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再续红楼溶黛情 >

第126章

再续红楼溶黛情-第126章

小说: 再续红楼溶黛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文冀笑道:“老了老了,老头子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以后还是挂甲归田,闲散养老为是。”

卫若兰道:“爷爷只有我这一个孙儿,我自然要伺候爷爷了。”

卫文冀道:“也罢了,左右家里也只有咱们相依为命了。”

黛玉知此时令二人转为宇文恪所用却是不能,也不相强,只笑了笑道:“卫伯伯卫公子不必担心,金陵城中,王爷和吴王殿下都有些安排,卫府的家眷暂时要委屈一些,可终归无性命之忧,待大局落定,自能团聚。”

一句话,令卫文冀和卫若兰心头一直压着的那块石头倏然轻松,他们再没想到水溶的人会将这些细枝末节都考虑到,

卫文冀错愕一下,心中更加感激,屈膝欲跪道:“多谢王妃。”

黛玉连忙令紫鹃扶起:“伯伯快别如此,我到底是个晚辈,这样岂不是折煞我了。”

卫若兰这时一敛衣袂,就是一跪道:“既然如此,我替爷爷行一个礼。”说着重重的磕下头去:“若兰替卫家的一门老小,谢过林王妃!”

黛玉淡淡笑了一下:“不必谢我,这也都是王爷和殿下的安排。”

卫若兰愣了一下,眉睫低垂了下道:“既然如此,到时候,若兰会亲自向王爷和殿下道谢。”

黛玉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祁寒在旁听着,心中早已折服。王妃不过是几句话,卫氏一门便等于是欠了王爷和殿下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吴王一旦即位,就算卫文冀年老致仕,卫若兰无论如何也要报这份情,而卫家在朝中,特别是一众武将之中威望颇高,待吴王即位之初,少不得要用到卫家的人脉,如今只让他记着而不求报,如卫若兰这样的人便是更不能忘,到时候自然有效力之处。若是王爷在,这也不失最好的办法。

整个山东的战局,随着济城兵不血刃的拿下而归于一,剩下的几座城县,便形同疥癣,在裴兆的强势兵力之下,守军不是望风而溃,便是干脆降了,再无转圜之力。本来祁寒欧阳是不答应的,一力主张王妃回燕都方为安稳。可是荆州的消息迟迟不至,黛玉虽然知道水溶之能,却也有些焦急,干脆也不回去了,只是留在了济城。眼下水溶手下这帮子已经是但王妃之命是从,哪里敢说个不字,但是王妃的安全却是顶顶要紧的,祁寒干脆令人将济城内的山东督府给腾了出来,略略的收拾了一下,请了黛玉住进去,内里安排了王府的侍卫,裴兆又择了一部分北军的校尉在外围驻跸,黛玉身边有紫鹃雪雁春纤,又有冰儿陪伴,倒也颇不寂寞。可是毕竟身子一天重过一天,这几日又劳碌,难免显得神思倦怠,所以欧阳也就比人更忙到十分去。

而济城拿下仅仅过了三天,南面终于有了消息,却不是自荆州而来,是来自于宇文恪麾下的南军。

积云山血战,吴王所部兵马损失惨重,被困在了积云山和白沙河之间。

那个陆渊果然也不是等闲,接连的几次,都是佯退疑兵,为的就是要对手轻敌松懈,然后再据有利地势,一鼓作气的反攻,积云山便是他择定的反攻之地。

积云山乃是岩石风化所成,山势变化,易守难攻,这样的天然的地理屏障,据险而守,陆渊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困住宇文恪的主力。

而更让人惊愕的是,潮汐之后,白沙河水流漫涨,已经淹没了附近的几座镇甸,百里如同汪洋。百姓流离,淹死无数,才知白沙河水文之变,都在陆渊的算计之中,他不顾百姓死活,拆毁了江北的堤围就是为了要截断宇文恪的退路。

而这样的时候,宇文恪为免激起民怨而令后方不稳,便只好分出兵力来安置百姓,这样一来,要应对陆渊便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若再困下去,恐怕就要失了先机。

