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知县 作者:苏醉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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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书,你去吧。那人,也在盼着你。”现在的他,也明白了那种离思的愁苦,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白行书却是放心不下易普道,坚持着不肯走,易普道悄悄的帮他打点好了一切将包袱跟些银子干粮塞在那人的手里。
“去吧。别让他等急了。”白行书握着沉甸甸的银子,外面包子早就将马匹准备好了,就等着白行书上马。
“此去路途遥远,你且小心。”易普道叮咛着,白行书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他不敢再多看易普道一眼,那人,已不是他初见时的那个他了。
、第四十九章:静宁之死
易普道开始花天酒地,静宁大着个肚子,现在的她只剩满心的凄凉,以为嫁了个好丈夫,到头来却落得这般模样,现在,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喝的醉醺醺的易普道刚回到府上,就被南元帝给招进宫里去了。
一路上被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
“公公可知陛下这么晚宣臣可为何事?”易普道打探道
那小公公撇了易普道一眼,易普道立马将一些碎银子塞在那人的手里。
这会儿那小太监才清了清嗓子
“圣上的意思,岂是我等能揣测到的,只是陛下心情似乎不好,易大人等会您可悠着点。”小太监细着个嗓子提醒,之后两人便是一路沉默着。
那一夜,易普道就再也没有回府,静宁公主甚是担心,易普道虽是混,但却没有过彻夜不归的情况。命人帮自己着上宫装,由着贴身的丫鬟搀扶着也进了宫。
等了半天,通传的公公只说南元帝跟易普道只还在里面议事。静宁不信,议事,要议一个晚上么。
趁着那公公不注意,便溜了进去,以前她就经常这样干,每次都想着给父皇一个惊喜。
如今,却是为了寻夫。
只是,如果可以。她宁愿她没有塌进这里,那样她就可以安慰自己,他们是真的在议事,而不是在做其他什么苟且之事。
龙榻上,自己最爱的丈夫跟自己最敬仰的父皇躺在一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床上那一片片的脏污,让她不禁一阵阵的开始反胃想吐。
捂着嘴,不敢置信的一步步后退,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肚突然一
阵剧痛,捂着肚子,失声痛哭,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她?
易普道悠悠的转醒,扶着宿醉后疼痛的额头,才发现不对劲,嚯的翻身坐起,**处那羞耻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提醒着他昨晚疯狂的一切。
不敢置信的看着床榻上的另外一个人,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昨晚的南元帝,同他一样,喝的酩酊大醉,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迷迷糊糊中,他明明记得是那昭思暮念的人,怎会。。。
转首看见静宁倒在地上,惊得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扑跌在地上,惶恐的看着静宁身下那滩刺目的血迹。
静静的等在屋子外面,丫鬟们不断的捧着一盆盆的热水进去,然后换成一盆盆的血水。
易普道自责,害怕,彷徨,此刻的他是那样的孤立无助。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句如诅咒一般的话“你将会失去一切”
南元帝没有出现,活了这么一把年纪,此刻的他是羞愧的,那疯狂的瞬间,看着那与那人如此相似的面容,他沉沦了,即使记不得昨晚疯狂的一切,但那斑斑铁证般的脏污。。。
命令太医全力救治静宁,不顾一切代价,必须救治好。
“易大人,恕小的说句实话,公主,恐怕是不行了,唯今之计,母子两个,只能保住一个。”易普道抬起赤红的双目看着眼前之人,那人抬手摸着冷汗。惶恐的抱拳。
让他选择,让他要如何做如此残忍的选择。易普道咽了咽嗓子,张了张口,缓缓的吐出三个字“保,,孩子”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静宁,这辈子是我负了你,下辈子,欠你的,我还。
最终,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还是都没有保住。报应,这就是报应。静宁本就是他报复南元帝的第一步,他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跟他的父亲一样,一辈子也不幸福。
他知道静宁是无辜的,他能给他的,就只有孩子,没想到,最后害死她的,也是这个孩子。
将静宁跟他肚子里那还未来得及来到世上就夭折的孩子按照皇家的礼仪给厚葬了。本应为出世的婴儿的或者未加冠的孩童是不能有灵位的,南元帝对静宁有愧,特意准许破例。
易府便的更加的冷清了,才短短的半年时候,喜气的喜堂就变成了灵堂。挂着白色绸布的易府,夜晚的时候更像是一座鬼宅。
易普道坐在灵堂前,抱着静宁的牌位,自己虽没用爱过她,但她终是因自己而死。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烧饼来到易普道的身后抱拳说道,放下灵位,缓缓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吧。”
那晚,易普道带了人抄了潘相的府,愣是在潘相的府上翻出他与魔教勾结的罪证。
南元帝即使有心包庇也无法子了。更何况他现在对易普道是满心 的愧疚。
