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将 作者:风之岸月之崖-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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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马萧逸会认祖归宗,与老皇帝父子相认,也是因为那一颗十八学士……
皇家的生活到底是有多好?除了锦衣玉食不必风餐露宿之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这般眷恋?
认祖归宗了又怎样呢?说来说去不过便是换个地方,受人白眼被人欺凌,有时甚至还会危及性命,这样的日子有谁愿意呢?不是有过这些经历,不是曾经被老皇帝丢在皇宫的某个角落自生自灭几乎死去,他又何必去争去夺去这般的诸多算计?
什么样的坏境造就什么样的人,他没有项倾城那样完好的家庭,他也不像项倾城一样自小就深得家人疼爱,他更不像鹤云霄那样能够快意江湖,因为他是老皇帝的血脉,就算是死他也只能死在宫里,这般看来奢华靡靡的生活,对他来说却一点也不觉得是享受,要活下去,就只有赢得老皇帝的喜爱,想要不会死于非命就要比谁都想得更多,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这种模式,将所有的事、情、话全都细细回味,直到确定对自己无害,这才能松了口气……
这一次对鹤云霄的衡量,还有决定他不知是对是错,可这一次他只是想要告诉自己,他的身边并不是非要鹤云霄,哪怕鹤云霄能力再强也是一样!
哗啦啦的大雨在山林间下个不停,司马萧逸与王蒙分别带着两拨人隐去身形的直朝着上游而去,许是这雨势太大,哗啦啦的声响倒也遮盖住了这些人的动静,接近上游原本晴日之时来的轻松许多。
烽火城外的上游乃是水源汇聚之地,平时里关了水阀水流倒也不怎么湍急,尤其是这盛夏之时,除非遇上雨季不然水库的水便不太足,想要水淹大军更不可能,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敖培会将他们困于城里数日却不动手的原因。
因为他在等水库水满。
、第九十二章:上游战,对敖培
被大雨冲刷的身体,即便身上已经披了蓑衣,却依旧止不住水珠的渗透,而湿了衣衫,数十人的身影,在司马萧逸与王蒙的带领之下,依旧快速的朝着上游方向奔去。
烽火城外的上游乱石极多青草茵茵,被大雨这般冲刷更显湿滑之感,奋了力的朝上爬去,越是接近上游,哗啦的水声就越是格外的强烈震耳。带着斗笠的司马萧逸眯了双眼,目光穿透雨幕朝前看去,只见得前方那用木桩捆扎起来的扎座之上,正有几名蜀国士兵,正吃力的摇动着那缠了麻绳的辘轳,企图以此吊开木闩开了阀门,司马萧逸心里一沉也不开口,只是一个挥手,身旁的王蒙便立即会意过来,领着自己身后的小兵就一窝蜂的冲了出去,直朝着那些正在摇晃着辘轳的蜀国士兵狠狠击去。
身上同样披着蓑衣的敖培见着南晋之人突然出现,神色间也不见得半分意外,好似早就知道一般,才刚错眸看向王蒙的他,视线一错,便也瞧见那立在敖培身后,拔出了腰间佩剑正朝着自己冲来的人。
两手抓紧了自己大锤的手把,对于司马萧逸发动的进攻,敖培脚下步子一错,也是迎面冲了上去,眼看着这二人既有撞上的趋势,偏又在这个时候,他们同时挥动手里的兵刃,随着那一声金属刺耳的声响,只瞧见这二人在挥出兵器的同时也相互擦肩而过,一个眨眼两人脚尖错步,又翻身折了回去,挥动兵刃的摸样,每一招每一式都缠在了一起,相交的兵器碰撞出刺眼的火花,转瞬之际便消失在大雨之下,而一旁,王蒙带着人冲了上去,挥出的兵刃原本是想要将那几名正在摇晃着辘轳的蜀国士兵斩杀,可谁知偏就这时,却又有数百余人从后方冲锋而出,手里握着长矛的架势,就狠狠朝着王蒙等人刺去。王蒙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挥刀朝着这些埋伏一旁的蜀国士兵砍去,一时间场面混乱得叫人有些措手不及,而那边的蜀国士兵却依旧在摇晃着手里的辘轳……
雨幕之中,这二人的身影纠缠,翻腾的身体落下的之后,踩得地上水花飞溅,手里挥动的兵刃切碎了落下的雨珠,散发着寒气的直朝对方身上挥击,却都被一一挡下。
眼见着司马萧逸与自己这般数十招的对垒下来,依旧还是这般不见得弱败之象,敖培双眉一拧,指尖一动,却是突然发了暗器,咻咻之声突兀的直朝着司马萧逸身上打去。反应慢了一拍,眼看着敖培发动的暗器眨眼便扎了过来,司马萧逸一个凌空翻旋,在赫然停步落地之时,胸前那蓑衣的草带突然断开,才一定下了身形,身上穿着的蓑衣便随之落在地上,任那大雨淹没。
见得司马萧逸的身手出了迟疑,敖培随即两手舞者双拳,一个闪身便以轻功飞跃而上,猛然用力,就将双锤朝着司马萧逸身上狠狠砸去,司马萧逸赫然一惊,想都不曾多想,便两手举高了自己手里的剑,欲想接下那从头顶盖来的双锤。
蹭——!
