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再续红楼溶黛情 >

第124章

再续红楼溶黛情-第124章

小说: 再续红楼溶黛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子扶着丫鬟近前,缓缓的行了礼:“晚辈黛玉见过卫伯伯。”

声音是扬州女子独有的软糯,是谁,已经毋庸置疑。

于是卫文冀叹了口气道:“你是--小玉儿吧,如海老弟的那个女娃娃。”

黛玉微微一笑:“先父正是姓林讳海。”

卫文冀沉默良久:“小丫头片子都,都涨这么大了。那年见你的时候,才这么点大……”说着他比了比自己的膝盖位置:“那时候,如海总是把你扮作男娃娃,当时我还认了真,后来我才知道是个女娃娃。”

“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爹爹都已经亡故五年有余了。”黛玉叹息一声,淡淡的笑着:“卫伯伯请坐。”

“丫头!”卫文冀捋冉道:“我知道你嫁给了北静王,论理,老朽该称呼一声王妃,只是你既然肯叫我一声卫伯伯,我便少不得托一次大,不论我和如海当年的交情,单说眼下的情形,并不是叙旧的时候。”

黛玉唇边一痕淡笑:“难道卫伯伯疑心我埋伏了人,我一个妇道人家,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不成。”

“有些事情我都听说了,助夫固守燕都,百万军中色不改,还真是虎父无犬女。”卫文冀道。

“那些,我也不过侥幸而已。”黛玉定定的望他:“这次,我是为卫伯伯而来的。”

“这话怎么说。”卫文冀也坐下来道:“难道你要劝我降了?”

“劝不了,也不敢劝。”黛玉坦然道:“先父在时,曾和我说起过卫伯伯,说伯伯秉性耿直,千秋凛义,有云长之风,当日爹爹尚且难劝住伯伯,更何况我一个晚辈。”

卫文冀怔了怔,眯眸望着这明明羸弱纤婉,却态度坦然的女子:“当年事,你知道多少。”

黛玉摇头:“爹爹鲜少和我说起当年的事情,我也只知道,当年宫门之变,卫伯伯领兵助了燕王一臂之力,才有了后来的承平江山,这都是卫伯伯的功劳。”

一句话,轻描淡写,避重而就轻,却令卫文冀脸色黯了一下,苦笑:“什么我的功劳,是如海老弟的功劳。”

黛玉似乎有些讶然:“此为何意?”

卫文冀眸色深沉,回忆着道:“当年,我本来佐的人是当时的太子,而非燕王,如海老弟暗中劝我看清人心看清方向,我当日本是不听他的,还和他起了争执。”

黛玉听的很专心,却又很是不解道:“那后来怎么又会……”

卫文冀叹了口气道:“后来我才知道,燕王早已暗中派人盯紧了我,当时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燕王的视线里。若当真佐了太子,便是灭顶之灾,后果不堪设想,那时候我才知道大势已去,顺水推舟,助了燕王--什么忠直,我根本就是个软骨。”

黛玉微微一笑道:“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这也并不是卫伯伯的错。”

卫文冀似乎并未注意到她说的什么,只是继续道:“燕王即位,号隆安,可是我这个临时倒戈之辈,他怎么可能信任,明里暗里试探,虽然留了我的命,到底是裁汰了我的兵权才罢,我也曾一度消沉不振,又是如海老弟一力御前保荐于我,这才有了后来的卫文冀。如海老弟是世之奇才,学贯古今,似我比他痴长二十余岁,他却仍做得我师长。”

呼啸的风,滑入窗棂,拨乱灯影,如往事扰扰。

卫文冀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若悟道:“小姑娘,你是故意引着我说这些的吧。”

惊风吹落星如雨 第二十一章 舌灿莲花 

黛玉道:“是如何,不是如何,那是父亲待卫伯伯的恩义,与黛玉无关。眼下的情形,我也略知一二,皇帝三顾请了卫伯伯出山,与他守山东,伯伯以退为进,佯失了聊州,紧跟着却又突袭平县意夺德城,将裴兆等逼在犄角之中,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必败无疑,到时候,卫伯伯虎踞山东三镇,退可保金陵,进,可攻燕都,围魏救赵。”

她的声音不高,软软糯糯,透着江南女儿的灵秀婉转,可是这一番话下来,却令这位征战疆场数十年的老将军心中一惊:“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为了隐秘起见,他的打算,便是连最亲近的几个亲信将领也不曾知道。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小女孩几句话就给揭穿这怎么能不让他心惊,沉吟一时,自以为明白:“是北静王?”

