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刀锋你为王(重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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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骚乱。可今天一路走进来,既不见军装,也不见便衣。
带着强烈的疑惑再留意观察酒店内的各色人物,蒋亦杰心里渐渐有数了。那些来来回回穿梭的侍者和清洁们,有几个虽然表情恭敬,身形却僵硬得很,缺少了一种服务人员惯常的谦卑气质,眼睛东张西望,看似在寻找着有需要的客人,目光却是又灵活又锐利,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似的。
蒋亦杰不动声色转了一圈,暗中计算着现场混进来的警察数量,结果十分惊人。警方为什么偷偷摸摸潜伏进来?是要监视哪位特殊来宾?还是这场寿宴根本就不简单?他借口上厕所,躲到隔间里试着打电话给二哥,杨明礼关机了。又打给未来二嫂,也是一样。警方有纪律要求出重要任务时关掉手机,看来是O记有所行动了。
坐回到桌边,杨笑基和龙准正相谈甚欢。两人都修炼成了精,说起话来嘻嘻哈哈,一遇到关键性话题就不肯正面作答,只好翻来覆去绕圈子,顺便拿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充场面。
龙准边倒茶边问:“杨生,你是台湾人,竹联的蔡生,你该是认识的吧?”
杨笑基也忙不迭起身让茶:“蔡丙伦吗?很多年前有过数面之缘。”
“那正好,”龙准不肯放过一丁点机会,“今天蔡生也会出席,稍后你们可以叙叙旧。我也是久仰蔡生大名,还请你帮忙介绍介绍。”
杨笑基保持着笑眯眯的神情婉拒道:“哎呀,龙准哥你知道啦,我离开台湾十年了,很多旧人恐怕都不记得我姓甚名谁了。再说,蔡丙伦先生是玉石大王,我只是个经营夜总会的小生意人,高攀不起的……”
蒋亦杰表面上装作对谈话毫无兴趣的样子,有一搭无一搭翻捡着餐盘里的开胃小点,耳朵却没闲着,恨不得将每字每句都捉过来解剖一下。
蔡丙伦是谁?玉石大王?既然龙准说他是“竹联的蔡生”,那应该有帮会背景了,什么玉石大王,搞不好是玉石大盗。一个做玉石生意的,和东佬又是怎么扯上的关系?难道说……是前些天闹到满城风雨的珠宝失窃案?若这两件事真有联系,那警察混进来监视宾主二人也就情有可原了。
既然知道会场里有警察,要不要及时通知东佬的人呢?大哥得罪了东佬,稍后选堂主这一票是没指望了。如果自己能帮东佬躲过一劫,是否能讨到人情,帮大哥求得张选票呢?
还是……什么都不说,任由警方出手?万一东佬惹了官司,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情去管和新的闲事,更别提在选举一事上为难大哥了。
话说回来,东佬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也看出有警察在场,而提前做了准备呢?如果是的话,又该怎么办?
正在蒋亦杰思前想后难以抉择的时候,大厅入口处忽然传来隐隐骚动——蒋庭辉出现了,身边跟着肥林、火女。
今天出席寿宴的,都是东佬一派的人马。蒋庭辉的不请自来,出乎所有人意料。大家都知道他因为送礼的龌蹉事得罪了东佬,今天这样的场合竟然有胆子登门,不知是负荆请罪,还是来自取其辱。
无论如何,有热闹可看了,欣赏别人展示愚蠢智商是件分外有趣的事,那些打牌的,拼酒的,吹牛扯皮的,纷纷停下了手里动作,放低声音,目光赤|裸裸投到蒋庭辉身上,随着他向主桌移动而去,并各自带上了或戏谑或讥讽的怪笑。
蒋亦杰藏在人群里,一脸漠然,看似气定神闲地慢悠悠点着烟,心头却咚咚咚敲起了小鼓。他不知道等待蒋庭辉的将是什么,却比当事人还要紧张数倍。
蒋庭辉坦然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一路走到东佬桌前,躬身说道:“东佬叔,今天是您大日子,我也没什么好孝敬的,小小礼物略表心意,还请东佬叔别嫌弃。”说话间向后一伸手,火女捧上一只方正锦盒,盖子掀开,里头是尊黄灿灿的小金佛。蒋庭辉将佛像连同盒子一并送到东佬手里,“祝东佬叔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东佬屁股搁在椅子上没挪过地方,面无表情拿起金佛掂了掂,左右看看,见旁边的朋友感兴趣,还随手递过去请对方把玩了一番。就在众人都以为东佬被这尊厚礼打动了的时候,东佬忽然拿过金佛往盒子里一丢,大力甩回到蒋庭辉怀中:“有心了,不过无功不受禄,听说茂西是信佛的,送他最合适!”
