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叉关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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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离婚,可他已经是默认了,至少一点没有反对不是吗?离了他,我一样能过的很好。
“陆陆。”
“你不跟姑父他们说,我是不会说的,你放心,就这样。”我直接打断他要说的话,开门离去。
我看了看手表,刚到十一点,正是路家厨房忙的时候,便直接开车去了总店,找点事做总比什么事不做胡思乱想好,该来的总会要来,什么时候喜欢上孟瑞南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孟瑞南这三个字陪伴了我整个青春岁月,即便那个时候顾苏已经跟我无意间透露他们已经是情侣,即便那个时候顾苏时不时在我面前露出恋爱中的小女儿娇态,我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那点暗恋,更控制不了心里不断冒出的嫉妒还要装作无所谓的在顾苏面前无所谓的祝福他们幸福。
现在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一年多以来,我到底是孟瑞南的生活的调剂品还是顾苏的替代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很快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拐弯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孟瑞南的那辆新换的银色宝马稳稳跟在我后头,不近不远,一种烦躁感没来由的涌上心头,过了绿灯之后就猛踩油门加速,飚车一般冲了过去,也许是孟瑞南看出了我的无限愤怒,等再过一个路口,我从后视镜望去,那辆宝马已经不见了。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现在乃至以后的很长时间都不想再见孟瑞南这个人,一想到路小凤,我就更烦躁了,不知道路小凤知道我跟孟瑞南要离婚的事,会有什么反应,不把我腿给打断怎么也会揍我一顿,更为难的是,姑父姑母就住在路小凤隔壁,他们以后又该怎么相处,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打算以后再信誓旦旦地说信任孟瑞南了。
因为是双休日,总店今晚异常忙,周边夜场停车位都被占得满满的,我忘了说,本城最有名最花哨的夜场红楼就在总店附近,这一带既是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又是本城最混乱的地方,我刚到不久,总店附近就发生了一起群殴事件,据说其中一人被砍断一只胳膊,生死未知,一晚上,三楼大厅里围绕宵夜的话题三句话不过砍人事件,当然颜回的大名也是一次又一次被提及。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手机里调出颜回的号码,试着拨过去,好在手机没有关机,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燕哥,你没事吧?”今晚砍人的是大钟,大钟会在这一片肆意砍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了。
“我没事,哥今晚高兴着呢,那帮龟孙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江北区,今天给他们个教训,下次就不是留一条胳膊那么简单。”尽管那边重金属敲击的声音很是嘈杂,但还是掩不住颜回的高亢。
“那大钟怎么办?”我紧接着问。
“大钟要了他们一条胳膊,现在老赖头肯定是要找他麻烦,不过你放心,老赖头在江北再横,借他个胆也不敢在哥头上拉屎,大钟待在这里绝对安全,老赖头那个老东西的我早晚要一并收拾了!”
