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禽老畜女-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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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柒：“我会中国象棋。”
博涯：“那我们还是下围棋吧！”
紫柒：“太慢了，我觉得干脆下五子棋吧！”
博涯：“啊？”
紫柒：“这你都不会？你的童年被狗吃了吗？不，难道你的童年是玩飞行棋、跳跳棋、弹珠棋之类的？”
钟紫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还是想余博涯会让她心情好一点。
余博涯这个人真是千好万好，反正尚悦的缺点他一个都没有！
余博涯在钟紫柒和别人发生摩擦的时候，不管是谁对谁错，都会站在钟紫柒这边，纵然不能赢得道理站在他们这边，而他自己却要站在钟紫柒这边。尚悦呢，袖手旁观、不煽风点火就是很仁慈的时候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把事情闹得更大，把钟紫柒气得跳脚。
余博涯很宠爱钟紫柒，她想要的东西不管多么幼稚多么无聊，不管是一瓶吹泡泡还是一个小风车，都会买给她，只要她喜欢，只要她可以像个孩子一样的笑。尚悦呢，只有在钟紫柒跟他做交易，经过掂量和思考之后，才决定要不要满足她的要求，而且如果是那种小儿科的东西，尚悦是坚决不会做的！
余博涯工作很忙，空闲时间不多，但是一旦有了闲暇，第一个就是约钟紫柒，想着有什么好玩的有哪里有好吃的，总之他发现的好东西都想要跟她第一个分享。尚悦是有什么坏事，第一个想到钟紫柒，总觉得遇到钟紫柒之后好运从来没有降临过，一件件事情串起来更加觉得扫把星在身边，完全和好事扯不上半点关系。
余博涯和钟紫柒一起看过很多风景，有很多彼此才知道意思的词句，闹过不少语言上的笑话，彼此扫盲，彼此增进了解，感觉越来越近了，感觉快要可以用亲密无间四个字了。尚悦一味打压钟紫柒，而钟紫柒一直奋起反抗，他们之间就是大打出手，此消彼长，彼此磨合，死伤惨重的过程。
余博涯爱用钟紫柒的名义创造游戏角色，在很多有夫妻系统的游戏角色里面，都会有一个叫伯牙的男人和一个叫子期的女人，他们成亲为夫妻，虽然只是在游戏里，虽然故事里面的子期其实是个男人。但是，即便只是游戏，余博涯也是觉得很幸福的，因为对他而言，即便是游戏，那么另外一半的位置也只会是钟紫柒。同事以前还嘲笑他说，老一个人玩情侣号会精神分裂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想要坚守的是什么。
尚悦是不会这么无聊的，虽然在钟紫柒眼里尚悦也干不出什么正经事。
余博涯每天都会给钟紫柒发短信，不管她回不回。余博涯总是跟钟紫柒说这说那，有的没的，也会问东问西，大多是些不关紧要的东西。钟紫柒的态度时冷时热，偶尔迸发出的奇思妙想会给余博涯以灵光一闪的启迪。
这一点，尚悦和余博涯完全反了。尚悦找钟紫柒都是有事，没事就能不找就绝对不好，不然就觉得会做恶梦。而且钟紫柒这个女人话特别多，条件特别多，很麻烦，而且很不配合，实在是合作的下选。
余博涯笑着签署了钟紫柒定下的《不平等条约》，纵然不平等，也甘之如饴。纵然她万般不好，他也只为她笑而心情畅快，为她哭而惊慌失措。
尚悦和钟紫柒之间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存在，但是谁能占得上风，全凭各自本事。后来，尚悦在知道钟紫柒喜欢他之后，更是把关系定义为道长和妖精的关系，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余博涯得到了钟紫柒密友和老妈的一致好评，觉得他是一个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绝佳好男人。而余博涯对于钟紫柒的好和照顾，越来越加重她心里的砝码，她心里的城墙一点点被风蚀。但是，总有那么一层隔膜，如何都打不破。
