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来的媳妇 作者:盈卿-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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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迅猛得,让两个女人措手不及。
而措手不及的后果就是,雷婶摔了,紧接着拉着雷婶快跑的陈乐也倒了,连带着落地的还有晴子。三人统统跌了个狗吃屎。其中晴子最倒霉,到底前方正好一块凸出来的树根,她一头栽下去磕了脑袋,只来得及叫一声就晕了。
陈乐这百年难得一次的潜力爆发,最终也只持续了短短五六秒钟就以彻底夭折告终,以此换来的两伤一晕的悲剧结果。
抱着二度受伤流血的膝盖,陈乐憋红了脸。
然而,很快他的脸又恢复了惨白。
原因无他,陈乐放在小腿上的手传来一种奇怪的湿润感,不是带着冷瑟的雨水,而是那种温热的,微带黏腻的液体。
湿热的物体凭空落到手背上,上面仿佛不平,滑过后手上一阵刺痒。
机械地抬起头,面前是两只弹珠大的绿眼,碧幽幽的,在一片黑暗的背景中格外闪亮。
陈乐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之前一点小动静就吓得他直想哭,但现在都这种时候了,他的心跳居然一点都不快,反而一下一下,跳得异常平稳有力。
那双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引得陈乐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与它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陈乐快要憋死了的时候,对方终于动了。
陈乐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一团黑影忽然凑到眼前,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抗,扑面而来一股腥臭的口气,紧接着就传来了同刚刚手上一样的湿滑感。
被舔了……
意识到这点的陈乐僵在原地呈石化状,完全不知该做怎么样的反应了。
就当他头脑一片空白的档口,旁边传来雷婶的尖叫:“啊——”
陈乐连忙回头,却清晰地看见雷婶附近已经围满了灰黑色毛皮的大狼!
不对……清晰地看见?
头顶上方传来飞机特有的“隆隆”声,陈乐登时瞠大了眼,看着上面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架飞机,傻住了。
飞机是直升机,飞得很低,样子也不大,机上得探照灯投射灯全开,照的方向正好都是陈乐所在的这一角,所以纵然天色黑,树林子密,陈乐还是看清了自己目前所处的形势。
蹲在林地,头上是灯光全开的直升机,周围是一群长相凶残的大狼。
陈乐浑身发起抖来。
雷婶一手拉着已经晕过去的晴子,一手往陈乐的方向招呼,脸上满是惊惧:“陈乐,快过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用晴子的布包甩来甩去,想将周围的几匹狼吓走。
然而狼要是那么容易就被吓跑,就不是狼了。
三五匹灰狼牢牢围住雷婶和晴子,并在无意间将她二人和陈乐隔离开来。
陈乐心里怕,他不是不想去雷婶那里,只是之前舔他脸的那只狼还蹲在他面前,他不敢动。
直升机还在“隆隆”作响,震得人耳朵疼,陈乐感觉自己腿都蹲麻了,面前那只看了他很久的大狼忽然站起来。
陈乐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要被狼吃了,就连被隔开的雷婶看见了也吓得大喊陈乐的名字。
好在大狼并没有吃人的意思,只是朝着天空“嗷呜”喊起来。
飞得低低的飞机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媳妇儿——”
陈乐倏地抬头,满面惊恐。
竟然是乐夫!他又追上来了!
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陈乐站在地上,看着飞机上慢慢降下一个阶梯状的绳子,一个人抓着那根身子慢慢爬下来……
想也不想地,陈乐拔腿跑了,就连周边围着一群狼都管不得了。
雷婶在后面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但他恍若未闻,只管撒腿跑,乐夫追上来的这个事实仿佛比狼来了更可怖,直吓得他心肝脾肺脏一块儿颤抖。
上一次跑被抓回去是什么结果?被锁在房里那么久都不放出去,那么这一次被抓呢?是不是被锁在黑屋子里一辈子都不放出来了?
