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儿子不是人-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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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柴堆等等痕迹;而慕初晴则是将那些拿到手里,细细的一一甄别;再判定最终的走向。
女性的细致在这样琐碎的杂事里显露无疑,那些痕迹有些已经很淡;王恕固然找的辛苦,慕初晴要在一大堆的东西里一样样甄别,任务也极是繁重,连续在大山里钻了几天,她已经是面色苍白疲惫不堪了。
再加上为了防止前方的那些人发觉他们的跟踪,两个人在茫茫大山里钻了好几天,既不能洗漱,又不能生火王恕作为非人类自然是无所谓的紧,但慕初晴作为凡胎,生吃冷食,甚至干饮动物鲜血,其中困苦,自不必说。
甚至连素来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的王恕看着也不忍:“弟妹你……都快到了地方了,咱们要不慢一点儿?”
他都劝她别太焦心了。
慕初晴却只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要细细甄别是很辛苦,但能感觉到自己的挚爱越来越近,她的心里却是甜的。
心里充满了热情,这时候哪怕是逼着她睡,她也无法入眠。
好在,他们的确距离前面的那伙人越来越近了。
越追越近,留下痕迹的时候也越来越迟,她能看到的画面也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两个人在一堆烧过的火堆旁边顿足,慕初晴将手搭在烧过的余烬上头,片刻之后倏然睁眼,一双眼睛灿灿发亮,里头全是燃烧着的光明和热情这是多日以来,越来越被疲惫包围的脸上难得显出的快意。她伸手一指旁边的那颗大树,几乎是哽咽着急急奔了过去,在树后一绕,赫然瞧见了树梢背后画着的一个小小笑着的太阳。
王恕一看她的行动心里已经若有所悟,他过去一看,低低“啊”了一声:“是小九留下的吧。”
“嗯。”慕初晴抚摸着刻在树皮纹路里的笑脸,擦了擦自己含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已经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那是王恂用指甲一点点刻下的。
他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来,自己等的救援要什么时候才会到甚至会不会到,但哪怕是身处最黑暗的敌营,他却依旧怀有最光明的信念就好像他给他们儿子取的名字一样,他始终都没有放弃过。
王恕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太阳,他忽然低低“噫”了一声,对上慕初晴的疑惑的望过来的眼睛,王恕微微笑了起来:“弟妹,这个图形可不止是安慰你的作用这么简单啊。”
“嗯?”慕初晴怔了一下。
抚摸着那块凹凸不平的树皮,她能感受到的画面,是王恂沉着脸一点一点的用指甲凿出这图案时候的表情。
那画面栩栩如生,仿佛就在眼前,但当她伸手想要够到的时候,却像是烟雾一般的消散开了。
至于他当时真正想要表达的用意,他若为了掩饰而不表现出来,她就看不见。
王恕笑了一笑,指着那个喷着火焰的小太阳:“你瞧瞧,这图案是有讲究的。东北面的火焰是不是比较旺盛?这就表示,他们是往东北方向走了。然后外圈一共有六个小突起,表示他们有六个人。太阳的形状不是完全的圆形,而是上下略窄,中间略宽,这是表示他们始终将他带在正中……”
慕初晴听得愣了半天她肿么能知道光光一个小太阳就有这么多讲究?
果然好兄弟好基友就是不一样啊!
眼瞅着她一愣一愣的,王恕又从火堆那边用脚步丈量了一下距离树的距离,然后他回来,胸有成竹一般的对着慕初晴又笑了一下:“一共十步远。所以他们是每十个小时轮换休息停歇一次……”
这你都知道!
这简简单单图案之中的讲究,叫慕初晴目瞪口呆之余,王恕忽然偏头问她:“对了,弟妹,你能感觉到他们在这里休息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么?”
