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初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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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尧将喜帖捏在手中,就像是揪著自己的心,紧紧不能放开。
深夜的山顶上,俯瞰万家灯火是再好不过的,只是这份浪漫并不能缓和车里的冰冷气氛。
“我不希望你参加我和方雅的婚礼”坐在驾驶位的邵骐说道。
“我一定会去!”
副驾驶座上是的人正是李季尧,他的车就停在这辆车的後方,阿虎正等在车边,和方琅人一起监视著周围的安全。
“这次婚礼的危险你心知肚明,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再分神?”
“分神?”李季尧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邵骐将一张照片推到李季尧面前,“方雅已经怀孕,我护得了她,就护不了你,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呵,你动作到时挺快的。”李季尧死死盯著眼前的B超照片,“恭喜!”
邵骐又递上一个信封,塞进李季尧手里,“这个是机票,你去马尔代夫呆一阵子再回来。”
“我凭什麽要听你的?” 李季尧将信封捏成团;扔了回去;“你以前说过让我选择的?现在是什麽意思?闲我碍事就直说,你以为老子真稀罕你?去他妈的你少自以为是!脚在我腿上,我爱去哪不用你管!”
说罢,李季尧就要开门下车,却一把被邵骐抓住肩膀,硬生生按回椅背。
“分手还是离开?你自己选?”邵骐凑到他脸前,黑漆的双眼直望进李季尧眼底。
“你记性太差,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那张卖身契已经被我撕了,从那天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还说什麽分手这麽可笑的事情!我们可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逞强吗?如果你不在乎,会死都不肯走,非要来开我和方雅结婚?怎麽,在吃醋?”
李季尧扶著额头笑了起来,一手推开邵骐,一手扭开车门,“为了怕你误会,我想我还是离开一阵子比较好。”
他顿了顿,突然贴到邵骐耳边,用暧昧的口吻道:“我当年在法国念书时交了不少朋友,是时候回去看看他们,保不准能找到几个不错的床伴。”
“哦?你能满足那些洋妞吗?”
“我有自知之明,我当然是找男人,多试几个总有适合我的,至於我能不能满足他们,你不是非常清楚吗?”
“故意刺激我?”邵骐扬眉微笑,似乎并不在意。
“随便你怎麽想,我不在乎。”李季尧颇为得意地走下车,又扶著车门俯身朝著车里说:“至於礼金,我们李家一定会准时送到,提前在这里祝你和方雅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对 ,贵子已经有了。”
重重地甩上车门,李季尧回到自己车上,阿虎一脚油门,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邵骐车头的反光镜中。
又过了一周,到了邵骐和方雅婚礼的日子。
邵家的酒楼里大摆喜宴,整整三层楼面坐满了宾客,人声鼎沸不可言喻,就连警察都收都了风声,不得不在酒楼附近加强警力,生怕发生意外。
准备室内,邵骐著一身青色立领长衫,甚是英俊,又带著当家的凌厉气势,旁边正在化妆的方雅穿了一身红色旗袍式喜袍,除了微微突出的肚子外,这旗袍到是恰到好处地描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方琅站在邵琪身後,一尘不变的黑色西装,方雅看了他一眼,嘟囔道:“大喜的日子还穿黑色,真是不吉利。”
邵骐像是没听到,气定神闲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一手玩著桌上的沙漏,翻来倒去的,仿佛在计算著时间。
就在这时,方琅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後,俯身到邵琪跟前,说:“盯著那边的人说,李季尧已经上了车;正赶往机场。”
“确定他是去法国?”
“是的,机票是到巴黎的。”
“恩。”李季尧点头,“让他们继续跟著,直到上飞机为止。”
“明白。”方琅得了令,走出房间打电话去了。
“哟,没想到你那麽操心。”方雅通过镜子看著处於自己身後的邵骐。
“闭上你的嘴。”邵骐瞪了她一眼。
方雅气红了脸,却不好发作,只能一把扯下盘好的头发,将头饰扔在地上,吓得化妆师脸都白了
“你不想结婚就早点说?别拿化妆师撒气!”邵骐脸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不喜欢盘头,重新梳!”方雅咬著唇憋出一句话,手心放在双腿上,紧紧相握成拳。
又过了几十分锺,眼看就要到了吉时,方琅却从外面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李家的车在去机场的半路上,突然起火爆炸了!”
