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嫡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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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兰又仔细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这霉运乃是从夏侯兰泱入了帝都城开始的。换句话说,遇见夏侯兰泱,她还真倒霉!夏侯兰泱,还真是她的劫。
凌兰一边忿忿不平着,一边又很悲剧的一个人出去找吃的。谁说夏侯家乃是大胤第一富商?她怎么觉得还没她父王那个清贫王爷有钱呢。起码在裕亲王府的时候,她还能吃饱喝足,不说如顾明兰那个嫡女般丫鬟婆子一大堆跟着,好歹她身边也有十多个人伺候着吧,这还不说专门管理她的衣食住行的。怎么着一到了夏侯府,她就得事事亲自动手?夏侯家就穷的连个丫鬟都请不起?
凌兰披了件墨团染梅的丝绣云锦披风,也没拿伞,冒着大雪走了出去。她走的很慢,又故意走在雪中,总觉得这样很好玩。大雪纷飞的,就如她出嫁的那一天,到现在她还在想,那天宇文瑾轩有没有来送她呢?
其实想想自己对宇文瑾轩,也称不得上是喜欢,但也不能说没有那么一丝喜欢。她与宇文瑾轩,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感情自是打小就有的,但就是因为打小就有,反而它不能发展成男女之情,而是发展成臭味相投的知己了。
她这醒来后,总觉得很是奇怪,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空荡荡的,十分诡异。凌兰一直很害怕这种空荡的感觉,每每这时,总是会让她想起母妃离世时的那个雪夜,云幽别院寂静无声,只有她陪着母妃。她总是在想,若是那夜别院有下人在,是不是母妃就会不那么早就走了?她可以如这世间每一个慈母一样,教她为人处世,看着她出嫁,亲手为她挽发。
只是凌兰素来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如果。人生不可能重来,失去了便是失去了,不会让你重生一次改变一切的,你所能做的,不过是在余生中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凌兰出来的时候并未拿灯,所以只能借助挂在长廊里那些昏暗的烛光辨识眼前的路。她只去过一次厨房,所以不大记得路,也只能凭借印象去摸索。这倒好,还没摸索到地,她就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记得自己之前去的时候,并没有经过一片梅林。可眼前却有一片红梅盛开的林子,弯弯曲曲的梅枝张牙舞爪向四处伸展,错落有致。凌兰一时兴起,便向着林子走去。
没走几步,她就悔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时兴起,就这么走了进来,很不幸撞见了一对幽会的鸳鸯!且这对鸳鸯她还好死不死的认得!
凌兰躲在一棵不算是很粗,但又有点粗,恰恰能遮住她身影的梅树后,无言望天。
夜色虽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今夜月色不错,于是那二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瞧得一清二楚,甚至,因着风势和夜静,他们说的话,她都能听见。
那女的此刻正趴在男子怀中,懦懦的哭泣,“都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是不懂我?”
男子似有些无奈,劝说道,“采艾,你一直是本座最放心的手下,什么时候你也开始不懂事了?本座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主人!”采艾红着眼抬头望着眼前的男子,这月下如谪仙的男子,这自己思慕了八年,生死相与了八年的男子,突然说“我对你并无男女之前”,她这一刻,真的很想去死,想了想,忽然冷笑了一下,“难道是因为裴令婉?”
“无关她人,采艾,你心性太重。”
凌兰撇嘴,一边想着裴令婉是谁,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夏侯兰泱,我数到三,你要再不推开她,我就跟你没完!
果真,她才数了一下,夏侯兰泱就将一个劲往他怀里蹭的采艾推了出去,冷漠如冰人,“夫人今日饶你一次,你最好记得,不要再无缘无故去招惹她,再有下次,本座决不轻饶。”
“呵——”采艾蓦地讥笑,“夫人?她哪里配被称为南山阁阁主夫人了?她什么也不会,既不能为主人分忧,又不能帮主人做事,甚至是根本不懂主人你所作所为,主人你又何须把她放在心里?”
