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毛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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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向日眼前的千叶葵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很少的女生那一项里。只见比他矮上许多的葵单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的红色领结倒是系得很好,她有些慵懒地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Jump。
“你也看Jump啊?!”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向日把其他的问题都丢到爪哇国,他很自然地在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中间的原木长方形的书桌上放了一些资料。
将漫画书翻了一页,葵抽空看他一眼:“先等我把这期的《银魂》看完啊。”
……向日无语,好在葵看书的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料,只是两分钟葵就收起了Jump,然后从零散的资料中抽出一些试卷的装订本递给他。
“向日君,我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回答政治题的。”
“不就是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吗?”向日很不解,难道回答政治题还有什么特别的窍门?所以他才讨厌这种可以模棱两可的学科,完全搞不清有什么简易的方法。
“我也很想知道。”
“……”向日看着忽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的纯,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诧异,不过葵没有给他们交流的机会。
悠闲地往后仰去,葵伸了个懒腰:“当然不是啦。政治这种科目啊,只要弄清楚他问的是关于什么主体的事情,然后再从不同角度回答就行了。”
见两人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葵摊手:“直接说吧,就是当主体是公司的时候,要从国家社会消费者以及公司自身的角度回答;当主体是经济的时候,就要联系到文化和政治等等等等。看清题目的意思,要么使劲夸,要么用很犀利的用语写出辩证的观点,这样将所给的空白写满的话,分数就出来了……”
“她这么说。”在休息的功夫背政治术语的向日望着因为好奇葵的教学方法而围过来的队友们,不得已只好把补课第一天葵说的大概一一复述出来。
穴户首先表示不屑:“这根本就是胡言乱语!”政治课如果那么简单的话他们还学什么,大家都去背以前的题目与答案就好了,反正主体就那么几个,典型题也都是有限的。“岳人你还是另觅良师吧。”
然而向日却不那么认为,葵给他看过许多问题和对应的回答,虽然规律并不明显,但一切都如她所说,参考答案基本都是在确定角度的前提下持出题人的观点用书上的文字来描述主体。他对队友的风凉话毫不留情地反击:“什么时候等你考到年级前十再来指导我吧!”
被踩中痛脚,穴户正要还击,就听忍足插话:“虽然道理并不是那么冠冕堂皇,但事实就和千叶说的没什么两样。”
得到搭档支持的向日得意地看了穴户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和政治相依为命。纵然明白向日这么拼命是为了关东大赛,但是他看上去没有半分不情愿的样子这一点,倒也让忍足十分意外。
上次闹得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两天,气该消了吧?
葵的确是生不起来气了:坐在清新雅致的咖啡店里,一张老唱片温柔的旋律恬淡安静,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上攀沿的爬山虎的罅隙到达温良的桌面,对面坐着的男生面容清俊,眉眼间的笑容没有刻意的魅惑,而是再自然不过的温和安然。任谁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没办法发火吧?葵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而后的香浓席卷了口腔,让人欲罢不能。
“真是败给你了。”葵放下咖啡,看向对面正优雅地用小勺子搅拌咖啡的忍足侑士,“忍足君果然是战无不胜无往不利啊,一杯咖啡就让我在心里把上次的事一笔勾销了。”
“千叶还是一如既往直接地让人害怕啊。”忍足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宁静悠远,却又深邃地像是隐藏了不能言说的秘密。阳光照在他苍蓝的发上,有种大海一般的浩瀚感。
葵却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失神。直接么?她不过是背负了一个没有人会相信的科学也解释不了的身份罢了。就算是到了现在,葵有时也会忍不住去想现在这种宁静安详的生活是不是黄粱一梦。并非抗拒现在的生活,只是她一直在害怕,一旦沉进去,如果哪天再回到原来的世界,她是否还有勇气面对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收回心神,葵低下头:“忍足君,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忍足的低笑声有种引人说出一切的诱惑感:“我向来不会拒绝淑女。”
在春季的东京四处可见盛开的樱花,私家车轻声而飞快地从街道上掠过,带起的风扬起路边女孩子们不长的裙摆,和落了一地的樱花瓣。
阴影投射的冰裂纹地面看上去就有种沁入心肺的冰凉,高跟鞋落在上面发出哒哒的声响节奏鲜明轻快,像是青春最鲜活的色彩。
葵将手举过头顶,最大限度地绷紧身体,然后放松。她长吁了一口气,神采奕奕的双眸里是难得一见的清澈透亮,流转的光芒像是最明亮的星辰落在了这双眸子里。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备注名是“师兄”,葵看着闪烁不停的名字,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葵?”