“妈个巴子,个姓陆的,良心都喂狗了!”裴兆闻报便是大怒:“他居然为此平白害死恁多百姓的命,难道他没有老母妻儿么。”

祁寒从来对这些事不置评说,可是这一次,也不禁道:“虽说兵不厌诈,可这也太过份了,简直是阴险狠毒。”

黛玉嗟叹一声,思忖了片刻,却点了点头:“他这么做,虽然不义,却给了三哥机会,三哥正该如此,只是可怜那些无辜而亡的妇孺百姓。”

祁寒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了,众所周知,陆渊是皇帝的亲信。陆渊此战,虽然有小胜,却是失尽民心了,而吴王殿下,却是要将他丢掉的民心笼过来。”

这件事传开来,民心向背便可见分晓。

“祁寒,何不令周遭乡县一并闻之?”

祁寒微笑,点了点头:“属下省得了,江南六道的百姓当很快都会知道。”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只是,民心是一方面,吴王殿下的援兵而今都被拖住,若不能及时解围,纵然能胜,亦要大为损耗,又无法按照约定之日,抵近荆州。”

裴兆也在紧皱着眉想这件事:“或者,我可以分兵南下……”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赫连冰忽然出声:“不妥。从山东分兵南下,人少无用,人多又要快,却必然要过金陵,宇文祯必定会令人截住,若他再趁机进攻济城,山东才挣来的局面又要有变化,山东若是不稳,北王那里也会吃力。”

裴兆闻言哈哈一笑:“我说小公主你可真有两下子,这番话听着语气跟小诸葛有些仿佛咧。”

本来,裴兆这种带兵久了的人,总是将女人在军中视作洪水猛兽,他的军中向不准有女人在。

可在看了他们的王妃几番用谋已经服了,再加上领略过赫连冰的剑法骑术,又听见人说她如何在北疆力拒连他都一筹莫展的罗刹老毛子,一发欣赏,所以素日相见,也都是以都叶护称之,而这小公主三个字,也不过是逗趣而已。

若在往日,赫连冰一定发怒,可是这一次,她却平静的很,认认真真的看着面前的那张地图,时而拿手比量测算着图上的距离,再加上一身的大周男子的妆扮,更显的英姿飒爽,那神态,更似久经沙场的干练将军:“这陆渊,也很懂得带兵,是个帅才,难怪狗皇帝派了他去。”

裴兆见她不理,反倒是没趣起来,也就不再闲话。黛玉看着赫连冰的神情,心下了然,略一沉吟,忽然道:“祁寒,这陆渊和邹淮可是前科武举的同榜?”

祁寒点头道:“非但是同榜,还是同乡,只是,按照宇文祯的行事,这籍贯极有可能是伪造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二人一定是相交多年。”

黛玉点了点头,又向裴兆道:“裴将军,前番魏将军是否传信,令你放走邹淮!”

这两个问题听起来完全没有关系,裴兆怔了一下:“是有这话,大概是王爷的意思。”

“是灏之……”黛玉微微蹙眉,却又旋即舒展:“这邹淮一路南蹿,若是走的快的话,六七日也该回金陵了。”

祁寒目光闪了闪,立刻会意:“王妃见的是。依照宇文祯的性情,邹淮的亲兵尽墨,他却全身而退,心中一定会起了猜疑,到时候,那邹淮就算不被处死,却也会免去一切军职而后下狱,这件事若是,陆渊知道了……”

黛玉点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这一下,裴兆也听明白了,笑道:“到底是王爷,这一招厉害,我等见不得,还是王妃了解王爷。只是,吴王殿下那里,还是应该派兵去接应一下,至少该有所助力。”

黛玉一笑,却瞥见赫连冰盯着地图眉心打结,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下了然:“这是自然的!只是裴将军离不开济城,至于其他人……”

赫连冰猛然转过脸来,小脸紧紧的绷着,嘴唇微动,斩钉截铁道:“我去!”

黛玉微笑,轻轻点头:“事不宜迟!”

