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池半步-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池竽有些歉意的说:“我提前说,你会答应帮我买?”
“切,你啊。”周皓意味深长的拍着池竽的肩:“池竽,别怪他,他只是一时想不开。”
池竽把两只手伸进上衣口袋,眉毛舒展开,用他独特的淡淡的语气拜托周皓:“周皓,你再帮我一个忙。”
周皓笑得大方:“你说。”
“帮我再劝劝雷笙,他如果听不进去,你就发条短信说:我想一辈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样管用?”周皓很怀疑。
池竽却坚定的说:“管用。”然后嘴角勾起弧度。
雷笙,周皓怎么可能会记得池竽小学时候的志向呢?他又不是你。
说你傻真的抬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守株待猪
雷笙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只是来公司上交设计报表。
为什么有千万只眼睛从他进门开始就盯着他,只差没扒光他拿去当街示众。
雷笙不习惯。
他已经有五年不在大众场合露面了。
雷笙觉得今天的穿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没有任何问题,走之前也照镜子了。
他疑惑的走到迎宾柜台前。
“小吴,你看他们的眼光是在针对我吗?”说着指指自己。
“啊,总监你来啦。这个···”小吴招手叫雷笙凑过来。
“其实是李辰在那说···你是gay。”
“那你信么?”雷笙憋着笑问。
“这跟信不信无关吧?我是觉得李辰有点让人讨厌而已。”还没入社会的孩子就是单纯。
“嗯,我也挺讨厌他的。”这句话说得像在捉弄小吴。
“总经理现在在哪?”雷笙转而严肃起来。
小吴是这里做临时工的大学生,跟雷笙的关系不错。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因为走错招聘办公室而认识的雷笙。
“额···经理在开会,需要我通报吗?”小吴有些抱歉的回答。
“不用,我会等。”雷笙脸上的笑,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雷笙栽进大厅的沙发里,呆滞的看着玻璃茶几上一盆刚换的郁金香。
技术总监的报表只需要交给副经理。
池竽又是故意的吧?
手机响了好久他才拿起。
“雷笙,等很久了吧?”瞧这话问的··· ···
雷笙当场差点没把手机砸了。
“我现在交给你?”雷笙的语气带有明显蔑视上司的嫌疑。
“我在22层,左手第一间。”
池竽一直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敲开门,雷笙走进去,面对池竽的办公桌。
那张桌子很宽,雷笙伸手过去把报表放下,腰稍微有点向前。
“报表。”丢了两个字过去,刚想直起身。
池竽迅速抬起头,雷笙突然有点僵硬。
池竽抓住机会,在那一霎那猛然抓住雷笙的衬衫领口。
池竽的脸和雷笙的脸相距0。5公分。
于是,池竽的嘴唇越凑越近。
雷笙全程只是那样麻木的盯着池竽的一举一动。
除了最后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
池竽嘴角挂起了那个雷笙看见会停止思考的笑容。
他只是想看看雷笙会有什么表情。
于是池竽得逞的,温柔的在雷笙脑门上啄了一下。
脑门前的流海因为被吻扫过,让雷笙有些发痒。
不搞艺术但还是依旧我行我素的留着流海,看着跟个流氓痞子似的。
很像雷笙才干得出来的事。
“怎么样?”池竽快被笑意憋坏了。
“什么怎么样?”雷笙面不改色。
“你现在的想法。”池竽放开雷笙,双手环胸,居高临下。
“你真的想知道?”雷笙问的时候,池竽另一只躲在手臂里的手攒的很紧。
雷笙默默的退离办公桌,背对着池竽。
默默的走到门口,拉开门。
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像是早就排练好的。
站在门口,雷笙才慢吞吞的说:“我不想毁了你。”
门轻轻合起来。
我不想毁了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以为在演偶像剧么?
雷笙你个傻子!
