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谁半世流年-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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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不敢的!”柳青山点燃打火机,我一边迟疑地看着宋清越,一边将账本靠了过去,他的眼神里满是肯定,我这才放下心来。莫扬表情痛苦地转过身去。
一股子焦味弥散开来,火越烧越大,我将它丢在了地上,一群人看着它,直到它化为灰烬。柳青山像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那口气还是提着的。
“现在你可以把她放了吧?”宋清越的口气又变为逼问。
“不好意思,我还得借着她走段路。”
柳青山卡着我的脖子推推搡搡地走到了车边,他一直刻意地与莫扬他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快上车!”他催促道。我不舒服地吸了几口气,满不情愿地上了车。
我回头看向车窗外,不远处见到这一幕的宋清越慌忙追了上来,只可惜他加速的一瞬间,柳青山已经踩了油门了。
宋清越就像个影子一样从我的眼前硬生生地被扯走,被刮得干干净净,窗玻璃外空空荡荡的。可他脸上的慌乱却映在了我的脑海里,定格。
有时候,哪怕不是快乐的片段,我都会觉得很幸福。以为这些都是我眼里的你,你眼里的我。
车子疾驰了一段路后,柳青山刹住车,打开了车门。
“别忘了你欠的东西。”我忍不住提醒道。
刚下车,他便绝尘而去。尖锐的声响里,我似乎听见了柳青山的声音:“为了他,你不会后悔的。”
从莫扬家回来后,宋清越就一头扎进了训练室。我换下衣服,伸手丢进了垃圾筒,上面沾满了血。还好伤口不深,已经包扎好了。那药真有效,我现在感觉不到疼痛。
缓步走到训练室门口时,守在门口的手下有些焦躁地看着里面,一看到我便迎了上来:“已经三小时了,还没停下来,大哥他怎么了?我从没见到他这样……”
我示意他别再说话,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过去,宋清越浑身都被汗浸湿了,衣服上还留着我的血迹。在马路上追到我之后,他一句话都没说,不论我怎么挣扎,便执意抱着我便回来了,这像是一种惩罚。
我的嘴角不禁上扬,这样毫不掩饰的他,真的像是一个真实地宋清越。
推门进去,慢慢地走到他身后,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生气了?”我试探性地问着。
他还是不说话,继续打着。
“你为什么生气?”我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没有!”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起来。
“你撒谎!”我垂下头:“你真的不会撒谎!”宋清越,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你说过你想哭,想笑,想被在乎。我就想成为那个让你哭,让你笑,让你感到被在乎的人。
他伸手稳住晃动的沙袋,冷峻地面庞缓和下来,我则是期待地看着他。他的周围始终笼罩着一股哀伤的氛围,我想靠前,但怕那满是刺,刺到底我也靠近不了他。如果靠近不了,就不要给彼此期待。
“我只是很害怕。”他的语调竟有些哀伤。我愕然,宋清越居然会害怕。
“这么些年来,我麻木了。你爸爸教我什么都不要怕,我也就什么都不怕。失去什么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包括死,可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清越今天害怕了。”他身子有些难以抑制的哀恸。我眼眶湿润了,伸脚缓步上前。
“其实我也不怕失去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怕那些让我失去你的人。这种失去难以预测,何时?何地?何人?”
我愣了一下,继而加速了脚步,一下子从身后抱住他:“别说了,我明白,别说了。”原来靠近他我感觉不到刺,我紧紧地抱着他,只希望他能好受一点。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渗透进他的衣服里。
他脱掉拳套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以前再难的情况都熬过来了,却没想到处在失去你的恐慌中这么难熬,难熬到有时我都想成为那个让我失去你的人,可是我找不到任何理由让我这么做,这种煎熬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快乐,让我觉得我是有血有肉的……”
我拼命地点头,却说不了一句话,他的每句话都让我感同身受,每个字,每个语调,都是我想对他说的。
“为什么不沉默?”他转过身体,爱怜地替我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轻轻抱住他,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有力的心跳声传入我的耳朵里。
“沉默是为了倾听上帝的声音。”我闭上眼睛,喃喃道:“宋清越,你就是我的上帝。”
他轻笑着抱住我:“你就是这上帝主宰的整个世界。”
宋清越,我们的默契已经为我们许诺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失去与不失去。我们两个是共存亡的。任何一个人的离去都会带走剩下的那个人。
65。正文一见如故,再见陌路(一)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宋清越隔了几秒才放开我。
“进来。”他沉声道,脸上的神色一如往昔般冷峻,这又是一个不一样的宋清越。
“大哥,申家来人了。”
宋清越挑眉道:“这么快?”他沉思了一会儿,挥手示意来人退下。继而转过身朝向我,眼神里布满了迷雾,伸手一边撩起我额前的发丝,一边重复着刚刚的话:“这么快……”
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他们真正的决斗还没有开始,我也总觉得那个我还没有真正认识到的活在过去的宋清越正在出现。我慌忙抓住宋清越在我额前游动的手,我很怕这是一种离别的讯号,更怕这离别是种诀别。
“还要多久?”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这是在他许诺我的世界开始时必须要结束的东西。这是那个属于过去的宋清越必须做的东西,而我也答应过他,不过问他的过去。
“答应我,跟着那个人走,直到我去找你……”
我心里一惊,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我用质疑的眼神望着他,我难以相信他居然找来了申以乔,也难以相信他要亲手把我推给申家。
我摇头:“不!我不走!”