尚悦这个人在别人眼里，评价实在不高。负面的词语绝对占了大半，比如离经叛道、任性妄为、玩世不恭、嚣张霸气、下流猥琐、小肚鸡肠、阴险狡诈、惹是生非、传风搧火、淫词秽语、骄奢淫逸、厚颜无耻、恬不知耻、臭名远扬、声名狼藉……
等等，钟紫柒会和现在能找出这么多贬义词来评价尚悦呢？钟紫柒自己也觉得奇怪，以前尚悦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伟大而光辉的，就像现在的余博涯。
余博涯这么好的男人吧，可遇而不可求，遇到了还喜欢你，你还在纠结什么呢？钟紫柒摇摇头，把头从被窝里面伸出来，因为刚刚捂得太紧，现在有些气闷。
不对，一定要哪里不对。可以钟紫柒就是没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余博涯，尚悦，这两个名字和两个人的形象，在钟紫柒的脑子里闪来闪去。
余博涯。
钟紫柒的喉咙里喃喃地吐出这个名字，但是脑子却依然划过的是和尚悦有关的事。这很不公平啊，可是感情这回事，怎么能用公平不公平来衡量呢？
余博涯陪在钟紫柒，钟紫柒却在为尚悦做事。这样的情况又何止一出呢？
清明节，墓碑前。
去年的清明节，天气很阴沉，而雨水却迟迟不肯下来，有点闷闷的。余博涯默默地跟在钟紫柒身后，看着她把手里的一捧菊花放在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慈祥微笑的老人，眼睛弯弯的，嘴巴很小巧，年轻时应该是江南古典类型的温婉女子。
“奶奶，紫柒来看你了。他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这一刻的钟紫柒像是褪掉了一身的逆鳞，安静而乖巧，感伤而凄婉。
“这是你奶奶？”那是余博涯问得最后悔的话，因为他早该知道，钟紫柒的回答是那样。
墓碑上的人，姓尚。余博涯早该想到。
“我只有我妈一个亲人。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的亲人，他以前拜托过我，每年的清明节代替他来看望奶奶。”
不过后来余博涯查阅户籍之后，才确认，那是尚悦的奶奶。按照尚悦的说法，奶奶是他唯一挂念的人，奶奶死了，他再也不会回国了。
今年的清明节，下着小雨，抬眼全是黑压压的乌云。
余博涯撑着一把大大的双人黑伞，看着蹲在墓碑前的钟紫柒，这一次他没有多嘴，只是默默地听着钟紫柒说着类似的话，她来看她，而尚悦很好。
那天，钟紫柒躲在余博涯撑起的伞下，走得很慢，一改平时的“英姿飒爽”，有点寂寞，有点失落，有点衰颓。看来，扫墓这种活计，实在不适合这么她来做啊！
“博涯，我发现，你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钟紫柒转头，看着余博涯，笑得有些苍白，但是很真诚。
“紫柒，我发现，你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余博涯保持格式，却说了的另外的事，他，关于钟紫柒的全新总结。
余博涯那天，跟钟紫柒讲了很多，他眼里的钟紫柒。
钟紫柒充满了生活气息，是那种平民的生活气息。余博涯第一次去那种街头小吃或站或坐，吃着臭豆腐，吃着炸土豆，吃着煎饼，吃着麦芽糖，吃着烤肉串……
那些被称之为没有保障的垃圾食品，原来味道那么好！
有一次，在钟紫柒的寝室。
“吃水果吗？”
余博涯点点头，他一贯接受钟紫柒的建议。
但是，他想不到的是，钟紫柒丢了一个番茄给他。不是那种小小的说过番茄，就是那种凉拌或者烧汤的蔬菜番茄。
“不喜欢吃？”
余博涯点点头，这……当水果如何吃？
钟紫柒翻了翻，递给他一根黄瓜。
余博涯一时，反应不及，不知该接受还是拒绝。
钟紫柒善解人意了一回，解释：“唉，我不知道为何，就是对番茄和黄瓜有好感。也许是，我妈只会做凉拌番茄，她还给这道菜取了一个文艺的名字叫‘火山飘雪’，不过就是把番茄切开撒点白糖而已。我嘛，不爱吃甜的，我妈每次都会做两份。后来，我干脆直接拿着不切的吃。”
“那黄瓜呢？”余博涯问。
“我妈经常做黄瓜面膜，她往脸上贴，我就往嘴巴里塞。哈哈，每次我都比她快，抢得比她多！”