这是池竽两秒内全部的内心独白。
池竽当晚,在电话里对何玥说:“我想他是真的放弃了。”
池竽没办法整理现在的情绪,一团乱麻。
何玥迟迟没有回话,只有一阵阵的叹息声。
何玥决定说点什么。
“池竽,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何玥的口气严肃得跟说悼念词一样。
不过的确是在悼念,悼念她对某个人的感情。
“雷笙选择你,有我的原因。”何玥的声音有点晃。
“因为我是个容易放弃的人。”
“我知道。”池竽的不假思索让何玥苦笑出声。
“池竽。”何玥这次柔和不少。
“什么?”池竽还是淡淡的口气。
“我希望···你不要放弃。”
大约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何玥拿手机的手都酸了。
池竽也学着雷笙慢悠悠的说:“嗯。”
大年初一,家家张灯结彩的时候,池竽一个人躺在书房的床上,戴着耳机。
还是阻止不了外面嘈杂的鞭炮声。
他的心也很嘈杂,有些低沉的声音会穿过脑海,干扰思考。
敲门声此起彼伏,他每次打开,除了送礼的还是送礼的。
尤其是过年前,他听见敲门声就条件反射想走到门口。
这次门铃持续不断,池竽懒得再起来,打算置之不理。
由于耳机音量开得大,他什么都没有察觉。
池竽瞪圆眼睛看着打开门冲进来一脸惊慌失措的那个人。
“你来干嘛?”池竽的嘴巴真的有些合不拢。
“何玥这个女人。”雷笙骂完转头要走。
“你要去哪?”池竽急的从床上跳起来抓住来人的袖子,还好他穿的是长袖。
“你干嘛?”雷笙扭头不解的看着池竽。
“我问你要去哪?”池竽用威胁的语气试图让雷笙打消离开的念头。
“我去哪关你屁事?”雷笙皱起他好看的眉毛,凶神恶煞的说。
“谁说你可以走了?”池竽扯得更紧,感觉雷笙就快被他扯过去。
这时雷笙急中生智(你确定么作者?),不削的挑衅:“池竽,想打架么?”
池竽还在准备回答这个问题,雷笙没被束缚的左手一拳挥过来砸在池竽肚子上。
顺便把被池竽扯住的右手解放出来。
接着,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肉搏战。
雷笙小时候打架留到现在的那个伤疤原本只有一点,被池竽的手表在基础上划开一条口子。
本来不厚的长袖毛衣弄的灰尘扑扑。
软软的头发像被海风吹过。
左眼下方明显沦陷,嘴角流着一丝血。
但是池竽怎么看身上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打斗痕迹。
雷笙盘腿坐在书房地板上,擦着嘴角的血,不爽的继续骂:“臭小子,在英国练过?”
池竽半蹲下,冲着雷笙笑:“专门对付你的。”
雷笙不爽:“靠,别以为这次打过我就算赢了。”
池竽不跟他一般见识:“对了,你来这是要干嘛?”
雷笙斜瞥着池竽:“没什么。”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因为扭打沾的灰尘。
“真的要走?”池竽就像随便问今天天气如何。
“废话。”雷笙却说得铿锵有力。
“不坐一会儿?”雷笙很纳闷:跟老子都打架了还问我要不要坐一会儿?
“反正东西送到了。”雷笙走出书房来到前厅。
“什么东西?”池竽紧随其后,一步都不敢落下。
“何玥给的,我怎么知道。”雷笙毫无留恋的关上门。
房间里还有雷笙在过的痕迹。
那间书房就是雷笙以前的卧室。
客厅茶几上摆着据说是何玥给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纸盒子。
池竽静静的用刀拆开封条。
··· ···
“为什么刚才打不通你电话?”池竽用一贯质问的语气对何玥发牢骚。
“池大少,雷哥足足骂了我几个小时,你说该怎么补偿我?”何玥满满的无奈。
“你不会事先跟我打个招呼?”池竽虽然责备,但是明显嘴角带着笑。
“我去,给你个惊喜你还不高兴?”何玥小小鄙视一把。
“可是最后还是让他跑了。”池竽故作遗憾。
“池竽,这是你的问题。”
“何小姐你说话不考虑后果么?”
