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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宗师大舞-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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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五指为之浩叹:“三十年但凭这点灵性,用不着练武已可大成就!”

  多惊人之语!天下,竟有不练而有殊胜成就的心法?

  设非大智、设非能吸养天地之气,设非敢下大赌注废了全身武功,何以至此?

  从来,没有人愿意自废武功下这赌注。

  所以,也从来没有人达到这种境界!

  龙小印沉沉一叹,唯道:“关外,科尔……”

  “科尔?”

  “是,后面的小印就没听清楚了……”

  夜,就如以往的叫一街一街的灯火染的热闹。

  洛阳城南最有名的,除了岳王庙前广场之外,便是在奔马大路上当道而立的“无天赌坊”!无天赌坊的意思,就是你进入了这场子后,再也不管白天晚上,便是一头栽进去猛轰轰的赌它十天八天的,这才稍微尽兴。

  大舞到这无天赌坊来当然是有事。

  这小子人胖可不笨!

  首先,他不相信这几天的叶字世家全然没半丝动静,是他们个个全部改邪归正做良民去了。另外,醉仙楼传出的消息,羽公子那小子竟然没事!他大舞这回可苦着脸啦,连二十二颗弹珠尚且奈他人无法,以后照面了怎办?

  叹气归叹气,事儿还是要办着。边大摇头着,边这么一步一跨着迈进了无天赌坊内而入。

  无天赌坊果然是洛阳三大赌场之一。

  且看,掀了帘子进去第一眼入目的便是一字拉长十八桌的大小牌。偌大一十八声同喝:

  “压大赔大,压小赔小。”凭气势,便已燃烧着口袋恨不得把银子全堆了上去。

  左边的一排,玩的是牌九;右边的另一排,则是掷骰子。煞猛烈烈高张的赌兴,只让那一盏盏高挑的焰苗映着一张张兴奋激动的脸浑然忘我。

  大舞边看着,只见有赌得兴起的,挽袖解扣睁目张嘴;也有那种双掌托紧咬牙切齿只恨不得朝牌子嗑三个响头以祈能来付天豹牌什么的。

  他大舞老兄摇了摇头,通过前走五十四桌直接往里面去了。这后头厢房那可高级的多,前后连接总共有着三十三间之众,号称是“三十三天睹”!

  既称“天赌”,在这每间房里一夜进出银两最少可有百万两银子之大了。

  大舞这一路幌着,越过了“三十三天赌”,更往后头来。这儿,只有两间;一曰“干”、一曰“坤”!

  两间并非寻常那房间,而是厅堂,大小约莫四间房儿大小。在左的是“干”房,专门赌的是命;在右的是“坤”房,则一赌十年奴。

  这两厅堂之前,有着一条红线悬着,上头悬着一横布条。布条有字,字是:“回头不迟自由身,贱命一条胜万金。”

  大舞淡淡一笑,抬脚跃过了那条生死红线绳,自有“干”、“坤”二房堂中各冒出了装束一式一样的汉子来,同声问道:“赌命还是赌身?”

  大舞一笑,道:“既赌命,也赌身。……”

  干堂汉子冷然道:“既然如此,先到这儿来……”

  说着,便一转身入厅堂而去;大舞这厢一笑,朝“坤”堂的汉子笑道:“等会儿哥哥就来。……”

  坤堂那汉子露齿一笑,回道:“如果能的话最好,今天干堂的主持是熊千方……”他补充道:“我不喜欢他……”

  大舞也朝对方笑了笑,回道:“看你顺眼,我去解决了这老小子……”说毕,一挥手便自大剌剌的进入干堂一转消没了身影。

  便这般走着两步远近,已然看清楚这干堂好肃杀的气魄。别的不说,那顶上六十四把各各奇门兵器悬挂在屋顶,已是惊人!

