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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妃颜惑众-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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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周公公探寻的眸光传来,费儿方才明白自己走神了。

抿了抿唇,待她将周公公额际的伤口处理的差不多时,费儿方才将药箱关好,伸手将方才为他清理伤口的清水递给了一旁的香巧。

“娘娘对你这么好,如果你往后在听太后的令来迫害我们家娘娘,你以后如何能安?”香巧接过水盆,冷冷的说了一句,方才转首去放药箱。

周公公低垂着头,半响才道,“娘娘对我的好,我一定会好好记得!”

费儿随意的笑了笑,并未往心上去。

这报答的事也就算了,只要他以后能守住太后,主仆二人安安份份的呆在这后宫,别和裴然添乱便好了。

“那走吧。”拿起药箱,费儿便要往仁寿宫的方向走去。

“娘娘,奴才来拿,奴才来拿。”周公公拉过费儿的药箱,直接就挂在自己的手臂上,复又躬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勾了勾唇,率先离去。

晚妤瞟了周公公一眼,跟了上来,道,“娘娘,我和你一起吧。

“恩。”费儿知晚妤是放心不下太后,便也不多加阻止。

刚一踏进仁寿宫,费儿便闻到了一股怪味,好似没怎么通风的原因。

周公公看见了她面上的表情,面上闪过一丝讪笑,“这些天,太后娘娘让人把仁寿宫闭了个严严实实,今儿个都是因为她无奈之下,来求娘娘您帮忙,才打开的。”

她点头,不做他想,径直的跟着周公公走了进去。

宽大的床榻上,太后双眼紧凹,面色苍白,唇也是一片白色。

周公公弯身走到太后的榻边,伸手细细的理了理太后脸颊上的碎发,凑到太后的耳边轻声道,“娘娘,奴才给您找来了大夫,娘娘,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太后无光的眸子有了一丝回转,淡淡的瞟了周公公一眼,复又恢复了起初波澜不惊的模样。

周公公转头望她,面上带着一丝苍凉的笑意。

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即便狠毒如太后,也有一个如此衷心的人守在她的身边,她这辈子,也不是完全白活了。

费儿缓缓的踱到太后的床榻边,放下手里的药箱,一言不发的抬起了太后的手就探向了她的脉间。

周公公的眸光紧紧的凝着太后,面上很是担心。

太后察觉到了手上的异样,愣愣的转首望她,待看到了她的脸颊之时,双眸瞬间一睁,像是疯了一般的窜了起来,右手挥起塌上的木枕就要向她的头部挥来。周公公见状,急忙上前压住太后,噎着嗓音道,“太后娘娘,你不能这样,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的病再不治治,以后怎么办?”

正文 198拉他下妃床

太后一听周公公提起皇后娘娘四个字,眼眸瞬间溢上了一层嗜骨的恨意,那样的恨直让人心里寒颤。

“你个贱人,你居然做了皇后,你居然做了皇后,贱人!贱人!”太后扳动的更加厉害,就连压在他身上的周公公也是有些压不住她了。费儿淡淡的望着太后,蹙眉道,“太后娘娘,你这病你究竟还治不治。”

“贱人,贱人!”太后根本就没有搭理费儿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挣扎,挥手挥脚的想要挣开周公公的束缚。

周公公急了,大声的冲一旁的费儿嚷道,“要治,要治,皇后娘娘,你莫要见怪。”

“我呸。”太后冲周公公的脸上吐了一口吐沫,睁大眼睛怒瞪着他,“你个狗奴才,到底我是你的主子还是那个贱人是你的主子。”

听着太后一声一声的贱人贱人的,费儿的心里瞬间溢满了一股怨恨。

冷冷的走到太后的床榻前,高高的俯视着她,嗤道,“贱人?太后娘娘,你别太过分,如果不是周公公百般求我,我怎么会来救你,花楼陷害花萼,两年前的那晚莲子汤,湘君的死,所有的所有,你哪件事情做对了,别说那些老太医不愿意来为你看病,即便是我,也是不愿意的。”

“那你走啊,哀家不需要贱人来替我看病,那些个狗太医,全都是一群被你买通的窝囊废,哀家更不稀罕他们!”太后本就苍白的面色,因为激动而冲上了一丝血色。

费儿银牙紧咬,听着就觉得很是无可救药。

想着她好心的来替她整治,全放开了她以前所做的所有坏事,而今,却看到的是她这副嘴脸。

她又何苦如此而为!

