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滚滚来:驱魔少女樱花斗-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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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千夕彤条件反射般地叫起来,眉心瞬间蹙到了一块,脚步不由得向前去。
一道碧色的影子倏地从身边滑过,带起一阵小小的风。耳畔的发丝还未在突然卷起的风中稳定下来的时候,秋叶子已经稳稳地落入了白衣少年的怀里。纤细的双手紧紧地环住少年的脖子,伸手捋一捋少年滑过肩侧的碧色发丝,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惧怕的神色慢慢被一种调皮至极的微笑所取代。“我就知道,有雪刃在的话,不会有事的。”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十七)
大脑里纵横交错的某根极其敏感的神经似乎被猛地触动了一下,原本还想说些让秋叶子小心点之类的话的千夕彤顿时失语。
有雪刃在身边的话,不会有事的。
——不久前她是这么想的,那时候还在暗自窃喜,现在却满心全是酸涩。
而就在抱着秋叶子的雪刃回秋叶子以一个明显地带着些宠溺的微笑的时候,千夕彤在心里努力筑起的防线一层一层被毫不留情地击溃。垂落下已经不知道有多落魄的目光,千夕彤转身走开去。隐隐听见了雪刃和秋叶子的叫声,她反而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已经是在跑的状态了。
为什么要跑?她不知道。身后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她,她不得不跑,不,是不得不逃。
她以为有隐情的,但是是她会错意了。PK什么的根本就是多余的事,因为不需要,因为雪刃已经很明显地倾向秋叶子了,她在一开始就输了。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是秋叶子,而是她,先来后到,她才是那个让人介意的第三者。如此不完美的她,根本没有介入的资格。
根本没有。
千夕彤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才停下来,只知道自己已经处于虚脱的状态,再也跑不动了。逐渐被金红色浸染的树林,安静得寂寞。繁密交错的枝叶遮蔽了树林的上空,是阳光几乎不能到达的地方。所以才会觉得清冷吗?
千夕彤无力地靠着一棵树跪坐下来,脑海里空空如也。呵,还真不止一点地受打击了呢。无趣地打趣着,结果只能是更加无趣。心里的滋味,说不清楚。就好像被一个很荒诞的谎话骗了一大圈,然后惊醒过来似的,哭笑不得。
“千夕彤……”低低地念了一句自己的名字,少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扩大了好几十倍,惊飞了安静地在林间休憩的群鸟——“你真的好可笑!”
拳头猛地抬起,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树上,震落几片红叶的时候,钻心的疼从手上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地渗进心里。
这么笨的自己,这么没有用的自己,这么反常的自己,最讨厌了!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十八)
身后错觉般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千夕彤微微收回了身,侧转过身,身上原本就很浅淡的日光正好被一片投落的阴影覆盖。
身后正俯身站着一个极其妖美的女子,一袭绯紫色和衣遮盖不住魔鬼般妖娆的身段,半盘在头上的银紫色发丝松散地垂落下一半,覆在微露出来的凝脂一般的雪肩上,纤细的长腿还故意从半开的和衣下摆里露出一截,第一眼便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安善良民。
“哟,是位漂亮的小姐呀,在为什么事心烦呢?”女子见千夕彤转身,脸上原本还只是淡淡的笑意骤然深了起来,妖媚的语调似乎浸满了蜜糖。
“我,没事,谢谢。”女子身上的气息然后人感到不安,千夕彤直觉地觉得不应该在这里久留,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不让女子看出自己对她的不信任,站起身便想往树林外面走。
“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关于……这里的红叶。”女子自动忽略了千夕彤要离开这里的举动,笑得森森然。“秋叶冢的叶子会最先开始变红,那是因为这里的枫树啊,吸收了深埋在地下的人的血液呢。”淡淡的感叹更像是一种不明缘由的赞叹,弄得千夕彤毛骨悚然。
而千夕彤会毛骨悚然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因为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原来之前不'炫'舒'书'服'网'的感觉是因为她尽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是妖气过于强烈,对于阴阳师来说是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的。
千夕彤刚想要怎么应付眼前的状况,忽然就有什么东西从枯叶堆中以飞快的速度前面横窜过去,只警惕身后的女子而没有提防前面的千夕彤被绊了一下,重重地向前面倾倒下去,很不情愿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发间的樱花发簪也随着这个动作被飞甩出去好远,被埋在了枯叶之中。
“呵呵呵……”狂妄的笑声很配合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千夕彤双手撑着地转过头,看到的情景让她后悔自己回了头。那个妖美得不像话的女子,像是故意要吓死她似的开始扭曲了。暗红色的血液从画了浓重的眼影的眼角开始溢出,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滑到唇角的时候,粘稠的血液被唇角滑出的暗青色舌头舔进了嘴里。
好恶心!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十九)
千夕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知道这是妖怪不会有错了。但就在她从恶心的情绪中拜托出来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脚已经被刚刚那道窜出来的藤蔓紧紧地缚住了。她越是挣扎,藤蔓就缩得越紧,脚踝处开始漫上几圈青紫色的淤痕。
“真可惜,”女妖一边叹着气一边走到千夕彤面前蹲下来,伸出长着长长的暗黑色指甲的手轻抚着千夕彤变得苍白的脸蛋,转为银灰的瞳孔中流露出不知算是赞赏还是遗憾的目光,“这双眼睛可真漂亮,可惜是个女孩呢。”
听到这句话,千夕彤紫瞳骤缩。以人的眼睛为猎物的妖怪——或者从她的话进一步推断,是以男子的眼睛为猎物的妖怪——恐怕只有百目鬼了。
“你知道吗?最近啊,”百目鬼无视了千夕彤脸上的警惕神色,依旧把散发着腐烂气味的手搭在她脸上,有一搭没一搭像是话家常似的说着话,尽管千夕彤觉得这样的“家常“一定和谐不到哪里去——“那些男人都安分起来了呢,害得我都找不到眼睛了,这可怎么办呢?”