“额···不把个人恩怨带入你和老周的工作中就好。”何玥说的特别坦然。
“你怎么骗雷笙的?”池竽很好奇雷笙是因为什么那么容易上当。
“喂,这么简单明摆着的你还问我?”
“我想要肯定的答案。”
何玥大致的行骗流程是这样的:池竽一个人过节,好像一整天都没出来过,你没发现他有一阵子没在公司重大会议露面了么?今天要不麻烦你帮我送礼,顺便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你住的地方不是离你家老宅很近?而且只有你跟他比较熟··· ···
池竽拆开盒子,里面装着相框和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雷笙傻笑着搂着池竽站在小学学校正大门,周皓站在雷笙另一边搭着雷笙肩膀。
给他们照相的是雷笙的父亲。
当时三人一人一张。
池竽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的,应该是奶奶收拾屋子的时候弄丢了。
池竽仔细拿着左看右看,翻过背面果然发现写着小字。
my
我的?感觉没什么特别。
再翻过来才发现,是正对着自己写的。
何玥说这张是周皓的,算是给他留作纪念。
相信池竽更想拥有这张照片。
池竽琢磨一阵周皓写my的意思,总觉得哪里不对,正冲个澡准备睡觉。
周皓居然在这个时候打进电话。
“怎么了你大半夜的?”池竽些许的睡意使得他口气不太和善。
“我想起来,我手里这张原本是雷笙的。”周皓有些感慨。“哈?什么意思?”池竽拿毛巾擦水的手停在中途。
“我上次去他那看见他那张背面居然写着字,好奇就偷偷换过来了。好像他还没发现。”
池竽半天没反应。
周皓担忧的问:“喂?池竽?你在听我说话么?”
“啊?啊···在啊,我在听。”池竽的手重新拿毛巾在脑袋上揉头发。
“那我挂了,就跟你说这个事。”
嘟嘟声过后,池竽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皓终于耍了一次小聪明。
他那天去劝雷笙的时候,看见雷笙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
相框是玻璃的,背面也很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三兄弟的陋习,看照片会喜欢看背面,总觉得背面会有秘密。
确实有。
照片背面写的my正对着池竽,照片又是雷笙的。
只有一种意思。
我的池竽。
池竽很庆幸周皓告诉他那是雷笙近来写的。
雷笙这回才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进入正式环节(你说的话要是可信的话那估计测谎仪都会爆掉)
、沦陷
过年是件痛苦的事情,对于池竽来说。
家里空荡荡的,像墓地一样。
但是由于何玥给他的“惊喜”。
他突然又觉得,过年其实还蛮不错。
他开始幻想,雷大神被他感动,最后跟他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过小日子。
要是有人再反对,就可以带着雷笙远走高飞,在国外领养个孩子。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像告诫雷笙那样告诫池竽:
你怎么能跟我们雷大神一样的思维回路呢?!雷大神的智商等级我们大家有目共睹,池竽你是要闹哪样?作者没说过这是一部少女情怀泛滥的偶像言情剧好么?!
··· ···
张姐踌躇的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徘徊。
“张姐,你在这站着干嘛,怎么不进去?”同事路过不免问一句。
“额,公司出了点小状况。”张姐赔笑。
“有总经理,怕什么?”同事信心百倍的说。
池竽到底给你们树立了什么样的形象让你们如此相信自己的饭碗堪比公务员那么铁?张姐忍不住内心吐槽道。
“张馨?你站在这干嘛?”池竽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他刚出来准备关门。
张姐的脸僵硬了两到三秒。
“额,经理,那个,今年公司的汽车质量出了问题,还有财政方面····”
“到里面说。”被经理扫一眼,和张馨搭讪的同事急忙往办公地点转移。
张姐把文件递给池竽:“就是刚上市的这辆···还有财务部长说,下午会过来向你汇报。”
池竽翻阅文件,抬头继续问:“为什么出这种低级错误?”
