?”
费儿可气又可恨的瞪向他。
裴然倒是不介意,伸手重又端回茶杯,笑道,“这样,你也不用在这花楼里受罪了呢。”
敛了敛神,费儿再次打哈哈道,“是吗?那还要多谢王公子的美意了,只是,我不喜欢做皇上的女人,你看,我现在多好,有很多男人围着她转,总比,我和众多女人一起围着一个男人的转好。”
“你!”裴然气恼的瞪向了她,眸光里的清冷之色,早被深深的愤怒所代替。
费儿笑颜如花,径直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往唇处凑去。
裴然见她笑的那么欢畅,咬牙道,“你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呵呵,”费儿轻啄了一口茶水,笑道,“是吗?这倒是新鲜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那样说我。”
不知羞耻又如何,总好过跟他回去当一个祸国妖妃来的好。
放下茶杯,她瞥见他冷沉的面色,优雅的抽出一道手绢,擦理嘴角。
裴然的脸色因为她的不在意,黑的发紫,扬手甩开了手里的茶杯,只听‘嘭’的一声,茶杯碎裂了一地,而她的脸上也被溅起了一滴茶水。
“呵呵,”费儿不急不徐的伸手去抹掉那抹茶水,依旧兀自的玩弄着手里的茶杯。
裴然怒极反笑,“这可由不得你!我若是要让你进宫,只怕你怎生拒绝也逃不掉,除非,你死!”
“你!”她拿着茶杯的手在颤抖,她的心也在跟着颤抖。
强势如裴然,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即使她拼了所有的气力反驳他,到头来,她怕也只能落得一个伤痕累累的下场。
就正如他所说的,自讨苦吃!
但若斗不过他,又何须和他硬斗,倒不如遂了他的意。
可她是裴然的妹妹啊,她怎么能成为他的妃子,这不是乱伦了吗?
心如捣鼓。。。。。。
沉思良久,她抬眸道,“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让我入宫了?”
此时,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