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珠歌-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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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萧郁蝶提起，孙婆婆便问了句：“他们是不是说，你孙婆婆的性子偏冷了些？”
萧郁蝶的心“咯噔”了一声，她回身望去，孙婆婆却也还是笑呵呵的。
“嗯，是有些人这么提过，可是我倒觉得孙婆婆为人和蔼可亲些。”萧郁蝶轻轻地点着头。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孙婆婆直说，“是啊，自从我老伴儿去了之后，我的两个女儿又相继出事……我这人啊，一下子就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之后啊，我就继承了我老伴儿的衣钵，成为了这个村里的郎中。”
原来如此，原来孙婆婆的老伴儿也是郎中。
萧郁蝶暗暗想着这个孙婆婆的命也真是苦，于是便安慰说：“孙婆婆你性子冷些也是有原因的，没人怪你。他们，也只是觉得你这一生的命运坎坷罢了。”
孙婆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其实，也并非我冷血，村中有人病了，我也照医不误。只是，要我再像从前那样热心肠，我真的做不到。我的心凉了，人也老了。不过西施这孩子跟我投缘，我喜欢她些。”她说着，又看着萧郁蝶说，“现在老天让我遇见了你，我才觉得生活有了些盼头儿。”
萧郁蝶心头一热，不禁微微感动着。
一阵闲聊之后，孙婆婆的饭菜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本来萧郁蝶觉得这春秋古国的，又是在乡村，应该没有什么好吃的菜的。
但是岂想孙婆婆的手艺了得，让萧郁蝶吃的津津有味的。
孙婆婆也是在一边看得眉开眼笑的：“你喜欢吃就好，我还担心你吃不惯呢。”
萧郁蝶一边笑着一边往那盘清炒小白菜夹去，味道嘛，虽然没有那些个豪华的山珍海味来的令人沉醉，但是它却很爽口开胃，别有一番风味的。
还有那盘红烧鲤鱼，鱼是村民从河里抓来赠给孙婆婆的，自然就比那些家养的新鲜味嫩，再加上孙婆婆的手艺，萧郁蝶更是赞不绝口。
孙婆婆笑得更加地欢了，她自己几乎没怎么吃，还一边夹了一块爆炒鸡肉给萧郁蝶。
萧郁蝶见状，便放下了碗筷，看着孙婆婆说：“孙婆婆，你也吃点呀，别光看着我吃。”
孙婆婆便笑着夹了一块鸡肉送到了自己的嘴里，萧郁蝶清楚地看见了她的眼里闪着泪花。
于是她便煽情地来了句：“孙婆婆，谢谢你肯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外来人。”
孙婆婆连忙放下碗筷摆摆手说：“别这么说，该是我谢谢你肯带给我快乐！”
于是两人笑笑，心照不宣地吃着饭。
饭后，萧郁蝶用孙婆婆给自己准备好的洗澡水美美地洗了个药草浴。
孙婆婆在里头放了些山上的药草，以及一些药花的花瓣，说这样可以强身健体。
而且她还特地放了些类似硫磺效用的药草，说是可以防防那些山中的蛇虫鼠蚁的，萧郁蝶更是开心，于是她决定要泡的自己身上的皮肉发绽才罢休……
第二卷 吴乱 第四章 香水的诱惑
萧郁蝶美美地睡了一觉，梦里有药草的香味，还有被窝的余温。
次日清晨，阳光很快地就斜到了萧郁蝶住的那间房间里，萧郁蝶长长浓密的睫毛闪了闪，便自然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房间里已经阳光普照了，萧郁蝶揉了揉眼睛，便看见了坐在一边的笑嘻嘻的西施。
她坐起身子，梦呓一般地来了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西施咯咯地笑着，然后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萧郁蝶的小脑袋说：“你呀，肯定是累坏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都已经洗衣回来啦！”
