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右翼-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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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自己不小心改变了整个人类历史,未来的自己就莫名消失在了二十一世纪。梅丹佐却一把搂住我的腰:“快说,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我双手抱着脑袋:“我没偷听!”
梅丹佐呵呵笑了,声音十分磁性,然后另一只手也跟着加上来,把我抱得严严实实:“小坏蛋,最近做什么去了?怎么没来找我?”
我笑得一身冷汗:“那个,那个,梅丹佐殿下身边不缺人,少我一个,无所谓,哈哈。”
小屁头去哪了,帮我把这奸夫劈了!
“是么。可是最近我缺得很。”
梅丹佐轻舒着眉,莫名有一丝愤然。很快我的头被掰在他的胸前,他的大手揉搓着我的发,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小声说道:
“伊撒尔,离那个人远一些。”
我被他弄得浑身鸡皮疙瘩竖起,一个劲摇头:“有事你生日那天再说吧,我好热。”
僵硬的排练结束以后,我还没能从梅丹佐的基情中缓和过来,精疲力竭地倒在草坪上,任软绵绵的细风撩动羽毛生,生不如死地喊道:“小屁头——!”
路西斐尔像一只从天而降的毛毛虫,直直于树上砸下,落在我腿上,整一个幼儿版蜘蛛侠。他爬到我的胸前,一张花瓣似的小脸凑在我的面前,慢慢垂下来,漂亮的大眼睛蓝宝石一样荧亮。我睁大眼,忙推了他一下。他纹丝不动,从我脑袋上爬过去,让我承受了□之辱。
“……混帐!路西斐尔,你给我滚回来!!”我跳起来扯着嗓门跟他叫板,他早就扑着翅膀飞了。
原本想他回去了也好,我刚好可以去“日出的福音”按洗碗机,但抱着书本刚飞没多久,觉得扑翅的声音频率快了很多,于是放慢速度。结果频率还是一样高。没错,会发出这种蜜蜂类扑翅声的人,只有一个。
我回头,路西斐尔对我淡淡一笑:“你去哪里?”
“去希玛城。”
“去找梅丹佐?”
“梅丹佐殿下住六天?”
“你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去他的生日?而且他生日不在六天过,估计会去耶路撒冷的别院。”
“为什么?这里不是更好吗?”
“他喜欢热情的女人,耶路撒冷的女人都很热情。”
我们俩一路飞着一路聊,经过了一座深蓝色的建筑群。天天看见这栋特殊的建筑,我禁不住问:“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乌列的住宅,看到宅前的水帘了么?过去照照,你可以看到很神奇的东西。”
“那是雷镜?”
“你知道?”
“以前我照过风镜和水镜……既然是蓝色,应该是雷镜吧。”
“哦?风镜中的你是什么样?”
“……没变。”
路西斐尔一脸随意:“我也照过风镜,变化挺大。不过我不相信它。”
我也不相信。可是看到雷镜,我又忍不住跟着路西斐尔飞过去。
雷镜可以看到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
清水从蓝石柱上流下,叮咚声响如竖琴一般清脆。几道闪电在水花中劈过,如电掣星驰,流光行空。
我在水帘中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雪肤花貌,一头碎乱的卷发,短短的,有些还顽皮地翘起。这张脸再熟悉不过。
那是我自己。或者说,伊撒尔。
可是,里面的天使没有穿衣服,双手似乎正扶着什么东西,正对着水帘外。再定睛一看,他背后竟有四支翅膀,还是冰蓝色的。此时他的头发和羽翼都微微湿润,似乎刚从水雾中出来。
说到雾气,周围还真有那么些雾气。
画面越来越清晰,就像被洗磨过的老电影。
电光在面前穿梭,奇异而玄妙,每闪一下,歪歪斜斜的纹路,总会带过一阵令人心颤的响声。伊撒尔的身后流水泫泫,数条水晶帘在轻微飘舞。
忽然,一条纱帘掀开,探入一张眉目如画的脸。钻石雕的鼻梁,流波化作眼,惊艳耀眼的美貌照彻了伊撒尔的眸。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后跌一步——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人是……是路西法?!