“是我。”葵有些不安地答道,毕竟她现在是用千叶葵的身份来生活,对于这具身体以前的种种她都必须继承,但是如果只是单单继承过去而活着也就不能说是作为自己而活着。葵本来也没打算完全舍弃过去的事情,那是不现实的,但至少今后的一切都是由她自己来完成,所以势必会变成完全崭新的模样,对于过去的那些人那些事,葵连抱歉都没有立场去说。
“最近还好么?”师兄大人的语气严谨认真,关心的话说出来却是有几分强硬在里面。
受之有愧啊这份心意……葵瞬间黑线,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嗯,非常好,谢谢。”
“那就好。”师兄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语气里似乎很是震惊。“有事可以联系我,我这边还有事,再见。”
不等葵道别,那边已经挂断。怔怔看了手机几秒,葵黑着脸收起它。刚刚因为紧张没有发觉,这个师兄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语气也是……但是偏偏想不起来是谁,葵果断放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师兄大人之于这个不良少女就算意义非凡也是过去式了,现在千叶葵已经是个积极向上不会再让别人担心的好学生了。
握着手机,葵不禁回想起那时在咖啡店和忍足的交谈。
“那什么,忍足君,被人称作天才的你,在面对褒贬不一的如沸流言和这个并不宽容的世界时,有没有觉得很辛苦?”
“诶?”
“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才不是天才呐。虽然被人称作天才,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担负得起这个名号。很多人都说我是,但很多人未必是正确的。世界上有很多聪明人,但是天才却很少。人们习惯把聪明人当做天才,这并不能改变我什么。所以辛苦什么的,虽然有时也会觉得如果没有背负这个光环就会怎样,但是既然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为什么不去享受呢?就算有一天他们发现我其实不是天才,作为我自己而言也没有什么改变不是么?”
“能够得到的和失去的都不是自己的本原么?谢谢你,忍足君。”
作者有话要说:=0=有种双休日每日双更或者三更的冲动
、雨天切记带伞
四月份,冰帝的学子们以一种惨烈的姿态接受了期中考的洗礼。考卷上的习题一字一句都像是深奥的古代文字,阿拉伯数字的长度并不吓人,却难以组合出合理的算式。
春季就在这样略微有些苦涩的考试中结束了,而初夏带来的则是更为黑暗的结果。
冰帝之所以能够成为有口皆碑的贵族学校,不单单是靠其强大的经济实力,更与其严谨又华丽的校风和居高不下的升学率紧密相关。
所以像这种校内考试,老师们一般不会手下留情,狠狠打击一下这些生长在优渥的环境里而不知挫折为何物的学生们也是很有必要的。自尊心作祟,这些失利的人下次一定会取得更瞩目的成就。高二的学生不是不知道师长的用意,然而一旦看到课堂上老师们或笑或冷的表情,总会觉得这些人是在小瞧他们,从而心甘情愿地进入努力学习的境界。
但是总有那么些人,所有的题目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千叶葵就是那么些人其中之一。
托葵的福,向日顺利通过补考,而且在全校一半以上的人头疼这次文史类题目太难时政治拿到了低空飞过的安全成绩,六十一分。也因为这个,向日顺利地调回了原来的班级。
作为回报,向日送了葵一本书作为答谢。而葵也毫不扭捏地收下,同时表示下次送漫画她会更高兴。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葵纠结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向日回到自己的班级后,这句话已经从她口中出现了十次以上。
坐在她后面的纯正在悠哉地画着简笔画,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很好相处而且没什么戒心的二货。”
“别说得好像没你的事似的。”葵扔了个眼刀过去。在指导向日政治的一周间,纯也凑过来蹭课,由于她不时提些奇怪的问题挑战葵思维和忍耐的极限,所以补课经常闹得鸡飞狗跳,不过也因此三人已经混地相当熟。等葵意识过来,他们已经是可以一起肆无忌惮吐槽对方的同学了。
纯望天:“本来就没我什么事啊……”在接触到葵杀气十足的眼神后,她弱弱地闭上嘴。
见纯完全沉入创作的世界里,葵也只好轻轻地叹口气。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杂乱细碎,但葵并不讨厌这样的声音。阴沉的天空与最近冰帝的大环境倒是很相衬,在大家心情都阴郁地可以滴水的时候下场雨也算应景。
这种程度的期中考对葵来说并没有难度,然而因为不知不觉就和躲避的人群交上朋友则是葵目前最头疼的事。绝交这种事闹起来难免会在所有人心上都留下一根刺,但是就这样放任不管……真的没关系么?思来想去烦躁不堪,葵连看漫画的心情都没有了。
放学后纯去找自己的朋友,她往外跑的次数并不少,但葵从来没有问过什么,这次当然也是一样。在教室里等了半个小时,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葵打算直接回家。
二年级的教学楼离校门口并不近,葵一路穿行在屋檐下,衣服还勉强保持着半干,刘海却已经可以滴下水来。心里默默决定以后下次上学不管天气如何都一定要随时把伞放在书包里,但这也改变不了眼前要湿透的现实。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葵认命地冲入雨中,快跑到校门的时候,忽然被旁边的人拉住手腕扯到了伞下,葵惊讶地转头,向日放大的脸就在她面前。
“啊咧?你怎么还没回去?今天下雨社团应该没训练吧?”葵不解地望着一身校服的向日,清爽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想是从运动场上下来的。
“当然是为了文化祭做准备啊,春季文化祭不仅有班级活动,还有社团活动,所以会比平时更忙些。怎么,听你的口气像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向日边说边拿眼角的余光瞥着葵,无奈的语气已经将自己的揣测落实了四五分。
葵一脸不以为耻的表情:“那么我们回家社的活动就是吃好玩好然后回家了!”
