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住着男主 作者:君鬼姬-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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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域出来采买的人,想尽办法的套交情或者行贿,希望对方能在鬼帝面前说几句好话。死域的人因此而骄傲,却没有任何一个松口——谁要是松口就等着被鬼帝拖去特训吧。
南方天很安静,安静的退出了原本已经占领的地盘,安静的全面收拢人马缩回自己的老家。这样的举动,让很多仙人都觉得赤帝怕是已经没了——鬼帝可是连劫云都能一剑斩碎。不过很快就有人否定了这种可能,鬼帝亲口说的,赤帝虽重伤濒死但到底没死。随后,中央天黄帝也出面否认了,说那日雷罚之下不知什么人救走了赤帝。这样一来,仙人们的注意力又转移了,纷纷猜测究竟是何方势力救走了赤帝。当然,只有四帝推测到了天道身上。
南方天安静,其余四天也很安静,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地盘上巩固城池修生养息。四位帝君聚集在中央城不知做什么,连收复失地都给忘了,也没有趁着赤帝重伤的时机打到南方天去。疑惑的人很多,但好歹没人敢到四帝面前去说,只能自己挠头皮死命的猜。不过,有心细的仙人发现,从头到尾四位帝君都没有喜色,就好像赤帝重伤的消息一点都不值得高兴。
高兴?猜出是天道救走了顾子方,猜出是天道的阻挠让君即离无法杀死顾子方,证明了顾子方身为天命之人的事实,黄帝他们如何高兴得起来?眼前所谓的机会,说到底不过是最后的苟延残喘,还是人家鬼帝替他们争取到的。当然,他们也没有因为已然知晓的结局而丧失勇气,并不打算等到顾子方伤愈就束手就擒。鬼帝敢向天道出剑,同为帝君,他们再怎么没出息也不能乖乖向顾子方认输吧?
所以,黄帝他们四个聚集在中央城,其实是想要在顾子方伤愈之前想尽办法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哪怕等着他们的只有一个死字,他们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对得起一方仙帝的身份。
于是,仙界就这么诡异的安静下来,仿佛之前的内乱从不曾发生,仿佛灾劫之前的宁静夜晚。死域也很安静,除了每隔一段时间有人到仙界采买物资之外,再没有别的事情发生。没人知道这样的安静能持续多久,也没人知道安静过后是不是更为可怕的风暴。但只要眼前的日子还能过得去,绝大部分的仙人就不会去东想西想。惰性,并非只有凡人才有,仙人其实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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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只来得及驱除你的剑意,顾子方的伤想要痊愈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的。痊愈之后,他还得继续修习那功法,要功成圆满怎么也得有个百八十年。所以,你可以清静很长一段时间了。”重无一只手端着酒碗,一只手撑着下巴。“趁着这段时间,你一定能把鬼城给修好。毕竟死域你是要带走的,若是到了那边再修会比较麻烦。”
“你是说,我可以把整个死域都带走?”被重无的话惊得连酒都洒了,君即离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死域有多大?反正他觉得比整个大唐还要大。这么大的地方,他难道能揣进口袋里带走?
好笑的看着君即离一脸你绝对是在开玩笑的表情,重无的语气是理所当然。“你是死域之主,你当然应该把它带着走,这很难理解吗?”
“可死域不是一件法宝一瓶丹药,这么大的地方,我要怎么带走?”重新给自己倒满酒,君即离没好气的反问。
“你怎么带吕洞宾他们回去,就怎么带死域回去。”重无往后一仰,靠在已经完工的城墙上。“若有人称帝,死域便会自成一界,并且自动认那称帝者为主。只要你想,死域就会变成一个可以带走的小世界,就像我给你的空雾道场一样。”
“我说过,只有帝君自身的气运能死域的死气,但并不是所有帝君都可以。只有当实力达到在五帝联手之上的时候,才能在这里的死气的同时自身无损伤。所以,在你之前死域没人称帝,并不是说真的没人有潜力问鼎帝君,而是因为他们不够潜力成长到你这样的境界。也许,是因为他们求的都是天道吧,不像你,求得的是大道。”
解释完了,重无发现君即离又皱眉了。“怎么了?能带走,你不高兴?”
