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滚滚来:驱魔少女樱花斗-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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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先于视觉之前的是嗅觉,而千夕彤因为一直在应对凤明雅而忽略了一早就开始在鼻翼蔓延的浓郁香气。那是洁白如雪的栀子花排成的花篱,一朵朵娇妍地绽放在或墨绿或碧绿的叶丛中,像是初夏的落雪,却有着让人觉得温暖的香味。花篱围绕的院落里怒放着火红的石榴,层层叠叠的轻柔花瓣在微风中轻舞,宛若飘动的极具魅惑的火焰。石榴树下的海棠也长得极好,粉中带红,白中透紫,有质地感的翠叶油光发亮,衬得海棠花越发地鲜艳。墙脚下五彩凤仙开遍……一眼望去,繁花似锦。
千夕彤本来可以再陶醉一会儿,如果她没看见走在前面的雪刃和千向樱的话。那是一处相当引人注目的景致,柔软的月季茎蔓缠绕在搭好的木架子上,开出一簇一簇浅绯色的花,风一吹,花瓣便三三两两地落下,把院中隐藏在青草间的小径装点得越发的……迷离。其实用迷人比较恰当,但是再怎么迷人千夕彤也只能火大地丢出一个迷离,因为眼下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雪刃的手上——呃,这个情况大概就是千向樱摘了一朵月季要雪刃帮她戴在头上而雪刃顺从地照做了而已。俊男靓女,花雨纷纷,该是很有情调的,但千夕彤现在只想尽量一笔带过。
对于这样的情景,有一个字可以简洁明了地用来描述千夕彤的心情:怒!
他们可是来这里调查情况的好不好,什么时候变成风花雪月的赏花宴了?好嘛,小樱对昔风扬猎说他们可以自己来花园就是为了方便接近雪刃?敢无视她,当她是化石吗?于是千夕彤果断地抬脚往画面感十足的前面去,却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晃眼的蓝时收住了脚步。
宛若银铃般的声音忽然闪现在宁谧的空气中,耳畔的风声顿时消散。循着仿佛来自异界的声响追寻着声音的来源,却只是看见了一只有着亮蓝彩翼的蝶儿,带着星辰一般的光点,一会儿便闪进花丛中去了。蝶已经看不见,银铃一样的声响却还是远远近近,提醒着此刻的宁静……
就这么瞎了?蝶妖乍现!(五)
“小师妹?小师妹?”安静的世界溶进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完全沉浸在那种静谧氛围中的千夕彤猛地回过神来,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抖。
“啊……什么事?”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又发火又发呆的,真是太没气场了。
“小师妹在想什么呢?”见千夕彤已经回过神,凤明雅暗暗地轻叹一口气,把玩起水蓝色蝙蝠扇,唇角挂起玩味的笑。
“在想今天吃什么。”千夕彤朝凤明雅眨巴了几下眼睛,脑海里回忆着刚刚听到的声响。“对了,刚刚的声音,你听到了吗?”那样的声音,真的,有点不太寻常。
“声音?什么声音?”凤明雅奇怪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跟千夕彤不是处在两个空间里之后举起蝙蝠扇敲了敲她的头。“该不是小师妹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吧?”
“才不是呢!”送了凤明雅一个白眼作为他敲她的头的交换,千夕彤继续大步向前,于是在迈出脚的时候怔了一怔。“嗯?雪刃和小樱呢?”
“哦,小师妹发呆的时候走了呀。”理所当然的回答里掺杂着故意的成分,黛蓝的凤眼里微微地浮起那么一丝好笑的神情。
“什么!”
