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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妃颜惑众-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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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儿气急,指着他手里的剑,喝问道,“这便是你照顾人的方式?”

拉多面上依旧是冷意,不答。

费儿自讨没趣,正要回头,却见宫少走了过来。

“醒了,脖颈上还痛不痛?”宫少笑着问道。

她立在原地,微微开口,“我要离开。”

宫少面上的笑意僵住,“你要去哪儿?”

费儿的眼神闪了闪,不无心虚的道,“相府,我要回去。”

“呵呵,”宫少柔和一笑,“原来是想回去看相爷了,前些日子,我让你跟我回来,你还不应,怎么现在想相爷了?”

“对,我想爹爹了。”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宫少应该没有理由不放她走了吧。

“呵呵,这事好办,过了明日,我便带你回府,这些天,将军府的人看守的很严,她进去也不方便,过来明日,只要过了明日,你就可以回去了,费儿,等等可好。”此时的宫少笑的真像一个笑面虎。

他明着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实地里却是在拒绝她的要求。

他之所以打着明日的主意,应该是盘算着明日过后,宫里便发生了宫变了吧。

到时候,成王败寇,一切局势都会改变。

可是,这是她必须去阻止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兄亡国,所以,她不能留下,不能!

摇头,费儿的眼眸里溢满了倔强,“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宫少的脸色变了,有些苦涩的开口,“费儿,你何时才能顺从我的话一次,那皇。宫阴谋密布,情势也是瞬息万变,本就不是人能呆的,你又何苦要那般牵挂,听我的,好不好,费儿,听我的,听宫大哥的,留下来,留下来。”

费儿心知宫少是关心她,可是她却是不能放下裴然,有些艰难,她倔强的摇了摇头。

宫少垂下了头,眼里布满了失望。

“拉多,好好照顾好费儿,我去布庄打理打理生意。”宫少垂着头离去。

“宫大哥,等等。”费儿伸手想要去拉宫少,却被拉多一拽,整个人像货物一般的被他扛在了肩上。

费儿顿时屁股向上,头和脚都是向下。

“放开我,放开我。”费儿用力的拍打着拉多的后背。

拉多看都不看她一眼,飞快的往她出来之时的那个屋子奔去。

费儿被他背着,一阵颠簸,胃里的东西也险些吐出来。

拉多走进屋子,径直把她往地上一甩,冷冷的望着她道,“老老实实的待着,我们北番人可不会怜香惜玉。”

费儿被他硬是摔在了地上,顿时脑子里直冒金星,可,却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拉多说北番人。

下意识的,她想到了在军帐中那个和拉多长得一模一样的北番敌军,可是,她还要想什么之时,脑子已然是被身体上的痛意弄得一片混乱了。

正文 160让人心疼的他

待她头脑清醒的时候,拉多已经关门走人了。

怀着一丝希冀,费儿上前推门,可让她失望的是门已经被拉多锁上了。

颓然的退坐在桌下,背紧紧的挨着桌子,她只有干发慌的份儿。

室内无人说话,营造了一份昏昏欲睡的场景。

正当她快要闭着眼睛睡去之时,头顶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很像是人踏在脊梁上走路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费儿微微屏神,在确定那声音不是她的幻觉之后,大声的冲着房顶唤道,“救命啊,救命啊。”

房顶上的人似是被她呼叫的声音吓了一跳,生生的滑了几下,只听得一句脆生生的响动,窗棂便印出了一个一张带着狰狞面具的脸来。

费儿惊喜,诺诺开口,“朱熔。”

亦或者是无夜,因为他此时的装扮真是血楼第一杀手无夜的装扮。

朱熔凝了她两眼,一掌拍开了窗棂,飞身一跳,从窗外跳了进来。

费儿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便被朱熔抱着飞出了窗外,接着便是几个飞跨,落在地面上时,她已然身在宫府之外了。

“你怎么会在里面?”朱熔困惑的望着她。

费儿用力的抚着前胸,喘了几口气,方才回道,“被人抓的。”

朱熔不解,却是没有再问。

费儿见他欲要离去,忙奔到他身前,道,“等等,今天谢谢你。”

“不用,就算是报你往日之恩吧。”

她想起以前他在宫里的时候,她从裴玑的手下救过他,想他的话意思便是报那次救他的恩情。

灵光一动。她开口道,“那,那念在我救你的份上,你可否再做一件事?”

