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静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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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提醒着我,那段刻骨铭心的爱,让伤痕累累的心再度溃烂。
“真得很像,公主你说是么?”司徒在我耳边明知故问。
我没有理睬他,手托起下巴,看着眼前的舞女。
喃喃道:“她们身材真好,宰相大人,你说是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随着我的目光望向眼前的曼妙美女。
“身材再好,可惜不是我想的那个女人。”
听到这句话,我很没形象的将口中少量的酒水直接喷向前方。
还好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表演上,并未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异样。
“原来宰相大人喜欢的是女人。”
我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继续给自己斟了一小杯,小口小口抿起来。
他没有理我,也给自己到了一杯酒,装出一副陶醉于歌舞的表情。
总算摆了他一道,心中大呼爽快。
总算开场舞蹈结束,巫越之王向我们敬了一杯酒。
“司徒大人,公主殿下,巫越的歌舞两位还满意么?”
“在下第一次看见如此气势磅礴却不失柔美的舞蹈。”
虽说司徒还有那么点鉴赏能力,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绝对一流。
“很好。”我随口答到。
感觉巫王犀利的目光看向我。
我低下头,把玩起手中的酒杯。
很快,他又收回了眼光,而此时,我身后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此时,一女子缓缓上前,手中抱着琵琶,坐在大殿正中准备好的椅子上。
她眉眼盈盈,莲花一样皎洁的面容,一身墨绿低胸丝织长裙,衬托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整体给人感觉清新而不媚冶,性感而又低调,淡雅而非俗艳。
只见那纤细手指在琵琶上面轻轻一抚,一串乐声如水滴弹出。
我微微一怔,此曲怎么越听越耳熟,不正是裳倪出使巫越前弹奏的茉莉花么。
眉头微皱,裳倪的结局可想而知,但是此时,巫王竟然令人弹奏此曲,到底有何居心。
敌不动,我不动,暂时先向司徒狐狸学习,假装陶醉算了。
熟悉的曲子,让我回忆起现代无忧无虑的生活。
常常在想,如今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是我的一场梦,虽然是如此的真实。
突然,歌曲中夹杂了极其轻微“啪”的一声杂音。看来她过于紧张,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符。但由于高超的技艺,很快又被流畅的音乐所带过。
整首曲结束时,女子的脸色苍白,额头也布上一层细汗。
她怎么了?是不舒服么?我好奇的看向她。
大厅变得安静起来,我开始奇怪,气氛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
“蝉儿,朕今天心情不错,就赐你乌拉花吧。”
话音刚落,笑盈盈的给了身边女子一个吻。
被唤蝉儿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脸色白的吓人,随后垂下眼睑。
“多谢陛下。”
之后,便幽幽的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大家随意随意,不要拘束了。”巫王朗声说道。
下面渐渐开始恢复刚才的喧闹。
“乌拉花是什么?”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毒酒,饮后五脏六腑会腐烂而死,但外表看上去只是睡着了。”
司徒抬头悠然的喝了一口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因为蝉儿弹错一个节奏么?”
我的心冒着丝丝寒意。
“他是王,没有人有反抗的权利,赐她全尸已经很仁慈了。”
司徒锦轩的话如同一把刀直直插入我的心中。
我望向巫王,看着他左拥右抱,心痛到麻木。
他是巫越的王,温柔体贴善良的凌韵已经不存在了,自己到底还在幻想什么呢。
猛地灌下一杯酒,辛辣呛得泪水流下。
虽然上天和我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可是,我不能退缩。
来巫越的目的势必要达到,即使前面布满荆棘,甚至会送了我的命,但这是一条不能后退的路。
“陛下,臣有一个好主意,不知当不当说。”原来是大将军谭煦。
瞥了他一眼,对这个人我像来没什么好印象。
“听闻新罗五公主才艺绝佳,何不让她表演,礼尚往来,以示两国交好。”
看着他色迷迷的望着我,浑身鸡皮疙瘩冒起,打了一个哆嗦。
再说,我在新罗也快两年了,怎么就没听说过颖月才艺绝佳的声名呢?的
这么肉麻恶心的理由,亏他编的出来。
巫王的视线转向了我,对上他的眼,轻轻叹了口气。
此刻如果拒绝那么就显得太娇柔做作,况且这么多人看着我,为了自尊,我不会退缩。
“请陛下赐我长笛一只可以么?”淡淡的笑了笑。
他点头默许,很快,一只精致的玉质长笛送到我手中。