转身。费儿拿着药箱离去。

晚妤见状,忙奔上来替她拿药箱。

周公公见费儿离去,心都跳到了喉咙眼儿上,急忙唤道,“皇后娘娘,奴才求你了,奴才真的求你了,不要和太后娘娘一般见识,我也是这些日子被憋出来的。”

“我呸!狗奴才,她是贱人。她不是皇后!”太后阴暗的声音响起。

费儿的步子顿了顿,复又迈开步子继续前进。

“皇后娘娘,别走。若是你走了,就没人肯来为太后娘娘看病了,那样,她会活活的死在这个仁寿宫里的啊。”周公公的声音提了一个音调。

费儿停住了步伐,手也是微微的握紧。

如果。现今她走了,太后真的会死在这里,她相信,她相信,这个后宫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来替太后看病了。

可是一想到太后的种种过往和如今的死不悔改,她便不想回头。

但同为女人。她当然也是知道一个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所有,像太后这般采用的极端的手法,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因太后爱的太纯粹。所以,她不能容忍失去,只因为太后身在深宫,所以,她更渴求独宠!

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同样,也是她曾经的悲哀。

缓缓松开手。她在晚妤诧异的眸光和周公公欣喜的目光中踱回了太后的床榻前。

“贱人,我真想扒了你的皮。”太后此时的目光已然像是一群剑柄,那力道,委实能够穿透一切。

费儿淡淡的瞟了太后一眼,拿过晚妤手上的药箱,道,“如果你想实现你的想法,那就乖乖躺着,不然,莫说是扒我的皮,即便是想站起来,也是没办法的。”

太后顿住了,眼神里的阴狠缓和了一些。

在周公公笑着望向她时,费儿复又淡淡的道“还有,如果,你想见到裴然,你也的让自己活下去,不然,你就自由见阎王了。”

太后面色一僵,手和脚也是安分了下来。

费儿示意周公公退在一旁去,晚妤扯住了她的衣襟,面色很是担忧。

费儿冲晚妤摇了摇头,自知太后那般爱着裴然,此时,她一定会规规矩矩的配合着她的动作。

太后转脸望向床内侧,没有看费儿一眼。

这倒也正符了费儿的心意,她正好安下心来替她检查。

太后的脉息及其微弱,面色也是不好,正是因为方一落胎便没有严加照顾才落下的病根,如果在不治理,以后,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费儿开了一些调理的方子递给晚妤,示意她拿去御医院抓药。

“娘娘,奴才日后,一定会为您做牛做马,感谢您救了太后娘娘。”周公公跪伏在了地上。

费儿瞟了默不作声的太后一眼,复又将眸光收回,淡淡的道,“不必了,好好照顾你主子吧。”

抬脚,费儿拿着药箱离去,周公公迎了上来,欲要为她提药箱,她闪了开去,瞟了太后一眼,道,“还是去照顾你主子吧。”

周公公觉得有理儿,冲费儿感激的笑了笑。

费儿回头,直直的往金华宫走去。

初一回到金华宫,香巧正在打理屋子。

费儿径直的踱到香巧的面前,道,“皇上有来过吗?”

香巧闷闷的摇了摇头,拿过费儿手臂上背着的药箱放在一旁,道,“听说皇上还没起身,琉璃殿的宫娥们一大早便说羞人的话,直说到现在。”

费儿蹙眉,实在没有想到裴然到现在还没起身,“说了什么羞人的话。”

香巧有些难为情,吞吞吐吐道,“她们说琉璃殿里总传出那种声音,那种。”

“够了。”费儿打断了香巧的话,心里已然是了然了。

裴然,他怎么可以这般任性而为,一点都没了他隐忍之时的睿智。

如果,他再这般胡为下去,这齐国还怎么保的住?