夏侯兰泱哑然,他的小东西,什么都不懂么?不过想想,似乎也是,他与她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彼此之间,倒真的是相知甚少。
“主人,这世间奇女子多得是,你何必为了她而错过那么多?就算是我看不惯裴令婉,但比起那什么瑞应郡主,我还是觉得主人应该和裴令婉在一起,”采艾凄苦着婆娑泪眼,楚楚可怜的望着夏侯兰泱,“主人,纵若是采艾不能陪在你身边,可采艾也希望主人能够找到一生挚爱,而非一个只能稳固夏侯家地位的主母!”
凌兰很是委屈的靠在树上,又不是她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的,又不是她黏糊着夏侯兰泱的,明明她也很被动好不好!不过想想采艾的话也没错,她的确是什么也不懂,并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去懂。她都懒了这么多年了,出嫁后也没遇到什么需要她费点心思的事,所以别人看来觉得她一无是处倒也不足为奇。
凌兰一直都这样,想明白了,就绝不纠结下去。反正这戏码子实在无趣,她顿时没什么兴趣了,转身准备走,却听到这么一句话;
“她是我命中的劫数,命里该遇到这么一个人;早晚都会遇上,躲也没有用。我不需要她懂什么,帮我什么。我只想宠着她,护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十二年来,一直如此。”
凌兰呆了。
采艾也呆了。她没想到一向冷漠寡言的夏侯兰泱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仍旧不死心。忽然一把拽开衣带,将身上的衣袍三下五除二的全部扒了下来。她早已不是青涩初开的小花,玲珑有致的身体,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有着极大的诱惑。冷月清辉下,美人玉体横陈,媚色妖娆,媚着嗓子乞求,“主人,无艾可好看?”
夏侯兰泱斜挑了眉,轻佻的瞧着她,但目光却有些飘忽。眼前这胴体虽美,他却在想自己家那个小东西,边想边琢磨着,要不要给凌兰多吃点木瓜什么的。
凌兰看得目瞪口呆,这怎么狗血的野鸳鸯偷幽会就忽然变成了少儿不宜的静态春宫图了?她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那简直是一副太完美的身材了!自己身为一个女人,都看得浑身发热,那夏侯兰泱呢?纠结了会,觉得还是出面比较好,万一这静态春宫图再变成动态的了,估计以后她的日子就得十分不好过了。
凌兰施施然转过红梅树枝,笑盈盈说道,“这月明雪大的,的确是个风花雪月的好日子。”
采艾脸色刹然全白了,目瞪口呆的瞪着凌兰,仿佛见了鬼一般。
凌兰很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有些饿了,原本是想着去厨房,谁知不小心转到了这里,哎,实在是抱歉得很,打扰你们了。”
采艾脸色又成了一阵红,一阵白,半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夏侯兰泱别过脸去,无声笑开。这小东西竟然躲了那么久才出来,真是让他等得心焦。依他的修为,百丈之内若有闲杂人等,他都能知晓,何况这个小东西还走路歪歪斜斜,深一脚浅一脚的!
凌兰敛了笑,又道:“我本想原谅你一次,谁知你不知悔改,色一诱你家主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别院吧。”
采艾一惊,忙跪下拉着凌兰的衣袖哭泣,“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夫人不要赶奴婢走。”
凌兰用力拽了拽衣袖,没拽出来,有些无奈,只得厉声训斥,“你似乎不够资格拽着本郡主的衣袖!”
采艾迷茫:“夫人?”
凌兰抽了手,很惋惜的说道,“你自己说的,你不够资格伺候本郡主。本郡主想,既然伺候的资格都不够,那也没资格拽着本郡主了。本郡主话已说尽,你收拾东西,即刻离开吧。”
采艾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再也说不出什么求饶的话来。用她自己的话反驳,顾凌兰,果真是个角色!