抚摸着它上好的材质,将笛放置唇边。
乐符游离,飘荡在这喧闹的夜中。
无意识的吹了一曲《流年》。
我知道,自己只是想将此曲演奏给这个和他有着一样容貌的人。
记得在莲花寺山顶的那个傍晚,凌韵曾柔声的对我说,会一直等我。
可惜如今一切已风吹云散,只留下回忆。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一滴透明的泪滴在白玉的长笛上,溅开。
“颖月太过于专注,情绪有点失控,还请陛下见谅。”
曲毕,我立刻换上以往冷漠的表情。
“不妨,是首难得的好曲。”巫王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随口称赞了一下。
但是转身回位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紫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奇怪的光芒。
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
宴会直到深夜才结束,此刻的我筋疲力尽,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最可恶的是,还要走回竹苑,真是要命。同时也感慨有些官员精力实在是充沛,竟有人还嚷嚷着要继续活动。
“朕送公主回竹苑吧,这深夜的,有点不放心呐。”
巫王拦住我的去路,温文尔雅微笑的说道。
心瞬间涌出一丝感动,但很快强制熄灭。
“陛下也累了,颖月不敢有劳圣驾。”
他双眼微眯,没有理我,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我不喜欢不识好歹的人。”
嗜血阴狠的语调,让我清醒了很多。
他的地盘他最大,强龙拗不过地头蛇,我不再多说什么,跟在他身后,向着竹苑走去。
虽说有刚开始一丝感动,但我庆幸自己很快清醒过来。
他是巫越的王,说是送我回竹苑,但其中的居心尚不得知。
我和他见面的次数总共加起来两根手指就能数的清,再说巫越皇宫美人如云,因此,要说他对我有意思,那简直就是公鸡下蛋——不可能。
眼前突然黄灿灿的一片,抬头,紧急刹住脚步,向后退去,没想到巫王会突然刹住脚步。
靠近的那一霎那,我发现他身上是陌生的淡淡龙涎香,而不是熟悉的药香。
离开他一段距离,低下头,平静的说道:“颖月冒失了,还请陛下见谅。”
巫越之王嘴角上扬,邪气的笑着:“不妨。”
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有点不自在,不去理会他挂在嘴边的笑,从边上绕过,独自继续向前走。本姑娘现在累得虚脱,不高兴陪你玩。
“公主明天可否赏脸一起去猎场?”总算这只披着人皮的狼开口了。
“皇上邀请是颖月的荣幸。”目前我还没有勇气和精力去说不字。
“那好,明天朕会派人来接你。”笑得温文尔雅而虚伪。
“竹苑差不多快到了,朕就送公主到此吧,公主也早点休息。”
他停下脚步,目的达到就打算拍屁股走人了。
忍住头上爆出的青筋,柔声笑到:“颖月恭送皇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
无法预知明天会有什么在等待我,但是却不得不勇敢地去面对。
抬头,那片蔚蓝的星空,深邃而神秘。
谁是谁的猎物
清晨,睡的迷迷糊糊中,门外便有侍女催我起床准备。
让她打了一盆冷水,洒在脸上,使自己清醒一些,由于时间紧迫,只是稍稍化了点淡妆。
皇帝邀请待遇果然就是不一样,虎皮大轿早已在门口静静等候,我自然顺水推舟的享受了一下剥削阶级的待遇。在轿上打了下小瞌睡,养精蓄锐中。
猎场在皇宫的北方,虎皮轿只不过是把我送到了门口。
皇家马车在那排成一长排,气势浩荡。
我不禁怀疑这到底是去狩猎么?怎么更像作秀。
“你怎么来了?”司徒锦轩的疑问声在我响起。
“你以为我想来?”没声好气的冲了一句。
昨晚,宴会结束以后,他就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才会让巫王有机可趁。
“跟我走。”丢下这句话,继续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向前走去。
靠,长的帅点官大点了不起啊。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最终还是选择跟在他身后。
“既然公主和司徒大人到了,那就启程吧。”巫王看了我一眼:“只不过。。。”
“陛下有话请直说。”我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这只披着人皮的狼昨晚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和我耗了。
“巫越风俗女子不可和男子同乘一辆马车,除非是夫妻。”
是他邀请的我,可是却没有安排座位。到底想玩什么花招呢?有些躲不掉的事情,那么就请快点到来,好让我痛快地面对。
“那边一辆马车均是宫内女眷,不知公主可否委屈下。”
我有选择的余地么?
“随便。”面无表情的转身朝他所指得那辆马车走去。
放眼望去,车上是两个花枝招展,美艳动人的女子,遗憾的是还未到车前,便闻到一股浓浓脂粉味。我微笑着向她们点了点头。
粉衣女子礼貌的回了我一个笑容,而紫衣女子则冷哼了一声,不再理睬我。
我蹬上马车,在粉衣女子身边坐了下来。
很快,马车启动,一群人浩浩荡荡,缓缓的向着传说中的狩猎场出发。
“新罗的风俗和巫越有很多不同,公主还请多包涵。”
粉衣女子温柔,善于察言观色。
“哼,到了巫越,不过是一人质,还由的了她?”