  再环首,两臂是镰子五花倒勾争墙而出,地板则是一百零八柱尖锋利锐的梅花桩。

  果然,好一片肃煞杀气。

  大舞这厢淡笑的跨过门槛,当即一声铜锣豉声好响。便是,对眼壁面滑开,露出一个洞口来。

  同时,一道人影自里头施施然跨步现身。且看是,一身黑貂缀狼皮裹身,两足蹬着云登踩虎鞋。手上,则是光弘亮亮的鬼头刀,握柄底端一个骷髅头染成血腥红色。

  这人,便是逢七当家的熊千方了!

  “阁下是哪位?”熊千方的声音由满腮胡髭中奔响出来,一脸横肉颤跳着:“熊千方刀下不死无名鬼……”

  “我是谁并不重要。”大舞笑道:“重要的是,我想见见你后面的那个大老板王财神。”

  熊千方沉重重一哼,那身子高长六尺以上,重量最少上有百二十斤,便随哼声轻飘飘上了尖锋木桩,冷冷道:“不报名也可以。我姓熊的见人杀人见鬼斩鬼!小鬼头没名没姓,上来受死。”

  大舞一笑,挪身一闪幌间已到了熊千方前头三根尖桩处停住了身子,笑道:“听说,一过干堂二过坤,便可以见到了王老板是不是?”

  态千方见得大舞这一手轻功,心中暗自惊讶着,听大舞这一问了,竟不由自主的道:

  “不错,这只是前两关。……”

  “呃?还有第三关?”大舞笑道:“这点我倒不知道。”

  熊千方不知道自己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对眼前这胖子说明着:“第三关,必得经过二老板的赌局,胜了才有机会见到王大老板。……”

  大舞一笑,道:“原来是这回事。”他一叹气,瞅着熊千方道:“还好,哥哥我已经过了这一关……”

  熊千方脸色一变,脸上表情冷默着:心里头却是有着一个意念屈服于对方这句话下。

  因为,眼前这名对手的气势已压过了自己;而且,竟会迫的自己说明尚有第三关之事。

  是不是,自己心里暗暗希望借此吓退了对方?

  大舞含笑望看熊千方,叹了一口气道:“出手吧。”

  熊千方将掌上那柄骷髅大刀高举,冷森森着一股气大喝道:“小子,去死!”

  好喝声,好猛刀;熊千方一跨步跃过了两人之间的三柱尖桩,直奔挥洒那鬼头刀的煞气卷扫向大舞当头而来。

  大舞淡笑而立,直待刀面已逼至顶上三寸之近,方才右臂一举而顶。熊千方双目暴睁,他绝对不信天下有人可以赤手空拳挡住他这一刀势。

  他不信,大舞却仿到了。

  只听好一响“叮”,脆耳回音的很。这声,似金铁交撞,又似玉珠落盘轻转。

  熊千方果然而立,再也无法出手。

  因为,对方这小胖子指尖挟着一颗弹珠硬挡住了自己的刀势。不但如此,对方还顺手一弹那巨圆珠子定打旋转自己前身七穴定位。

  便此,再无半分之力足以运转。

  熊千方绝对难以相信的一件事是,竟然败于一招而已!而对方这出手的一招,却又令他心服口服!

  他一叹,道:“你杀了我吧!”

  大舞的弹珠并末点及他足部穴道,所以还能撑住于桩尖之上不落。不过既是已败,死当无言可怨。

  大舞笑了,像极了好朋友似的一拍熊千方肩头,顺势解开了对方的穴道,道着:“干啥?

  哥哥我只不过想见见那位王财神,又不是来要命的!更何况你可是好汉一条,能输能赢的大文夫,我那下得了手?”

  熊千方一楞,倒没料到大舞这般说着。自来,到“无天赌坊”闯干堂的,莫不是和各日当家有着深仇大恨。不然,便是想要取王大老板而代之。

  无天赌坊最重的一条信条便是,只要能见到了王财神,并且打败了他。

  那么,这个人便是无天赌坊的主人。

  只不过立局一十六年来,从未有人可以由王财神手上夺走这位置罢了。

  大舞望着傻楞呆立的熊千方一笑,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请熊兄带我到隔壁去了?”