“易普道,你个混账东西,谁给你的权利,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那人被驾着,使劲的囔囔着,即使这样,南元帝还是没有见他。
府衙深处走出一人,挺拔的身躯,只是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给他大打了折扣。
“五皇子”易普道淡淡的施礼,火光中,那年的面容更显狰狞。
“交给你了。”那人撇了易普道一眼,也不多说话,转身带着一群人便离开了。
天牢深处,易普道叠着腿坐在椅子上,捧着杯茶水看着眼前被抽打的满身血污的潘相。那人现在的狼狈模样,使得他看上去瞬间老了许多。
那人还是在念叨着要见南元帝,可是,自从他入牢以后,南元帝根本就没来过一次,跟别说救他了。
“潘相,您就歇歇吧,如果那人愿意来见你,你又怎会是现在这边模样。”易普道凉凉的开口。撇了潘相一眼,嗤笑一声。
潘相张了张口,苍老的脸庞,深陷的眼窝,死死的盯着易普道。他怎会不明白,只是心中总还抱着一线希望,他伴着那人走了那么多年,包括那人,他都想尽办法,帮他除去,只因为他一句,他是他最大的软肋,而他,高高在上的皇者,不能有任何的弱点。
“只要你告诉我,当年我父亲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我就放你一马。”放下杯子,冷冷的看着眼前之人,这么久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人愣了一下,错愕的看着易普道,原来如此,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呵,只不过,他算不到,他不会告诉他的,他要将这件事埋在心里,带到地府去,他会后悔的,呵呵。
“呵呵。。哈哈。。。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易普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唔。。”那人狂笑着,血迹顺着嘴角蜿蜒,双目死死的盯着易普道。
“你。。”易普道这才惊觉不对,可惜已经晚了一步,那人已经咬断了舌头。捏着潘相的下巴,
“该死的,哼,就算你不说,那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接过旁人递上来的手帕,将占了血污的手擦了擦,“葬了吧”
这些个死囚一般都是仍在乱葬堆里,尸体不免会被野兽吞噬。
只是现在易普道的一句话,那人好歹能有一个安葬之地。
、第五十章:改朝换代
南元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似乎是从静宁死后,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易普道先是带人抄了潘府,然后又陆陆续续抓了好些官员,每一个都是铁证如山,一时间,易普道倒成了百姓心中的好官员,只是朝中的大臣们都开始有意无意的疏离他,个个都在担心,保不准下一个就是自己。
南元帝什么都不好说,他隐约能感觉到,那人的目的。
那么罪魁祸首是他,很快,他就该找到自己了吧。
“大人,头传来的消息,大人。。”饺子兴匆匆的跑了进来,将一封信件想要交给易普道,看着那人呆呆的坐在窗子前,手里攒着一个红色的小肚兜,应该是想小鱼儿了吧。
只是叫了好两句那人斗没有反应,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人,想什么呢?”易普道这才回过神,将东西放在一边“没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淡淡的开口,总觉得大人变了很多,不爱笑了,也深沉了很多。
摇了摇头,甩出脑中的想法“啊,这是头的信。大人您看。”将信给呈上,饺子退到一边静静的候着。
看完信的易普道笑了笑,将信折好放在一旁。
“大人,头说什么了么?”饺子迫不及待的问道,好久没见白行书了,他们都想念的紧,更何况白行书是在边疆,而且又处于战事之中。不免让人多加担心。
“他走了这么久才来一封信,你不怪他么?”易普道好笑的说着,这些个家伙,平日里责怪白行书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有了消息,倒是更加的迫不及待。
“额,嘿嘿。”饺子知道易普道是在拿他开玩笑,挠了挠后脑憨笑着。
易普道也不逗他了,将信递给饺子“呐,拿去看吧。”
信中,那人报了平安,司马宣也屡战屡胜,很快就能班师回朝了。
只希望,能在那人回来之前将一切事情都能解决。
南元帝躺在床上不断地咳嗽着,近半年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易普道静静的跪趴在地上,嘴角那抹冷笑没人能看的清。
南元帝弥留之际将所有人都遣退了,只留下易普道跟贴近的太监。
“普道,咳,咳。。你过来。。”太监扶着南元帝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易普道闻言,靠了上去。
伏在床边,易普道微微的抬起头,看着那个一直高高在上,如今却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
南元帝抬手,欲抚上那张与那人几乎如出一辙的面容。易普道冷笑了一声,微微的撇过头,躲开那人的触碰,爬了起来,也不管那人的表情,自顾自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俯首看着那惊愕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你。。”艰难的抬起手,颤抖的指着易普道,
“呵呵,我敬爱的陛下,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从他恢复记忆的那天开始,从潘相用死亡相护眼前之人的那天开始,从他不得已硬生生的赶走鲁亦筏的那天开始。他就期盼着这天的到来。
“咳。。咳。。朕,朕待你不薄,为何,这么恨朕?”南元帝明知故问,不,应该说,他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若他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