两人都没注意到,千夕彤手上的阴阳铃轻轻响了那么一下,仿佛散于风中的幻听。
如果说这几天诸事不顺的话,那么至少眼前还是有一件事很让千夕彤感到顺心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一句话绝对是不吐不快。“老天果然对谁都是公平的啊……”故意把尾音拖着长长的,极富深意,稍微能领会到一点御手风间意味深长的的味道了,灭哈哈哈哈……
好,开,心。
“明雅大人,人家真的好怕,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哦~”昔风扬猎的三女儿昔风抚子挽着凤明雅的手用甜到腻的声音撒娇。
千夕彤很悠闲地对抚子的皮肤表示好奇,因为白白嫩嫩好得就像每天都泡牛奶似的。娇小的樱唇红艳艳的,像极了通红的樱桃。那双眼睛也是非常地囧囧有神啊,没错,就是“囧囧有神”。嘛,凤明雅这家伙真的是“艳福不浅”呀。呵呵,不嫉妒。
就这么瞎了?蝶妖乍现!(六)
“公、公主请放心,有我们在这里很安全,所以……”凤明雅一边用力地想要掰开抚子紧抓不放的手一面吃力地说,“不必抓得这么紧。”
“抚子公主,大师兄可是很关心你哦。”千夕彤笑了,纯净无害的微笑却惹来凤明雅幽怨的眼神。哎呀,这家伙是因为抚子出乎意料的热情在害羞吗?如果他没长着那张俊脸的话,抚子也不会这么亲近他的啦,所以为给了你这副样貌的父母表示感激之情吧。
“哇,明雅大人,千夕小姐说的是真的吗?”抚子激动了,对着凤明雅的衣袖又是拉又是扯,好像要扯下一块来做纪念似的。
“呵呵……那是当然。”尽管已经处于很尴尬的境地,凤明雅还是死要面子地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弄得抚子眼冒红心,死死地缠住了他。嘿嘿嘿……千夕彤在心里笑得更邪恶了。
“哎呀,明雅大人你讨厌~”抚子嗲声嗲气地做害羞状,却是一个劲地把脸往凤明雅怀里埋。
此情此景,局里人跟局外人完全就是两种反应——凤明雅已然是哭笑不得,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能够立刻摆脱这个热情的公主,而千夕彤除了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扑地大笑之外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凤明雅,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美化,不丑化,对于抚子,千夕彤比较中肯的评价就是——画中人——她跟浮世绘里的仕女长得好像哦——不是一般的胖哎~~~皮肤是很白很好没错,但由于横肉太多,五官都被挤到了一起,裹上繁复的十二单就像一个圆鼓鼓的彩球。
对于凤明雅,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对于千夕彤,这无疑是个很好的调剂。雪刃保持着一贯的淡定,千向樱保持着一向的黏雪刃,最享受这乐趣的也只有千夕彤,算了,看在这让她心情大好的份上,就稍微帮凤明雅一下好了。
“大师兄,你肩上好像有一只蚂蚁哎。”千夕彤说着便指着凤明雅的肩膀,那无辜的眼神就好像里有一只大闸蟹一样的蚂蚁似的。
就这么瞎了?蝶妖乍现!(七)
“呀!人家最讨厌蚂蚁了。”受到惊吓的抚子一把把凤明雅推开出去,娇弱地掩面而泣,弄得一旁的侍女纷纷上来替她擦眼泪。而被抚子推出去的凤明雅连忙闪人坐到千夕彤身边,一副总算从噩梦中惊醒的样子让千夕彤非常之爽。哼哼,凤明雅,你活该!
“抚子公主,请让我们问你几个问题好吗?”千向樱的开口结束了这场闹剧。
“嗯,请说。”抚子重新坐好,用白绢手帕擦着眼角未干的泪,很淑女地答道。
“恭子公主和凉子公主出事的时候,抚子公主是否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呢?”
“嗯……”抚子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摇摇头。
“那公主能说一下在两位公主出事前见到她们时的情况吗?”