  坤堂显然比干堂要温和的多。就看地板设置一项,只不过是在半空中张着一张网,而那些网洞俱是活结。

  再看顶端,上头悬挂着大大小小六十四口钟。大舞瞄了一眼,心中清楚这些钟可是有攻有守的利器。

  他含笑的迎向方才那汉子招呼道:“又见面啦!哥哥我已经帮你摆平了那家伙……”

  “真的!”那汉子点点头,很诚恳的道:“我叫南宫川,你是不是叫大舞?”

  大舞笑道:“看来,一用弹珠人家就知道哥哥我的身份了?”

  南宫川也笑道:“是啊。谁叫你那么有名?”

  两人谈笑着,进入了坤堂之内。便有,一声轰鼓大响破空而出,直震得人两耳发麻。

  大舞和南宫川互视一笑,俱摇着头。那南宫川为人风趣,叹气着:“放屁也犯不着这般大声嘛。”

  “这话深得我心!”大舞大笑着,便同时见得对面壁面果然如前在干堂般开了一个洞口,闪动间出来一道颀长的身影负手而立着。

  南宫川讶道:“怪了。今天是初七,逢七该是陈当家的把关,怎么调派了逢一的武当家来?”大舞朝南宫川一笑,道:“你这人心肠不错。看来,这位武当家的武功应该是最高了?”

  南宫川用力点点头,低声道:“初一、十一 二一十一的这位武二樵,正是干、坤二堂的总把子爷。……”

  大舞掀了掀眉,亦低声问道:“武二樵?是不是“云深刀封喉”的二樵先生?”

  “正是他。”南宫川叹气道:“十年前我就是败在他手下,干到今天是最后一日的奴仆啦。”

  大舞笑了笑,回道:“我帮你讨回来。……”说着,便是提气扬身,和武二樵双双同时落据于这张活结网的两端。

  “阁下便是以两把破木短刃成名天下的武二樵前辈?”大舞这厢抱拳问着。对面,武二樵淡淡一笑,道:“小兄弟想来是近八个月来轰动江湖的大舞兄弟?”

  “不敢!浪得虚名而已!”

  “幸会!”武二樵双眸打量着大舞一番,点点头道:“能在一招打败熊千方的人,绝对非属沽名钓誉之辈……”

  两人这厢客套一番后,大舞竖手正容道:“武前辈在武林中是德高望重之人,请出手吧。”武二樵看了大舞一眼,淡哼道:“人道大舞行事放身于天地,不居于世俗之礼。今日一见,但知传言不可尽信!”

  大舞那厢一笑,耸耸肩道:“大某的确是如此。只不过武前辈当面,不敢造次放浪耳。”

  武二樵像是沉吟了片刻,这才抬头淡笑道:“原来是这般鬼灵精,拖着时间先以气机测试这张锁仙网的力度、弹性以及波动的变化。”

  大舞拍掌大笑道:“二樵先生传闻有言,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心思细密。今日一见,果是……”

  当下,武二樵不再言语。便是冷冷一哼,出手! 
 



 


  
第十五章  卦 末
 
  大舞的双眼紧紧盯着武二樵如风过林隙般的来势。只见这位二樵先生到了身前两臂远近之际,猛的两掌一张一合,平空多出了两把长方形略弯的利刃短劈而来。

  这刀,便是有名的破木短刃!

  大舞盯住那两把刀的变化,心中却浮现武二樵二十年前成名的一段传说。

  据说,二樵先生原木是个单纯的樵夫,一生未曾学过武。直到他二十五岁时,在深山中砍柴时劈伐了某棵巨木。

  那木高大入云,足足花了他八天八夜方才斩断。

  玄奇的是这株神木断、裂之处竟然中央是个凹洞,而且藏了一本刀笈以及两杷短刃。

  更玄妙的事是,刀笈上头竟然有函留言:“大明宪宗成化十年,河北人氏武二樵发现此笈于斯”!