看着钟紫柒的笑，余博涯忽然觉得，生活之间，亲人之间，是有某种默契、秘密和快乐的，只有彼此才懂。
钟紫柒就是这样的人，藏了很多背后的解释。
其实，这个时候，这个晚上，余博涯和钟紫柒，都在想着过去的事，嘴角都微微上扬。
只不过，钟紫柒躺在床上，而余博涯看着电脑，在看梅华的成名之作《不爱红颜爱蓝颜》，讲述的是，尚悦和钟紫柒的过去。
那点点滴滴，全都敲击在心里。
－－－－－－题外话－－－－－－
有编辑建议，日更2000，所以，短期不会断更，且每章字数不会太多。但是，我经过思考，一章还是要3000以上我才能正常发挥，恩，差不多就这样吧。希望看文的亲，多提意见。



、第十七章　往事拉开

余博涯一直在认真思考，找一个喜欢钟紫柒的完美解释。虽然，经常听人说，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钟紫柒却总是爱问。而且，不管余博涯怎么说，钟紫柒总有各种托辞来推翻余博涯的说法，而让余博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喜欢钟紫柒的特别？
钟紫柒会说，那是余博涯山珍海味吃惯了，忽然看到一个青菜萝卜也能当个宝。要是以后再来一个什么玉雕顽石，说不定又转变了心意。
喜欢钟紫柒的随性？
钟紫柒会说，饱食终日、碌碌无为、毫无建树的女人也能被喜欢，这个世道是怎么了，这个社会还要如何发展？钟紫柒认为自己属于巧合上位，拿着相对较高工资的却不干实事的那种，浪费国家粮食的人。
其实吧，余博涯想来想去，要找出钟紫柒的优点，那还是真很苦难。但是，他的确是喜欢她的，可是到底喜欢她的什么呢？也许，是她对待生活的态度，她做某事不是为了那件事的本身，而是享受做事的感觉。比如，她跳舞不是为了跳舞，而是为了享受律动的感觉；比如她画画不是为了画出那幅画，而是用那幅画的意境展示自己的心境；比如她唱歌也不是为了唱歌，而是为了同那首歌的情绪融合；比如她和他在一起，她只是想要感受生活在一起的那种情趣。所以，余博涯曾经用“超然物外”这个词语来形容钟紫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总结出来的。
其实，钟紫柒也有优点的吧！是人都是有优点，就算是缺点太多遮住了优点的光华，也还是有优点的。
初见钟紫柒，她冷漠而疏离，也许是因为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婚姻”不太开心，这反而让余博涯觉得一个不认命不迂腐的人应该很不错。再见钟紫柒，就觉得她大方而自然，有礼貌却不跟人不熟悉的人过分亲近，属于安全型的人，不容易有类似水性杨花的说法。余博涯的上班时间，钟紫柒是不会打扰的，分寸把握得也很好。钟紫柒要是很忙，没有及时给余博涯回应，也会认真地解释，表示歉意。钟紫柒还很率直，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但是不喜欢也不会太过闹腾，不娇柔，不造作。
当然，钟紫柒大部分地优点，在钟紫柒和余博涯熟悉之后，就轰然坍塌了。钟紫柒会凶、会威胁、会恐吓、会欺骗、会装无辜、会因为占有欲而吃醋、会主导事件的性质朝着自己构想的发展、会试图把余博涯控制于鼓掌之间……
缺点，曝露无疑。
两相比较之下，钟紫柒这个人其实善于伪装、喜怒无常、一点没有原则、更不会因为做了不好的事情而受到良心的谴责。前一秒可以对你甜言蜜语、坑蒙拐骗，后一秒可以对你凶相外露、恶气恒生，实属难伺候的大小姐类型。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两个的爱好实在是天差地别，完全扯不到一起，试图为彼此改变，但是都没能成功。
他们表面还算和谐，但是实际上，问题很多很多。
继续说这个钟紫柒，其实，钟紫柒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她原来是一个优点很多很多，简直让人肃然起敬的人。
学生时代的她，事事较真，力争上游，有追求，有理想，有抱负，无比地执着，顽强地生存。和现在，判若两人。
现在的她，事事都无所谓，随意而洒脱，生活恣意，甚至有点凌乱，从不强求，也不会主动争取什么。和以前，大相径庭。