抚子伸出手指轻敲着脑袋,尽量去回忆之前的事。很小家碧玉的动作,但是让抚子做出来就别有一番“韵味”,胖乎乎的手要够到脑袋可不容易啊——笨拙到让千夕彤想说她可爱。但是现在明显不是偷笑的时候,千夕彤只能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抚子的话上。
“前天晚上我在走廊上碰到过恭子姐姐的,她说听到风铃一样的声音了,想去看看,我怕黑就没有跟去了。至于凉子姐姐,我是在屋里从窗户里看到的,凉子姐姐那时候正在捉蝴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倒在地上了……”
“那只蝴蝶是什么颜色的?”一直安静地听着的千夕彤抢着问道。和千夕彤并排坐着的其余三人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
“记不清了,是蓝色的……或者是绿色的?”抚子不确定地朝千夕彤眨巴眨巴小眼睛。千夕彤也忘了去回应抚子,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开了。
风铃一样的声音,蝴蝶,蓝色的……
晴空下的紫吹无疑是宝光闪耀的繁华之地,每一处街道都浸染了华贵的气息,每一处檐角都带着梦幻般的淡金色彩,每一曲轻灵的笙歌每一匹飘飞的软烟罗都显示着这座云气升腾的城池的高贵与华美……打住!
就这么瞎了?蝶妖乍现!(八)
什么高贵什么华美,对于长时间住在御手屋的千夕彤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实感。她只知道每次出来都是因为任务,即是说,她只是目睹了这里各种奇奇怪怪的事件而已。而且多富丽堂皇也只是白天的时候,因为眼下的午夜静谧得诡异啊——这是一个人类与异类共处的世界。
散去了四散缭绕的香雾,停止了高山流水的丝竹,暗艳的夜空笼罩之下的,是渐渐进入深眠的帝都。休憩在其间的精灵开始苏醒,诡异妖美的传说在墨一样的夜色下缓缓铺展开来……
一道闪电无声地飞降而下,冷冽的光芒仿佛惨青的刀光剑影,将沉睡的天地照了个通透。浸透着魅意的花影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处阴影,与之相连的是一袭碧蓝色缀金蝶衣,一点一点地向外溢出幽蓝的光晕。
驾轻就熟地步上台阶,轻巧地穿梭于曲折的木廊,然后毫不犹豫地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一探手,门像是受了什么指令似的悄然而开,不曾发出半点声响。直觉般地绕过黑暗中的屏风,俯下身在床褥边半跪下来,莹蓝的发丝如流水般滑落肩膀,映衬着那双微微眯成半月形的宝蓝色眼眸。缓缓伸出纤纤手指,似乎是怕惊醒了梦中的人儿似的,一点一点地往传来匀称呼吸声的地方靠近。
手腕冷不防一紧,身体本能地向后倾跌坐在地上,却摆脱不了死死攥住手腕的手,而黑暗中随之而来一句兴高采烈的声音。“抓住你了!”
黑漆漆的屋子里立刻被烛火照得通亮,被千夕彤抓着的女子的容颜暴露在了屏息潜伏的众人面前。
那张带着妖异味道的面孔简直可以称得上惊艳,柳眉微微拧着,眼角画着蝶翅形的蓝彩,宝蓝色的眸子因为受到惊吓而泛着波光,淡紫的薄唇紧抿。肤如凝脂,从碧蓝色缀金蝶衣中探出的手宛若剔透的白玉。
雪刃立刻在女子的周围布下了结界,仿佛有无数的线从青碧色的阵法里冒出来,女子动惮不得,只得安安分分地待着,惊惧地看着眼前围观着自己的一行人。
就这么瞎了?蝶妖乍现!(九)
“原来是蝶妖啊,还是个美人儿呢。”凤明雅米起了凤眼,凑近了些打量着。
“喂喂,你给我闪一边去。”千夕彤放开蝶妖的手,以极其鄙视的眼神瞪着凤明雅,心想着家伙已经花到了人妖通吃的地步?凤明雅,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就是你!
“你叫什么名字?”千向樱走到蝶妖面前,以一种不可抗拒的语气问道。在烛火映照下,那双深翠色的眼睛显得越发地有威严。
“小、小蓝。”蝶妖可怜兮兮地望着千向樱,小心翼翼地回答。
“说吧,你为什么要来作恶?”