香巧睨着费儿面色的神色,误以为她是在吃味儿,担忧道,“娘娘,皇上爱的其实是你,你不要伤心。”

费儿顿住,一头雾水的对上了香巧担忧的眸光,待反应出了香巧话语中的意思,顿时之间哭笑不得。

恰好,晚妤走了进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困惑道,“娘娘,怎么了?”

费儿摇头,轻声道,“药送去了?”

“恩。”晚妤点头,香巧可是不乐意了,她撇了撇嘴角,怨道,“娘娘,你好生生的救那个老女人作甚?你还嫌她将你害得不够惨?”

老女人?看着香巧带着怒气的小脸,费儿一阵莞尔,闲步走到她的书桌上,拿起一旁的白纸和笔砚,闲闲的开始炼字。

香巧望向晚妤,晚妤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香巧也自是无趣,遂又继续打理着屋子。

费儿虽是埋头炼字,可心却完全没有放在笔上。

她在等,她在等着裴然来寻她。

但愿,只有这一次,唯一的一次,但愿这一次莫要成为夏侯将军的话柄。

眼瞧着她写好的字,一堆又一堆,眼瞧着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裴然终究还是没有来。

她有些失落更有些担忧。

晚妤唤她用晚膳,她摇了摇头,继续炼字。

晚妤和香巧对视了一眼,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退身离去。

夜色渐渐深沉,她见烛火依然烧尽,复又换来另外一只烛火。

晚妤走进来,见她依然没有要安睡的意思,不由的有些担忧。

费儿抬眸望向晚妤,见她犹豫不决的模样,蹙眉道,“可是有什么事?”

晚妤望了她一眼,柔声道,“娘娘,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安睡吧。”

费儿抬眸忘了窗棂一眼,暗叹裴然终究是没有来。

“恩,你先去歇着吧,我过会儿,自然知道歇息的。”

晚妤见说她不动,只得转身为了端来了一碗点心和茶水,方才悄身离去。

费儿知晓晚妤是担心她不用晚膳,会饿着,勾了勾唇继续炼字。

直到后来,她也不曾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只知她醒来之时,便趴在写着字的白纸上。

晚妤打来了清水,费儿见着她进来,望见天色已然不早,忙奔到晚妤的面前,急道,“皇上可有早朝?”

晚妤看着费儿的脸,面色带着心疼,愣了半响,方才缓缓的冲她摇了摇头。

“他还在琉璃殿?”费儿的语气急了,裴然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提到此,晚妤方才回过神来,“听琉璃殿的宫娥讲,皇上已经宣布今天不上早朝了。”

费儿心下一急,却听从金华宫外走进来的香巧道,“娘娘,你的脸是怎么了?”

“我的脸?”她困惑的走到铜镜前,却委实的吓了自己一跳。

自己铜镜中出现了一个满脸都是墨水的女子,费儿摇了摇头,像是昨夜困急,一不小心趴在了刚写好字的白纸上,方才将墨水印在脸上的。

此时,她方才反应过来晚妤为何在看到她之时愣住了,奔到晚妤到来的清水前,她用水捧起水便往脸上浇去。

晚妤走近费儿,担忧道,“娘娘,还是让我来吧。”

费儿摇头,一边擦脸,一边冲晚妤道,“那些大臣可有说些什么?”