朱熔停住了步子,侧首望她,“什么事?”

“带我去见夏侯霖,但是不要被人发现。”裴然不允许她去,她也本是没打算去的,只是,现下既然出宫了。她便为裴然拼一拼。

“见夏侯霖?”朱熔眸光闪烁起了一层暧昧之色。

费儿连忙摆手,“你放心,我不会和采兰抢他。我只是,只是找他有点事情,或者,你帮我把他引出将军府也好。”

她心里开始捣鼓了起来,不确信朱熔是否会帮她。

朱熔凝了她一眼。见她殷殷的望着他,终是道,“走吧。”

“谢谢。”

话一说出口,朱熔再次揽上了她的腰间,又是一阵飞腾,再落地时。她已然到了将军府。

朱熔指了指前方的位置,淡淡的道,“夏侯霖的屋子。”

费儿点头。徐徐走近,听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忙侧首躲开。

‘嘭噔’门缓缓的打开了,采兰的端着一杯像是盛放汤药的碗从屋里走了出来。

费儿望着她的身影,愣了愣神。

“快点。”朱熔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费儿回头看他,竟没有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一丝哀伤。

难道。他不介意采兰随随便便的在夏侯霖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吗?

费儿虽是困惑,可还是点了点头,走到门前推开了房屋。

昏暗的房屋内,夏侯霖忽的从床榻上倒趴了下来,生生的吓了她一跳。

待她慢慢走近他,才发现他正在沉睡。

费儿抚上了他的脸颊,多日没见,入手的刺感,他一定没有照顾好自己,连腮边的新长出的胡须都没有剃除。

采兰在照顾他也就罢了,她真不敢想象如果采兰都不在他身边,现今的他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夏侯霖的手蠕动了一下,似是在说些什么,可是,她凑近一听,依旧是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他的面上带着一丝痛苦,手也开始不停的挣扎,像是进入梦魇了一般。

“怎么了,三哥,你怎么了?”费儿拽住了他挥动着的手,心开始为他担心。

他最近是不是过的不好,他离开将军府的那段日子到底去了哪儿,他。。。。。

她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他,可是却是有口难开。

“三哥,我们。。。。。。。”费儿顺着握住他的手,缓缓的趴在了他的胸上,心里涩涩的,有一种堵的慌的感觉。

身边是他的人,脑海里是他那双固执而坚毅的眼睛,想起这些,便让她感到心疼。

“三哥,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可以如何,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她话音刚落,手上被人紧紧的握住,费儿慌忙抬头,便对上了记忆中那双坚毅固执的让她心疼的眼睛。

“费儿,我不是在做梦,不是对不对?”夏侯霖激动的望着她,而他握紧她的那只手还不停的颤抖着。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来,生生的被他吓了一跳。

待回神之时,她下意识的要收回手来,却被他反手一拉,又给拉了回去。

“你告诉我,我没有做梦,费儿,你快告诉我,我没有做梦。”夏侯霖像是一个小孩儿一般不断的恳求着她。

费儿不敢去望那双能让她陷入其中的眼眸,一言不发。

“费儿。”夏侯霖一把把她揽在了他的怀里,用带着痛意的声音一声声的唤着她。

他口中的一声一声‘费儿’‘费儿’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费儿有些沉溺在其中不愿醒来的感觉了。

闭上了眼睛,她趴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只觉得疲劳不已。

夏侯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絮絮道,“娘说过,要让三哥好好照顾费儿的,三哥不懂事,就这样把费儿给丢了,费儿,原谅三哥好吗?”