那份体谅体贴,令赫连冰心中感动,握住她的手道:“玉姐姐,可是你这里怎么办……”

黛玉淡笑道:“有裴大将军坐镇济城,自然无虞,你大可放心就是。”微微一压声音,在赫连冰耳畔道:“去帮帮他,替他分担一些。”

赫连冰闻言,俏丽的面上,隐隐泛起一丝薄绯,眸中却闪动着期待,还有担忧。

赫连冰带了跟随自己的亲随,另向裴兆借了三千精锐,星夜驰骋,一路南下。

此时,千里之外的积云山下的积源县。经过数日的苦战,已经化作血腥的屠场。而这之后,一切似乎都平静下来,偶有叫阵,宇文恪亦令人严守不出,可是却分出兵力,照顾周遭城县的百姓,一时吴王之贤,遍及州县府道。

那边,陆渊据山势而守,将宇文恪的人马合围,后路早已为洪水所断,进退两难,而陆渊也不令人强攻,只是拖着,拖着等到这部分人马奄奄一息的时候,再一鼓作气的吃掉。

雨仍在不断的下,白沙河的水势仍在不断的涨,任谁看着,此处也是名符其实的绝地。

情势一触即发,而南军营中,却是一片沉寂,没有骚乱,没有不安,每个人每一日,都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枕戈而待那暴风骤雨中的转机。

空气里堆积着潮闷和压抑,风送来淡淡的血腥,似有如无,却又触手可及。

宇文恪静静的站在临时垒成的堤坝边缘,眼前是浩浩荡荡的浊水,一望无际。

英朗的面容如刀削斧刻,深邃的不可度测的眸子仍旧是华彩逼人,虽然有几分清减,却无碍于他举手投足间的高贵霸烈。

战机,已经很近了,压迫在了眉睫间。

山东无可争辩的大捷,占尽了先机,局面已经打开,那宇文祯再怎么想要扭转,也是无力回天。

“殿下!”展昶疾步走来:“邹淮死了!”

并不意外,宇文恪只是眯了眯眸,淡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按照咱们线报,应该是三日前,在金陵城外被逼自尽的。”展昶冷峻的脸上绷出一丝嘲笑道:“临死时大喊自己跟错了主子!可是宇文祯瞒下了这个消息,只令人说他是战死的。”

“这人也是个将才,死的冤枉。”宇文恪摇了摇头:“可惜老四疑心太重,一而再而三的自毁长城。邹淮一死,他还用谁去。”

“殿下道的是。”展昶道:“不过,邹淮一死……”

“死的正是时候。”宇文恪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对面得到消息恐怕不确--不妨让他们知道真相!”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冷淡的令人生寒。

“是!”展昶凝眉一忖,便已经明白过来:“殿下认为,对面会降?”

宇文恪瞥他一眼:“动动脑子再说话,降什么,陆渊这样的人根本不会降,但能让他犹豫一下,便得尽先机--灏之在荆州,可有消息?”

“奇怪的就在这里,北王到了荆州之后,若石沉大海,音信全无。”展昶也觉得不解:“魏子谦他们也按兵不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宇文恪嘴角微微一扯:“定海神针在那里,急什么。按原定计划,过了今夜之后,便转道荆州!”

展昶犹豫了一下道:“殿下,万一……”

“万一什么?”宇文恪道:“不会有万一,荆州有北王在,本殿放心的很。”

“是!”展昶目光闪了闪,却露出一个微笑来,大概,这就是那个皇帝和主子的不同,该信谁不信谁,信什么不信什么,主子心里都是一清二楚,判断惊人。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只有细密的雨丝缠成了浓浊的雾霭,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裂肤生寒。

陆渊一身铠甲,静静的立在半山的高坡上,对面的营中,牛角灯的光线十分微茫,根本看不清虚实,只能看见,大约能容的下四万人的营帐,还有造饭用的炊具。

而他的手下,却多过对方两万,还有蜀军的援兵,连夜急行赶来。想着,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成大事者,焉能有妇人之仁,这一次的吴王,不就是毁在了这里。

那些许几个百姓,如同草芥般的人,有什么可救的?居然还分出兵力来,本来还有三分胜算,现在大概也就剩下了一分还不到。

他正在想着,有手下的偏将喘吁吁的走来,神色有几分惊慌:“将军!”

