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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桃花大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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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次的“惊喜”。 

  啪!好像打到了什么比较软的东西…… 

  拓晖险些嚎叫出声,幸亏想起这寂静的时刻自己要是胆敢真叫出来,会挨老爹多少拖鞋底,硬是掐住自己的脖子,把声音又堵了回去。 

  就算外面挂着的是一张鬼脸,他也不会这么惊讶。可是那不是鬼脸,而是万桦的脸,这个答案比世上所有的惊奇故事,都更让他无法预料。 

  他们两家住隔壁,万桦的窗户就在他的窗户旁边,双方相隔不到一公尺。 

  要是他们关系好的话,这条空中近途恐怕早被他们踩烂了也说不定,问题是他们关系不好,连互相恶作剧都不屑于爬对方的窗户,要出现今晚这种镜头,用他们的话来说,那简直是“见鬼得不能再见鬼了”。 

  万桦挂在拓晖的窗户上,由于身上穿的衣服颜色比较暗,猛一看上去,就好像只有一张脸一样。 

  他刚才爬过来的时候,正赶上拓晖开窗,险些被那个闭目享受的家伙,用窗户拍到楼下去,他经过颇为艰苦卓绝的努力,才保持住身体的平衡,一鼓作气,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视,看了足足五分钟,拓晖才开口,低声狠狠问: 

  “你半夜爬到这边来,想干什么?” 

  万桦的脸涨得有点红——拓晖不能肯定,因为光线实在太暗了,他只能勉强分辨一点点颜色。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来袭击你的。”万桦的表情倒是很正常,一点也看不出这种表情和脸红会有什么关系,所以他认为自己看错了。 

  左手从窗边的书桌上拿起一支单面刀片,他恶笑着把它放在万桦紧紧扒住窗棂的手上,万桦面色苍白 汗流得哗啦哗啦的。 

  不过万桦是不会求饶的,就算他把他推下去也不会,拓晖也没指望听到什么求饶的话,只要吓到他就好了。他收回刀片,露一个不屑的表情,说:“行了,你走吧,我不追究你偷窥的罪行。” 

  他以为万桦会马上逃走,不过他猜错了,万桦不是无聊到他这里来观光的,因此,在他达到自己之所以爬墙而过的目的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就走的。 

  “智障才偷窥你!”万桦的声音习惯性地高拔了上去,不过他马上发现这样不对,又把声音放低,“我有话要问你,让我进去。” 

  “有话明天说!”身体的热度让拓晖很烦躁,那家伙却捡在这时候来找事,真是纯粹和他过不去! 

  “我不放心,今晚一定要说清楚!”万桦坚持。 

  “滚!”拓晖没心情和他拌嘴,也没精力招呼他,只希望现在他能赶快滚蛋。 

  拓晖窗户外面的窗台比较窄,万桦只有用脚尖在上面勉强踏着,主要就靠手在支撑。 

  这并不是个舒服的姿势,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偏偏那小子还坚持不让他进去!他心里不禁异常恼火,也不再征求他同意,双手扒着窗框就往里钻。 

  拓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进来,而且还是在没有得到他同意的情况下!他气急败坏地低声怒吼:“你敢!你敢进来!敢进来我就废了你!” 

  万桦丝毫不理会他的威胁,拓晖话没说完,他一只脚已经踏进来了。他迅速跳进房间内,刚想把软倒在地上的拓晖扶起来,忽然手足无措地缩了手。 

  刚才他在窗户外面的时候,拓晖身体的下半部分被窗户和房内的阴影挡着,他还以为这家伙只是上身光着,下面至少穿了点什么吧?想不到,他居然什么都没穿!难道他习惯裸睡? 

  万桦尽量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那家伙“下面”看——其实看了也没什么,他和那群哥儿们在澡塘子里,常常在自己人里抓个倒楣蛋,就合伙扑上去把人扒个精光,还对人上下其手,把人调戏得叫了他大哥、大爷、太爷饶命才算完。 

  再说,活了这么多年,就算别的男人一个没见,也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子,看了他又怎样? 

  在眼珠子和思想之间激烈的斗争中,万桦终于伸出手,用双手的几根手指撑着拓晖的上身,把他扶了起来。 

  烫!这是万桦的第一感觉。 

  怎么会这么烫?这是万桦的第二感觉。他怀疑自己一定是手指太凉了,否则拓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烫?这种温度,连生鸡蛋八成都煮熟了! 

  这可不是正常的温度,就算是发烧也不该是这样。 

  为了确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整个手掌都贴到拓晖的身上,先摸摸他胸前,又摸摸他背后,再摸摸自己的脖子,一个冰窖、一个火炉的温差,让万桦心里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刚从汤锅里爬出来的? 

  “你……摸够了没有?” 

  非常无力的声音,万桦这才发现拓晖居然是清醒的! 

  他从脚底板一直烧到了脑袋顶上,不过幸亏这房间内的黑暗,才让他不至于把猴子屁股一样红的脸,暴露在拓晖面前。“你你……你醒了啊?” 