“不。”神识里,已经搬到城墙之内的死域人有了不同于以往的生气,君即离心里却是矛盾的。“带走死域没什么,可这里的人呢?跟我走,还是留下?不管他们来自仙魔妖哪一界,总归都是这个世界的人。若是跟我走,便是背井离乡,而且还是再没有回来的可能。若是留下,他们又该去哪儿?他们是被仙魔妖三界抛弃的人,又不能下界,我想不到他们能去哪儿。”
听了君即离的疑问和担忧,重无却笑了,看君即离的眼神半是戏谑半是柔和。“阿离啊,你看,即使拥有了跟天道一战的实力,你依然心软。明明你对他们只比陌生人好一点,也从没想过把他们培养成下属,可事到临头你还是会替他们操心。”眼看君即离要傲娇了,重无立马转了语气。“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们呢?留下也好,跟你走也好,让他们自己选择。”
、第8章 18烟霞观告别 (8(9:18)
-18- 烟霞观告别
烟霞观的正殿广场上,一群内门弟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惨状不忍直视。边儿上;阿宝看着君照影冷脸对着弟子们冷嘲热讽;忽然就有些恍惚。这样的情景;同当年何其相似;只是蹂、躏弟子的人由君即离变成了君照影。呵呵,果然是一脉相承的父女俩。
“长老;当年太虚长老也是这么教您的吗?”早被君照影嘲讽惯了,弟子们现在个个皮糙肉厚,随时可以把脸皮扯下来当被子盖。就像前辈们说的那样;躺着躺着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相比之下,他们更好奇教习长老的师父,也就是千余年前飞升的那位太虚长老。
被问得一愣,随即君照影的眼神有些幽怨。“比起我,你们可要幸福多了。师父操、练人有多凶残,简直不能用语言表述。举个例子吧,当年我还是筑基境的时候,就得每天承受师父的威压,那时候他可已经是炼虚境了。等到后来跟着师父出海,许是海上太无聊,师父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折腾我,比如随时随地的偷袭一下。”
众弟子看向君照影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和怜悯,相比之下他们真的好幸福,至少没有一个那么凶残的师父。不过,长老的实力这么强悍,想必也是跟太虚长老的凶残有关吧?
“原来你对我这么不满么,亏得我如此疼爱你,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一个阴恻恻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广场上响起,君照影条件反射的拔剑,然后才意识到这个声音属于谁,立时四下打量。
显出身形来,君即离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女儿,眼里闪烁的光芒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这下君照影真的傻了,躺着的弟子们也傻了,反倒是边儿上的阿宝反应了过来。
一个猛虎落地式扑,毫无意外的被躲开,阿宝伸出爪子拽着君即离的袍袖。“道长,你要相信心怀不满的只有照影,我们几个可是从来都忠心一片日月可鉴的!”
好笑的伸手揉了揉阿宝的头发,君即离幽幽的看向君照影。“背后说我坏话,你说我是该修理你呢还是该修理你呢?”
君照影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君即离真的出现了,顿时一声尖叫,转身就想往碧峰跑。“老爷子救命啊,师父要修理我!”
君照影这犹如受惊小女孩儿的反应,让一众弟子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们冷艳高贵凶残无比的长老上哪儿去了?不过,视线转向一身白色道袍不怒自威的那人——那真是太虚长老吗?
君照影能在君即离眼皮子底下跑掉吗?显然不能。君即离手一伸,隔空就将她抓回了自己身边,一把揉乱了她的头发,无奈道。“唉,不过千余年,居然就会说为师的坏话了,孩子大了真是不可爱。”
欲哭无泪的护住自己的头发,君照影原本的惊喜只剩下惊了。“师父你不在天界好好待着,怎么会下来了呢?”