路西法只穿了一件薄衣,衣袂如同圣浮里亚千年不灭的烟云。他淡金睫毛挡住了眼,嘴唇轻轻抿着,口中含着一根细细的彩缎。他将金色的长发挽起,发丝莹滑,歪歪搭在胸前,用缎子系上。伊撒尔似乎完全无所谓自己光着身子,翅膀动了动,过去替他系带。路西法眼角一弯,抬头微微一笑,一双眼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伊撒尔动作有些笨拙,系了几下就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搞定,却系成了死疙瘩。刚想上去解开重系,路西法却一把将他搂在怀中,垂头与他四唇相贴。
我的……天……啊……
帐帘如长烟,长烟如云。
水珠顺着两人的面颊划下,落了一地淡淡的光彩。
模模糊糊,亦真亦幻中,路西法仅剩的衣服被脱去。即时圣光环绕,六翼缓慢展开,就像破茧化羽的蝶。
伊撒尔双手重新握在原来的地方。
路西法握住他的腰,一冲而入。
伊撒尔猛地仰头,忘情地半睁着眼,眼中闪过淡蓝色的光芒。
他的腰很细,路西法一只手臂可以将之环绕还绰绰有余。所以当路西法进去的时候,脆弱的腰肢就像随时都会折断。接着,路西法膝盖轻轻顶上他的腿,作为支柱,然后将他箍在怀中。他手足无措地握紧路西法的手,回头意乱情迷地与之交吻。
水墨一般的画面,电光仍在交错。
两人在水雾中缠绵,蓝光与圣光重叠,他们身体晃动的节奏就像耶路撒冷的晚霞,混混沌沌,渺若烟云。
电光如同劈碎的珠玉,刺伤人的眼。
我早已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路西斐尔站在我身旁,看着里面的伊撒尔,若有所思地微笑着:“平时看不大出来,你身材还蛮不错的。”
Chapter 7 (2)
和人一起看小电影不说,里面主角还是我,这场面真是太诡异了。重点是,我是被XX的那一方,而且表情还没有一丝不愿意——不,哪叫不愿意,简直是享受到极点。
我扑到雷镜面前挡住,脸上一阵热一阵冷。路西斐尔扑扑翅膀飞起来在半空坐着,翘个二郎腿,还摆了一个他的标志性POSE:左手抱右手,右手支着下巴,表情十分玩味。
“去,去去。儿童不宜。”我冲他挥挥手。
他歪头,食指朝旁边勾了勾:“别在这挡着。”
“做什么?”我恶视他。
“你不觉得画面很美么。”
美……
哪里美了!!
如果那是伊撒尔,我先自尽了免得他伤梅丹佐的心。如果那是我……不,那不可能是我。如果真做出这种败坏风俗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党的事,我宁可一头撞在神法的大柱上死了算。
我一个人是不可能盖住那么大面镜子的,所以路西斐尔依然看得津津有味。我尴尬了好一阵,突然意识到只要我不站在这面镜子前就不会有影像,于是立刻跑到一边去。果然镜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穿着白色军装的红发炽天使。路西斐尔的视线随着我的走动而转动,此时正背对着那面镜子,没有看到他身后的影像。
——那个炽天使,我是见过的。和当初在第二天的风镜中看到的红发天使是同一个。
路西斐尔见我一直盯着他的身后,下意识回头看去。和镜中的炽天使对视的瞬间,他的翅膀扇动的速度也减慢了。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迅速飞到了一边。
镜里空了。
“那个天使是谁?”我问道。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有些敌对情绪。
我拽着他的胳膊,想要把他重新拽到雷镜面前再看看镜子里的影像,但他卯足了劲噼噼啪啪蜜蜂一般扇动翅膀,就像是被鳖咬住了屁股一样悬挂在原处不动。不仅如此,他的眼神还特别凶恶。
“他是谁?快点告诉我!”我仍没放弃。
“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和路西法根本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好不容易在这死小孩身上找到回去的线索,我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尽管不愿意接受自己拽不动一个小孩的事实,但想到他是炽天使还是放弃了挣扎,直接跑到雷镜面前去研究。
这一回出现在雷镜里的还是路西法。他背后是光耀殿,此时把金色的长发歪歪地系在一旁,穿着一件低胸的白色长袍低头不知在看什么。我站在那里没多久,他就抬起头来对我温柔一笑。