慕初晴会意炉灰仍有余温,显然十个小时尚未过去。
假若她能够确定他们在这里休息的时间,又知道了他们大概走的方向,就能提早预判他们可能会在哪个位置宿营,然后想办法和身处敌营内部的王恂取得联系,里应外合。
她闭上了眼睛,一边细细摸着树皮,一边仔细的,用心的观察着自己能看到的画面。
太阳的位置,树木阴影的方向,慕初晴看了半天,最后倏然睁眼,眸光里全是激动:“是上午十点。”
王恕完全没有怀疑她的判断,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刚过去五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下一次轮班休息是在晚上八点。八点……”他喃喃自语,从包里摸出了一早准备好的地图,在上头东北的方向看了半天,最后眼光倏亮,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我估计,十有,他们会在这里休息!”
“瀑布么。”慕初晴看了一下,附和了他的判断这老林子里的水流不是每一处都能引用的,有些毒潭和瘴气,若是没有很好的装备,甚至是能要了人命的。
王恂自然不惧那些,但那些降头师也不过是凡胎,要吃要喝要休息,而那一处瀑布,是标注了安全的宿营地。
有水能饮用,有鱼能吃,旁边有一块草坪能搭帐篷睡一觉毕竟是晚上八点,在这老林子里,也是睡觉的时间了。
这么算起来,若不出意外的话,那伙人就会在这处瀑布旁边找个位置休息。
慕初晴的眸子紧紧的眯了起来:“二哥,那么我们赶紧赶过去吧。”
“我倒是无所谓……”王恕反而有些犹豫了,“只是弟妹你……”那批人一路过来,王恂一边走一边敷衍着给他们指通往矿藏的道路,所以一路都行的不快,给了他们追赶的余地。但说到底,那是一伙大男人,再慢也慢不到哪儿去。反而是慕初晴一个女人家,这会儿他们要追对方的速度,甚至还要后发先至,就势必要抄近路,这苦头可就吃大了。
按照王恂的想法,既然知道了大概的方位,他就不渝找不到小九。真的到了打斗的时候,他到底是对女人没信心的。
所以这会儿,他倒是想“劝退”慕初晴了。
慕初晴一愣:“二哥你这是要过河拆桥?”
想法被拆穿了的王恕打了个哈哈:“哪儿能呢,我这不是怕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小九找我拼命么。”
他顿了一顿:“何况打生打死,都是我们这些男人的事儿,弟妹你这一路来,为了小九也吃苦了,我都看在眼里。小九必然十分感动,你又何必吃这个苦呢。”
慕初晴摆了摆手截断了他后头的话:“二哥,你知道蓓蓓为什么一直不肯真正答应和你在一起么?”对于某些人,这痛脚就要往狠里戳啊。
“……”王恕一怔,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弟妹你想说什么?”
理由,理由不就是她喜欢你多过我么。
作为弟妹兼情敌,这么说话真的大丈夫?
慕初晴斜睨了他一眼:“因为蓓蓓跟我,都不是那种男人背后的女人啊。”
慕初晴长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冷眼旁观王恕跟陈蓓的相处,她倒是觉得,这个男人对她的好闺蜜是有心的。
肯任打任骂,在这个高傲又骄矜的男人来说,这本身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妥协了。
但是这还不够。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陈蓓似乎信任女人更多于信任男人,而像王恕这样充满了攻击性和占有欲的男人,更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慕初晴并不是个傻瓜,当年她和陈蓓还是室友的时候,陈蓓对她黏的紧,有那种像是不想失去的缱眷依赖,她自然并非一无所觉。有时候不过略略过界,她也明白,其实这是因为对方心底最深处的伤口而产生的心理问题。
“真正能解开她心里结的那个人不是我,其实我和她的关系很简单,这种简单而没有牵绊的关系,虽然能让她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却不可能让我们之间产生多余的情愫。”慕初晴严肃的对王恕说道,“你的确会让蓓蓓疼,但腐烂了的伤口,疼了才会好。至于最后是剜肉还是愈合,都在于你。可我只知道一点,你若一直以这样的心态轻视女子,轻视蓓蓓也轻视我,蓓蓓是绝对不可能……将她整个人托付给你的。”
王恕渐渐沉默,俊朗的脸庞上到最后充满了迷茫。
“我对她……还不够百依百顺还不够好么?”