经西施这么一说，萧郁蝶的脸有些红，哪能怪自己起得晚呀，分明是他们苎萝村的人太勤快了吧。
不过，自己虽然认床认得厉害，昨晚在这张温暖的床上还是睡得很香……
没有再赖床下去，萧郁蝶伸了个懒腰，就腾身起来了。
西施一边美美地笑着，一边又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萧郁蝶。
“怎么了？”萧郁蝶经不起西施这么一直看着，便问了起来。
西施摇摇头，迟疑之际便说：“也没什么，只是一直闻到你的身上有股奇异的香味儿，想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香粉，好让我……”
见西施咬唇脸红的样子，萧郁蝶便不觉得好笑。
原来是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儿吸引了这个同样跟现世女孩一样爱美的姑娘。
萧郁蝶笑了笑便说：“也没什么啦，不过就是些……波斯香水儿。”萧郁蝶尽可能地讲的含蓄些。
“波斯香水儿？”西施愈发地好奇了。
萧郁蝶哑然，是呀，这个年代，哪儿来的波斯？又哪儿来的香水儿呀！
萧郁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索性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那瓶香奈儿的香水。
橙黄色的液体，衬着透明磨砂的精致瓶子，连萧郁蝶都很喜欢，更何况是西施这个春秋美女？
西施一见到那瓶香水，就羡慕得不得了。
于是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瓶香水喃喃道：“郑旦，你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是什么稀奇玩意儿，我还从未见过呢。”
见西施羡慕得一塌糊涂了，萧郁蝶便笑着说了句：“你很喜欢么？”
西施连连点头。
“那我送给你吧！”萧郁蝶笑脸相赠，其实这样的香水她在现世随时都可以买得到，难得施大美女喜欢，当然要毫不犹豫地送给她啦，何况春秋时代中，萧郁蝶也觉得只有她才配得上这样的香水。
西施一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可是她的脸上也抹过了一丝娇羞：“这不好吧……我……”
见她吞吞吐吐的，萧郁蝶只好主动地塞给了她，这古人呐，就是不豁达。
西施见这样推脱来推脱去的不好看，便点着头收下了，收下的时候，她还不忘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萧郁蝶。
“别这样，”萧郁蝶有些不习惯，“这香水我用过很多次了，但是在你眼里是个稀奇物，所以送给了你，我并不觉得是忍痛割爱。”
见萧郁蝶这样说，西施的脸色也稍微地好了些。
萧郁蝶一直坐在床上，之后才发现这样的状态已经很久了。
于是她尴尬地起身穿衣，却又发现不会穿汉服。
尴尬之余，她只好求助西施。
“那个……”萧郁蝶硬着头皮来了句，“在家时，我的衣服都是丫鬟们打点的……所以我不会梳妆……不会穿衣……”
萧郁蝶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虚伪，不过这也没办法，这样的理由，是最好不过的了。
西施也笑了笑：“你会这样也不是你的错，来，我来教你吧。”
见西施没有怎么嫌弃自己显摆家里有钱啥的，萧郁蝶也就舒了口气。
“先把这件褂子穿上，先用左边的丝带系到右边，再用右边的系到左边。最后呀，就用中间的那根粗丝带两边系好。”西施一面帮萧郁蝶穿，一面教着。
萧郁蝶句句记好，这可是大事呀。
穿好了褂子之后，西施就拿起了那件裙裾，她动作利索地将裙裾套在了萧郁蝶的身上，最后剩下的也就是那件儒衣，其实萧郁蝶看懂了之后，也就觉得不是很难了。
