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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掌刀锋你为王(重生)-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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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感谢 此处安好 妹子扔的一个地雷



 91章

听到“沙皮”两个字;龙准的老脸像是瞬间被冰封了一样;尚未来得及撤下的笑容僵在嘴角,埋在深深浅浅的皱纹之间;说不出的古怪。
沙皮死了两年多;尸骨早就化成灰了,这时候警方又把案子翻出来,恐怕不只是吓唬人那么简单。
龙准从初出茅庐的“四九仔”混到今天的“十底香主”;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勾当没少做,身后拖着怨魂债主无数。能保住一条命;活得风生水起;全靠心思够细手段够狠。当年他与师爷金里应外合;指使一班杀手戴着面具边唱边跳,混在节日游行的花车队伍里以躲避警方巡查,半路经过沙皮的场子,杀手们忽然冲进去见人就砍,沙皮逃跑不及,转眼被剁成了肉酱。事后他找了一批濒死病患出面顶了罪,警方明知道背后另有隐情,却无奈找不出任何线索。
斩草定要除根,至于那个向他透露了沙皮行踪、并将沙皮手下保镖秘密调走的师爷金,事成之后自然不能留。他本想唆使师爷金去绑架正叔女儿,再由正叔处置了那家伙,顺便把沙皮的死也一并推到师爷金头上,如此一来,整件事岂不是天衣无缝?
谁知那师爷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绑架个小丫头都会半路失了手。龙准无奈,只好冒险派出蒋亦杰把人处理掉。他本想一不做二不休,在蒋亦杰的机车上做手脚,造成车毁人亡的假象,不过蒋亦杰命大,机车提早失控,不但自己捡回一条命,还很走运地将师爷金的车子撞下了山崖。
龙准脑子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警方手上是否掌握了什么新证据。在警局狭小的审讯室中,他极力掩盖着内心的忐忑,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脸皱纹,趾高气昂地翘起二郎腿晃悠着:“阿SIR,我时间很宝贵的,堂口里几百张嘴等着我赏饭吃,能不能别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来烦我。想告我,OK,我乐意奉陪,拿出证据来你们就告啊,哈哈哈,不会是沙皮那个死鬼从坟地里爬出来指证我吧?”
“当然不会是沙皮,沙先生是被害人,已经死了。我们是警务人员,不是乩童。”负责审讯的警员平静坐在对面,头也不抬,双眼盯着手上的笔录本慢悠悠开口道,“指证你的人是金万升,从前在沙皮手底下做师爷的,人称……”
“师爷金?”龙准眼珠瞪得差点凸出来。早已被做掉的家伙们接连往外蹦,闹得他一阵阵发懵,只能强撑着虚张声势道,“哈,师爷金好像更加苦命吧,坏事做多了遭报应,开着开着车就一头栽进海里去,恐怕连魂儿都撞散了吧!”
警员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照你的话说,可不就叫做死鬼喽。不过这位死鬼金先生倒是很支持警方办案,不但给我们提供了许多和你的通话记录以及金钱往来凭证,另外在他的积极协助下,我们还成功找到了当年戴着面具穿草裙跳舞的那伙行凶者。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念旧的人,已经迫不及待想和龙先生你在狱中好好促膝谈心了。”