“什么事这么慌张。”陆渊有些不悦。

偏将压低了声音:“将军,京里传来消息了。”

陆渊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惋惜道:“是邹淮吧,我已经知道了,十几年至交,他长行,我居然不得为他浇奠。”

偏将神色沮丧:“将军,刚刚得到的消息,邹将军不是死在阵前。”

陆渊怔了下:“快说!”

“邹淮将军他……溃逃回京,被逼无奈,城外自刎。”

陆渊一愕,眸中若裂:“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偏将道:“邹将军临行前留了一句话,说跟错了主子!”

陆渊倒抽了一口冷气,眸中微红,握拳道:“没想到,竟是如此。”

惊风吹落星如雨 第二十三章血夜长歌(二)

长久的默然里,只听得雨点猛烈的砸落下来。

若是战死沙场,也算死得其所,毕竟带兵的人,便是死也要站着死,马革裹尸才是荣耀。

所以,一开始听闻邹淮的死讯之后,他也只是感叹了一会。可是现在,这样的真相,却让他心中猛警--若是自己,又将如何!

陆渊迟疑的一瞬,脚下的山石猛的震动起来,若闷雷滚滚而至,不觉惊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斥候一身泥泥水水连滚带爬了过来:“将,将,将军……”

陆渊满心烦恼:“慌什么慌什么!”

“是!”斥候擦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道:“南军袭营!”

陆渊皱皱眉,眸中一寒,掉头便往山下去,他本来是要等待时机,待到宇文恪粮绝再一鼓作气,可是现在看来,皇帝明显的是杀鸡儆猴,若是这里再没有一场像样的胜利,他就会是下一个邹淮!

这个念头,让他在倏然之间不寒而栗!

山脚下,已经是一场混战!刀戟沙哑的交织,锐利的刀锋刺穿身体,雨和血混合在一起,在冰冷的夜里,飞溅,绽开,落下,妖娆如虹。

宇文恪忽然令人强攻,打乱了陆渊防守的步调,一时间,最外围的防线被冲的七零八落,节节而退。

陆渊踏上那一地血污的时候,看到眼前已经有了败的苗头,顿时睚眦尽裂,一剑横贯,将个败下来的校尉胸口穿透,当下栽倒在地上,血喷了他一脸,他一手揪过一参将:“给我听着,只许进不许退,只许赢不许输!”

一脸的血污,令他的神情戾气骇人,连最亲信的手下都惊的呆了。

这里陆渊,一跃上马,当先便冲了上去,剑光横卷而过,带起一片血色:“都给我上,后退者,杀无赦!”

麾下的校尉仓皇退了会子,此时已经稳住了阵脚,加上自家将军一马当先,便也开始反击。

而此时,对面的南军的营帐中,宇文恪在不远处静静的观战,一身精铁铠甲反耀着冷冽的光,他微微抬头,同时半空一道同样眩冷的光猛然的腾空而起,凄厉的扯碎夜幕,将他轮廓分明的侧容照的雪亮,然后一瞬间便悄无声息的陨落,那方向正是在积云山的另一端。

宇文恪看到陆渊那一身黑甲拼力厮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抬,向后弯了一下:“后撤。”

血战仍在继续,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陆渊手下的兵将自然也有伤亡。

不过,在陆渊看来,这样的伤亡是值得的!

眼前的对手似乎是被完全压制住了,一退在退,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杀戮已经令他红了眼,亦无暇分辨其他,只知道,这一战,已经是殊死一搏,他输不起。

一个南军士兵被他从马上枭断头颅,更多的血腥喷在他的身上脸上,剑尖都在滴血,血随着雨水的冲刷在脚下汇聚。

“将军,南军弃营而溃。”参将来报。

陆渊微微眯眸,犹自不信,拍马踏营,环顾一圈之后,赫然发现眼前已经是一座空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