西施一边笑着为萧郁蝶穿着，一边又问起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郑旦，你说你的这个香水，是用什么做的？”
萧郁蝶汗颜，这个配方一说出来，恐怕解释个一天，西施也未必见得会懂……
于是萧郁蝶笑嘻嘻地胡诌着：“也就是……用香粉和水，然后放点特制的香料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懂……”
一面说着，衣服就穿好了，萧郁蝶还真是佩服西施的速度。
“哦，那我不就可以自己用香粉做了？”
萧郁蝶：“……”
“也不是啦，”萧郁蝶拼命地解释着，“自己做的话，香水没那么清澄，会做不好的。”
西施点了点头，便把萧郁蝶按下，拿起梳子来为她梳髻。
萧郁蝶想要照照镜子，但是她环顾了屋子一圈，也没找着一面镜子，哪怕是铜镜。
“你在找什么？”西施好奇地问了句。
萧郁蝶摇了摇头，她突然想起，这个时代，一般的百姓家又怎么会有镜子……
不都是用水照的么？
西施的手快，不一会儿，她就帮萧郁蝶绾了个髻。
随即，她又利索地拿起了孙婆婆年轻时带过的发簪插到萧郁蝶的头上，虽然是些简朴廉价的发簪，但是萧郁蝶看来却觉得那些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看着萧郁蝶好像流着口水的模样，西施不由得就觉得好笑。
萧郁蝶版本的这个“郑旦”，可以说是千古绝唱了。
梳洗完了之后，西施便拉着萧郁蝶出了房门。
孙婆婆早就起床了，她早早地做好了早饭放在热锅里。
这会儿见萧郁蝶醒了，孙婆婆便热切地招呼萧郁蝶说：“郑旦，起来啦，来来来，看早上孙婆婆做什么给你吃了。”
萧郁蝶觉得阳光暖暖的，便笑着对孙婆婆说了句：“不管孙婆婆做什么吃的，郑旦都喜欢吃。”
“嘿哟，看这小嘴甜的。”孙婆婆的眼睛笑眯成了缝。
“西施，你吃过了么？”孙婆婆好客地问着。
西施笑嘻嘻地答着：“孙婆婆，我一早吃过了。”
于是，早餐时间，萧郁蝶心情大好，美美地吃了顿。
根本就没有为范蠡他们什么时候来苎萝村而烦恼。
第二卷 吴乱 第五章 东施效颦
早餐吃完，西施便拉着萧郁蝶说要去玩儿。
孙婆婆也乐呵呵地叫萧郁蝶尽管跟村中的姊妹玩儿去，萧郁蝶便笑着看着正在为了把脉的孙婆婆走了。
其实，这两千多年前的王朝，比起公元595年的唐朝来说，则更是无聊得紧。
而且又是穿到这样的乡村里。
萧郁蝶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以玩的东西，想要发明一下也没有条件……
无奈之下，萧郁蝶被西施拉着来到了河边。
河边的景色很美，现在那儿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女孩。
多半是萧郁蝶见过的。
见萧郁蝶和西施来了，她们便热情地拥了上来。
萧郁蝶汗颜，真是吃不消……
而所谓的游戏，也不过是捉迷藏而已。
萧郁蝶看着这河边的草草木木的，倒还真的是抓迷藏的好地方呀。
这些个女孩中，有一个倒好象是生脸孔。
萧郁蝶一边细细地看着那个眉目清秀的女孩，一边又赞叹着这远古的基因就是好呀！
不过那个女孩经不起萧郁蝶这样子看，不久，她便红着脸垂下了头。
西施见了，便打趣着说：“瞧郑旦这样的眼神，人家还以为你是个男人呢！”
话毕，大家便呵呵地大笑了起来。
秋闱的气氛真是越来越好了。
“那我看她生得还不错呀！”萧郁蝶心直口快地说着。
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萧郁蝶问起：“这位姐姐，我好像没有见过？”
大家听后，人群中有个叫小秋的女孩笑着说起来：“她呀，苎萝村东边的，我们称东村，你当然没见过啦！”
难怪，萧郁蝶释然一笑。
一阵嬉闹之后，她们便提议开始玩捉迷藏了。
这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用最普遍的数数的方法，数到谁，谁就自认倒霉来当抓的那个人。
然后萧郁蝶永远运气要比别人差个那么一截，于是她就很自然地成为了要等待的那个人。