张姐无奈的说:“经理,技术总监无故辞职,副经理希望你尽快选出新的技术总监。”
池竽的手依然在翻阅文件:“好,你先忙去吧。”
总经理今天态度异于往常的柔和。
张馨走之前不免略微担忧的扫一眼。
看见我们池竽经理淡定的坐下,淡定的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撕开。
再慢慢抽出一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上火。
张馨放心的关上门。
池竽吐出第一口烟的时候,他拿起桌上周皓给的照片。
雷笙笑得天真烂漫,而自己板着一张脸不知道要给谁看。
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雷笙一步步击溃他的防线。
却是雷笙给他们之间添了一堵墙。
雷笙逃避的手法实在很幼稚,自己给自己添堵。
看得他心痒难耐。
池竽抽完这根烟,把办公桌认真的整理了一遍。
下午副经理从他办公室走出来,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嘴脸。
池竽带着自己所有的行李,把车停在凤祥区323号。
他的行李不多,行李箱外加一个公文包。
然后自己从在小区花园闲聊的大妈那搬来木质的小椅子,挨着行李箱坐在雷笙家门口。
池竽就差在自己脖子上挎个牌子,上书:“雷笙,带我回家。”六个鲜血淋漓的大字。
无聊就打开手机玩游戏,饿了直接叫外卖,反正池竽一刻都不能离开。
据何玥的可靠消息透露,雷笙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那么他就在这等。
他要等一个结局。
雷笙出去给一家新装修的咖啡店设计壁画。
晚霞投影在婆娑的树影之间,斑斓夺目。
他觉得那张辞呈是种发自内心的解脱,他有理由逃避不是么?
逃避也是一种态度。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说不意外是假的。
他以为池竽的脑袋一向都是理智的,一向都是。
看见男人蹲在楼梯口的次数雷笙记不清了,反正不是冲着自己长相就是钱的同性恋比比皆是,他都从反感到反胃再到习惯了。
所以走到近处他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转身,然后看看哪里可逃赶快钻进去。
可是池竽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的同时,小椅子翻倒在地,池竽的身体已经扑向雷笙。
雷笙被他整个紧紧箍在怀里。
池竽说:“雷笙,我不走了。”池竽喘气的声音就在耳边,为什么我觉得那么遥远。
“你什么时候来过?”雷笙忘记要如何推开池竽,他应该推开这个麻烦。
“我的意思是···我要陪着你。”
“我喜欢一个人过。”他怎么还不死心?
“你可以把我当空气。”池竽的语气越来越软弱,低声下气的,一点自尊都没有。
“池竽,你是不是男人?”雷笙的眉毛皱起来,嘴角勾起,语气满是鄙视。
“我去做变性手术。”池竽半开玩笑的说。
“池竽,你给老子滚蛋。”雷笙冷冷的命令。
池竽傻笑着,楼道里只听得见他嗤笑的声音。
“我们去国外。”池竽锲而不舍。
“滚蛋。”
“我今早辞职了。”
“关我屁事。”雷笙依旧不动摇。
“我们去开个画廊。”
雷笙突然沉默了,池竽依然自言自语着。
“全部挂上你的画,然后带你去找周梓若,跟他搞个组合。”
雷笙全身都在不停发抖,连声音都发不稳,眼睛直愣愣的望进池竽眼里:“为什么?”
池竽的笑容让雷笙觉得自己是不是就这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了。
“你说呢?”池竽淡淡的语气充满浓郁的戏谑和无奈。
雷笙最讨厌被人笑话:“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池竽笑得温和。
这样毫不含蓄略带强势又温柔的池竽,雷笙招架不住。
很多年之后,雷笙问池竽:“我们都是男的。”
“然后呢?”池竽牵着雷笙在后院散步。
“为什么会像男人女人那样···那个?”
“什么那个?”池竽有点不可思议。
“就是···那个,怎么说···哎呀,就是那个!”雷笙说着扯开池竽钳制开始比手画脚。
“你说的···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