邵骐扶著椅把的手轻轻一晃,手里的沙漏跌在了地上,骨碌骨碌地滚去老远。
方雅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紧握的双拳终於悄悄松开,她轻呼一口气,有种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第十章 '1'
“方琅;备车!”
来不及换下长衫,邵骐果断地朝楼下疾步而去,方琅跟著小跑著下楼,二人正要上车,追下来的方雅一手提著大红色的高跟鞋,一手撑住车门。
“你要去哪里?”
“放手!”邵骐的声音有点嘶哑。
“婚礼怎麽办?”
方雅话一出口就後悔了,只见邵骐寒冰般的眼神在她身上轻轻一扫,她没来由地轻颤了一下身体,随即一咬牙,钻进了车里。
“不管,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随便你。”邵骐无视跟进车的人,只朝著前方驾驶座上的方琅命令道:“开车。”
车在公路上急速行驶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路障,方琅缓缓踩下刹车,停好车後,他从後照镜看了眼坐在後面的邵骐,低声说:“到了。”
下了车,拨开人群,邵骐有些发愣地站在警察设好的路障後,盯著前方被烧到只剩下框架的轿车几秒,忽然揪起一边负责堵拦人群的警察的衣领,问道:“人呢?车里的人呢?”
“放手!你要干什麽?”年轻的警察吓了一跳,好在方琅及时上来,一把拉住了邵骐。
“不好意思,他反应有点过度。”方琅插到邵骐和警察的中间,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打探著问:“警官,这里发生什麽事了?这车怎麽能烧得这麽厉害?”
“是爆炸。”
“那车里的人呢?”
“你问这麽多干嘛?”小警察疑虑地打量了他们俩一眼,方琅看出不对,赶紧摆手道:“我就是好奇打听打听,你看我们本来要去赶飞机的,现在都快来不及了,也不知道几时能过去。”
“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绕道走,这里一时半会都不能通行了。”
小警察岗说完,救护车的声音忽然靠近,两个警察拉下警戒线让救护车直接开进事发现场,两个医护人员跳下车,很快又抬起担架上了车。
原来之前尸体被挡在了警车身後,难怪他们没有看到。
担架前後搬了两次,邵骐的眼睛死死盯著白布下的尸体,紧抿著嘴一言不发。
“看不清楚人,也许不是。”方琅安慰道。
“那个手表,是他的。”邵骐盯著那具尸体从白布下露出的一截手腕,“我要去找那个老狐狸算账!”
“当家的,不要冲动!”方琅想抓住邵骐,却被他抢先一步冲进车内,方琅无法,只好跟进车里。
邵骐一踩油门,车呼啦一声向後退出几米,而後一个大转弯,换了方向飞驰而去。
方雅始终坐在车内目睹著一切,此刻看著邵骐的背影,又看了眼方琅难得的惊慌模样,她没有多问,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仿佛自言自语般著说,“现在想去找司马嘉?还真是个疯子!”
车子在离司马嘉的别墅还有几百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邵骐下了车,走到车後座,打开门坐到方雅身边,他先看了眼她的肚子,而後伸出手,说:“手机呢?”
“哎?”
“手机呢?”邵骐重复一遍。
“太匆忙,没带出来。”方雅下意识地向後缩了缩。
邵骐朝前挪了挪,手指在椅背缝隙处摸了几下,找出了被塞在椅背缝隙里的手机,交给了方琅。
“你们在这等著。”他没有多说,便独自下了车,方雅此刻脸色已经惨白,提起旗袍下摆也想下车,却被方琅阻止住。
“方小姐,你最好再坐一会。”他手里举著枪,枪口正对著方雅。
“你疯了吗!居然拿枪对著我?”