似乎是为了对自己的话做一个回应似的,百目鬼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一个鲜血淋漓的眼珠来,跟另外两只眼睛一样啪嗒啪嗒地溢出暗红的粘稠血液。虽然有了二郎神的特征,但是在千夕彤看来那简直就是一种极度恶趣味的cosplay。
“没办法,没有男人的眼睛的话,我就只能委屈一点拿女人的眼睛了,虽然感觉差了很多。”正这么说着,百目鬼的脸庞上也冒出了一双圆鼓鼓的眼珠,还一边滴血一边滴溜溜地转得很欢乐。
“不过是你的话,我会很乐意哦。”百目鬼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冰凉的手指移到了千夕彤的眼睑处,像是在菜市场上买菜然后查看鱼的新鲜程度似的在眼皮上按了按,然后满意地弯起被血液染得辨不清轮廓的红唇。“你的眼睛真的太漂亮了,值得收藏。”
这真是……一丁点都不值得高兴的夸奖。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二十)
要怎么才能逃脱呢?千夕彤在心里暗暗着急,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办法。因为……雪刃不在身边。是的,雪刃不在身边。
有雪刃在身边的话,不会有事的。
这样的话,再也没有自信可以说出来,就算是想也无力去想了。雪刃,不会来了。焦急的目光黯淡下来,一瞬间竟有了无论诶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的想法。但那也只是想法而已,转为现实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百目鬼贪婪地注视着千夕彤的双眼,手指上使的力道越来越大,似乎是打算活生生地把千夕彤的眼珠这么一点一点地挖出来,而敏感的眼球感受到的疼痛快速地转为一种冲撞在脑海里的恐惧感。
“不要,快点走开!”千夕彤奋力摇着头,想摆脱百目鬼的手。百目鬼微一扬手,枯叶低下触手一般的藤蔓便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将千夕彤死死地绑在地上,粗粝的表皮在细腻的皮肤上刮出一道道血痕,尖利的叶子在脸庞上留下了两道痕迹,生疼。
“呵呵,怎么可能呢?”百目鬼似乎很欣赏眼前的景象,好像在打量艺术品一般一眨不眨地看着千夕彤,根本不理会千夕彤丝毫不为自己被看成艺术品而感到荣幸这件事。“你在指望什么?一般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呢?更何况,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你。你……知道的。”
“我……”知道的。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因为她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果然,真是个笨蛋。除了骂自己笨蛋之外,处在凌乱状态中的千夕彤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紧紧捆在身上的藤蔓突然发狠地更加缩紧了,压抑的痛传遍四肢百骸,千夕彤不由得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深深的。
这一次,好像真的回转无术了呢。再没有人保护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原来她是这么死的么?真可笑。眼睛,雾蒙蒙的一片,疼痛让身体麻木了,像麻醉剂一样厉害,好像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二十一)
“放弃了是吗?呵呵,早该放弃了不是么。”百目鬼得意地自说自话,暗黑色指甲伸向了千夕彤蒙了雾似的淡紫双眸。
“咻!”就在百目鬼的细长的指甲就要戳到千夕彤的眼睛的时候,一道深紫色的光束从高空疾驰而下,唰地擦过百目鬼的手指,那根伸向千夕彤的指甲应声而断。
“谁!”百目鬼对于自己被打扰了这件事非常恼怒,用力地按了一下千夕彤,以此借力倏地站起身,身上冒出一大片眼珠打量着四周。终于,头顶上的一只眼珠将视线定在了一点,但是反应似乎慢了一点,一道影子从树上跃下,百目鬼被很实在地踢了一脚,头上正为搜寻到目标而得意的眼珠就被踢成了一堆泥泞。
“痛!”百目鬼连忙伸手捂住眼睛被踢碎的头部,惨叫着在地上打起滚来,其余眼珠都狠狠地盯着那道影子降落的地方。“真是可恶!”但是,那道影子安静后凝成的身影似乎并不在意百目鬼的愤怒——
“你,是阴阳师吗?”有着让人在意的深紫色双瞳的少年冷冷地轻抬下颌,垂下耳际的黑色短碎发随着这个动作向后扬了一扬,俊逸的眉峰微微蹙到了一起,不太友善地看着被绑在地上动惮不得的少女,似乎是在对什么事情感到极度不满。
“嗯?”对于突然出现的少年的质问,千夕彤的反应迷糊得很。他该是知道她是阴阳师的,因为那种带着命令口吻的冷淡语气里隐隐浮动着一股对某件事的气愤,而那种气愤不完全针对百目鬼。