“我……”蝶妖被这么一质问,显得更加手足无措了,眼珠紧张地动来动去。“我一个人在花丛里待了好久,好孤单……”风铃般轻灵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但是心疼的除了在千夕彤看来是心怀不轨的凤明雅之外也只有千夕彤了。
雪刃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而千向樱似乎更持怀疑态度,因为她眼里的神情明显不是信任。“所以你就偷走了两位公主的魂魄?”
没错,魂魄。恭子和凉子看起来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似乎只是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但其实是被偷走了魂魄。没有魂魄,身体就会长睡不醒,直至死亡。但是死亡并不是悲剧的终结,肉体失效之后魂魄就变为灵,不是一般的灵,而是可以被操控的恶灵。
“我只是……”受到了千向樱的质疑,蝶妖现出了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跟她们玩而已。恭子跟凉子的魂魄想抚子了,所以我才……”
“好了好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嘛,让她把魂魄还给两位公主不就好了。”按千向樱的理解,千夕彤就是在为蝶妖说话,而按千夕彤的理解,她不觉得千向樱对她的理解有什么不对。蝶妖确实有些可怜,没有什么恶意的。
“就这么算了?”千向樱挑起了秀气的眉,眼里全然是不解,并且带着无意隐藏的鄙视。
就这么瞎了?蝶妖乍现!(十)
“对啊,她又不是大奸大恶的妖怪,而且事情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吗?”面对千向樱的逼视,千夕彤选择了无视。不错不错,没有被那样的眼神打击到,因为这就是她一贯的观点了,不管对谁,她都会这么说。
“嗯?”千向樱眯起水盈盈的眼睛再一次打量着千夕彤,空气中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渗进了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啊啊,不管要怎么处置她,在那之前先让她把魂魄还给两位公主吧。”见雪刃以一贯的淡定有些无良地一副坐山观虎斗状,凤明雅很适时地出来打圆场了。
“好,反正这第三局是我赢了。”千向樱意气风发地说。
“呃……”千夕彤不怕死地伸出手戳了戳千向樱,紫盈盈的双眼自然而然地呈死鱼眼状态,“为什么是你赢了?”
“因为我一早就发现了作祟的是蝶妖啊,不信你问雪刃,我们都发现了两位公主身上沾有蝴蝶的磷粉。”千向樱理直气壮。
“磷粉啊,我也发现了啊。”在一进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千夕彤就发现了竹帘里面隐约有幽蓝的光晕,像荧光一样。想到之前御手风间说侍女说过凉子是在扑蝶的时候倒下的,猜想是那时候沾上了磷粉。
“哦,是吗?”千向樱有点小意外,但更多是对千夕彤所说的话的真实性的怀疑。“不管怎么样,发现两位公主没有魂魄的人可是我,而且让人假装成抚子公主引蝶妖过来也是我提出的。”
“可是抓住蝶妖的人是我呀。”没错,千夕彤自告奋勇了,不过那时候她压根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危险性,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把遇到妖怪就会响的阴阳铃收起来了。而实际上,千向樱也就是等着千夕彤自告奋勇,哼哼,这么危险的事当然是交给她。
“换做是我的话我也抓得到,我不过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而已。”
“你……狡辩!”千夕彤不服气地瞪着千向樱,又被鄙视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凤明雅苦笑了几下,风度不起来了,因为他也无语了。
就这么瞎了?蝶妖乍现!(十一)
曲曲折折的木廊两侧站满了提着灯笼照明的侍女,看着在木廊上行走的一群人,姣好的面容上都带上了几丝怯意,原因不言而喻——一般人看见妖怪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那才有鬼!
啧,不愧是重臣呀,连照个明都要派出这么多侍女。千夕彤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叹,完全没去注意蝶妖有什么动作,她并不认为是自己大脑少根筋,因为单单雪刃和千向樱就足以盯住她,而她也不觉得凤明雅会放弃这么一个欣赏美人的机会,最重要的是,她不认为蝶妖会耍什么花招。
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会告诉千夕彤,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不仅可以用来形容凤明雅,还是可以用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