真若如此,此人的城府当真是可惧,可是这也一来,他的打算便已经落空,少不得要重新布置。

黛玉浅浅而笑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说错。”

卫文冀眸光猛地一锐:“你的意思是,我必输无疑?”

“战场瞬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见不到输赢,黛玉岂敢妄断之。”黛玉轻轻的理了一下衣褶丝绦,声音疏疏淡淡道:“卫伯伯未必会败,可也绝不会赢。”

卫文冀皱眉:“什么意思。”

黛玉道:“我能见到的,裴将军如何见不到?只是卫伯伯征战数十载,深知防患未然,狡兔三窟,未必就不会留下后路,怕的就是,有人早已将卫伯伯的退路断尽了。”

卫文冀听出她的深意,怒而拂袖作色道:“若是间计,便可以止了。”

“我什么都没说,卫伯伯怎么就知道是用间?”黛玉不恼,反倒是笑道:“可知这几日的流言蜚语没有少听见。 ”

“那又如何?”卫文冀心中一沉道:“这不过都是常用的伎俩,为的就是乱我军心。”

“是不是谣言,我也不知道。”黛玉莞尔道:“我只知道,君人者,必竭诚以待下,有江海下百川之容量,昔有刘皇叔三顾茅庐,促膝而谈,抵足而眠。然孔明掌军之初也,火烧博望,弃新野,败夏口,而玄德未曾稍疑,但有异言者,皆言己过,信人者,人必竭诚以报,所以才有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星落五丈原,千秋风骨,凛然大义,可敬可叹。”

一番话,似乎与题无涉,却字字都击在了卫文冀的心头,默然不语。

说到这里,黛玉话锋一转紧跟着朗声念道:“近中原板荡,金贼长驱,如入无人之境;将帅无能,不及长城之壮。余发愤河朔,起自相台,总发从军,小大历二百余战。虽未及远涉夷荒,讨曲巢穴,亦且快国雠之万一。”

“今又提一垒孤军,振起宜兴,建康之城,一举而复,贼拥入江,仓皇宵遁,所恨不能匹马不回耳--这是五岳祠盟记。”卫文冀接了下去道,不禁有些意外,他眼中,闺阁女子素日读的也不过该是闺训女戒在多者,便是痴怨婉约的诗词歌赋,可是眼前的这个弱质纤纤的女孩对这样的文章也能信口拈来,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既然林海自幼将她假充男儿教养,自然有与众不同之处。

“我听爹爹说起过,伯伯文敬屈子,武崇岳公。果然没错。”黛玉点头道:“若说诸葛得其主而未得其时,那岳公便是得其时而未得其主,宋高宗无量无度,信用奸佞,不辨忠奸,是有冤陷风波亭,‘莫须有’而终。”

黛玉侃侃而论,卫文冀听到这里,也已经了然,叹口气道:“可是,我大周不是大宋,卫某也不敢以诸葛孔明、岳爷爷自况。”

“那吾皇之于宋高宗又若何?”黛玉平静的紧跟上一句:“只怕是差可仿佛,然疑忌更胜。”

一句话令卫文冀勃然变色:“住口!我念你是故人之女,可你再若口无遮拦,出此逆言,也休要怪我不念如海老弟的脸面了。”

黛玉面色无异,淡然道:“虽是大逆,可是,卫伯伯也知道,这是实话,如若不然,又为何会将卫伯伯的孙儿羁于京城,以为挟制?”

她什么都知道!