这一笑让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我摇摇脑袋,闪到一边去,又重新回到雷镜前面——依旧是路西法,但他出现的外形和之前不大一样了:背后是宏伟的圣殿,他穿着金色朝服,头上别着象征着大天使长的羽翎,头发就像是金色的瀑布滑落在朝服上,闪闪发光。
觉得就像变装游戏一样好玩,我又闪开,再次过去。
但这一回,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场景是一片深黑,大片宫殿上爆发着熊熊的火球,岩浆流成了河。出现在雷镜里的男人发型和路西法一样,不过是绝对的黑色,像是一片黑丝绸,反射着炽热的红光。他穿着相较之前更奢华的礼服,一双手戴着黑皮手套正傲慢地抱在胸前。而他的瞳仁原本是深黑带暗红,却在我和他对视的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紧接着,他的嘴角在无声中扬了起来,就像看见了猎物的猛兽。
我震惊得不能动弹。
脸依旧是之前的脸,鼻梁高挺,下巴瘦窄而微翘,我也深深记得第一次看见这张脸时心中那种“妈呀太惊艳了啊啊啊啊”的感觉,但此时看见这个黑发男人,谁还有心思管他好不好看——他就这样看我一眼,我都腿软想要跪到地上了!
难道,难道,这就是路西法堕落后的魔王版本?
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在他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注视下,我连对着一个幻象挪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一道火焰从天而降,把眼前的雷镜炸得粉碎。
我这才从梦魇中惊醒,猛地回头看着身后的始作俑者。
“走了。”路西斐尔看也没看我一眼,就从我身侧飞过去。
“你……你就这样把雷镜炸了?”
心脏病都快被这一系列的炸弹吓出来了。回头看着那七零八落的雷镜,里面黑发魔王的样子也变成了无数片,我不由抖了抖,小心翼翼地舞动翅膀跟过去,却始终没能如愿得到路西斐尔的回应。
我总觉得那雷镜里两个人的画面有点问题,但怎么都说不出是哪里有问题。在家里想了一个晚上都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绕回来想镜子里的影像。
撞车之前,我一直认为杨路就是堕落后的路西法。可看过镜子以后,我确定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每个人的气质都是独一无二的,魔王路西法的气质更是无法模仿。
“你说……为什么对我影响最大的人会是路西法殿下呢?”我擦地板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以为你会好奇他为什么会变成雷镜里的模样。”路西斐尔的小脑袋从书本里钻出来。
“为什么要好奇?”路西法注定是魔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只不过他变成魔王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要吓人多了。
路西斐尔不说话,只是合上书,把书本丢在柜子上,冲我不耐烦地招招手:“打扫卫生请人做就好了,你一天趴在地上不嫌脏?赶快去洗澡,陪我睡觉。”
“哦……”我点点头走了两步,然后反应迟钝地飞回来揉乱了他的头发,“小屁头!我打扫自己家你也要啰嗦?!你是不是大少爷当惯了,嗯?嗯?嗯??”说到最后,还一直在他脸上揉来揉去。
可是路西斐尔却一改少爷常态,皱着眉,神情严肃地观察我的脸庞。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一个小孩露出这种表情时有多么搞笑。
我忍着爆笑后的肚痛洗了澡,回到房间里发现路西斐尔正躺在床上发呆。身上很清爽,我用毛巾把湿润的头发擦干,背着路西斐尔把围住下半身的浴巾脱下,穿上一条在第五天买的打折平角条纹短裤,然后一边吹口哨一边看杂志。
“你那条裤子真难看。”
听见小屁头这句话,我脸上的青筋凸起——但没关系,我不和小孩子计较。
“男人嘛,无所谓美丑,重点是要有男人味。”
“这种内裤任何男人看了都不会有性‘欲的。”
“男人?!”我猛地弹跳起来,差点掀桌,“我喜欢的是女人!男人关我屁事!”