兵器碰撞的声响,依旧还是这般刺耳,被敖培双锤盖了下来,司马萧逸眉宇拧得死紧,上抬的眸,看向那重重砸在自己长剑之上的双锤,司马萧逸未能使出力气将之逼开,却与此时被敖培一脚踹在胸口,猛然间身体的不济,叫司马萧逸身形连退数步,几乎有些站不住脚。
虎口的发麻,隐隐的竟还有种握不住剑柄的感觉,不得已,司马萧逸施展轻功闪越,这才于前方定下了身形,蓑衣斗笠早已落了地面,一身湿透的他,赫然而立,双眸如炬的看着敖培的身影,一身的气质非但不见半分弱势,却更显傲然。
敖培立于司马萧逸的前方,双手抓着铁锤手把的他,身上不见得半点伤势,便是那蓑衣和斗笠也不曾落下,微微眯眼的看向司马萧逸,敖培哼哼,冷笑出声:“鹤云霄呢?他不来,就你能,敌得过我吗?”
对于这话,司马萧逸拧了拧眉,握在手里的剑身微侧,只见得那落下的雨珠,一颗颗沿着剑身滑落地上,滴答滴答的声响隐没在哗啦啦的雨声之中,四周的兵刃挥砍之声仍在继续。
敖培话音落下,司马萧逸错眸看向那边摇晃着辘轳的蜀国士兵,眼看着木闩即将被吊了起来,他双眉紧拧,体内赫然提起,便施展了轻功,硬是一口气便想要强越过去,还没接近那木扎之时,司马萧逸赫然挥动手里的剑,白色的剑气宛如新月虹勾一般飞射而出,直朝着那边的蜀国士兵逼去。
察觉司马萧逸的动作,敖培心里一惊,赫然回身之极,扬手一执,只听得几声咻咻的空气破开声响,倒下的人却不是司马萧逸而是那边的蜀国士兵。
暗器的发动不过眨眼之息,被大雨模糊的视线里,只瞧见了那素色竹叶青色赫然现于眼前。还未看清楚这突然出现的身影是谁人,耳边便听得那叮叮的声响,眼中所见竟是那人手里的剑,打落了自己发出的暗器,心里一惊,敖培定眸再次看去,这一回瞧清了来人的样貌之后,他自己却显得很是意外:“倾城?”他完全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人会是这个人。
敖培的声音让司马萧逸也不由得心里憾了一翻,眼见着前方那摇晃辘轳的蜀国士兵倒了几人,还留有两人,王蒙这会冲破出去,挥出的兵刃不杀那摇晃辘轳的蜀国之人,却是直接一刀砍断了麻绳,见此,司马萧逸的这心里总也才是微微松了口气,再回首时,眼里所见便是那个纤细的身影,穿了蓑衣的他身形依旧不见几分壮实,惹了水渍的裙裾湿透大半,斗笠之下的黑发,发梢也挂着几许水珠,似乎他来的有些冲忙。
“你为什么会帮他?他是南晋之人你知不知道!还是说你当真如相爷所言,背叛蜀国?”敖培开口的质问,似乎带着几许心疼之意。那人站在原地,远眉微拧,听了敖培的话,他咬了牙的一字一句说道:“背叛蜀国?若不是李淳他咄咄逼人,弄得我家破人亡,我会如今回顺了南晋成了蜀国的叛军吗!?”