紫衣女子说话直接,相对单纯,喜怒哀乐都写在脸孔上。
“姐姐客气了,到了巫越,颖月自会入乡随俗,所以以后还请姐姐们多多包涵。”
我谦虚的说道。
这俩人应该是巫越皇帝得宠的妃子,得罪她们没必要。
也不想和她们深接触,这后宫女子比起政场上官员,绝对有过至而无不及。
但是,我堂堂一国公主,居然和皇帝的两个宠妃坐在一起,也太讽刺了些。
巫王无形中,折损了我的尊严,变相的就是折损新罗的尊严。
望向领首的那辆马车,巫王和司徒相谈甚欢。
司徒那么聪明的人会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心中默默的唾弃了一番,两个带着面具的小丑。
好在猎场不远,颠了没多久,便到达目的地,没想到巫越皇宫后面居然还有这样一片天地。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远处山峦起伏,群山相互连贯,无边无际的森林,随着山峦起伏,犹如大海的波涛;蔚然壮观。而这一切美景的源头,屹然竖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两层楼高看台,站在看台上,可以将所有景色一览无遗。
随着巫王一群人踏上看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让我坚强活下去的人——巫允。
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碎,可是此时的我却又必须保持平静。
“祭祀大人久等了。”巫王体贴的问道。
“皇上请入座。”巫允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司徒大人,公主殿下请。”
经过他身边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华丽神圣的祭祀长袍,用黑色琉璃高高束起的发,巫允整个人看上去高贵而不可侵犯。
坐在司徒锦轩的身边,心中却百转千回,巫允在巫越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权势,要什么有什么,要将他击垮,谈何容易,未来的路是如此迷茫。
“陛下,谭将军好英勇,才那么一会,就打败了三个人。”
紫衣女子兴奋的说道。
本以为来猎场是进行狩猎的,可是现在终于知道,巫越的猎场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用来比武。
仅仅发呆的一瞬间,谭煦已经击败了三个将士,他的力量不容小窥。
“听闻新罗宰相文武双全,不知朕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见识一下。”
巫王一副兴致饶绕的表情,虽说是询问,语气中却透露着不可拒绝。
“那在下献丑了。”司徒锦轩干脆的答应了,没有一丝犹豫。“只不过。。。”
“什么?”
“在下觉得如果是祭祀大人的话,这场比试会更有看头吧。”
完全不明白这只狐狸打的什么主意。
“哦?”巫王皱了皱眉,看向巫允:“祭祀大人觉得如何?”
巫允淡淡一笑:“无妨,很久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他看似恬淡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兴奋,我知道那是嗜血杀戮的前兆,不禁为司徒锦轩捏了一把冷汗,巫允绝对是那种为了达到目标不折手段的人。
只见司徒锦轩微微一笑,轻轻一跃,居然从两层高的看台上直接跳了下去。
巫允随后,也跃了下去。
原来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全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知道所谓的高手对决,是不是总是要先比气势,再比武功。
想起凌韵和巫允的那场对决,胸口便如窒息般透不过气。不过今天在众目睽睽下,巫允应该不会使暗器,否则传出去,巫越颜面何至。
想到着,心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紧抓住衣服的角,手指微微透着白。
“公主希望谁赢?”巫王颇有深意的看着我。
当然是司徒锦轩!我还巴不得司徒不小心一个手滑,顺便解决掉巫允,以消我心头之恨。
“实力强的人。”现在模棱两可的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什么呀。”紫衣女子不满的嘀咕道。
巫王狂傲的笑到:“婉儿,你说呢?”
“当然是祭祀大人。”紫衣女子一脸骄傲,真不愧是巫王的女人,和他一样自大。
此时,台下的两人总算开打了,所有人目光纷纷聚集了过去。
司徒和巫允用的武器均是长剑,且招数飞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只有耳边不断响起的金属撞击声。
一招又一招,两人基本势均力敌,我只能心中不断默默祈祷着。
“公主很紧张么?”巫王看了看我紧握地双手。
“有点。”诚实的回答,显而易见的事实再去掩饰就很可笑。的
“祭祀很强。”他云淡风清的陈述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却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巫王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安静的观看战斗。
一段时间候,巫允似乎开始变得不耐烦,加快了进攻的速度,招招阴狠,不留余地,本性逐渐暴露无遗,司徒不得已也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虽然战斗还在继续,可是所有人都明白,结果即将浮出水面。
“叮”的一声,司徒锦轩右手一个翻转,震开来剑,巫允跃至他身后,欲从他身后袭击。
司徒则迅速转身,进行回攻,不留一丝破绽,纵然是一贯平静的他,脸上也透露出一丝不耐。
巫允眼中所露出的嗜血兴奋神情,让他每招都向着司徒的要害刺去。然而这次,司徒却奇怪的没有躲闪,而是任他直直袭来。
一道血迹在空中散开,如同散开的珍珠,完美的滑过。
“司徒大人!”心中一阵抽搐,我猛地站起身来,奔向看台边。
却见司徒双手抱拳,用平静而冷淡的声音说道:“祭祀大人剑术超群,在下实在佩服。”
红色的血迹在他的左臂不断扩散。
巫允没有说话,只是丢下剑,转身离去,脸色有点难堪。
司徒随后也回到了看台。
“速传太医。”巫王看了司徒锦轩伤口一眼,缓缓开口道:“大人是第一个能让祭祀剑划偏的人。”
巫允坐在一边,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