路西斐尔挑挑眉:“是么。”完全无所谓的模样。
这小孩这个晚上很不讨人喜欢,我决定不理他。等脑袋擦干,熄灯后我也跟着钻到床上,但不像以前那样给他大哥哥的额头抚摸,背对着他闭眼睡觉。
但是,路西斐尔并没有睡着。很快一只软软的小手就顺着被窝摸过来,握住我的手。我正想问他有什么事,他却突然爬到我的身上,双手撑在我的脑袋两侧,垂头静静地看着我。
黑夜中,他的眼睛明亮得就像蓝色的星子,金发落下,又如一根根细细的小麦穗。不得不说这孩子真的长得非常可爱。
“怎么了?”
我刚想爬起来,被他强制压了下去。他维持这个动作观察了我很久,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以后不能在别的男人面前穿这么少,听到了么。”
如果说开始还很搞笑,现在就搞笑得有些太怪异了。
不知是天界的语言模棱两可让人捉摸不透,还是我脑子里太多黄色废料,总之,现在跟这孩子的气氛让我觉得不大对劲。
我可不想在书店看到一本名叫《希玛猥亵男童案》的书。我赶紧推开他,把他搂在怀里拍拍脑袋:“睡觉了睡觉,你太困了。”
“伊撒尔,你听好,一旦决定成为路西法的人,你就不会有机会再和别的男人亲密。”
额上的青筋再次暴起!
我几时说过要成为路西法的人了啊啊啊啊啊——!!
我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又温柔地拨开他的刘海,卯足力气,撞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我晕了,睡着了。
神奇的是,之前挣扎着要回人界,想找路西法怎么都找不到。现在好不容易适应了天界的生活,不再那么着急,却可以天天看到他。
没错,自从看过雷镜之后,路西法天天都会去日出的福音,只不过都是跟一群炽天使在一起,我没什么机会和他单独对话。除此之外,我每天都被要求到他那里送菜,他天天都会给我小费。也是毫无例外的,每天的六到十个金币都会被经理没收。
生活就是如此不如意。我打工赚的钱本来就很少,外快被没收,路西斐尔还天天跟我说“该吃好一点了,你去买这个,你去买那个,我们一起吃”。我哪有这么多钱?只能饿肚子给他买,然后再扯谎说自己吃过了。最气愤的是,发现我瘦了以后路西斐尔还会问这个问题,我只能忍辱负重地说:“哥就是这种吃不胖的体型,越营养哥越瘦,你嫉妒是不是?嫉妒不来的了!”
终于有一天,我在厨房劳作的时候晕了过去。
被老板噼里啪啦甩了几十个耳光后我又醒过来,眼前的东西都还在摇摇晃晃,他就毫不客气地把我拽起来:“赶快,路西法殿下叫你去送菜。”
“哦……”
又累又饿又难受,对路西法为什么要叫我送菜也不好奇了。我端着他硬塞上来的豪华餐盘摇摇晃晃地朝他的包间走去。
到包间门口刚想空出手来推门,却听见里面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殿下,伊撒尔刚才在厨房晕倒了,马上就来。”是跟我一起工作的某员工。
“晕了?”路西法的声音比以往低了几个调,“怎么回事?”
“好像……是饿晕的。”员工战战兢兢地答道,“他是个很好的哥哥,每天都饿肚子喂自己的弟弟。”
我立即推开门,笑得春花灿烂:“没那回事,是昨天复习到太晚没睡好,睡过去了。”
“是么?”路西法抬头看着我,满眼不信任。
脑内自动回放前一天的场景——
“伊撒尔,起来,现在才晚上七点你就睡觉?你是猪吗?”路西斐尔使劲摇晃我的肩,但我实在累得不行了,真的睡成了猪。
“上菜了上菜了。”我把餐盘放在方桌中央。
刚想撤退,路西法却突然问道:“我给你的小费,你都拿去做什么了?”
“刚才我同事都说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