凌兰这番话说完,委实觉得冷,抬袖掩唇打了几个喷嚏,说话时也带上几分嘶哑,但听在夏侯兰泱心里,却是一阵痒。他伸手将凌兰按入怀里,冷着嗓子呵斥,“夫人话已说,还不快走!”
采艾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狼狈离场。
夏侯兰泱将凌兰按在胸前,上下其手,还气喘吁吁问她,“小东西,可是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首诗是卓文君的《白头吟》
吼吼,考试的年终总结的有木有考完总结完呢???
好吧,反正我没有考完_|||
、棒打鸳鸯(二)
眼瞧着那手都探入衣襟内了,凌兰还是没能够从他怀中挣脱掉,这次,她真的是怒了,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趴在夏侯兰泱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趁着他缩手,忙躲到了一边。
她这一口咬得极重,不愧是吃货,一口就见了血。
夏侯兰泱眯着眼瞧她,狭长的丹凤眼中,似有暗光在闪动。手上,一排牙印清清楚楚的,让人看着一阵触目惊心。
他眸光过于炙热,凌兰被他瞧得浑身发毛,但仍旧硬着头皮道,“你要是心疼,你自己追回来去,反正我看不惯她,你生气也没有用!”
夏侯兰泱“嗯”了一声,依旧瞧着她。
凌兰无法,再说,“反正你的好事已经被我给搅乱了,你要是觉得意犹未尽,可以去追回来。或者是再找一个去,反正你红颜知己多得是!”
夏侯兰泱又“嗯”了一声,继续瞧着她,只是那目光又热了几分。
凌兰冷哼,什么融血为盟,指天为誓,果然是骗人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一套做一套!不由得恼然,“反正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你再不去追她,她估计以后会恨死你!”
夏侯兰泱终于说了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为什么?”
凌兰不知道他究竟是问为什么把采艾赶出别院,还是为什么采艾会恨他,所以就一并回答了,“她如今都敢脱了衣服诱惑你,日后定也敢爬上你的床!你今天虽拒绝了她,谁能保证你没有色迷心窍的一天?我这么做,不过是釜底抽薪,永绝后患!至于她为什么会恨你,这很好明白,爱得太深被伤心,就变成了恨,”说到这里,凌兰觉得自己没必要与他废话,于是很好心劝他,“你还是去把她追回来吧,我先找吃的去了。”刚转身,忽然想到自己不知道厨房在哪,于是又转回了身,很平淡地问他,“厨房怎么——”
不知何时,男子已经贴在她身后,她转身的时候,正撞入那人怀里,不偏不斜,砸的正好。他浑身火炙般的烫,与寒冬很不搭调,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中的欲一火,熊熊燃着,一眼望去,仿佛能将人给烤化了。
凌兰有些怕,似乎玩笑开大了,真把他惹毛了!
夏侯兰泱大掌扣在凌兰腰上,将她抱起,使她双眼视线正好与自己平视,一字一顿,恶狠狠道,“顾、凌、兰、你、活、腻、了、是、不、是!”
不知怎么回事,在他面前,凌兰一点平日的淡然和平静都没有,被他这么一说,瞬间火大,“是你自己到处招花惹草,干我什么事!你自己欲求不满,去外面找女人去啊,对我一阵火大有什么用啊!夏侯兰泱,你是不是活得太滋润了!”
夏侯兰泱惊了。
夏侯阁主发火,神鬼不敢惹!
江湖上这一句传言,绝非是虚传。南山阁阁主从不轻易发火,但一旦发起火来,神佛鬼妖,莫敢阻扰。当年沈一秋曾与江湖同道感言:“吾等应庆幸阁主隐于江湖,不闻俗事,若非如此,江湖早已不太平。”
但这小东西竟然毫不惧怕,还能这般声色俱厉与他口舌相争!