方琅没有睬她,只是很自然地上将枪上了膛,哢嗒一声,格外地清晰,方雅唯有闭嘴。
十几分锺後,一辆车悄悄开了上来,停在他们边上。
“哟,方小姐还在闭目养神?好心态。”
说话的人有著吊儿郎当的语气,只见他打开车门,一手搁在门上,一手撑在车顶框边,半弯著腰,一张英俊的脸蛋因为故意挤眉弄眼而显得有些滑稽,仔细看又特别气人。
“李季尧?!”方雅看清来人忍不住惊呼。
“你记性不错,可是你是谁来著?叫什麽什麽雅?”李季尧一件白色T恤配条蓝色牛仔裤,像极了还在念书的青年,只是眼神里的圆滑却是经历过风雨才换来的。
“大嫂。”
方琅一插嘴,李季尧跟吞了个鸡蛋似地瞪圆了眼,“哎?你叫我大嫂?以前只有小锦才叫我大嫂。”
话一溜说完,李季尧突然沈默,活泼而粗心的小锦再也不会出现了,想到这一点,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直至被冷酷取代。
“血债,必须血偿。”
“你没死?”方雅从震惊中醒悟,她并不笨,稍稍动脑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死上一百遍,我都不会死。”李季尧吹了下口哨,“没听过祸害遗千年麽?”
方琅在听到小锦的名字後,脸色更加黑沈,他默不作声地将枪交给李季尧,转过身後又有些急躁地看了看手表。
“你最好别做小动作,不然不当心擦枪走火就不好了。”李季尧直接将枪口抵住方雅的太阳穴,视线随意停驻在她的小腹上,又瞬间移走。
“你敢,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邵骐的种!你敢动我试试?”方雅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可是一尸两命,你想怎麽跟他交代?”
“跟谁交代?你说邵骐吗?”李季尧嘿嘿一笑,摇头叹了口气,说:“算了,还是等他亲口跟你说,省的我废口舌。”
就在这时,别墅後方突然有几声枪响,方琅跟听见了信号似的,一踩油门,方向盘往左边使劲一拉,车顺著别墅左边的车道朝别墅後方绕去,阿虎开著车跟在後面,两辆车一前一後飞奔向别墅後面的私人沙滩。
司马嘉的别墅背靠海湾,从别墅後花园的小门出去,走几步便是他的私人沙滩。
此刻,私人沙滩的隔离网早被人毁坏,方琅开著车呼啦一声撞过残破的隔离网,带头冲进沙滩里。
几人下了车,方琅压著方雅,阿虎和小均一左一右跟著李季尧,顺著枪声的方向,他们很快找到了邵骐和他的个心腹。
此刻邵骐他们正站在一片嶙峋的礁石上,最靠海面的一个巨大礁石下便是涛涛海浪,浪拍石岸的声音如巨人的咆哮,随时能将人吞没。
等到李季尧他们爬上礁石,好不容易凑近时,才看到在邵骐的对面,司马嘉正举著枪,和他们对峙著。
李季尧挪到邵骐身後,嘴角含笑著说:“我来了。”
番外:邵小宝的生活
邵小宝的本名其实叫邵凌,会变成邵小宝那是有原因的。
据说,邵小宝还未满一个月的时候,有人抱著他一口一个“宝贝”的叫,於是另一个人就随口说了句:那就叫邵小宝。
前者就是他的小爹爹李季尧,後者呢是他爹地邵骐。
好在小爹爹当场就给了个白眼,说:“你没文化呀,起个那麽土鳖的名字?”
於是,小宝从此成了他的小名。
一、成长
邵小宝五岁的时候,很讨厌他的爹地,因为他老要跟自己抢小爹爹,还不让他跟小爹爹睡。有时候好不容易粘著小爹爹睡著了,还会被爹地丢回房间,害得他只能抱著维尼熊睡觉。
邵小宝十岁的时候,很害怕他的爹地,因为他老板著脸教训自己,什麽男孩子不能随便掉眼泪,什麽要学格斗技术,还老不许他吃零食。相比较,小爹爹才是他亲爹,给他玩的吃的,还老帮著他骂爹地。
邵小宝十五岁的时候,很烦他爹地,因为这家夥每次家长日去学校的时候,总会吓著老师同学或者其他家长,什麽黑道儿子之类的闲言闲语让他很困扰。相比较,小爹爹亲民很多,总是笑眯眯的,被女同学们封为师奶杀手,让他很有面子。
这就是邵小宝前十五年的生活,好不容易,又熬过三年,终於十八岁成人了。
二、十八岁的碟片
邵小宝也到了青春萌懂期,打架惹事,鸡飞狗跳的没让他那两个爹省过心,甚至,他开始看起了黄带。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李季尧,他一脸惊恐地拿起藏在书架後的碟片冲进卧室,扑上床拉起邵骐,吼道:“我操,那小子居然看A片!”