“为师不放心你呀,生怕没人督促你会疏于修行,只好想法子下来了。”脸上出现一抹浅笑,但君即离接下来的话却不那么美丽了。“水碧,清场。千余年不见,我得亲自检验检验乖徒儿有没有偷懒才行。”
“是,帝君。”显出身形,水碧同情的看了一眼即将被修理的君照影,一边施法把躺着的众弟子挪开,一边在心里吐槽——帝君果然是越来越恶劣了呢。
于是,当柳长青、卓风行、秦羽并吕洞宾等一群人惊喜的跑到广场,看到的就是君即离恶劣的逗着君照影玩儿——可不就是逗着玩儿么。
……
“嘤嘤嘤师父欺负我,那么多弟子都看着,往后没脸见人了。”无我居里,君照影嘴里抱怨着,可人却赖在君即离身边不肯挪窝,一反人前冷美人的形象撒娇卖萌。
极其顺手的揉了揉君照影的头发,君即离但笑不语,完全没有要安慰的打算。
“谁让你那么倒霉,说坏话还偏让他听见了。”同情的拍了拍君照影的肩膀,蚩灵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预见君照影将来的黑暗生活。
瞪眼,君照影摸着后槽牙。“说风凉话什么的更可恶!”说着就拔剑向蚩灵劈过去。
“打不到,哈哈,打不到我!”
蚩灵躲闪着往外跑,君照影追杀着跟着跑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人了。
柳长青收回视线,感叹道。“自打你飞升,照影就一直绷着弦,如今可算是放松了一回。”
君即离当然知道君照影是因为开心才会如此,笑了笑。“师父,…………我已经找到回去的法子了。”瞧见柳长青了然的眼神,忽然就生出些伤感。“这一次我是下来带老头子他们上去的,不便多留,明日一早就得走。”
相比吕洞宾等人的激动,柳长青却有些心酸,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如此……也是好事,你多年的心愿终于能实现了,师父也替你高兴。”顿了顿,克制了一下情绪,柳长青又道。“子方的事,方才蚩灵已经说了。小离,我知道你看在我的份上多次放过他,已然是仁至义尽。这一次,你只随心吧,别再因为我而束手束脚。”
听到柳长青的话,水碧有些惊讶的偷偷瞧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确是出自真心。禁不住疑惑,既然当师父的不是个不讲理的,那顾子方怎么就能长成那样呢?嗯,一定是像不二说的那样,本身就歪了,师父再好也没用。
“师父,我不会杀他。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君即离知道柳长青心里必然不好受,总归是疼了那么多年的弟子,却让他如此失望。对自己,只怕也有愧疚,夹在两个弟子之间两难。“百年前我下狠手,是因为我知道天道必然会出手阻碍,也一定会救他。我不杀他,只叫他明白自己不是我的对手,耍阴谋也没用。”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揪着他那点心思不放?说到底,我从不曾把他放在心上,不过是他非要凑上来碍眼罢了。反正无论他想怎么样,我都能狠狠的打他的脸,再把他踹到泥里,杀不杀他其实并不重要。不久他就会出关,同那四帝做个了结。到那时候,我也该走了,自此再无瓜葛永生不见。他活着,无论如何总是有人照看烟霞观,如此我也能走得安心一些。”
君即离的话说得很直白,自然也很不好听,但柳长青却越发觉得对不住自家小弟子。若是当年他能对子方严厉的教养,怎么也不至于弄成如今这样子。可事已至此,追悔也只是枉然。诚如君即离所说,将来再也不会相见,又何必因为子方而徒增因果。
看柳长青很有些低落,秦羽伸手拍拍君即离的肩膀,仍像过去一般揉乱对方的头发。“回去之后多保重,若然觉得寂寞委屈了,就回来。便是师兄不在了,烟霞观也还是在的。”说得虽然轻松,可秦羽很清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只是,他真的不舍得。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冰山长到大冰山,以后却要分隔两个世界。纵然自己努力飞升,想来也没机会再见面了。
噗嗤一笑,敛去心底的伤感,君即离抬手把乱了的头发理顺。“果然是跟慕阳无痕混得久了,四师兄居然也会说这么煽情的话了。”瞥见秦羽红了耳尖,心下狂笑。“四师兄放心,我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有谁能欺负我?不信你问水碧,如今三界之内谁不知道死域鬼帝最是个不讲理的,又是个雁过拔毛的财迷,惹谁都别惹到我。回去之后更不必说了,我是最大的,谁能欺负我呢?”