很久没有听到老赖头三个字,久到我就快要以为自己忘记有这个人,一瞬间,当年的事如潮水般猛地扑过来,冲地我脑子有些发懵,不自觉死死捏紧手机,“燕哥,你别再做傻事。”
那头,颜回有一瞬间没有说话,再说话时已是带着浓浓愧疚,“陆陆,当年是燕哥不是东西,鬼迷心窍,燕哥对不起你,现在你别管,燕哥和那个老东西旧账并新账要一起算算。”
挂了电话,我再难以安下心处理账目,扔下手中的钢笔,整个人陷入椅中,可记忆却开始清晰起来。
其实我跟顾苏结下梁子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因为孟瑞南。
那个时候孟瑞南已经公费去MIT了,大概同是女人,都会特别敏感,我不知道顾苏是从哪里看出我暗恋孟瑞南的,但是我始终不明白的是印象中一直很文静得体的顾苏会在我面前撕下伪装面皮,那个时候孟瑞南和她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就算知道我暗恋孟瑞南,那又怎样,孟瑞南一直都很优秀,当时暗恋他的又不仅仅只有我一个,顾苏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到现在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没发生老赖头猥琐那件事之前,我虽然有些隐隐嫉妒顾苏,不过顾苏漂亮优秀待我一直都还不错,当时更多的还是羡慕她,她什么都好,更重要的是我喜欢的人在喜欢她而不是我。
接下来发生的事,至今仍让我云里雾里,顾苏上大学之前大肆办了一场成人聚会,顾苏好歹是顾氲长女,步入成年人的生日,本城一直看的很重要,所以不少人都参加了这场聚会,当然包括陆家。
大人之间客套难免无聊,顾苏提议和她的朋友一起出去玩,自然也就把我给带上,高中毕业即将要上大学的人都比较疯狂,啤酒白酒一箱一箱地搬,我不喝酒,顾苏很体贴的递我一杯柳橙汁,喝下之后我便开始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一个光头老男人剥的□,淫·笑着压在身下,意识清醒后的瞬间恐惧让我尖叫挣扎了起来,那双肥厚肮脏的大手仿佛还在我身上来回抚摸,满口黄牙的恶心嘴唇仿佛还在我身上流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现在想起来还仍不住发抖,如果不是颜回返过来拿酒瓶摔向老赖头,接下来发生的事。。。
颜回把快奔溃的我带出来的时候,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一直在向我说对不起,因为他妈血癌晚期,需要源源不断的钱往医院送,所以。。。后来的话我没有在听,背叛朋友了就是背叛,没什么好解释,我当然恨顾苏,恨颜回,完全可以告诉陆云金,可以通过法律手段处理,但是顾苏适当的提醒了我一句,捅出来,颜回才算是主犯,她有顾氲在,可以没事,颜回有谁在?当然他也有个快死的妈在。
顾苏问我难道忍心让颜回他妈人死在医院儿子还在牢里,连送终的人都没有?
我很想让顾苏去死,但是不想让颜回去死,所以我做不到。。。
。。。。。。。。。。。。
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打了个电话给顾方淮,周末的原因,顾方淮还在睡觉,上来就大骂我不懂事,不会挑时间,专扰人清梦。
“你有没有空房子,或者你朋友有没有,帮我租一套小公寓。”我直接打断顾方淮滔滔不绝,愈演愈烈的怒吼。
“啊”顾方淮慢了半拍,待反应过来之后,一针见血,“你和孟瑞南分居。”
“嗯。”我没告诉顾方淮我们准备离婚,随便含糊敷衍了几句,顾方淮知趣地也不再问,说他正好在商业广场处有套七十平米的小公寓,可以暂时借给我住。
顾方淮效率高,电话挂断半个小时之后便风尘仆仆赶到总店这边,说要带我去看房子,我找借口跟杨叔请了假,跟顾方淮去看了他的房子。
顾方淮的房子地段很好,交通方便,环境也好,就连里面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距离总店也就十分钟的车程,完全可以步行上下班,这样的房子我完全没有可以挑剔的理由,当下便不客气地接过顾方淮的钥匙,暂缓过这段时间,尽快通过中介公司再找房子,或者,我也可以准备用手里的积蓄买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公寓。
我和顾方淮并没有逗留多久,顾方淮要去上课,而我也要在孟瑞南上班的时间段回去把东西整理出来,顾方淮临走之前,有些不放心的再次问我,“你一个人住这里可以?”