会反思,至少说明了他的大半真心,慕初晴微微笑起来:”好像你现在想我到此止步,但对我来说,等待你带回结果,永远不如让我亲手去拯救我的王子。如果是王询在这里,他只会保护我,帮助我,而不是暴力的阻止我。这就是为什么,我爱着他,不想和他分开,但蓓蓓却厌恶你的原因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完结……我应该木有烂尾.。.……该写的都写了有木有……
140、追索(3)
王恕后头绷着脸不说话慕初晴在心里头想;可怜的傲娇,死要面子活受罪;心里估摸着已经翻江倒海了,面上还非得不动声色。
随便他吧,谁家男人谁自己调。教;有些话;她这个做弟媳的,也只好点到而止了。
不过被他半扶着走;这一路疾行;风呼呼的往她的嘴里灌,慕初晴哪怕是想要再说点什么;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两个人提早到了瀑布那边,一看时间不过是七点刚过,算起来比那伙人可能会宿营的时间略早,他们还有些时间能休整一下,王恕绷着脸把她往滩涂上一放:“弟妹,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找点儿吃的。”
“好。”晓得他是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去考察一下周围具体的地形,加上排遣自己浮躁的情绪,慕初晴含笑点头应诺,并未多加纠缠。
王恕走后,她捶了捶酸痛的像是要肿起来的腿,看着那清澈的水流,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瀑布的水潭旁边,在那一汪清泉里头把脱去了鞋袜的裸足浸了进去。
凉凉的溪水盖住了她酸痛的足弓的刹那,慕初晴几乎是满意的发出了一声低吟,只觉得那股凉意像是瞬间散去了旅途的疲累。
而天色,就在她的休整当中完完全全的暗了下去,四周渐渐的被黑暗笼罩。
他们所处的这处老林子,人烟稀少,常有蛇虫野兽出没,这时候暮色四合,侧耳倾听,便能听见远远的兽性的嚎叫。
本来野兽怕火,但慕初晴和王恕为了避免招来那些人的注意力,连生活驱散野兽也不能,这会儿虽是听见兽吼,慕初晴也只是微微一缩,然后低头就要去穿她的鞋子。
刚刚低下头,她的背心就倏然一痛,她眼前一黑,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当她醒来的时候,正正对上的是一双极为熟悉的,却又多日不见平添了几分陌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溢满了关切和心疼,正定定的看着她,慕初晴刚刚意识到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便觉得浑身瞬间被欣喜充满,她正准备坐起来,却发觉自己的手脚被完全绑住了,头发乱七八糟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虽说是五花大绑动弹不得,但至少,她嘴里还没被塞个脏兮兮的棉花。
她对面坐着的,正是王恂。
多日不见,面色憔悴的男人在她眼里却依旧是格外的俊美出挑,连眼神也是一贯的温柔,完全不见她在那些记忆碎片里看见的戾气:“慕慕。”他温柔的唤了她一声。
慕初晴瞟了他一眼,低头哭笑出声,自嘲道:“真是……没用。我还想着要救你的呢,结果……”难兄难弟,这会儿倒成了同命鸳鸯啦。
其实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的时候,慕初晴就能猜到,王恕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了。
那男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她不是说要自己救王恂么,他就索性避开了。
那伙泰国佬以降头师阿赞堆为首,那人是每日必要吃鲜活血食的,最好的还是小婴儿和小孩子,除此之外年轻女子也胜过老头老太。
上次一伙人为了一口血食跟家犬打了一架,还差点惊动了村子里的人惹来麻烦,这会儿在深山老林里被王恂引着跑来跑去,天长日久,哪怕是为了维持降头术的功力,那阿赞堆也没有把她这鲜活肉饵就这么放跑了的可能。
就算明知可能有诈,人家艺高人胆大,事儿上了门,说不得甘冒奇险也要干一票再说。