龙准嘴角一抽,勉强笑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怎么回事?难道师爷金没死?不可能!当年去现场打探的手下明明看到他是连人带车滚下了山的,警方也在事发地点找到了他的血迹和证件,怎么会没死?
难道真那么走运,摔得头破血流被海水冲走了,还能有命活下来?可就算是侥幸活下来了,不该找个地方老实躲着才对吗?为什么事情过去两年多了,突然想起来要指证自己呢?
龙准猜不透警方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有意在诓他。如果是真的,那么和法庭的审判相比,还有更可怕的难关在等着他。官司有得回旋,家法可就无情了。
同门相残,千刀万剐,这是板上钉钉的规矩。用膝盖想想都知道,外头多少仇家等着盼着要置他于死地,罪名一旦坐实了,就算自己有命出去,社团长辈那里也难逃一劫。他再嚣张,势力也不过就只一家和义社而已,想同整个小和兴作对,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早在蒋亦杰赶到清莱,确定龙准和颠九双双上钩的时候,就命金毛飞打电话回外岛通知了蒋庭辉,把一应由王大关保管的证据悉数交给了警方和正叔。
当年在下手之前,蒋亦杰找到师爷金告知了龙准“杀人灭口”的意图,并与之定下一桩交易:蒋亦杰放师爷金一条生路,送师爷金和老婆孩子一起远走高飞,作为报偿,师爷金把龙准的罪证交给他,并留下录像,交代了自己和龙准合谋的详细过程,同时指证龙准及所有参与行动的杀手们。
那辆车提前动过手脚,车里安装了防护装置,山崖下也提前预设了缓冲带,师爷金滚下山只受了轻伤,他离开后引爆了汽车,并故意留下染有自己血迹的鞋子和钱包证件等物,伪装成沉尸大海的假象,骗过了龙准和调查人员。
蒋庭辉没想到弟弟竟然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龙准了,也就是说,他明明早就可以解决掉龙准,却像个经验最丰富、老谋深算的猎人一样,耐着性子迟迟没有动手。他先是借着龙准的手搞得古展方寸大乱,自寻死路,又设局让龙准亲手虐杀了颠九,等到佛头那边的引线被点燃,这才不紧不慢地把龙准送进了准备已久的牢笼。
蒋亦杰的所作所为让闻琛在旁边看得脊背发凉:“蒋小妹还真是够阴够狠,幸亏是自己家的弟弟,如果小妹是我们的对手,今天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蒋庭辉听了只管皱眉,也不搭话。扳倒龙准,意味着通往坐馆的道路上又少了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本该是值得庆贺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有一股莫名的焦虑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心慌意乱,就仿佛是片看不清形状的阴霾,笼罩在上空,挥之不散……
或许地太久没见到小妹的缘故吧,见不到人终归是不踏实的……可气的是,蒋亦杰先打发了金毛飞回来,自己却有滋有味地留在了泰国,还跟着通查跑去了其位于金三角原始丛林里的寨子。
蒋庭辉的心情很矛盾,他既盼着弟弟回来,又不想弟弟太早回来。龙准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小和兴里头纷争不断,坐馆选举在即,各个派系之间本就暗潮汹涌,彼此算计,何况蒋亦杰还顶着个“龙准手下爱将”的名号,他怕佛头和龙准之间的纠葛会牵扯到弟弟身上。