“哼,”身著白色狩衣的短发少年带着多多少少的轻蔑轻哼了一声,目光再一次温度为零地扫了千夕彤一眼,锐利如刀,“你刚刚的样子更像是等着被保护呢。”少年显然完全无视了身后越来越恼怒几乎就要暴跳如雷的百目鬼,在千夕彤的前面半跪下来,“如果你真的是一个阴阳师,请告诉我,阴阳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冰冷的语声仿佛凝成冰块的水滴,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千夕彤迷茫的内心,每一下都伴随着不可反抗的气势,在无垠的异空中般激起脆生生的清响。
阴阳师存在的……理由么?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二十二)
阴阳师,因为可以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可以凭借修行支配灵魂和鬼怪,甚至是影响别人的命运。这是一个妖怪和人类共存的时代,如今更是到了双方互相仇视的程度,所以才会有阴阳师的存在。
“是为了,驱除邪恶……”驱除邪恶,阴阳师就是为了这个理由而存在的。那自己呢,自己这样又算什么?为一点小事而斤斤计较的自己,只能靠别人保护的自己,在这种状况下手足无措的自己,哪里体现了阴阳师存在的意义?
我,并没有一直被保护着的特权,别人也没有一直保护我的义务。
“对不起……”千夕彤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对一个从天而降并且素不相识的少年说道歉的话,但是他冷森森的目光让她在这种应该是求生意识占主导地位的情况下无地自容。
“只懂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回应千夕彤的依旧是冰凉的话语,但是少年深紫如宝石的眼眸中微微消退了之前的不悦,让人错觉般地感到一丝微高于冰点的暖意。“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嗯?”少年似乎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嘛,千夕彤着实为这个疑惑了一下,但是还没来得及得出结论,望着少年的那双淡紫色眼眸就紧张地微微一缩,伴着脱口而出的低低呼声,“后面……”
“哼。”少年眼皮抬也不抬,双眉微挑,紫瞳往后一瞥的瞬间,一句无声咒语就已经从唇边滑出,一道亮紫色的光束唰地从修长的指间溢出,给了身后偷袭的百目鬼重重一击。百目鬼被紫光强大的冲击震出去很远,松散盘着的头发由于震动而像枯草一样披散下来,又恼怒又狼狈的样子像个小丑。
击退百目鬼的光束以一个灵活的弧度飞了回来,在少年和千夕彤的周围滑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圆内紫光闪烁,一个简洁的五芒星阵骤然成形。百目鬼再次冲过来的时候,被毫不留情地挡在了外面。这是一个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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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因为各种原因被格式化了,然后——什么都没了TAT
然后——乃们懂的——今天要折腾电脑了……
还有——什么都没了当然也包括……存稿——还好本身就米啥存稿,之后会再存起来的
那么,回见o(︶︿︶)o唉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二十三)
少年站起身,一副根本没有要帮千夕彤拜托眼前的窘境的样子,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她,深紫色双眸里的深不可测被细碎黑发投下的阴影所覆盖。
对了。千夕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漂亮的双瞳闪起了浅紫的微光,眼底藏着的那一点纠结情绪又好像是因为自己的迟钝而有点想狠狠地拍自己一掌。闭眼凝神,清朗的语调缓缓滑出。“我心为我神之舍,我血之主,我脉之宗,乃识之蕴,行之使,言有灵,言为贯通之法,所想所念之物,现!”
话音稳稳落下的瞬间,一道清风从浅蓝紫色袖中滑出,带着月白色的光亮,像一道利刃般将千夕彤身上缠着的藤蔓悉数斩断。千夕彤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来,正揉着手腕上的勒痕,那道月白色光影便悄然停在了眼前。仿佛沾了晨露的轻烟一般,月白色光影渐渐凝成一个隐约可以辨认的形状,散发出仿佛是千年寒冰才会发出的冰凉。
比千夕彤略微高一些,看身形应该也是个女子,或者说是女式神,但却没有实体,只有一个约摸的形状,连五官都辨不清的,白茫茫一片,只有两道狭长如凤眼一般的宝蓝色光芒让人知道那大概是一双眼睛。由于没有嘴巴,式神温和地向千夕彤欠了欠身以示友好。千夕彤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暗暗纳闷凤明雅到底借了个什么样的式神给她。
“果然是风灵。”少年的语声淡淡的,似乎并不是为了说明什么,但是千夕彤却听出了两层意思。首先,他解答了她心里的疑问,原来眼前的式神是风灵;其次,他好像一早就知道了她身上有风灵——为什么?
“那么……”少年似乎并不打算给千夕彤足够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