夏侯兰泱蓦地笑了。
凌兰皱着眉很是不满。因被他抱离地面,所以只能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不敢乱动。
夏侯兰泱忽然放下她,伸手将她的衣袍整好,仿若方才的事只是虚幻之梦般,神色平静的问她:“饿不饿?”不等凌兰回答,又拉着她往厨房走去。
凌兰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只能任由他拽着往厨房走去。
厨房内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早已备好,凌兰暂时忘了方才的恼怒,对着一堆香喷喷的珍馐开始流口水。
空无一人的厨房,不知何时不知从哪就忽然冒出来一堆人,手脚利索的开始准备菜肴。这别院的厨房极大,除了做菜的地方,还专门劈出一间来作为吃饭的地方。丫鬟婆子们将菜肴摆上桌,盛好汤饭,又一个个不动声色,屏息凝气的消失了。
凌兰懒得理会,坐下便吃,吃得很愉快,吃完后擦嘴漱口净手,然后便施施然回去了。这其间,不曾看夏侯兰泱一眼,自然,也不曾与他说一句话。
夏侯兰泱无奈,跟着她到了房内,还没踏进门,就见凌兰进屋后顺手闭门,直接将他关在门外。
堂堂夏侯阁主何时受到过这样冷冰冰的对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腾地一下子着了。
火还没发,楠木门又吱呀一声开了,凌兰探出半个身子,瞥了他一眼,“你进来,我有话给你说。”
房内已经收拾得很整齐,想必是凌兰走后那些不知道隐蔽在哪里的丫鬟婆子们收拾的。凌兰默了一会,转手递给他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也不喝,只是低着头,摩挲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侯兰泱早已是盛怒,却在她这副魂不守舍的神态下只能隐而不发。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再任由她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她给气死。
凌兰慢悠悠喝了口茶,在脑子里细细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这才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顿了顿,又解释:“关于婚事,关于你,关于我们。”
夏侯兰泱微微抬眼,“嗯”了一声。
凌兰对他这明显敷衍的样子也不过多追究,只是道,“你是功成名就之人,身边有几个侍妾也不足为奇。豪门权贵之主,本应如此,我能理解。你以后随便怎么纳妾,于我来说,都无所谓。”
夏侯兰泱扯了扯嘴角,没理她。
“你我之间的婚事,虽是赐婚,但终归是你求娶的,这么久了,你欠我一个解释。而你,身份成谜,一会是夏管家,一会是南山阁阁主,一会是夏侯家家主,而我究竟是瑞应郡主,还是夏侯家少夫人,还是南山阁阁主夫人呢?”
“你就这么想知道原因?“
凌兰面容庄重,神色严峻,“曾经想,现在忽然想明白了,不想了。是什么不是什么,都无关紧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究竟是谁,瑞应郡主?夏侯家少夫人?南山阁阁主夫人?”
夏侯兰泱抿了口茶,淡淡抬眼,不咸不淡道,“你谁也不是,只是我的女人。”
凌兰:“……我跟你说正事。”
夏侯兰泱:“我说的就是正事。”
凌兰:“……!……”
夏侯兰泱在凌兰几乎能将他凌迟的目光中,慢悠悠喝完茶,放下杯子,这才想起了木瓜的事,于是向身后吩咐道,“以后每天的菜肴中,给夫人准备一个木瓜吃。”
不知藏在何处的丫鬟,轻飘飘传来一声“是”。
凌兰无语凝噎,“我为什么要吃木瓜?”
夏侯兰泱起身理了理衣袍,很有涵养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后目光停在她胸前,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俩字,“丰胸。”然后施施然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提醒凌兰,“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先歇着吧。”
凌兰:“…………”手里的青花瓷杯子不偏不斜的砸在门框上,“哐当”一声响,碎了。立刻有丫鬟不声不响的进来,将地上的碎片捡起,又有丫鬟拿了扫帚将小瓷片扫了,然后很贴心的替凌兰关了门。
凌兰捂着脸慢慢靠在贵妃榻上,沉默了。
她好想骂三字经啊!谈判失败不说,还被调戏一番。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她不但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会被他反击外带攻城掠地,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颓废了会,凌兰又振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