邵骐只睁开一只眼,瞅了眼封面上的G cup 女优,随口道:“我没兴趣!”
“靠,谁问你有没有兴趣了!这是从我们儿子卧室里发现的!”
“哦。”邵骐应付了一声,一把抢过碟片扔到床底,拉过李季,尧将他压在身下,“别吵,陪我睡会!”
於是,这事就这麽不了了之。
不过,李季尧留了个心眼,果然,没过两三个月,他又发现了新碟片。
这一看不得了,他几乎光著脚冲回卧室,挥舞著碟片对邵骐吼道:“妈的那死小子不学好!”
“怎麽了?”邵骐依旧只睁开一只眼。
“你看看这是什麽?他居然看这个!”李季尧气呼呼地将碟片封面放在邵骐眼前。
邵骐瞄了一眼,瞬间另一只眼睁开了!
“哎?”他有些惊讶,赶紧坐起身,接过碟片正反面仔细看了又看,“这是GV?”
李季尧见他终於正视这个严重的问题,稍感欣慰,连忙问道:“你说怎麽办?我们要不要跟他谈谈?”
“恩。”邵骐点点头,沈思了一下说:“不过跟孩子沟通前,我们得先了解他在想什麽。”
“对对对!”李季尧附和著。
邵骐撇了他一眼,拿起碟片直接走下楼。
“怎麽了?”李季尧一脸迷茫地跟著他。
“先得看看儿子都看了点什麽,不然怎麽跟他谈?”
邵骐将碟片放进DVD中,打开电视认播放起来,还将音量调大,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很认真地看了起来。
李季尧也坐了下来,看了半个小时候後,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姓邵的,你这是在忽悠我陪你看片吧?”
“恩。”邵骐完全不否认,理直气壮地指著电视机说:“我们很久没试过这个姿势了。”
李季尧前脚想溜,可惜动作还是没有邵骐快,瞬间就被扑倒在了沙发上。
“我们也很久没在客厅做了!”
“放屁!要发情滚远点。”李季尧气得脸都红了。
“都那麽多年了,你哪次不是嘴里说不要,身体却想要的不得了,我懂的!”
那一晚,邵小宝回家後,觉得家里气氛有点不对。
小爹爹一看到他,就满脸通红,却又像是生气一样不搭理他,他正纳闷呢,回到房间一看,不得了,他的碟片被端端正正方在课桌上,旁边还有个纸条:儿子,这部还不错,有空再去换部新片。
纸条边还有一叠纸币,难道是给他买新片用的?
三 初恋
十八岁的邵小宝在学校里有个死对头叫凤奕。
先不说这家夥的名字听起来跟古人一样文绉绉的,就连他人也是一样无趣,照邵小宝的话,那就是个书呆子,带著副眼镜只知道念书考试,也不和人交流。
据说,凤奕的爹地是个有名的小说家,而他妈咪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那个是继母,他下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邵小宝在学校里就是个小霸王,人人都知道他家里两个黑道老大的爹,谁敢惹他?
平日里他就爱欺负欺负凤奕,谁让他读书比自己好,老师还老让他给自己补课,可把他气得牙痒痒的。
直到有次他发觉,居然有不少人也跟著他屁股後面欺负凤奕後,他就不乐意了,心里跟梗了根鱼刺似的难受。
直到有次他亲眼看到凤奕被人揍得衣衫不整,满脸是伤,他再也忍不住了,没经大脑的大吼一声:“他是我的人!你们谁敢动他,老子废了你们!”
从此後,学校里的人都称凤奕为“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