水碧忙不迭的点头,深深觉得估计三界所有的帝君都会敲锣打鼓的欢送自家帝君——这煞星终于肯挪窝了真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不过,能让三界帝君全都避之唯恐不及,自家帝君果然是最厉害的!
“可不是吗,这百年来那四帝忙着修行,道长没了对手颇为无聊,只好时不时去妖魔两界搜刮一下。那两界的帝君起初是信心百倍的想要开战,现在是一听到道长的动静就开始藏东西,全都被他欺负成怨妇脸了。”一想到两界帝君的苦瓜脸,画影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这百年来他们可是发了不少财。
君即离敛财的本事,柳长青和秦羽都清楚得很,顿时对从不相识的三界帝君报以最大的同情。不过,他们家小离真的是很厉害啊,身为师父\师兄真是倍儿有面子!
吕洞宾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也只微笑。他觉得君即离并不是因为无聊才去骚扰魔界妖界,必然是有什么别的用意。自家徒孙对烟霞观还是有感情的,不过是嘴上死不承认罢了。一个顾子方顶多只能保证仙界没人敢动烟霞观,魔界和妖界却未必了。故而,扬名三界一定存了给烟霞观造势的心思。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回头可以慢慢问。
摸出一枚玉简放到柳长青面前,吕洞宾觉得能遇到这样一个对胃口的朋友是很幸运的事情。“收好。”
“什么东西?”没有直接看,柳长青直觉这是吕洞宾的临别赠礼,因此就不怎么想要。有这么一个对胃口的好友,可以一起给人挖坑,听自己的牢骚,跟自己斗嘴,何其有幸?
“太虚剑意和紫霞功。”其实吕洞宾准备好这玉简已经很久了,却一直等到今天才拿出来。他并不介意送出自己费心创立的武功,只是怕柳长青闹别扭。“我们这一走,你上哪儿去再找一个像小离或者照影的剑修?有了这个,大可以找些苗子慢慢培养,总能有接班人的。”
“不要。”气呼呼的把玉简扔回吕洞宾怀里,柳长青扭脸不看他。他当然希望烟霞观将来还能有小离这么优秀的剑修,可这两门功法都是吕洞宾的心血,是纯阳宫的传承,他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收下?
“就知道你要闹别扭。”无奈的笑笑,吕洞宾动作迅速的把玉简硬塞到秦羽手里。“我想过了,以这两门功法再立一峰,就叫纯阳,专教剑修。将来你同纯阳的弟子们说,在另一个世界的华山上有一个纯阳宫,纯阳宫里有一个山石道人,便是他们的祖师爷了。若是他们之中有人能有那个缘法,说不准还能给我带来你们的消息。”
君即离笑了笑,也拿出一枚玉简塞到秦羽手里。“若然有一天,沧海修真界提起剑修就会立即想到烟霞观纯阳峰,老头子和我都会觉得很高兴的。这是我的心得感悟,换一个纯阳峰首任峰主的位置可好?”
只觉手里的两枚玉简重于千钧,秦羽下意识的摩挲着,抬眼看柳长青。
眼眶有些发热,柳长青看了看吕洞宾,又看看君即离,终是点头。“记得回头把无我居原样搬到纯阳峰上去,作为历任峰主的居所。”若是能有后辈练着太虚剑意和紫霞功,即使再也不能见到他们,好歹也算是念想。忍了又忍,柳长青才把涌上心头的酸涩强压下去。“……什么时候走?”
知道柳长青此时心里必然难受得紧,君即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