我点点头,“你当我十二三岁小孩啊,我可以养活自己的。”
顾方淮笑笑没再说话。
顾方淮走后,我又回了总店取车,现在还不到十点,这个时候孟瑞南已经去上班,正好避免见面的可能。
拧开门锁,走进住了一年多的屋子,孟瑞南果然已经去上班,几天前很熟悉很喜欢这个家,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面对它。
本来以为我的东西也不多,但收拾起来发现还真不少,一年多,竟然不知不觉买了这么多东西,床单都是我买的,我要拿走,窗帘是孟瑞南挑的我不要,洗发水沐浴露牙刷毛巾全是我买的,我替他买的衣服我全都带走,他给我买的东西我一件也没拿,零零碎碎,最后装了两大箱子,梳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以及抽屉里的首饰水晶玉器,这些贵重的东西都是他送的,我不会带走。
再三确定屋里所有东西,孟瑞南的,我的,分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差,我才舒出一口气,既然要离婚,那就断干净点,该我拿的我不客气,不该我要的不是我的,我也不需要。
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最后有看一眼被我收拾的有些乱的屋子,一手拖起一个箱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开门时,我才看见左手无名指上还有个最重要的东西没摘下,顿了顿,我还是扔下手中的箱子,拔给他算了。
戒指当时买的时候正好,可能是一年多生活的太好,太无虑,现在手指变胖,戒指有点紧,费了好大力气才拔下来,可能是拔的时候有点疼,所以还是忍不住抽噎了两声。
(46)
虽然把那个‘家’里的东西全部搬出来;但真正住到小公寓里了,才发现还是有不少日用品缺乏,所以这天下班,趁着时间还早,我便开车去了附近最大的购物中心,到二楼的日用百货采购。
难得来超市一趟;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一个人推着车子慢慢逛,零零散散买了不少东西;周围有不少夫妻;男人单手推着车子,另一只手与女人紧紧相握;偶尔还会轻声讨论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好,该买什么牌子的纸巾不伤宝宝皮肤。
脑子里慢慢又浮现出孟瑞南,说实话,排除他和顾苏的事不论,孟瑞南确实是一个很称职的老公,和他逛超市时,我不用操心许多,虽然他对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什么颜色的马克杯,什么资材的碟筷没有太大讲究,但会在我买的太花哨太突兀时,适当的给点建议,还会及时提醒我缺什么东西。
这个时间点,超市人不少,我车子推地很慢,回去也就我一个人,倒不如漫无目的地在各个区来回逛来逛去。
在蔬菜水果区,我看见了纤细高挑的顾苏正弯腰挑水果,她的头发黑长,及腰的那种,只在发梢处烫卷,因为弯腰的缘故,一缕头发落下遮住她的脸颊,脚步顿了顿,我将推车转头,朝收银台走去。
在购物中心顶楼停车场,我又看见了孟瑞南,主要是他银白色的宝马正好就停在我的甲壳虫旁边,孟瑞南坐在车里,双手按着方向盘,估计他也没有想到来这里接顾苏会碰见我这个即将要离婚的前妻,我忍不住想发笑,真TM太巧合了!
许是他见我两手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实在避不开,便开门下车,几大步向我走来,很自然的拎过我手里的袋子,声音轻而沉,“你把我的衣服全都拿走了,还有牙刷牙膏毛巾内裤,还有。。。”
我拽回袋子,向前快走几步,转过头看着孟瑞南,一字一句说道,“那些都是我买的,我为什么不能拿走,你想要自然有人会帮你买。”我就是带回来扔到垃圾桶里也不为过。
孟瑞南蹙眉,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有些烦躁,但还是压下性子耐心地说,“陆陆,别闹脾气,跟我回去吧,你不想,我们暂时可以分开睡,没必要搬出去住。”
“不用,孟瑞南我们好聚好散,我不是不给你解释机会的人,可是你呢?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背叛了结婚时的宣誓。”说着我抬眸看了一眼孟瑞南,他眉眼之间有些淡淡的疲倦,身上也有一股比之前稍微浓点的烟草味,估计他的烟瘾又加重了,不过这些也不关我的事,我朝孟瑞南身后不远处看看,认真道,“你犯的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原谅的错误,我更厌恶的是你一边做那些事还能在我面前伪装的那么好,好到我真难以相信那些照片都是真的。”顿了顿,我又接着补了一句,“既然过不到一起,那我们早点分手,你有等你的人,而我,我还年轻,还能重新找一个能认真待我的。”
孟瑞南的眼眸急剧缩了一下,抓着我胳膊的手指微蜷,声音透着冷意,“就这么想跟我离婚,还是迫不及待地要跟顾方淮那小子住一起,嗯?”