蒋庭辉下意识接住锦盒,似乎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东佬叔,您一定是听见外头风言风语瞎传了,其实您误会我了……”
东佬干脆理也不理,直接训斥手下:“都是干什么吃的?养条狗也知道好好看门,你们一个个大活人,却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都敢放进来,赶人的事,还要我亲自出马吗?”
两边的手下挨了骂,面露不善地上前推推搡搡:“走吧走吧,少惹不痛快!冲撞了东佬叔的寿宴,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说到这份上了,蒋庭辉无奈做出个举手投降的动作,灰溜溜带着肥林、火女,端上那尊被人拒绝的小金佛往外走去,会场四处稀稀拉拉响起嘲笑的嘘声。
蒋亦杰几口吸完了一支烟,接连又点上一支,嘴巴里满是苦味。他想迫使自己不要去留意大哥的神色,却又按耐不住关切的心情。
只是一抬眼功夫,对方刚好望了过来,四目相交,大哥的眼角分明带着一丝笑意……那不是安抚的笑,而是在传达着某些更深层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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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感谢 泠風 妹子扔的一个地雷。
鞠躬感谢 二呆扇 妹子扔的一个地雷。
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哒!
因为前天三更了一下子,我脑子有些转不动,所以昨天没更出来,真是很对不起妹子们啦。
作为一个不太聪明的人,想要写出稍微聪明些的角色,总赶脚有点吃力……
无论如何,我会尽可能提高速度滴~~~
因为大哥是个腹黑属性小攻,这两章我正使劲突出他的腹黑属性,结果大哥小妹对手戏啥的就少了点,表急表急,马上补起~~~
35章
眼睁睁看到大哥碰了一鼻子灰;与火女、肥林捧着那尊金佛垂头丧气离开了会场,蒋亦杰心里像是堵了团破布一样;烟草带来的苦涩味道久久不散。
他咬着牙暗骂自己,废物到什么时候都是个废物!死而复生,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依旧无法帮大哥顺利夺回应得的一切!原以为除掉了古展,又借着解救安安的机会与正叔攀上了关系,这下大哥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举统领和新社了,谁知就差临门一脚;面前又横上了茂西、东佬两座大山。难题永远比预想之中多得多。
在他抽出第三只香烟打算点燃时;杨笑基笑呵呵随后抽掉了打火机:“怎么老是让干爹吸二手烟呢,会得肺癌的;干儿子你真不孝。”说完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杨笑基那一巴掌位置有些靠里;落下后还顺势向两腿间捞了一把,惊得蒋亦杰下意识侧身躲避,并伸手去遮挡,嘴里接连嫌弃地“啧、啧”着。
被养小鸡这么一闹,人反倒精神了,蒋亦杰努力调整好情绪,挤出个笑容找龙准搭话:“人果然是不能太自大,你看蒋庭辉,距离堂主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就尾巴翘上天了,连东佬叔都不放在眼里,结果怎么样,这一跤跌得可真够精彩!当谁没见过金子吗,切!和新社里有本事的人多着呢,龙哥,你看好哪一个?”
依他本意,是想勾引着龙准说出属意人选,谁知龙准倒玩起了高深:“凡事不能看表面,塞翁失马,安知祸福?庭辉是个人才,你们又是亲兄弟,有这层关系在,我要是去支持别人,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龙准的话向来只能听三分,三分里头还不知道要拐多少个弯,蒋亦杰自然不会轻易当真:“龙哥,这话我不是第一次说了——蒋庭辉是蒋庭辉,蒋亦杰是蒋亦杰,他姓他的蒋,我姓我的蒋,你龙哥怎么对他是你的事,可别指望我跟着领情!”