“那是若兰体弱,不谙弓马征战所以才留在京城的。”卫文冀却忽然觉得在这个并不咄咄逼人的小女孩面前,这样的理由搪塞起来,都有些捉襟见肘,语气里便透着狼狈。

黛玉轻轻的叹气道:“我以为爹爹看重的人,定然是当世之大才,可没想到,竟也如此不明,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仍在自欺欺人。我竟不知道卫伯伯到底是要忠于谁,是宇文皇室,还是皇帝一人。”

“这有何区别。”

“自然有区别,伯伯若是忠于宇文皇室,便该知道眼下太上皇如何,宗室亲王们若何。三十年前,宫门之变,卫伯伯尚有明断,而今自然也是心明眼亮,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黛玉道:“可是,若要只忠于皇帝一人,我倒也无话可说,只是不知道卫伯伯热血忠心,能否涤去皇帝的疑心?”

卫文冀心中一震,却仍然不肯认输,便冷笑道:“你自然会如此说,吴王谋反,多得北王从中力助,你自然是要站在那一边,劝我倒戈。”

“我说过,劝不了,也不敢劝,只是据实而论。”黛玉道:“至于王爷襄助吴王,亦不为其他,只为师命尔。”

“师命?”卫文冀有些意外。

“没错,是爹爹。”黛玉道:“卫伯伯既然与爹爹交好,总该知道当日爹爹辞去东宫太傅改任兰台寺卿,又该知道,爹爹是为了何故触怒了上皇。”

卫文冀闻言,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他虽不知底里,但是林如海在皇储的问题上和当时的隆安帝生了嫌隙的事,他却是知道的……

真若如她所言,北静王水溶曾经师承林如海,眼下又力扶宇文恪,那当日如海看准的人,该是……

这个念头一起,把他自己也惊了一下,望一眼端然正坐的女子,心下暗叹一声,这一番交谈,一环扣着一环,条分缕析,入情入理,不得不说心中也有些摇动,可是他绝不愿意承认被一个晚辈后生,且还是个女娃娃给说服了,一摆手其实道:“慢着,你的意思,我尽知道,可是皇帝没有负我,我亦断不能负皇恩。你既然是如海的女儿,我便给你些面子,今日所言,只当没有说过,从此丢过不提,你也不必再多费唇舌了。北王若要执意襄助叛党,来日沙场见个胜负。”

黛玉亦撑着腰身缓缓起身,点头道:“是进是退,全在卫伯伯一念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请。”

她果真没有多劝一个字,这倒是让卫文冀有些意外了,点了点头道了声告辞,便转身要去。

这时候,一排校尉挡住了他的去路,卫文冀眼皮一抬,目光冷冽逼人:“怎么,难道是鸿门宴!想要将我拿下么,那就试试看,看是我这把老骨头硬,还是平县的城门硬!。”

黛玉微微一笑:“伯伯想要拿下平县却也是不能。”

“哦?”卫文冀白眉一紧,这时候手底下一个小校飞快而至,近前耳语了两句,卫文冀顿时心下一沉,透心生寒,难道这次真要一世声名不保?想着,望向黛玉道:“不愧是如海的女儿,居然布的下如此之局!”

怪不得这平县出奇的安静,原来时早已令平县的百姓撤出,而将兵丁校尉做百姓的样子,而现在,在他们的人入了圈套之后,一起发难,城里城外都被包围了。

“这局非我所设,伯伯知道,裴兆将军亦是百战沙场的人,我一个区区女流能见到的,难道裴兆将军却见不到不成?”黛玉道:“只是晚辈实在是无意对前辈无礼,祁寒!”

祁寒应声而出道:“请王妃吩咐!”

“传我的话,送老将军的人马出城!”黛玉道。

祁寒面露难色:“王妃,这恐怕……”

“难道裴将军的人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我?”黛玉淡淡道。

祁寒道声不敢,立刻令人传话,然后令眼前的一干兵丁让开一块通路,放卫文冀等离开。

黛玉便向卫文冀道:“卫伯伯请。但愿皇帝不会辜负卫伯伯这番忠肝义胆。”

卫文冀不意她如此行事,心中有些纳罕,倒也不再迟疑,雷厉风行大步离去,果然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但是,果然如黛玉所言,这个平县,也暂时取不得。