“我说过,孟瑞南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你先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行为!”猛地甩开孟瑞南的手,我把袋子扔在车后座,指指他身后的顾苏,“滚去跟你的老相好逍遥去,后天十点民政局,你不来我就请律师诉讼,不要闹到两家长辈都不好看!”说完,我不再看孟瑞南越来越沉的脸色,摔门倒车离去,至于划到他那辆崭新的车子,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
第二天周一,总店例行周期汇报,路小凤也在场,神色严肃认真,全无平时的凶悍样,自从她跟陆云金离婚接手路家厨房以来,路小凤不再三五不时邀上麻将友,在麻将机上一打就是一天,更没再三天两头去美容院想着怎么打扮更漂亮,怎么显得更年轻,现在的路小凤每天以路家厨房为主,各大分店来回转,倒更加像个女强人了。
只不过女强人所有的气场都会在杨叔面前瞬间坍塌,我真怀疑,杨叔是怎么混上店长这个职位的,对待他们的老板路小凤同志也太不客气了,各种挑三拣四不说,还毫不留情地拆台,所以我决定好好试探试探杨叔,他老人家该不会是中年丧伴侣无子无女,所以脾气才这么古怪的吧?
“杨叔,您今年多大了啊?”趁着总店还没开始忙的时间,我蹭到杨叔面前小声地问。
杨叔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报上他老人家的年纪,“五十。”
比路小凤还小一岁呢!我又紧接着问一句,“那您觉得我妈这个人怎么样?”
杨叔先是哼了一声,然后才道,“还能怎么样,反正路家在她手里,照她这副不知云里雾里的样子,早晚要败在她手上。”
我清了清嗓子,打断杨叔即将要吐槽路小凤的滔滔不绝,“我是说,撇开工作不谈,私下里,您觉得我妈怎么样,还不错吧?”
杨叔这才明白过来被我摆了一道,不轻不重地拍了我一下,而后笑骂道,“小鬼头!”
我摸着被打的胳膊,嘿嘿笑了两声,又继续道,“我可是听知情人士透露,杨叔您貌似可能也许大概,对我妈,嗯嗯~”
被我说穿,杨叔虽然老脸一红,但还是粗着嗓子说,“你妈现在是单身,我也是,怎么了,不可以?!”
我暗暗朝杨叔竖起大拇指,瞧瞧人家,他老人家现在追求的可是我亲妈,还对她女儿粗声粗气的,可真够横的啊!
见我没出声,杨叔又有些不安地追加一句,“小鬼头,你不讨厌杨叔吧?”
我连连摇头,实话实说,“我很喜欢您老,您放心追吧!”我不是古板的子女,路小凤能幸福再好不过,而且杨叔跟路小凤性格很像,脾气都是很直的人,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做出太大出格事,老来伴老来伴,我不希望路小凤年老孤身一人,即便她还有我和陆展开,但老伴永远是子女替代不了的。
可杨叔又气恼地说,“你妈她可真是个古板的人!”
听杨叔这么一抱怨,我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杨叔,我妈那不是古板,她可能也是顾虑到我和哥。”顿了顿,我接着说,“不过,我可以帮您劝劝我妈。”
“真的?”杨叔眼神一亮。
我又淡下笑容,认真地说,“杨叔,我帮您可以,您也知道我妈她跟我爸离婚,受了不小伤害,我得确定您是不是会认真对待我妈,是认认真真,负责到底的那种,您老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您和我妈这个年纪,情啊爱啊抵不过认真过生活。”
杨叔也正色回答我,“杨叔懂你的意思,陆陆你放心,杨叔会认认真真待你妈,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早都过了你们年轻人的年少轻狂,杨叔只想和你妈好好过日子。”
不知为什么,一股泪意涌上心头,我赶紧低下头,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