王恂的声音在这时候低沉的响了起来:“那些人……”他看了一眼旁边燃烧着的火堆,和那些间或才瞟一眼过来的野兽们,“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他的力量已经渐渐回来了这几天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原本作用于他血脉之中的诅咒和压抑慢慢散去,那种如负千钧重担一般的感觉淡了,他欣喜若狂,猜到可能是老巢那边情况有变,所以这才用指甲刻印留下记号,却万万没有料到,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他那时候的震惊,后怕,担忧,最后才是难以抑制的喜悦,种种情绪几乎要撑爆他的胸臆,让他维持不住人形。
慕初晴一眼瞟过去就意识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她能感觉得到,或许是这些日子的压抑太久,王恂身上原本被西装革履和都市生活压下去的野性兽性和戾气,这会儿都渐渐露出了锋芒,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又被磨尖磨快了的利刃,让她既是心疼,又是心酸。
但她现在的状况,想摸一摸他,安慰他一下,这么简单的动作,她都做不到。
可是慕初晴还是努力的弯了弯唇角,做出一个笑盈盈的表情:“如果早知道被他们抓住绑一绑就能见到你,我一早就这么做啦。”
她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围,声音低了下来:“对了,你二哥也来了。”
王恂的脸瞬间崩了起来,腮帮子咬的紧紧的:“该死的二哥!”
“欸?”
瞧着她一脸“?”的表情,王恂终于气愤的补充了一句:“不顾大局,不听话不懂事还不体贴人的,我们家就他为最了!排是排老二,自己也真是个二!”
很少听见王恂这样毒舌的数落人,慕初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幻灭的龟裂的表情。
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山高路远的他带我来也不容易。”所以你就别数落他了嘛。
“就是不容易才不该带你来的!”王恂怒气冲冲。
“……”慕初晴默默瞅了他一眼,这会儿简直在心里宽面条泪了:自己果然是把这些男人们的大男子主义给瞧轻了啊,哪怕是这样体贴的王恂,居然看见自己之后不是给一个温柔的拥抱,而是吐槽她不该以身犯险?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慕初晴简直就想给他秀一下她新配备的技能了。
吴下阿蒙吴下阿蒙,如今你我这么长时日未见,难道我还是怀孕时候肩部能抗手不能挑的废柴?
王恂这会儿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过来上下看了她一会,瞧着她虽然容色憔悴打扮狼狈,但精神还好,身上也不见伤口,上下看了个遍,这才舒了一口气:“慕慕啊,这趟你真的不该来。”
慕初晴皱了眉头:他莫不是也要来跟王恕那样大男子主义的说教的那一套吧?
瞧着她脸上的不虞之色,对她的性情很了解的王恂慌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在相机离开了。其实你若是不来,我带着他们进来这里的一处矿洞,我也是准备找机会脱身的,哼。想要财宝,劳资就算送给他们,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没有这么命拿才对!这多日被控制的耻辱,我又岂会自己脱身了就善罢甘休?若不是为此,我一早就……”
话音未落,慕初晴已经带着讶异的神色不善的扫过来了:一早就什么?脱身?逃跑?他一早能跑却硬生生为了什么报复拖到这时候?这男人莫不是被抓了一次头壳坏掉了吧!
王恂这会儿才知道说漏了嘴,急忙住口,干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神色:“其实咱们倒是想到了一块儿去了,我这一走可以,但到时候就成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到底是还有后遗症。为了咱们日后的生活平安顺遂,岁月安稳,我这才……”干笑了两声。
慕初晴瞥了他一眼:“听上去你已经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