接到泰国警方的通知,佛头亲自飞过去接回了颠九的尸体。至于金毛飞手里那份限制级的影像记录,自然也如期匿名投递到了佛头手上。
颠九的棺材就摆在和英堂口里,佛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并对着灯火发誓,说是一天不手刃仇人,弟弟的尸骨就一天不能安葬。
佛头也是穷人家的小孩,老爹老娘在生下他之后一连生了七个女儿,最后老来得子才又生了个颠九。等到老爹老娘一过世,佛头生活所迫混了黑道,颠九自然也就一路跟着他,做起了见不得光的营生。
都说长兄如父,对于佛头兄弟间这份感情,别人或许不懂,蒋庭辉却再理解不过了。同样的,佛头所表现出的仇恨他也感同身受,如果被杀的人是蒋小妹,他恐怕就不只是想要手刃一个龙准那么简单了……

扣留满四十八小时,待律师交付出一笔数额巨大的保释金后,龙准终于在几名手下的簇拥下走出了警局。可惜这一次,自由的空气变得不那么好闻了。
手下小弟收到风声,说正叔和几个长辈已经拿到了师爷金的录像,只等着龙准这头一得释放,就立刻将他押回去开香堂审问。龙准一路低着头,脚步迈得缓慢而沉重,边走边在脑子里思量着对策,想着要如何应对,才能替自己彻底开脱。
刚走出警局大门,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了,明明不是繁华地段,前方的路口处竟出奇拥堵,几十号身穿黑衣的年轻男人向他急速走来,一个个虽然赤手空拳,却都瞪着眼杀气腾腾。而这群人身后,蛛网般的小巷子里,还有更多类似打扮的人正源源不断汇集一处。
一辆警方冲锋车发现情况不对,缓缓开到附近,一边呼叫支援,一边密切注视着这里的情形,随时准备有所行动。
龙准脚步越放越慢,眼神警觉地转来转去,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袭来,令人不由毛孔收紧。那些人全都不发一言,也没有武器,可是眉眼间全都带着凶狠戾气。其实根本不需要武器,如果他们一拥而上的话,只需要每人一拳,就能将人活活打死。
又走出两步,电话铃响了,龙准目光密切观察着四周,将手机搁在耳边,一名小弟在那头扯着嗓子叫道:“龙哥,不好了!出大事了!佛头知道是你杀了他弟弟,派人来把我们的场子都给……”
没有再等对方说下去,龙准已经明白过来了,前方那些人是佛头的手下,那些人出现的目的是杀掉他!
手机一丢,龙准转身就跑:“快走!走!”
随着他身形一动,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也如巨大的鬼魅一般紧咬而上。龙准的小弟们和那名倒霉的律师反应不及,被撞倒在地,又瞬间被人潮吞没。喉咙里的“救命”尚未叫出口,便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鞋底踏脚下,骨头噼噼啪啪踩断,痛苦地昏了过去。
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刻,总能迸发出极大的潜力,龙准一把年纪,平日养尊处优,看似不中用,可毕竟也是刀口上滚过来的,关键时刻撒开大步往前奔,竟把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可是很快,他看到另一方向的路口也跑出了同样数量和神情的一群人,转眼就挥舞双拳向他冲了上来。面对两头夹击,龙准慌不择路,一转身向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的警局跑去。眼看着身后的拳头就要砸在背上,他猛地向前一窜,跃进了警局范围。
那群追赶龙准欲实施暴力的人们很快被警方控制住了,虽然他们的行为有聚众闹事嫌疑,无奈他们并未携带任何武器,也治不了什么大罪名。
龙准气喘吁吁地找到负责他案子的警员:“阿SIR,阿SIR,我不走了,我不保释了,你接着扣押我吧!快把我关起来!”
警员幸灾乐祸地摇摇头:“对不起龙先生,我们一切要按程序做事,警局可并非为您一个人服务的。身为公职人员,我们不允许随意浪费纳税人的金钱。所以龙先生,没有其他事的话,请不要耽误我们处理正常工作。”
“我……我认罪!快把我抓起来吧!”龙准知道,自己此时无论如何不能走出警局的大门,现在外头不光有个佛头要对他生吞活剥,恐怕正叔也派了人候着他呢,无论落在哪个手上都必死无疑。
警员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龙先生,真抱歉,即便您认了罪,这件案子也要按规定交由法庭裁决,除非你还……”
龙准脸上的纹路纠结在一起,骤然老了好几岁:“那……好吧,我自首……我要提供新证据……”
“这边请龙先生。”警员侧过身体,朝着椅子还保有余温的审讯室伸出一只手,很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并彬彬有礼地挖苦道,“不得不说一句,你的选择十分明智,外岛的法律里头,可是没有死刑的。”