“千叶你还真是会享受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葵回过头,冰帝浩浩荡荡的男子网球部的正选们人手一把伞从后面走过来,为首的迹部陛下表情骄傲,旁边的忍足国师邪魅动人,其他的心腹也各有特色,俨然一副冰帝王者的仪仗队的风范。让葵介意的是……每个人都很高,至少与她相比。
像是一块大石砸到了头上,葵垮下肩膀,认命似的叹息道:“是是,懒人也就这方面格外剔透吧。祝各位回家愉快,我先撤了。”
“等等,这么大的雨,你想一路淋回去吗?”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葵,向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葵你要是再这么见外我可要生气了,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像个高中生啊。”
葵觉得另一块大石头又接着砸下来,竟然被一个孩子气的家伙说了不像高中生,虽然身高是不像啦。被踩到痛脚——倒不如说非要觉得别人是在戳她痛脚的葵畅快地吐槽:“我说向日君,这种爸爸的即视感是闹哪样啊?长得高了不起么,四肢发达很有优越感么?”
“以前的确没有,不过看见你之后就有了。”
这句不是向日回答的,而是凤身边的穴户。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狠狠瞪了一眼拆她台的少年,扭头看着向日:“那么你是要送我回家么?”
“不行啊,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向日为难地拒绝,但与此同时也提了一个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建议,“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吧,结束之后我再送你回去。”
“六点的时候有在追的动画,所以不可能。”葵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建议,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校门口,葵将向日的伞拿到手中,然后将人推到忍足的伞下,“那么这把伞我就暂时借走了,明天在餐厅还给你。”
仗着身高优势忍足拉着向日挡在葵面前,他弯着腰走到葵的伞下,先是看了一眼因为惊讶而说不出话的葵一眼,然后他将葵手中向日的伞拿到自己手中,然后退到向日身边,把自己的伞交给了葵。做完这些他无辜地笑道:“岳人的伞比较大,我们还是合撑这把比较好。这把伞就暂时放在千叶你这儿吧,说不定下次下雨时还用得上。”
理由很充分也很恰当,葵不知道作何表情,只好压低了伞面,却不自觉连声音也一并压低了,不自然的语气里似乎有着几分难言的郁结:“多谢,总之伞我会尽快还给你的,再见。”
说完她快步走开,转眼间就消失在巨大的雨幕里,忍足回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亦真亦假的笑容。向日倒是心安理得地躲在忍足的伞下,其他人的脸色难免有些纠结。只有迹部神色如常,他太过于了解忍足,也相信忍足自己能够把握好分寸,就算忍足是认真的,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只要不影响这个团队,迹部就不会出面去干涉什么。
再者而言,如果对那种小萝莉认真,那么忍足的品味就要好好质疑一下了。
其实最初明明是再自然不过的交往,就算是被奉为大众偶像,难免会遇见相性不错的朋友。只是当两个人的身份都有些尴尬的时候,事情就会比想象中要更麻烦一些。像忍足这样受欢迎的人谈场恋爱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然而如果对方是不良少女还是再斟酌一下为好。更何况双方似乎都没有那个意向,然而偏偏这样单纯的发展又会让人觉得各种不协调。
似乎青春就是要为这样的事情烦恼啊,忍足不自觉地脱离了关于文化祭的交流,而是不由自主地推测起队友们的想法来。随即又自己否定了这些想法,千叶并不是一个适合在一起的对象,从各种方面来看。这样的女生只有被欣赏的价值,一旦有什么逾越的感情必然会有很麻烦的后来。
忍足在心底为转变巨大的不良少女贴上了这样的说明。
作者有话要说:消灭错别字↑这是以后会经常出现的
、淡定不能
葵的无视阻挡不了文化祭来临的脚步,不过她本人对此还是很期待的。作为在天朝长大的孩子,为了应付繁重的学业,连漫展都没去过两次的她几乎不知道文化祭为何物,只在各种各样的动漫上见识过。
不过让这份期待打了折扣的是传说中的“师兄”,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冰帝有文化祭的活动,向葵提出了想要借此机会见一面的要求,葵没有理由拒绝。本着早死早超生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葵同意了这个要求。
因而现在,她正百无聊赖地拿着一盒牛奶毫无形象可言地蹲在校门口,一头白发在阳光下分外惹眼。一些不知道没想到这个妹子就是传说中的千叶葵的外校生在进门时还会议论“这是谁家的小妹妹好可爱”之类的,让葵被打击地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