改变她的人，就是那个，众所周知的，被她爱惨了的，尚悦。
梅华那本《不爱红颜爱蓝颜》就是以尚悦和钟紫柒为原型，讲述了他们高中的故事，还有钟紫柒大学之后对尚悦的追求，以及钟紫柒后来和尚悦的天各一方。钟紫柒和尚悦是高中同学，钟紫柒最后被分到弱水，而尚悦却去了缪音大学。三年后，钟紫柒去缪音大学读研，而尚悦却在那时出国了。尚悦回国两次，第一次拒绝见钟紫柒，第二次就是两人的诀别了。
梅华那小说是在钟紫柒的叙述下写的，有些散乱，很多都是两个人之间的小事，却牵动着读者的心，引发学生时代男男女女的共鸣。感情主线，就是钟紫柒和尚悦之间别扭的感情，这个从头到尾一致贯穿，清晰无比。
尚悦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能把曾经那样一个骄傲、强势的钟紫柒，变成现在这样低调、淡然的钟紫柒呢？也许，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是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尚悦慢慢侵蚀和占有了钟紫柒的内心。
数学老师第一次发作业下来，唯一点名批评的就是尚悦：“尚悦同学，你难道没有别的作业本吗？我翻了半天，英语、化学、历史等等一堆之后，总算找出数学作业了。我差点以为你这是草稿本！”
“老师，我只有一本本子。”尚悦伸了个懒腰，神色倦怠，很无所谓的样子。
“学校不是发了作业本吗？你的去哪里了？”数学老师也是好脾气，虽然尚悦的作业做得实在敷衍，几乎只有答案，但是他所出的附加题却只有尚悦答出了，所以格外包容，是惜才。
“丢了。”尚悦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点羞赧。其实，尚悦是把作业本全都寄给一所小学了，他奶奶投资的爱心学校。当然，更重要的问题是，他那么一堆本子放在学校占面积，带回家太重。
数学老师摇摇头，交代他去买几本。尚悦也只是哦了一声，表示应承。
第二天，尚悦还是没有买本子。但是，坐在他前面的钟紫柒，抱了一堆作业本放到他的桌子前面。九本，刚好九个科目，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生物、物理、化学，还写上了尚悦两个大字。
这是尚悦第一次正眼看坐在她前面这个，据说是进校成绩第一而学号排在第一的人，实在一般。而且，她要送本子给他，也不是这个态度吧？那明明是一副恨铁不成钢，一把将本子摔下的阵势，这么凶猛而野蛮的女人，很难让人有好感。而且，她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解释什么，虽然尚悦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把我的名字写得这么丑。”这是尚悦对钟紫柒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开学没几天，但是他已经发现钟紫柒是一个只会读书、极度无聊的人了，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回应老师，下课不是预习就是复习，很少和旁人说话，传说中书呆子的形象。
钟紫柒完全没有回应尚悦讽刺的意思，她对自己的字还是很有信心的，完全没有必要和这种故意找茬的人理论。不过，她为什么要送本子给尚悦呢，是因为她做那道数学老师布置的附加题时想破脑袋也没能灵光一闪，而后来她去找数学老师的时候，老师就把尚悦的本子给她一看，恍然大悟。此乃奇才，不可埋没。这，也是惜才。
后来吧，尚悦和钟紫柒，基本处于这么一种状态，一个冷嘲热讽，一个爱理不理。尚悦觉得学习无趣，看着钟紫柒哪一幅醉心学习的模样，就说不出的恶气。钟紫柒觉得尚悦这个人没事找事，相当无聊，而且还老是影响她学习，看着他就不想搭理。
他们的开始，就是这样的。
钟紫柒虽然不爱搭理尚悦，但是，对于尚悦还是很钦佩的，他的思路总是很清晰，反应极快，再难的问题也能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