他强按住我晃动的头,眼神里满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痛苦:“你要听话!你不会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多么可怕!我不能容许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呆在我身边带给你的似乎只有危险!相比那个人给你的……我……暂时给不了你……”
“这就是你的理由?”我轻笑起来:“你还不了解吗?只要是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什么都不怕,被你下定义的危险对于我来说根本不是危险!”
“可对于我来说是!”他的音调高了起来,有些失控:“你只有一个!你是我的世界!我的重生!重生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这是一次机会,我敢保证我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但我宁愿失去,我也不要把这机会笼罩在危险之中!”他缓和下来:“我没有想去给它下定义,可事实是我是那么地害怕,你看,我真的很害怕。我根本控制不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根本控制不了!我不能以这种状态活在我应有的过去,我怕它会过早地被扼杀。这有血有肉会笑会哭的我不能活在现在!真的不能活在现在!”他的表情又开始痛苦起来。
我止住眼泪:“我明白,我懂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走……我走……”
他低头抵上我的额头:“那个许诺不仅仅是给你的,它也是给我的。你要等我变成你的上帝,变成值得让你去信仰的信仰。虽然我信任那个人,但是你不可以让他变成……”
我的嘴附上他的唇,封住了他的嘴,泪水从眼角滑落。
别再说了,你说得越多,越会让我舍不得离开。宋清越,能让你一直所执着的过去摇摇欲坠,我真的很幸运,真的真的。
我停了下来,他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满是温柔:“再让我好好地看看你,我要记住你离开时的样子。”
我笑出声来,伸手抚上他微皱的眉毛,一如儿时般。我的上帝,许我的未来,你不得缺席。
客厅里,申以乔依靠在门栏上,他的背影与宋清越有那么几分相像,但也只是相像而已。听到动静后,他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来,我注意到他快速地收起了一支烟。
他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痛楚,那痛楚不亚于宋清越,可是那痛楚的意义却明显不同。他继而把目光转向跟在我后面的宋清越:“清越哥……”
宋清越越过我走上前动作很自然地搭上申以乔的肩膀,两人的眼神短瞬交汇。申以乔拿出一个包裹:“你要的东西全都在这里,然后我要……”他的目光转向我。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是场交易?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宋清越转过身牵起我的手,笑得很苦涩:“还记得吗?那次下着雨,有你,有我,也有他。生活就是太戏剧化了,但是我很高兴这次的桥段是我想要的。我会跟干脆地放手。”他转向申以乔:“我把她交给你了。”
申以乔没接话,微垂着头,默默地转过身,脚步异常沉重地往前走着。这是怎么了?我总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
宋清越拉着我的手颤抖了一下,继而慢慢地松开了。我没有做过多的留恋,我知道此刻的留恋毫无意义。他微笑地看着我,做着“等我”的口型。我也假装正常地笑着点点头,努力地回应着他,因为我知道这微笑是多么酸涩。
就在这时,申以乔突然转过身来:“保重。”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我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行为,慌忙跟了上去。
虽然才好些天没见,但申以乔的变化好大,或者说,今天的他很奇怪。
坐在车上,申以乔的眼睛一直看着远处站在宅子外的宋清越,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我有些不安,之前习惯了申以乔无所谓般的随遇而安,但今天的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究竟在这些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吗?此刻我真的想让你留下来。”申以乔开口道:“作为朋友,我真的希望你留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里满是痛苦。我刚要张嘴,他突然踩起了油门,一声尖锐的声响过后,车子冲了出去。我慌忙稳住自己的重心:“申以乔!你疯了啊!”速度一直在提升,他的情绪就像这汽车般失控。“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在一番疾驰之后,他终于踩下了刹车。顺着惯性他趴在了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完全处在状况外,只能尽力安抚着他。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以乔……你冷静点……冷静点……”我小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因尘,你告诉我,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我疑惑道:“我……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呢?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失控……”
等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恢复好了般抬起头,眼神漠然地看着前方:“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只是在生气你居然一声不响地辞掉了公司的职务,跑到这里跟宋清越幽会。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公认的妻子。”
原本等着他说出什么类似于丧父般的事情的我听了他这话反映了好一会儿,他拍了一下我的头,我呆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又回复了我熟悉的神采,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满脸黑线:“申以乔!你这个无聊的混蛋!”