一番汗颜之后，萧郁蝶便做好了准备说要数数了。
于是大家便以最快的速度散开了。
萧郁蝶背过身子来，正当她数着数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难忍的呜咽声。
声音离自己挺近的，萧郁蝶有些好奇，是谁受伤了，还是被蛇咬了？
一想到蛇，萧郁蝶就不寒而栗。
不过，她还是决定破坏规则去瞧瞧是什么情况。
绕过了些山石树木的，萧郁蝶便看到了西施跪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很痛苦的。
萧郁蝶眼睛瞪得大大的，立刻跑了过去，还一边呼唤着其他的玩伴过来。
她跪在西施的旁边，用手轻轻地扶她，问她到底怎么了。
西施却只是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额上还不时地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见她这样，萧郁蝶一下子就慌了手脚，她又不是医生，根本应付不了这样的场面。
还是人群中有个镇定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一定是犯了心绞痛，让开让我来看看。”
萧郁蝶闻声望去，见是刚才那个东村的女孩在讲话。
于是萧郁蝶便识趣地让到了一边，别的女孩也很自觉，她们纷纷给那个女孩让了一条道。
女孩快速地走到西施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子帮助西施顺气。
“你是不是觉得心好痛，跟针扎的似的？”女孩关切地问，还一边做着动作，挤眉弄眼的，“像这样？”
西施吃力地笑笑，然后用微弱的口气说：“多谢……”
这时，有几个路过的村民看见了，便被女孩们连忙招呼了过来，在她们看来，大人是万能的。
村民们应声赶来，见西施一脸惨白地蹲在地上，便爱怜地将她扶起，欲要背起她往孙婆婆那儿去。
那个女孩也舒心地站了起来。
不过先前的那些个村民倒是瞥见了女孩挤眉弄眼的样子，他们倒是什么也没说，便背起西施走了。
于是一场游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萧郁蝶也顾不上什么，只好跟着大人们走。
临走前，她问了那个小秋那个东村的女孩叫什么，小秋也只是笑着说知道她也跟西施一样姓“施”，所以大家都叫她东施而已。
萧郁蝶嘎然，东施不是丑女么？
那么清秀的女孩被历史误传为丑女，真是冤枉了呀……
再看她刚才救西施的模样，也不是在学她呀……
看来这历史呀，也不能完全尽信的。
后来，经孙婆婆扎针之后，西施就好了许多了，她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听孙婆婆说，她早就患有心疾，每每患病时，就心痛难忍。
萧郁蝶听后也不禁惋惜，美女总是生的较弱的呀。
余下的日子，萧郁蝶拒绝了那些个女孩的邀约，西施也呆在家里养病没有出来。
所以，萧郁蝶便留在医馆里帮着孙婆婆打理着琐碎，孙婆婆也直夸她懂事不娇气。
萧郁蝶一下子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下，萧郁蝶终于拿出了她的宝贝唤笛。
唤笛浑身除了那几道血丝之外，就通透无暇了，这在村民们眼里是个宝贝。
不过，村民也不奇怪，因为他们都当萧郁蝶真是那什么大户人家逃难出来的小姐。
萧郁蝶这时就坐在阳光下，孙婆婆用采来用过之后的药草干堆的草垛坐着很舒服。
阳光打在萧郁蝶干净的手指上，显得很和谐。
她扑闪着睫毛，准备练习下上次父亲给自己那本《离珠歌》上面的——琉璃白雪。
现在，她已经可以不用凭着杀意而吹响唤笛了。
可能，音律上之类的，比不上那些大师。
但是，自己能够有这样的成果，萧郁蝶已经很满足了。
她轻轻地将笛身贴到自己的唇上，运了口气，笛声便飘扬在这美丽的小乡村里。
村民们也都纷纷被吸引住了，毕竟这穷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