“陛下真的不知道吗?”手指抚上漂亮脸庞“您是为了什么如此的宠臣,信任臣?不就是因为这张脸,这张与我父亲一样的脸么?”易普道怒吼,事到如今,这人居然还想装傻,居然,,还无耻的说待自己不薄。
“呵呵。。朕就知道,你都知道,咳咳。。你都知道。。对,不起。。普道,我无意要害他。。易。。。易臻。。”挣扎的想要去拉易普道的手,颓然落下,只剩下那双不名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易普道,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看着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可为何,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空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
德佑五十六年,帝崩,传位于五皇子楚玉雪。
宣诚元年,楚玉雪登基,改年号宣诚。
南元帝将皇位传给五皇子楚玉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可当时只有易普道跟最贴近的太监在身边,易普道都拿出诏书并说皇上亲口托付他的。
宣诚元年秋,边疆传来喜讯,司马宣大破敌军,即日便班师回朝。
院子里,枫叶凋零,易普道坐在树下安静的闭目养神,边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着。
易普道被封为相爷之后,已经很久没去上朝了,一直请着病假。那人也不管他,他也乐得清闲。已经听不见了,视力也便的模糊不清,得安排包子等人离开了,不然,总会被发现的。
落黎每隔几天会来一封信,断断续续的记录着小鱼儿的成长状况。
没有易普道的同意,他是不会带着小鱼儿过来的。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人约黄昏后。命人将东西搬回了屋子,易普道独自一人出去散步。
进过那片桃园时,桃花已经凋零,仍记得,自己闹着要吃黄桃,那人却也陪他胡闹,他不知道他些个桃子他根本就吃不完,舍不得扔掉,便亲手腌制了下去,埋在这片桃园里,等来年,就可以吃了。
不知道自己还能否等到那时候。易普道苦笑,迷糊的向前走去。
夜晚的市集依旧是那样的热闹,执起一个小巧的拨浪鼓儿,易普道恍惚出了神,那人摇着拨浪鼓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憨厚表情,仿佛只是昨天才发生过一般。
挑了个橙色的灯笼,提着行走,眼前似乎已经看不清什么了。跌跌撞撞的走着,不时地回头张望着“媳妇,快点,不然我就要将你扔着了。”
行人怜悯的看着这人,到底是傻了,后面哪里有什么人。
只是这人提着灯笼,一直不停的向后张望,不停的重复听杨的话,却没有任何一人出现。
天色微凉,易普道还在提着早已熄灭了的灯笼跌跌撞撞的走着,兜兜转转,居然转到了那片桃园。
易普道一夜未归,包子等人已经找了一个晚上了,这时候才发现易普道靠在桃树下睡着了。
、第五十一章:探访
易普道失明的消息虽被全面封锁了,但不免还是被有心之人知了去。
宽阔的大堂内,鲁亦筏高高的坐在上座,手执一本公文,在细细的看着。
一人步入殿内,恭敬的施礼道:“教主。”鲁亦筏抬了抬眼皮,“说”
继续看着手中的公文,这人是他专门派去观察那人的想必是又有什么消息了吧。
“教主,易大人他,,”那人顿了顿,不知如何开口,鲁亦筏皱了皱眉,这么吱吱呜呜的,准没好事。
“说”语气中多了些不满与迫切,那人被他那冰冷的语气给吓得颤了一下。
“易大人他,失明了。”鲁亦筏嚯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失明?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躺在摇椅上,感受秋凉的风吹拂在脸颊上,失明了,感觉到是更加的灵敏了。
稍微还能听到些动静,感觉到有人来了,易普道也懒得动,闭着眼睛跟睁开眼睛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干脆闭着不动。
感觉到人走的近了,春卷带着那人来到易普道的旁边,感觉到那人蹲在了自己的身边,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易普道颤了颤,是他么?
“大人你也真够本事的,我才离开多久,你就有本事将自己搞成这样。”那人淡淡的开口,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表情,不冷不淡的语气。
易普道勾了勾唇“你回来啦?”睁着迷茫的双眼空洞的盯着白行书的方向。
“嗯”伸手拨开飘落的叶子,伸手欲去扶易普道,却被他被拨开了。
“只是看不见了而已,还没完全没用。”莫名的坚持,摸索着向屋内走去,慢慢的,他已经开始习惯黑暗,静下来,反而能想的更多。
也更思念那人。
不久,太后带着一匹人马浩浩荡荡的来探望易普道。前皇后虽膝下无子,但按规矩理应是当太后的,再加之当今圣上的生母去的早。者太后之位她是做的稳稳的。
楚玉雪给足了她作为太后的面子,然而她却实则没有一点的权势。应该说,她现在唯一的依靠与其说是她太后的身份,还不如说,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司马宣了。
易普道病了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来探望过,但白行书一回来,她便就过来了,明显的醉温之意不在酒。
拉着易普道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推安慰的话,转身便让人宣来了白行书,在后花园的凉亭,高贵的太后端庄的坐在石凳子上,白行书跪伏在地上,应是在边疆吃了不少苦,似乎又清瘦了不少。
只是,以前眉宇间总带着的抹淡淡的忧愁,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笑意。
太后叹了口气,“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