“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只是许久没逗你了,逗你玩呢!是你有错在先,不可以生气!”
我暗自舒了一口气,我只希望这时候不要再出现什么变故,账本烧了就烧了,正如宋清越所说,跟柳青山不要再有什么纠葛。莫伯伯口中所存在的那些,在随着账本的结束也可以趋于终结。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宋清越是该花点时间给这些做个了结。可是,对于柳墨禾那边的了结呢?
66。正文一见如故,再见陌路(二)
申宅静悄悄的,门口的手下有增无减,这种氛围很是奇怪。
“以防万一。”申以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虽然账本烧了,但是几十年来的东西不是单单凭一些账本就可以完结的,只能说一时风平浪静而已。爸爸加派这么多人手,主要是想保护他的孩子和孙子。之前闹闹被人掳走,纯纯被人袭击,就可以看得出这些人可以猖狂到什么地步,到了必要的时候,可能还会需要到国外避避风头。”他握住我的手:“对于你,也一样。爸爸很想你,还有……大家……”
我转过头看着他:“谢谢你……”其余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说过要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做任何事情都要这样。我正在这么做……所以……”
他立马打住我:“爱解释可不是你的作风,怎么,你这是在乎我的表现吗?”他一脸坏笑,继而又严肃起来:“我记得我说过的话,也记得你说过的话。你不需要在意那么多,至少对我,你可以有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我点点头,申以乔一向能说出我想要听到的话。我刚想下车,他突然抓住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申万秋给我的戒指:“柳青山闹事的时候爸爸没有过去,但是他收到了风声。对于你爸爸的事情他一直处于自责状态,他也很后悔他没有对你说出真相。这些林林总总的缘由我也不一一列举,你应该懂得的。”他将那枚戒指举在半空中:“我希望你能给他老人家点安慰。这戒指对于你我没有意义,我可以向你保证。但对于爸爸来说就不一样了,你带上就是对他的接纳,对他的谅解。”
我接过那枚戒指,摩挲了几下,厚重的质感穿过我的指尖,我慢慢地带了上去。“不管跟你是不是婚姻关系,但我们一定会是一家人,这一点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申以乔宽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谢谢你!对于你这次离家的事情,我已经都解释清楚了,保证说得过去。”看着他一脸的坏笑,我有些不舒坦的感觉。
“姐!”一出来的便是叙言,这些天他瘦了很多。
我心疼地抱着他:“怎么瘦了这么多?都是个当爸爸的人了,连自己的都照顾不好,姐姐还怎么放心你照顾孩子啊?”
“姐,你还说我,你看看你!”他突然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我:“听说你受伤了?在哪里?严不严重?”
被他这么一问,我的腿还真是有点疼了。我皱了皱眉头:“我哪有那么娇弱,来,扶我进去……”
叙言刚让开身子,眼前有个人影扑了上来。范寒歌紧紧地抱着我,力道大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突然觉得我这次的选择有些错了,我完全忽略了这些人的感受。
“对不起……”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
“没有我的允许……下次绝对不可以再这样了……”她咬牙切齿道。
心里暖暖的:“我知道的,你是我的小妈,你是想这样说吗?”我调侃道:“别这样,你的孩子们看着呢!”
她满脸黑线地放下我:“臭丫头!”一边说一边扶着我,脸色又柔和起来:“小心点!”叙言也跟了上来,申以乔则跟在后面。
刚坐下,便范寒歌递过来的热茶。她神色严肃地在我近旁坐了下来,申以乔也默不作声地站着。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的脸色都这么难看?”我不安地放下水杯。
“老爷病了。”半响,范寒歌吐出这句话。她眼圈微红地看着我:“可是查不出病因,私底下请了好多医生都束手无策。”
“这些不该是孙医师的事情吗?他怎么看?”我疑惑道。
“孙医师根本就是个瘾君子,他偷拿了老爷一大笔钱用于毒品买卖。老爷很生气,枉费他这么多年来的信任,这一气,就病倒了。老爷已经把他关起来了。”话说到一半,范寒歌突然站起身,对着叙言说道:“带几个人把以纯还有闹闹带回来。以乔,你也跟着去。”说罢,她转头看向我:“因尘,你跟我过来。”
我疑惑地跟着范寒歌,她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