龙准呵呵干笑了两声,正要说话,目光却被什么吸引着止不住向主桌飘了过去。蒋亦杰一抬头,看到东佬起身迎向了一名五十岁上下的老男人,两人又是握手又是拥抱,态度亲密热诚。那人身后跟着四、五名西装革履的随从,排场极为豪华。
杨笑基的声音从背后沙沙响起:“咦,蔡丙伦到了,十几年不见老了很多嘛,看来玉石生意也不好做,整天愁眉苦脸才会生皱纹……”
蒋亦杰回头挑眉白了干爹一眼,只鄙夷,不说话。
寒暄过后,蔡丙伦命人送上了备好的贺礼,东佬拆开来品鉴一番,又吩咐手下取了回礼给姓蔡的。回礼装在一支细长盒子里,边缘依稀可见暗黄色的丝绸衬布和一闪即逝的绿色反光。
就在蔡丙伦双手接过盒身、正欲开口大笑的瞬间,宴会厅门一开,时常于警讯节目里出现的某位阿SIR赫然立在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整队警察。于此同时,那些伪装成酒店工作人员的警员也各自放下手中事务,有条不紊掏出证件挂好,并迅速掌控了整座会场。
“所有人待在位置上不要动,程志东,蔡丙伦,现在怀疑你们和上个月十七号发生在里岛皇廷大道上的珠宝劫案有关,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是……”
上月十七号,有辆押运古董珠宝的车子行驶至皇廷大道时被匪徒打劫了,车上丢失了一串来岛进行巡回展览的清代朝珠,据专业人士透露,朝珠由一百零八颗珍品翡翠珠子组成,还配有双桃红色碧玺坠角,估算价值高达四百万美元。
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东佬,既想看看他会做出什么反应,也很好奇警察说的话是否属实。
东佬纹丝不动端坐椅子上,哈哈大笑:“警官,难道说为了奖励良好市民奉公守法,连外岛警署都出动来给我贺寿?什么珠宝劫案的,我不知道。你们如果愿意说说,我倒愿意听。”
看肩章是高级督察的警官走上前去,也不理会东佬的挑衅,直接对着姓蔡的点了点头:“蔡丙伦是吗?台湾玉石大王,有黑道背景,早年靠走私古董起家。此次来外岛,名为拜寿,实则是为了这个吧……”他从蔡丙伦手里取过东佬的回礼,打开盒子,举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蔡丙伦推了推金属框眼镜,煞有介事地惊讶道:“怎么,警官先生,我们自己仿造些工艺品玩玩也犯法吗?”
听见这话,警员们迅速对视一眼,又仔细望向盒内物品,不需要花费精力甄别,作为外行人也可以很快看出东西是假的,几人一齐朝督察摇了摇头。
带队督察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程志东,别耍花样,赶快交代把翡翠朝珠藏在哪里了,我们的人亲眼见到你把东西带进了宴会厅,最好老实合作,即便你不说,我们也有办法搜出来!”
就在警察将所有宾客控制到指定范围内,对整间宴会厅实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蒋亦杰忽然灵机一动:十几分钟前,大哥可是明目张胆在警方的监控下走出去的,手里还捧着大小刚刚好的锦盒,难道说……是偷梁换柱?
警察的动作显然更快一步,他还只是有所猜测,人家已经传回了结果。一名警员在与前方取得联络后,跑步到长官面前汇报道:“报告陈SIR,我们的人刚刚截停了那辆灰色七人座商务车,车上并未搜出任何可疑物品,中途也完全没有人员上下,那边的同僚请示下一步如何处置?”
督察先生眉头几乎纠结在了一起:“先带回警局做一份详细笔录,没什么事就放人吧。”
这下蒋亦杰糊涂了,翡翠朝珠如果不是被大哥带出去,那会在哪?会场各处全都处于警方的监控下,没理由不翼而飞啊!可如果是大哥做的,大哥又是用什么方法躲过了警方搜捕呢?