 92章

自从逃命逃进了警局里头;龙准就再没出来过。他也知道一走出那扇大门就会丢了小命;索性装疯卖傻起来,也不论真假;把些能说不能说的陈年旧事倒豆子一样稀里哗啦往外兜。
被他这样一搅合;警方只好匆匆展开千头万绪的调查工作,小和兴上上下下也被闹得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曾与龙准有过节的那帮家伙;一时间人人自危,都生怕遭龙准报复卷进哪一宗案子里;更有人特意跑路出去躲起了风头。
龙准在帆头角上的大小场子被佛头连夜带人砸了个遍;一班手下伤的伤、逃的逃;原本鼎盛一时、看似坚不可摧的和义堂口因为群龙无首,竟分分钟就树倒猢狲散了。谋杀颠九、沙皮二人的证据都摆在正叔和社团长辈们的案头上,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替一个残害同门的罪人出面讲话。
小弟们也是血肉之躯,出来混无非求财罢了,哪来那么多的生死情谊?这些年龙准待他们虽然算不上刻薄,却从没对谁有过真正的信任,更别说交心了。
经过黑口仔被弃,小秃头被杀,阿力惨死这一桩一件之后,底下人也都彻底摸透了龙准的秉性,以前他风光的时候还肯低三下四陪着小心,现在眼看他栽了大跟头,一个个就都赶着去四处找下家了。可怜龙准英明一世,最后只剩下三五个小蚂蚱围在身边为他跑前跑后打点一切。
各路证据一点一滴浮出水面,龙准反倒看开了。里岛法律没有死刑,再多命案背在身上,无非就是终身监|禁而已。只要人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他有大把的钱秘密存在国外,而钱能通天,或许将来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也说不定。
经过了最初几天的恐惧和慌乱,龙准心情慢慢安定下来,开始用脑袋思考了。明明是算无遗策的,明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照着自己制定的剧本顺利发展,怎么一夕之间就天翻地覆成了阶下囚呢?
一定有个人、或者有一群人,在费尽心机地算计他!是谁?
答案其实再明显不过了——师爷金没死,不但没死,还有胆子大摇大摆冒出来指证他,那从中捣鬼的家伙自然非蒋亦杰莫属!再往近处想想,泰国之行所有人都从头到尾跟在他身边,只有蒋亦杰是单独行动的,只有那小子才有机会提前部署一切。而引颠九上钩和把颠九捉住丢到他面前的人也都是蒋亦杰,除此之外,谁有本事未卜先知在周围埋伏下拍摄证据的人手呢?
可真相几次从眼前飘过,龙准都自欺欺人地选择了视而不见。他对蒋亦杰自然没什么感情,也不会为某个人的背叛而伤心难过。他不肯面对现实,是因为他向来自负,让一个自视甚高的人承认自己的愚蠢,比承认失败还要艰难。
如果说龙准有什么后悔的,那就是没有在一开始果断出手杀了蒋亦杰!

又几个礼拜之后,龙准的案子正式由律政署提出诉讼,开始了漫长的审讯和辩护。他身上血案累累,恶行无数,早已被警方视为了头号严察对象,这一次天下掉下来大好机会,可以把他丢进监狱坐穿牢底,又怎能轻易放过?
等到外头风声渐渐平息,蒋庭辉坐不住了,一天七八通电话追去泰国催人,又是甜言蜜语又是威逼利诱,更换各种语气神态,简直恨不得亲自飞过去把蒋亦杰从通查的寨子扛回来了。
及至蒋亦杰真敲定了回程日期,蒋庭辉就像吃了灵芝仙草一样,整个人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出入堂口内外脚步轻快,虎虎生风,往黑色真皮座椅里一靠,浑身上下都是精神。
早上闻琛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摸着下直咂吧嘴:“庭辉,你这是……要当新郎倌了吗?”
“新郎倌?我倒是想,从哪变个新娘出来给我?”蒋庭辉眉飞色舞地翻看着手里账本,笑容里满满掩饰不住的喜气,简直当得起“轻佻”二字。
闻琛手臂撑在桌面上,探过上身意味深长地小声揶揄道:“有句老话叫做‘小别胜新婚’,你这里呢,小别也别过了,眼看就要胜新婚了,可不是新郎倌嘛!”
蒋庭辉被他这样一说,笑得更欢了,夸张地摇头不止:“诶呀阿Vin,想不到像你这样的斯文人也不正经起来了。”
闻琛秉持着斯文人的做派温和一笑,转回了正题:“龙准一出事,他堂口里的生意都歇业了,佛头又光顾着对龙准赶尽杀绝,没精力抢占地盘。我听说和胜、和昌几家堂口正四处拉人入伙,想合力吞下龙准的场子,功夫已经下到正叔头上去了。我们是不是也……”
蒋庭辉依旧沉浸在弟弟即将回归的喜悦之中,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着头自己跟自己傻兮兮笑了好半天,猛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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