陈乐不敢想象。
他只能跑,用尽全力地跑,跑到乐夫再也抓不到的地方。
而另一边,正努力从云梯上爬下来的乐夫,远远看见陈乐飞逃的身影,气得差点手一滑从梯子上掉下来,心中一股怒气直逼上心头,他手脚的速度加快,下云梯的动作都仿佛熟练无比一般,快速的从上面爬下来。
当最终落地的那一刻,乐夫看准了陈乐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
几条灰狼依旧站岗似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因为陈乐和乐夫的接连跑开而挪动分毫。
没一会儿,云梯上又下来了一个人。
那人嘴里叼了根烟,望着乐夫追去的方向吐了口烟。
这人正是童超。
旁边那些沉默已久的灰狼们看见他竟然颠儿似的都齐齐跑了过来,伸着舌头仰头看着他直摇尾巴。
那副谄媚的样子,真是像极了狗。
童超低头看了眼灰狼们,丢掉烟痞痞一笑:“宝贝儿们,干得不错!”
狼们似乎听懂人话似的,尾巴甩得更欢了,更有两只听了直接仰天长啸起来。
脸上的笑容加大,他歪头看了眼正一脸惊诧地看着自己的雷婶,“啧啧”两声:“在这山里头还想要逃出去,女人啊,就是天真。”
雷婶的脸一阵黑一阵白,她拉紧了还在昏迷中的晴子,瞪着男人的表情很是厌恶,明白自己这次逃跑无望,言语间更是带了一种发泄的味道:“也总比你们这些恶心的男人要好得多,连个女人都不放过!”
没想到童超听了之后只是摇摇头:“不不不,不放过女人的可不是我。”
他朝着雷婶露出一个微笑:“要不是你们总想跑,我也犯不着来抓你们,所以说,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不是?”
“放屁!”雷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大骂道,“我们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都是你们这些人贩子给卖上的山,现在回家又有什么不对?难道要继续留在这里给人糟蹋不成!”
童超闻言默了默,继而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没有被卖上山,你会有什么结果?”
雷婶一噎。
童超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你可能会被卖到夜总会,被无数个人糟蹋,甚至可能被卖到老泰老挝老缅……你知道到了那种地方的女人通常都是什么下场吗?”
一股冷气从脚底涌上来,雷婶忍不住打哆嗦,更拉紧了晴子的手。
却听童超继续道:“你会在那里,被活活干到死,永远过着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瞥着雷婶,笑看她满脸惊恐浑身发颤的样子,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你现在这样的日子,和被卖到那种地方的日子……哪个更舒服?”
雷婶没有回答,只抓着晴子的胳膊,整个人整颗心都颤抖不停。
照这个男人的意思,难道她们被卖到山里给这些没文化没前途什么都没有的男人们做女人还是件幸运的事情?
雷婶心里呸了一声,但对于男人所述的那些下场,却依旧忍不住心中的凉意。
说完这一切,童超把放在她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山里危险着哪,女人么,乖乖呆在男人屋里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吗?整天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就是出去了这山,你又能干什么?你家里亲戚邻居甚至社会上其他人又会怎么看你?同情?庆幸?还是鄙夷?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留在这里,就算你多厌恶这里,孩子是无辜的,你作为一个妈,丢了自己的儿子,这已经是一个错误。”
转身,童超慢悠悠地朝着乐夫追去的方向走去。
几条灰狼连忙跟上他的步子,再也不管地上的两个女人。
直升机还在上头“隆隆”响着,明亮的灯光下,雷婶的脸色一片死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由远及近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其间还有几声模糊不清的小孩的喊叫:“娘——”
雷婶仿佛突地从睡梦中惊醒一样,连忙站起来,扶着晴子就往另外一边跑。
飞机上的光并没有随着她们的走动而改变地方,依旧照着那里。
45、逃亡
随着脚步声出现的人有三个;一走在最前面的是雷叔,手里还拉着福娃,在他后面一些的是一个看来很壮实的男人。''。
男人看见前面灯光照耀的地方就冲了上去,在周围树丛寻了很久才气恼地跺地:“就知道这女人不安分!还以为她老实了;没想到两年没打皮又痒了!”