费儿的鼻子涩涩的,埋头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带着鼻音点头,“恩。”

她知道,他的意思便是。那日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他没有听她解释,便由着性子转身而去了。

夏侯霖脸上露出了笑意,继续道,“那费儿,你去了哪儿,三哥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费儿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诺诺的问他,“傻三哥。你去了哪儿找我?”

“我数数。”夏侯霖一本正经的道,“开始便是整个齐都的找,后来便是找了凤栖镇。甚至还找了。。。。。。”

费儿抬起头,从他的怀抱里退离开去,“找了哪儿?”

夏侯霖的眸中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道,“兰花谷。”

“兰花谷?”她有些不可思议。没曾想到,他竟是那儿都去了。

费儿的心里更是怅然,此时,她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总是傻的让她心疼,试问,她又如何能放得下他。如何啊?

“恩,费儿说喜欢兰花谷,我便跑了去。谁知,半路给义父抓了回来。”夏侯霖傻傻的笑了起来。

她有些怔然,他竟还记得兰花谷。

只是听着兰花谷这么词,她便会想到,她早已破碎的梦想。

呵!如果。没有成婚之日的转折,她和夏侯霖是不是早应该在兰花谷中过上与子偕老的生活了?

她的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怨气。可却是没地方发。

她能怪谁,新婚之日虽然二哥也有些错,可是是夏侯霖有错在先的啊,是他先和采兰发生了那样的事的,是他!

费儿撇开脸,压下了心中的痛苦,淡淡的道,“凤栖镇还好吧?”

“恩,早些年发生了洪灾,现在,大部分的建筑都在恢复当中,当地的居民也是挨着挨着的往回搬了去。”夏侯霖的面色有些沉。

她点头,这样便好,以后,有空了,也可以回去看看娘了。

想到娘,她开口道,“三哥,你去看过娘没有?”

夏侯霖垂下了头,面上闪过一丝愧疚,“恩,去了,娘的坟上长满了草,不过,我已经给修理干净了。”

“那便好,那便好。”脑间忽的又浮现了娘淳朴的笑容和那双带着茧子的大手。

“费儿,那天,那天,你和二哥。。。。。”夏侯霖吞吞吐吐。

费儿不想去提那伤心事,直接道,“我和二哥什么事也没有,你也别多想,照顾好采兰便好。”

“不,不,费儿,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何还要去照顾别的女人!”夏侯霖有些恼怒了。

费儿听着他带着质问的口气,想要把那日在窗外看到的一切说出来的,只是,话到口边,又被她噎了回去。

罢了,罢了,此时再问又有何意思啊,一切,不过是过眼浮云罢了,放到现在,和她,又有和关系。

挣开了他拉着她的手,她直直的向屋外走去。

“费儿,别走,别走!”

身后是夏侯霖一声一声的呼唤,她似乎听到了他追上来的脚步声,连忙对朱熔道,“快,快带我走!”

她的目的便是引开夏侯霖和夏侯桀,若是被夏侯霖追上,她又如何能达到目标。

朱熔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抱着费儿便往将军府外纵去。

“来者何人!”身后传来了夏侯桀的厉呵声。

费儿转首向后望去,果然,只见夏侯桀也跟了上来。

她抿了抿唇,这倒正合了她的意,正好,她便是要分别引夏侯桀,夏侯霖出来的,现下,倒少了一些麻烦。

只是,在对上了身后夏侯霖溢满了血色的眼眸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后悔。

她的三哥,如果最后知道,她这次回来,便只是为了搅他们的局,他会如何想?

是会恨她呢,还是一言不发,依旧是想要给她所有。

其实,按照她对他的理解,他应该会傻到一如既往的随她吧。

这便是她的三哥,让人心疼的三哥!