晚妤垂眸,半响,方才道,“那些臣子说皇上长此下去会误了齐国,还说,皇上变了。”

费儿心下一惊,看来这起中一定是有夏侯将军挑唆的原因。

用帕子擦干了脸,她连发丝都顾不上梳理,便直直的往琉璃殿走去。

晚妤和香巧也是急忙跟了上来。

正文 199乱@伦

初到琉璃殿,她便听到了一群宫娥的嬉笑声,径直越过那些宫娥,直直的便往内殿走去。

身后传来香巧的叫嚷声,费儿知她是被那些才反应过来的宫娥拦住了身子,回头,冲一旁的晚妤点了点头,便继续前行。

内殿很是静,她刚一踏入内殿便闻到了一股久经欢爱的味道。

蹙了蹙眉,费儿径直向纱幔飘飞的床榻上走去。

待一走近,她狠狠的掀起了床幔,只见裴然正赤裸着身子躺在床榻边上闭眸而睡,而蝶媚则是柔顺的躺在他的怀里小寐。

虽然,她早就想到了会看到此番场景,可仍旧难免于心生怒气。

伸手,费儿狠狠的拉住了裴然的手臂,欲要将他直接从床榻上落下来。

谁知刚一用力,裴然便睁开了眼眸,那眼神透着清亮,好似从来不曾睡着一般。费儿愣住了,直直的望着他的眸子,忘记了反应。

不想,裴然确是长臂一伸,将她生生的卷进了他的怀里。

裴然的眸光依旧清冷,可是,在他的眸子里还含着一种让她看不清的东西。

他一动不动的凝着她的眸子,手倒是有力的搂住了她的后背,不让她逃开。

“放开我。”费儿冷望着他。

他这是在做甚?他明明就知道她和他是亲兄妹,怎么还可以这般对她?

裴然不答,只是愣愣的看着费儿,那眼神好似永远也是看不够一般。

缓缓的,他闭上了双眸,将唇缓缓的向她贴来。

费儿的眸子泛上了一层慌意,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他伸出的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而他的唇却是一如既往的前行。直接贴在了她的眉心处。

带着一丝柔情,他缱绻的流连于她的额处,缓缓的伸出舌来舔吻她的额头,面上带着一丝满足,好似在享受着什么一般。

费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额上一片湿溜溜的,接着一个软糯糯的东西,柔柔的徘徊于她的额头上,复又缓缓移动,沿着她的脸颊一路下滑。

裴然这是在做什么?

费儿心下惊慌。狠狠的用牙齿咬了裴然的手一口,许是痛极,裴然猝然睁开眼眸。

现下。她方才发现,他的眸子中已不是刚才的那般清冷了,反是带着一丝迷恋和困惑。

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时间好似停滞了一般。她和他谁也不曾说话。

渐渐的,他眼里的迷恋隐藏了下去,复又恢复了清冷之色。

“唔,唔。。。。。。”她左右摆动着头部,想要让他放开她来。

裴然睨着她,陷入了沉思。想着初见之时,那是在天牢里,当时她被人迷晕扔进了他的身旁。

他细细的望了她一眼。便想起了自己似曾被朱熔带着去见过她,她便是那个妄想着研究出治疗疫病之药的奇女子。

后来,在朱熔口里,他得知,她依然是研究出了解药出来。还治好了一个快要病入膏肓的疫病患者。

再细细想想,他也自然是明了了她被关进来的原因。

那个狗贪官。整日想着吃朝廷的,用朝廷的,此番,那贪官所治理的区域又是盛行起了瘟疫,自是高兴,因为,这也那贪官正好可以凭着此次的疫情,吃掉朝廷拨下来救灾的银两。

而这个女人却是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解药,这不就是生生的断了那贪官的财路吗?

想着那贪官整日求财若渴,见着银子眼都红了,此番,财路生生的被人给阻了,他不好好惩治惩治那阻扰他财路的人,那还算怪了。

这也便算是他们的初见,他当时对她也是再冷淡不过了,之所以还会和她说上几句,不过是听了朱熔的话后,感觉很是好奇罢了。

而后来的第二次见面,则是因为他听说她便是他的贵人,此生,若是能将她留于身边,那他便能保住皇位了。

此番一听后,他还怎么能容忍她继续流于宫外?

他本就是内忧外患,即便在政事上,他做的再好,也不过就是太后的一个傀儡顺着男宠罢了。

而如今,得知了她的命格,他是绝不容许她离开他的,他发誓,要将她流于身边,无关男女之情,只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皇位,只为了有朝一日,他能够成为一个正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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