对了,出席这样的场合,应该带着个能言善辩的人才对,可是那个一直与大哥形影不离的闻琛,为什么没有出现?
警察在现场搜索了近两个钟头,最终一无所获。东佬与蔡丙伦以及几名亲信下属被带回了警局协助调查,其余宾客则在进行身份登记后得以放行了。
寿宴不欢而散,龙准仍然没打算放过杨笑基:“杨生你看,今天被条子跑来搅了兴致,真是遗憾。不如这样,我做东,咱们找个安静地方喝上一杯?”
杨笑基怎会看不出蒋亦杰心急如焚想要离开,他色迷迷把人往怀里一搂,对着龙准打起了哈哈:“怎么好意思让龙准哥破费?要喝酒当然是小弟做东了!不过我们做生意的和差佬打交道,很霉的,我要赶紧回去洗澡解晦,阿杰你陪我啦,等下给我搓搓背。龙准哥,咱们改天,改天不醉不归!”
蒋亦杰把杨笑基送回了家,又开着干爹的车转回头去找大哥。他要亲眼看到大哥平安无事,也想亲自问问大哥今天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车子穿过商业区,拐上了行人稀少的陀螺道,街道两旁是稀稀落落的餐厅和咖啡馆,偶尔几个外国人坐在露天咖啡座里惬意地闲聊着。正碰上红灯,蒋亦杰将车停在了空落落的十字路口,眼睛百无聊赖四处观望着风景。
无意间,给他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前面的是金毛飞,他回身说了几句话,就向远处的露天停车场小跑过去。跟在后面的闻琛独自走到街边,站在的士扬招站的标牌下面低头摆弄着手机。
想来大哥的动态闻琛一定是知道的,只要现在过去问问他,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可他是闻琛,向他打听大哥的事,总会有种矮人一头的感觉。就在蒋亦杰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的时候,两辆黑色轿车缓缓移进了他的后视镜。
那两辆车子胡乱逆停在马路对面,车门一开,几名年轻男人跳了下来,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分头绕过街道向无名小店跑去,蒋亦杰直觉他们的目标是闻琛!
闻琛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抬腿要跑,可是两边的去路都被堵死,往街对面跑更是自投罗网。眼见包围圈迅速缩小,逃无可逃,蒋亦杰一踩油门倒着冲向闻琛,轮胎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骇得几名男子下意识向后躲避。车擦着闻琛脚尖停下,蒋亦杰一把推开车门:“Vincent是我!上车!”
闻琛大脑向来冷静,他几乎只凭声音与称呼就瞬间确认了开车人是蒋亦杰,不等车子停稳,他就拼尽全力向前一跃,扑到了副驾驶座上,抱住椅背大叫:“快开车!”
后面的人反应极快,三两步窜过来扒住了车门,蒋亦杰见状先倒退一点距离,之后猛然启动向前疾冲,利用惯性将那人带着飞出几米,滚落到地上。他顾不得多想,加足马力飙了出去,一边飞车一边大声质问闻琛:“飞哥怎么办?你们惹到谁了这么大阵仗?”
闻琛根本不理会他的提问,第一时间抓起电话求救:“喂,庭辉,刚刚和台湾人做好交易,不过我们被盯上了!放心,小妹正好路过救了我,不过那帮人一直紧追不舍,我们现在在……”他费力探出头望向一闪而过的路牌,勉强辨认着,“刚出了陀螺道,正朝金巴利港方向开……”
话没说完,那两辆黑色轿车已经赶到,一左一右包抄而至,向中间夹击过来,车子被撞得剧烈摇晃,闻琛的头“咚”地弹在车门上,又跌了回来,手机也掉在了座椅下面。
又是“嘭”一声巨响,有车从斜后方撞上来,顶得蒋亦杰他们的车颠起来窜到半空,又骤然摔落,哗啦啦几乎散了架子。
“妈閪!”蒋亦杰狠狠骂了句脏话。管他是逃亡还是拼命,被人压着打就是不爽!他大叫一声,“坐稳了Vincent!”
忽然一个紧急刹车,擦出一地青烟迅速向后倒去。那两辆黑色轿车一时没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