他想做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心里压抑了疑惑,可司马萧逸却也没在这个时候追问,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冷然的朝敖培看去。
项倾城的这话,让敖培双眉拧得死紧,那一双眸里依旧写着对他不信:“原先我本是不信,可现在你居然偏帮着南晋,实在让我不得不疑,不如你顺我返回蜀国去与相爷说个明白!”
“不可能!”要让他去跟李淳讲理,简直就是找事,自己的话音落下,便见得那敖培挥舞着大锤朝自己攻击过来,项倾城也一脸的冷冽之色,手腕翻转挥动了剑身便施展着轻功朝敖培越去,挥出的剑影,每一招都又快又狠。
项倾城这人看着纤弱,可力道却一点也不小,下手时即快又准,且力道拿捏得十分到位,与敖培的连番过招,他手里的剑硬是划的敖培那一双大锤火花直闪,飞跃的身体,双脚朝着敖培身上踢踹过去。被逼得紧,敖培下了狠手的就想一锤朝着项倾城身上砸去,结果却是被他一个轻功便轻易闪了开去。
瞧着项倾城的身手这般敏捷灵活,敖培不敢在对他手下留情,弃了双锤的他,直接对着项倾城使出了暗器,每一个暗器都冷冽的叫人心脏紧绷。
“小心!”司马萧逸站在一旁,见这敖培居然弃了双锤,便朝着项倾城掷出暗器。未多想便赫然开口提醒。
项倾城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司马萧逸会提醒自己一般,心里来不及去多想其他,连番运气身体,在面对着敖培着暗器的紧逼,几个凌空翻旋,原本他是可以躲避过去,可是……却因为这腰腹传来的疼痛之感,而没能完全避开这暗器的紧追。
见此,敖培双眼一眯,两手再次运作,发了暗器直朝着项倾城身上打去,司马萧逸拧了眉宇,错开眸见得项倾城神色有异,面对着这敖培再次掷出的暗器,一时间居然没有回应,司马萧逸来不及开口唤他,直接飞跃过去,挥了剑,一剑打落那些暗器。
敖培的暗器,还有司马萧逸的动作,项倾城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此时他却有些被动,只要再一运气,腰腹就会传来阵阵绞疼之感,让他一身的骨头瞬间发凉。
这是怎么回事?
“项倾城,你怎么样?”
站在他的跟前,司马萧逸开口问他情况,项倾城拧紧双眉,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开口回他:“我没事……”腰腹的疼痛来的好突然。
敖培站于前方,看着这两人的身影,一个明显不敌自己,一个似乎身体有异,弯腰重新捡起了自己丢在地上的双锤,敖培便赫然拔腿,朝着那边的两人飞奔过去,看样子是打算速战速决。
剑影的眸微微一错,看见了敖培的动作,项倾城心里一惊,不敢再有耽误,一把扯开了司马萧逸的他,手里长剑倒握剑柄,剑尖笔直朝下,随着他唇里喃喃的低念,但见得他居然放开了那握着剑柄的手,两指随着自己口中的低念而开始写画起来,被放开的剑悬浮空中立于他的眼前不见落下,只一个眨眼,随着项倾城指尖的动作,但见得那一个个散发璀璨光芒的金色文字,成条成线兀然闪现,将他与司马萧逸都裹在其中。
见得此景,敖培依旧不曾停下,甚至还加快了自己上前的速度,高举双锤便要再次砸下,而就于这时,项倾城却突抬睁眸冷眼看,纤细的五指一把抓住剑柄,两手用力一挥,但见得那金灿的闪电突然朝着敖培的方向,以迅雷不及之势击打过去。
那一瞬间只听得男人的一声惨叫。
司马萧逸站在原地,睁大双眼的样子,直看着那个在自己眼中被这金色闪电打成了团火的男人,心里还来不及惊讶这是什么招式,一时间四周那惨叫之声也彼起彼伏,除去自己与项倾城之外,这里的所有人不论是南晋将士还是蜀国士兵全都被这火电击中,无一幸免。
被这一击打中,敖培当场倒在地上,便爬不起来,项倾城功力一收,立在司马萧逸身旁的样子,脸色更显苍白,微微张开的口,忍不住的一直喘息,看向敖培之时,也是双眉拧得死紧,握住剑柄的五指不知不觉的松开,小腹的绞痛,比起之前更显愈烈……
作者有话要说:粗粗修了一下,突然发觉这章的感觉好蛋碎,完全就是在做一个过渡啊~擦汗我这在搞毛……
、第九十三章:小人计,军杖罚
项倾城记得,自己一直都有按时服药韩子丹给自己煎来的药,原以为这腹痛,该是愈了才对,可为何此时运功久了,便会感觉不适?难得说……是小时候的旧病复发,所以此时才会药石无灵吗?