这男人就是当初买下晴子的村人,这会儿是听到消息来抓人了。
雷叔的脸色不比男人好看,甚至更黑:“我早说那些女人都是不安分的了,球子,你也真是,怎么就让那女人一个人去地里,这不是明摆着给人放走吗!”
雷叔的语气有些不好;在他看来,雷婶整天给贴链子锁着;肯定是逃不出去的,倒是晴子,整天被球子放养着,日子可自由了,这次能逃走,晴子的分量肯定占了大头。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行不?我说老雷,这都啥时候了,先找着人要紧,回头你爱说啥说啥,我管不着你。”
他脸上露出一种有些凶狠的表情,呸了一声:“妈的,再让我找着那女人,非得打得爬不起来为止!”
说着,球子手里拿了根树枝,朝着四周开始找人去。
雷叔也知道现在不是吵的时候,虽然气闷,但还是拉着福娃的手四散开找人去。
围着光亮的这一角找了好一会都没瞧见一个人影,球子终于忍不住了,抬头朝直升机的方向大声吼:“人呢?咋都没人?人都去哪了——”
粗犷的男人声音回响在林子里,好半天,飞机上探出一只头,那人拿着喇叭喊:“往那里走了——”
随着那人的声音,飞机上探照灯的方向立马换了,直直射向之前陈乐他们跑开的方向。
球子暗骂一声娘,操着树枝朝那个方向骂骂咧咧奔过去。
雷叔原本也想追上去,但又停下步子,把手里用来照明的手电筒交给福娃,说:“娃,你先在这等着,别乱跑,等爹把你娘喊回来了一起回去。”
福娃懂事地点点头,看着雷叔快步跑开了。
周围一下子静悄悄的,上面的飞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灯光,“隆隆”飞走了,福娃一个人默默坐在黑暗中,眼睛又红起来。
几分钟之后,旁边灌木丛里出现一些响动,福娃连忙从地上起来,小步跑到一棵大树后藏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像是确定这里没有了危险之后,雷婶扶着已经微微转醒的晴子从灌木丛里走出来。
两人满身满脸的狼狈,尤其是晴子,脑门上磕破了个小洞,出了一些血,带着泥污黏在额头上,看着挺恐怖。
“走了?”晴子有些疲惫地轻声问。
雷婶轻轻地“嗯”了声。
晴子又有些担心:“陈乐那孩子就这么跑了?万一给抓回来怎么办?那么多人追他一个啊。”
雷婶低下头,黑暗的环境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抓回来也是他的命,我们也帮不了了。”
晴子也低下头,两人齐齐保持沉默。
“算了,先走吧。”雷婶说完,扶着晴子,两人尽量快速地往回走,想要找回之前迷失的那条山路离开。
这时前面忽然蹦出来一个人:“娘——”
两人吓了一跳,还是雷婶愣了好几秒,呐呐地问:“福娃?”
小孩不说话,只红着眼抬头看她。
可惜黑漆漆的环境下雷婶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你怎么在这里?”
小孩眼睛更红了。
见他长时间不说话,雷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倒是晴子抓了抓她袖子:“赶紧走吧,晚了他们追过来就不好了。”
这话在理,要等那些男人回头,她们可一个都跑不了。
雷婶也就不多停留了,扶着晴子就要绕过他往前走。
可福娃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哇——娘,你别走,你别丢下福娃走……”
说着,一把上前抱住雷婶大腿就哭着不放开了。
这一哭可把雷婶和晴子吓得啊,差点没腿一软跌地上了。
很快反应过来的雷婶赶紧把福娃嘴巴堵住,不让他哭出声来,旁边晴子也急得要命:“该死的,这时候这么大响声,找死么这是!”