一切看似无果,又放虎归山。

黛玉微微舒展了下腰肢,脸上终于现出了疲惫。雪雁扶着她道:“王妃,那老将军好硬的骨头,既然他不肯降,你为何又要放他走,就这么把他拿下不是更好。”

黛玉微微而笑:“他若是肯应,我反倒是不放心,现在看来却是正好。”

雪雁没听懂,可祁寒是知道底里的人,闻言笑了笑:“确是如此,攻城不若攻心,王妃之谋,不下王爷,属下等佩服,刚才那番话下来,那老将军已经是心生摇动,只是还暂时拧不过来,再来一剂猛药,就结了。”

黛玉笑了笑道:“我不过是略尽我所能罢了,其他的还要你们来着力。裴将军那里可有消息过来?”

祁寒道:“正要报呢,今晚德城以东的城县都在他的收复之列,若能下,便可将德城聊州连成一线,直逼济城。”

黛玉点了点头:“这也罢了,其他的事我也不操心了,都交给你们,我实在是累的紧了,去歇了。”

祁寒道:“我看王妃连日奔波,脸色不是太好,一个早早休息,二来,明日一早令欧阳好好把把脉,熬几幅汤药来,若是因这些事动了胎气,王爷再不会饶过我们。”

黛玉道:“也没什么--说起来,王爷去了荆州,这几日可有消息过来。”

祁寒道:“小诸葛他们按兵不动,如今倒也没有什么动静。”

黛玉点了点头:“一有消息,就来告诉我。”

“是,王妃!”

黛玉这才扶着雪雁缓缓的入了内。

这里,祁寒看看天色,这个时辰,约莫卫文冀已经出城,安排的那剂攻心猛药,也该就绪了。

月渐西移,铩羽而归的人马,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士气。卫文冀回望一眼,也是有些失望,之前他亲带的兵马至少能做到胜不骄败不馁,而现在看麾下的这一支兵马,欢心沮丧都挂在脸上,如何能成为不败之师,想着,摇了摇头,纵合诸县而下德城的布置因缺了这一个角而再难进行,一切都要重新布置。

可不知为何,那林家小女娃娃的话却总是在耳旁响起

--你是忠的宇文皇室,还是皇帝一人?

--不知卫伯伯一腔热血忠心,能否涤去皇帝的疑惑。

--皇帝其人,差可仿佛,疑忌更胜!

这些话,历历在耳,不得不说,她说的都对呵。

正然没个头绪,迎面一声马嘶鸣而至,卫文冀立刻警惕道:“什么人!”

骑马而至的人,滚鞍下马,就地便是一跪:“祖父!”

卫文冀大惊,下马,拉住他道:“若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若兰叹息一声,压低声音道:“祖父,京中已经生变,有人诬孙儿通叛,家中老小俱已下狱!那皇帝派了邹淮向山东来,名为督战,实则恐怕是要对祖父你……”

卫文冀脸色遽然耳边:“此事,当真?”

卫若兰点点头:“自然当真!”

“那你怎么会……”

卫若兰叹口气道:“是有贵人助我逃脱,我才能再见祖父之面。”

卫文冀愣了一时,咬牙道:“好,真好,太好了……”

惊风吹落星如雨 第二十二章 兵不血刃

逆风卷地,白雪扑簌,戎马半生的老人忽然显出了苍老风尘,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却终是有些无力的松开,自嘲的笑,摇头:“没想到,没想到,我卫文冀也有这一日。”

走了两步,沉稳的步履却忽然有点打飘,卫若兰连忙扶了一下,低声道:“祖父,眼下该怎么办。”

“怎么办。”卫文冀哼了一声,忽然看了卫若兰一眼,眸中藏了几分锐利:“若兰,你刚才说有人将你救出京城,是什么人!”

卫若兰微微垂了垂眸,坦然以告:“是北王的人!”

“北静王!”卫文冀眸中簌簌一跳,狠狠的盯着他。

“爷爷不必怀疑,我并未和北王有任何来往,只是,北王一直在派人盯着咱们家,所以出事之后在第一时间知会了我。”卫若兰笑了下。

“这北静王果然是有心机的人。”卫文冀看着他道:“若兰,你和我说实话,果真没有为他所用?”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