  “我根本就没昏!”听得出来拓晖很生气,“放开我。” 

  “可是你还躺在地上……” 

  “放开我!” 

  “至少让我扶你起来吧?”真不知好歹!万桦心想。 

  “你白痴吗!”拓晖气虚地低吼,“我刚才是为什么才会摔倒的!想一想就该知道吧?” 

  万桦想了想,那家伙好像是在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忽然……一个异常荒谬的可怕结论,从他脑袋里蹦了出来。“难道是因为……呃?不可能吧?” 

  “没错!就是因为你!碰到你我才忽然全身无力的!本来我已经有力气起来了,你却偏偏多管闲事扶我一把!行了,我不追究,现在,放开!” 

  万桦把拓晖放回地上,拓晖又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呻吟一声,慢慢坐了起来。 

  他扶着有些眩晕的额头,指着想开口说什么的万桦道:“行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你问,什么都不想给你答,今天晚上我当你没来过,现在你给我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报警也无所谓,我就要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万桦难得地显露出他纠缠不休的一面,坚持说,“那个人打的那一不绝对不普通,说不定也有诅咒之类的什么东西。 

  “你刚才在外面的样子很不对劲,我要知道你现在究竟怎么样?除了你现在……嗯,这样,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要不然还是去一下医院……” 

  拓晖热得心浮气躁,“你想让我有什么问题?思?你还想让我有什么问题?这样的问题还不够吗?我都说我现在不跟你追究,只要你让我好好休息,你倒是嘴闲,想吵架是不是?外面多的是石头,随便啃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好心当驴肝肺!”万桦习惯性地推了他一下。 

  要是平时也就是个普通的推搡,最多衍生出拳脚相加的结果,可是今天,拓晖可禁不住“他”的一碰。 

  于是当时的情景就是这样——他伸出手,轻轻接触之后,拓晖应声而倒。 

  万桦的心凉了半截,刚才拓晖说的时候,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他只是因为“发烧”所以全身无力,想往他身上推脱责任而已。 

  可是看现在这状况……八成是真的了! 

  “我叫你现在滚!否则我一恢复就先打落你满嘴牙!”拓晖躺在地上,脑袋连续两次和地板做了毫无防备的亲密接触,他觉得自己脑袋必定在脑壳子里移位了。 

  拓晖的声音很凶,可是他暂时连手指头都无力动弹,这句话他就算用扩音喇叭吼出来,也只有让孩子号啕大哭的威力。所以万桦没有生气,他甚至有点想笑。 

  蹲在旁边,低头看着拓晖动弹不得的样子,万桦心里不知为何,逐渐出现了兴奋的感觉,那感觉刚开始只是丝缕,丝丝缕缕又慢慢绞扭成绳,绳绳之间互相绞扭,越来越粗,最终连成了一片。 

  兴奋?是啊,为什么不兴奋呢? 

  自从有记忆以来,这个人就在与他敌对,与他唇枪舌战,与他拳来脚往。可是他们永远都是平手永远不分胜负,永远不向对方认输。 

  现在,在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什么诅咒)的情况下,这家伙居然莫名其妙就败给了自己。 

  只要碰他一下,他就会失去全身的力气,他不能抵抗,更不能对他做出反击,除了这张毫无威胁性的嘴之外,别的地方一动也动弹不得。 

  (兴奋,鼓动……) 

  卑鄙吗?利用这种机会?他可是救了自己呢。他是因为挺身挡住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 

  (其实对那个人来讲,打到我和打到他没有区别不是吗?) 

  所以不用内疚,自己没有想对他做什么,只是为此而奇异地兴奋,只是很高兴自己能控制他的身体。 

  (那又怎样?你心里除了这股兴奋外,还隐藏的那份鼓动又是怎么回事?) 

  只要碰一不肯,就再也没有威胁的力量,多么简单,多么有趣!为此兴奋,很正常,对吧? 

  (有声音在大声说:借口!) 

  可为什么这股兴奋的力量在加强? 

  (借口!) 

  强到他心脏的收缩声都能在这房间里产生回音,它和血液一样,似乎想脱离自己理性的控制,挣脱他压制的束缚,他想做什么? 

  (鼓动,强烈……) 

  只是兴奋,为那个其薄如纸的理由过度兴奋而已。 

  (借口!借口I) 

  万桦知道,自己的眼睛在这黑暗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那光看起来一定很暧昧,很恶心。所以拓晖在稍微恢复力气之后,立刻带着怪异的表情,很难看地四肢着地退开。 

  拓晖过去从不觉得在自己的房间里光着身体有什么不对,而且这是他的房间,万桦是侵入者,他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 

  可是万桦的眼神在逐渐变化,即使在这么黑暗的房间里,即使只有外面路灯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从未有过的被“强烈注视”的感觉,让他毛发直竖。 

  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今晚他在万桦面前毫无抵抗能力,他可不想因此有了“什么”闪失。 

  拓晖再往后退,背部忽然碰到了清凉柔软的东西,那是床单,他的背后是床。 

  他伸手,在床上随便一拉,硬是扯了最上层的床单裹在自己身上。床上、枕头、被子、小说什么的掉了一地,可是他没有心思去管了,只要他别再在这小子面前完全裸露就好。 

  “滚——出——去!” 