黑夜里头小孩子的哭声还是很响亮的,只要走得不远都能听见,说不定刚刚那哭声已经被雷叔和球子听到了,正往这里赶呢。
不再磨蹭,晴子赶紧拉上雷婶跑。
都清楚各自男人的脾气,这要是给抓回去,还不定会不会给打死呢。
可雷婶一放开手,福娃就止不住地哭,哭声还不是一般的响亮,打也不是骂也不是,雷婶想打晕福娃的心都有了。
“这都是什么熊孩子啊!”晴子也烦得慌,任谁在这种逃跑的关键时刻都不会希望遇见这种饼干哭个不停的小孩。
偏偏福娃一边哭还一边拉着雷婶大腿不放开,折腾死人了。
最后没办法了,两人只得带上福娃一起跑。
崎岖黑暗的山上,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拔足狂奔。
相比较他们,陈乐的状况显然更不让人看好。
全凭着心底的一股子犟劲儿,陈乐发疯似的往前跑,根本连自己跑的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只晓得向前冲,途中跌倒了好几次,甚至都摔伤了,他竟然都没哭,像不知道疼一样继续跑。
也因为这样,乐夫在后面追了好长一段路都没能追上他,只能遥遥瞧见那个熟悉的背影不断往前跑。
咬咬牙,乐夫加快了追人的速度,甚至看着地段开始抄小道直穿丛林。
童超从后面赶上来看见乐夫四处乱窜,直咋舌。
这小子倒是有股子韧劲儿,头脑也不错,怪不得白老大认准了。
他靠在一棵树旁,犹豫要不要搭把手。
如果他出手,陈乐被抓回来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百了,可抓回来了又能怎么样?陈乐的下场也许不会很好,有了这么个致命的弱点,乐夫这辈子说不定都会被桎梏住走不了多远,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好是坏?
把前前后后都分析好了,他愕然发现已经找不见两小孩的踪影了。
抓了抓头,童超吹了声口哨朝着前面一挥手,身后紧随的一群灰狼“嗷嗷”嚎着都往前冲去了。
他慢悠悠地跟上了灰狼的步子。
陈乐跑了很久很久,跑到他觉得自己的脚都快没有知觉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说不定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
陈乐身体疲累,精神都有些恍惚,忽然,脚下一空,他整个人都跌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湿凉感从脚底直爬上全身,冻得他脸色发白发青,浑身颤抖不已。
耳边的水声更近了更大了,几乎就是在耳畔那样。
陈乐一屁股跌坐在水中,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股绝望的气息涌上,他再也提不出力气爬起来跑。
乐夫追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坐在溪水里,,一动不动地就像一块石头那样。
他愣了会,一边上前一边小心地问:“媳妇儿?”
陈乐自然是不会应的,他坐在水里面,像是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幻境中一样,整个人都发抖哆嗦着,却又没有一点爬起来的想法。
乐夫看他不出声,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又觉得陈乐应该不会这么傻傻地坐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抓,因此动作格外小心,等走进了,确定是陈乐,且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后,这才猛地跳进水里,把陈乐一把抱住!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水花溅起一大片,这条山溪并不算很深,还不到他们的膝盖,只是挺宽,看着有两米多,陈乐身子一晃,差点没整个人倒在水里。
紧紧地把陈乐抱住,生怕他跑掉的乐夫感觉到怀里的人的气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稍微松了松。
紧随而来的是滔天的怒气,他死死掐住陈乐的腰,把他扣在自己胸前,使劲儿摇:“你为啥要跑?为啥?为啥?明明都说不跑的,你总骗我,你为——”
怒火在他的手触到陈乐皮肤的那一刻悄然熄灭,口中的话语戛然而止,乐夫一把把他拉开,摸了摸他腰间露出来的嫩肉。
凉的,冰凉冰凉的,摸上去好像碰到冰一样的感觉。
乐夫心里一凉:“你身子咋这么凉?你咋啦?”
说着,又要去摸陈乐的脸。
陈乐好像睁着眼睛睡着了那样,傻傻地愣在那里没有一点表情,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三魂七魄都不见了,就算乐夫怎么摸他掐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乐夫给他吓到了,他的身子冷得吓人,但脸却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