正文 161缠人

朱熔将费儿抱进了一个茶楼的雅间里,夏侯霖和夏侯桀都同时跟了过来。

想及他的血楼杀手身份,费儿对朱熔道,“你先走吧。”

朱熔沉下了脸,“你确定?”

“恩。”她很是坚决,毕竟他已经帮了她这么多了,她不想让夏侯霖和夏侯桀识出他的身份来。

关于其他,她没心搭理。

即便是朱熔曾经刺杀过夏侯霖,即便是朱熔的身份是血楼的杀手无夜,她也不愿意去插手他们的事情。

“那好吧。”声未落,朱熔早已闪身从她面前消失。

费儿暗叹他的武艺之高,夏侯霖和夏侯桀已然到了她的跟前。

“费儿,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夏侯霖伸出铁拳,禁锢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上一阵被箍断了似的痛感,让费儿皱紧了眉眼。

夏侯桀扯过夏侯霖的手,厉声呵斥,“老三,你这是做甚?”

费儿手上得了空闲,立马飞快的甩了甩被夏侯霖箍痛地地方,埋怨道,“那么用力,三哥,我这不是停下来了吗?”

为今之际,便是缠住夏侯霖和夏侯桀,过了明日便好,过了明日一切局势都定了,她也可以回宫了。

夏侯霖被夏侯桀那么一扯,本就对夏侯桀有着怒火,可是听费儿此时这个怨气,便是有些后悔,挤着笑脸,赔礼道,“好费儿,你知道,三哥是因为担心你,你知道三哥是因为放心不下你,所以,才会这样的。”

费儿摆摆手。不在意的眨了眨眼睛,笑道,“三哥,你有补救的方法。”

夏侯霖听了,眸间滑过喜色,腆着脸笑道,“什么方法,费儿,你快说来听听,三哥定是竭尽全力为你去做。”

费儿意味深长的冲夏侯霖抛了一个媚眼。指着茶楼大厅外的一个桌案,道,“我要喝茶。三哥,请我喝茶。”

夏侯霖的脸色微红,拍手道,“那好办,我这去就点最好的茶水来。”

费儿笑望着夏侯霖出门呼唤小二。心中竟有一种正在筹划阴谋的犯罪感。

虽然,她一直都不想和夏侯霖以及夏侯桀对立的,可是,在面对着皇兄的生死存亡之际,他也是顾不了那么多的!

“你为什么不揭开面具?”夏侯桀的视线从正招呼着小二的夏侯霖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那声音一如往常那般淡淡的。竟又让她想到了他禁锢她的那段日子逼她喝药的场景。

她想着既然也是到了这种情形了,倒不如让揭开了面具来,大家当着好好说说。反正,依据二哥那样的天性,若是,如今,她不将面上的面具给弄开来。她想,二哥应该定时不那般的相信她了的吧!

她咬了咬牙。伸手拉下面上的银色面具,顺手便仍在了他的面前。

只听一阵巨响,却是不见夏侯桀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夏侯桀很是沉默的望着费儿,他的眼神是平静无比的,就和方才费儿将面上的面具给揭了下来之时那般的平静。

可就是夏侯桀这般平静的面色,反倒是让费儿更加的不安了。

如果是要面对夏侯霖,那到不会让人担心,只是,这问题若是牵扯到了夏侯桀,便成了一个大问题了。

试问,她和夏侯桀相处了这么久,她都不曾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一直以来,她便被他的木头样或是后来的温润样笼罩着,从未走近过他的真实心态。

他对她而言,便如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一般让人难以看透。

可是,她能感觉到,他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就凭着他这几年来运筹帷幄,以神算和谋略扬名,她便不敢和他斗心机。

“费儿,我已经点了一杯阳春白雪,一杯农井,一杯上好的铁观音,待会儿,你想挑哪个就挑哪个。”夏侯霖带着满脸的宠溺走了过来。

费儿被他脸上的笑意怔住,竟又再次忘了反应。

这样的笑,是多么容易牵引到她的心,只是,在想到一些事情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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