  万桦觉得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拓晖怕他,他居然怕他!这真是世界八大奇迹,地球要毁灭了。 

  拓晖努力掩饰的紧张,他一眼就能看透,就算他没有用最没威胁力的床单作为钟甲,没有满脸惶然地后退也一样。 

  如果拓晖对此不在意,说不定万桦还能保有开玩笑的最后限度,可是他这个样子,反而让万桦心中兴奋的鼓动愈加强烈起来。 

  每个人都有这种经验吧,太兴奋、太得意、太激动的时候,脑子里会出现空白,即使等空白过去,理智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万桦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的脑子里出现了那片空白,过于兴奋的鼓动在空白中间,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做法会造成什么后果,现在他只想看看面前的人,因为自己而惊惶失措的样子,那可是很少见,少见到比长着三个头的人还少见的事情,一定很好玩。 

  他伸出手,握住了拓晖没有躲在床单底下的脚踝——这个动作,将让他的理智后悔一辈子,可是现在,他还不可能预料得到。 

  拓晖的肌肉在他碰到的时候明显得松弛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无限的惊惶和绝望。 

  这真是个具有纪念意义的表情,万桦想。他的目光滑落到拓晖的嘴唇上,它们正因为过度的紧张而颤抖。 

  这家伙很帅吗?平时大家都说他很帅,可是他从来不觉得,今天他也没有觉得他哪里帅了,只是忽然觉得他的嘴唇很漂亮,界限分明,相当动感。 

  看着它们,接吻的欲望,竟随着过去那一次次的吻的记忆浮现上来,波涛一样上下飘动。 

  过去吻过了那么多次,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吧? 

  他接近他,脸上感觉到他鼻子里呼出的急促气息,嘴唇就重叠了上去。 

  接吻之后,再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他觉得手中脚踝的皮肤真的很好摸,就顺着小腿和膝盖的路线,抚摸了上去,床单挡住了他的动作,他就把它扯开,另一只手从他的颈项抚摸下去,从肩到腋下,然后是胸前和腰线……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就着接吻的姿势,万桦被压倒在地。 

  万桦睁大了眼睛,不顾一切地死命挣扎,可惜被拓晖占据了有利地形,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挣开。 

  “你……唔,骗我……”接吻的嘴唇之间逸出了指责的声音,不过,因为他们之间的贴合和纠缠,那句话并不清晰。 

  拓晖压在他身上,双腿和他相互纠缠,双手按住他的手腕,让他连一丁点逃跑的可能也没有。 

  “……我没骗你,”拓晖终于放开他,用笑不可抑的声调说,“只不过你的嘴一碰到我,我的力气马上就恢复了。” 

  万桦真的很想昏过去,他在这里自作什么聪明!居然歪打正着地让他恢复了——等一下!现在这情况,他们这种姿势……难道说…… 

  “喂,你……你放开……” 

  拓晖笑起来,下身轻轻地压了一下,一个很坚硬的东西抵在万桦的腿间。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调戏我啊?或者勾引我?”他笑着说,“自己做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对吧?” 

  万桦的心脏跳得他整个人都在微细地震动,他看着拓晖的眼睛,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他甚至无所遁形。因为拓晖紧紧地贴着他,他能感觉到拓晖的兴奋,拓晖当然也能。 

  对,他因此而兴奋了,和拓晖一样。在事实面前,他连一句为自己狡辩的话也想不出来。 

  是这样吗?是这样啊。没有什么好说的,再怎么狡辩都是一样的了。 

  拓晖先笑出声,万桦也笑了出来,两个人用很低的声音呵呵狂笑,笑声在房间里绕着圈子,身体与身体之间,因为震动而产生了带有化学反应的摩擦。 

  人的思想或许会偏离他们“自己”,但是本能不会。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只是小兽,有着野兽一样的理智,因为他们还不能像大一样思考,太深的东西他们想不了,所以只有跟随着本能摸索着向前走。 

  现在,他们的本能把他们带领到了一扇门前,里面会是怪物还是财宝?他们不知道,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去预料到。 

  两人断绩地接吻,边吻边笑,万桦的衣服不知不觉脱离了他的身体,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丝毫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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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酒醉的蝙蝠,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看看天,暗蓝暗蓝的,没有云,可是它满身的毛却被水沾湿了。它爬出草丛,用力抖抖身体,水珠子在他周围洒落了一圈。 

  看看身上的毛不太湿之后,它脑袋左右扭了扭,似乎有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再闻闻自己身上仍然冲天的酒味,露出了个“明白”的表情。 

  它拖着翅膀在地上啪嗒啪嗒走,一爪踏进一个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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