  那年,果然是明宪宗成化十年。

  那人,亦果是武二樵无误。

  自是,武二樵照秘笈所言闭门苦学笈册武功,说也奇怪的是,这秘笈似乎是天生就给他练着似的,六年之内已是幡然大成。

  自是,二十年前桓山一派掌门人钱七疏道长遭受当时中原四巨盗围杀,正值一脚踏入鬼门关卡之际,便由武二樵一刀一个,两次两刀挥动间将中原四大盗俱斩杀于恒山西岭。

  自此,二樵先生手上两把破木短刃轰动江湖,整整十年不衰。却不知为何,十年来不再有其踪迹,原来是到了这无天赌坊里窝着。

  大舞心中转念一切过往传闻,手上可没半丝闲着。便猛的一提气,足尖一点再点活结环盘处,落身向另一端。

  他动,武二樵的双刃亦如卷龙盘云双双倒挂追背而来,大舞他老兄只觉得背脊上两抹气横刺肤,当下心中暗惕于这个武二樵果然不凡。

  便此心生争锋快意,舞将起一曲柳永的“望远行”来。

  “长空降瑞,寒风翦,淅淅瑶花初下。乱飘僧舍,密洒歌楼,逶逦渐迷鸢瓦。好是渔人,披得一蓑归去,江上晚来堪画。满长江,高却旗亭酒价。

  幽雅,秉兴最宜访戴,泛小棹,越溪潇洒。皓鹤夺鲜,白鹇失素,千里广铺寒野。须信幽兰歌断,彤云收尽,别有瑶台琼树。放一轮明月,交光清夜。”

  大舞这一曲舞着,直至到了“放一轮明月”时,全身已手足相抱浮上如月临大地。紧接是,“交光清夜”这一式里,身子旋动中便自有八颗弹珠自身上各部位旋打而出。

  八珠,活脱如身子成圆般的亦成圆轮打转儿自大舞身上忽的就这样浮出,直打向武二樵的来势!

  武二樵大惊,万万末料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挪身移动间灵巧曼妙难言;就是这厢出手,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振臂大喝,两把破木短刃狂舞同际,上头六十四口钟亦随之当郎的掉落下来。

  好一串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连响。大舞所出的八颗弹珠已然俱叫六十四口钟上下前后的阻住去势。

  同时,那一钟起响鸣共六十四钟共起。

  钟有大小,鸣声便自有不同!

  刹那间,这一厅堂里但觉钟声回绕,袅袅不绝。或沉厚如古寺之钟声,或高拔如市集音响;亦有如深邃飘渺如深山老僧ㄔ于独行,或恍恍彷似少子嘻闹掀空。

  大舞这厢处在其中,心头儿可打了十七八个结来。放眼所见,但见得大小钟悬上下幌着。

  他稍一沉思,便是往上一窜伏贴于一口大钟面上。环眼,忽见武二樵亦同是跨坐在另一座铜钟上挥刀攻来。

  ?耶?变成骑马打仗啦?

  他老兄大笑,亦使劲于所贴的钟绳上,相迎而至。

  两人尚未相及,座下之钟已互撞巨响。

  金鸣暴裂之际,两道人影腾到了半空交错而过。便是,又各自落足于另一钟上,再度交锋。

  又大响,再于半空交手。

  如是,前后一十二回。

  这下,可看得一旁的南官川目夺神移。

  他心中暗自惊叹着,叹于人家大舞之所以能在不足一年内的时间窜耀于武林世界,果真有他的道理在。

  南宫川大大一叹,落目只见大舞和武二樵已战至第十八回在半空挫身。

  这回,大舞再度出手,出手的是,白光华一点成线!

  武二樵看着那颗弹珠到了面前,他很清楚的看见,却是没丝毫的方式可以躲过。

  最少,他已用了八种身法来挪避;却是,眼前的弹珠便这骰轻易的点住自己四处穴道。

  武二樵只觉全身气机一滞,便再无力提气攀到另外一座钟面上。当下一声长叹里,人往下直坠。

  正将落于网面之际,蓦地里一只手臂伸来扶住了自巳,同时自手腕中一股内力激入刹那解开了周身所制的穴道!

  武二樵愕然的望着大舞半响,这才吐出三个字:“跟我来。”便此一个调转身往原先出来的壁洞而入。

  大舞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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