站在原地,缓了片刻,待的腰腹的疼痛消了些许之后,项倾城这才扭头看向四周,百来余人全都躺在地上,有的没了动静,有的却还在哀嚎。
这一招长虹贯日,还是项燕以前教项倾城的,项倾城都没怎么用过,这是第一次使用,却没想到这一招长虹贯日,竟然这么厉害,若是这招是项燕使出来的,恐怕功力更甚,这的人,估计该不会留下活口了去。
因为腰腹胎息异动,项倾城不明其因,只想着压下这异痛,结果却是适得其反,使得这招威力减半,现在要是在运用内力的话,他这腹痛,只怕不是忍一忍就能完事的。
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项倾城眉宇轻拧,目光转动,未见得那说前来接应司马萧逸的人,心里狐疑这才开口朝那向敖培走去的人问:“鹤云霄呢?”
这话叫司马萧逸心里一愣:“鹤云霄?他应该在城里才对”鹤云霄怎么会在这呢。想到他数日以来对自己的态度,司马萧逸胸口突然就闷了,心里自嘲轻笑,便甩开了那人的名字,上前伸手欲想将那在地上挣扎起身的敖培抓住。
谁知就在这时,敖培却突然发了狠的一掌拍在司马萧逸的胸口,在司马萧逸措手不及之时赫然翻身而起,使了轻功便闪身离开。
项倾城站在一旁,见了敖培的动作,心里也惊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敖培在中了自己这一击之后,还能逃掉。皱皱眉,项倾城纵身一跃,便追了上去。
司马萧逸站在原地,拧眉看着那二人相继不见身影,原本也是想要追去,可扭头看向一旁水扎那边,王蒙与他南晋士兵多以受伤,想着项倾城的身手这般厉害,又被他所重伤,该是跑掉才对,收了兵刃,司马萧逸转身朝王蒙走了过去:“王将军,你怎么样?”
“末将还好,只是那些兄弟……”他们没有那么好的内力可以抵挡项倾城这般厉害得招式,就连王蒙自己也受了内伤,还何况那些将士……
在司马萧逸的搀扶下,王蒙这才起身,被他扶到一旁坐下,在王蒙开始调息之后,司马萧逸随即错身走向那些倒在地上没了动作的南晋将士看去,一个一个的试探鼻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带出来的这几十人,仅剩八人还有呼吸……
鹤云霄不是说了去接应司马萧逸吗?为什么到了上游,自己却没有看见他?项倾城不知道,只是觉得以鹤云霄的身手该不会那么轻易出事才对,不过既然他都知道这鹤云霄的能力了,为什么还要因为不放心他而跟过来呢,所谓的关心则乱,是不是就是如此,明知他不会有事可还是安不下心……
这便也是他们之前说的感觉了吧,其实很喜欢着。
追着敖培的影子来到山涧不久,腰腹再次的痛楚让项倾城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的树干底下休息,身上虽然穿了蓑衣和也带斗笠,可依旧止不住这大雨落下时的水渍浸湿,身上的肌肤在腹痛的作祟之下,竟还打起了颤栗,发凉的身体好似已经没剩下多少温度一样。
心里猜想着这奇怪的疼痛会不会与自己方才运功有关,虽不能确定,但项倾城觉得该是差不了多少,长长叹息出声,再抬眸朝着四周看去,都不见得什么可疑迹象,恐怕敖培已不知逃倒何处,拉了拉身上的蓑衣,项倾城这才错步又朝上游方向走了回去。回到上游水扎处的时候,这里满地的人影就是不见司马萧逸和王蒙的影子,想着这二人该是返回了城里,拧拧眉,项倾城又转了步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