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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名门望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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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杀气,浓重而阴冷的杀气。
  只是这样的杀气出现在洛相府里实在太不相称,洛敬是要在府里就对他下手吗?
  
  嗖嗖的冷箭擦着裴冲的脸划过,又是黑衣人,又是一样的手法。府里的长随早就吓坏了,赶忙跑去叫人。
  对方七八人,冷箭四面八方射来,裴冲终究是一人之力,抵挡不及,背后被一支暗箭射中。好在祥生已经牵了“闪电”过来,忙在门口喊道:“侯爷,快上马!”
  
  这箭插在他脊背之上,一阵麻痒之感侵入骨髓。这不是普通的箭,上面居然是有毒的!
  裴冲趴在马背上,脸色渐渐地苍白下去,只有期望“闪电”能快些将他带回府中,或许还能躲过这一劫。
  
  ***
  是夜,念兮去看过了裴清的病情,就早早地回了屋子,正要躺下睡觉,外面立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谁?”念兮问道。
  “姑娘开门,是我。”门外是朗月的声音,念兮赶忙下床披了衣服过去。朗月的脸上满是焦灼,拉着念兮的手也微微颤着,“姑娘,侯爷出事了,你快去看看他。”
  
  “出事了?”念兮顾不上多问,赶忙穿好了衣服就跟着朗月走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寻常的事情,朗月不会这么急着过来找她。他不是个将军吗?上次在树林里,那么多人的暗杀他都平安无事,这一次……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一路上,念兮的心里惴惴不安,一直到进了裴冲的屋子。
  祥生早已经急得跟什么似的,赶忙拉过念兮道:“姑娘,快瞧瞧侯爷吧,他刚才背后中了一箭,我们都不敢下手去拔,他现在……现在……”
  
  念兮走到床边,裴冲整个人俯趴着,背上还插着那支毒箭。好在这箭上毒性并不强,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起初见了这情景,她脑子里刹时一阵空白,直到祥生在旁催促了两声,她才渐渐镇定下来。
  “侯爷放心,我会小心处理的。”
  
  裴冲侧过头去,在这个时候竟还能如此淡然地微笑:“念兮,我信你。”
  他刚刚回府,知道他受伤的除了祥生之外就只有朗月和念兮,裴冲生怕横生枝节,让他们俩到屋外守着,屋中只留念兮一人为他治伤。
  
  她似乎是有些紧张,握着箭身的手心里沁满了汗水,轻咬着下唇,一时竟不敢动手。
  “念兮,别怕,我吃得了痛。”
  
  她定了定神,说:“侯爷,还记得上次我同你说起在苗家寨的时候,我和努雄大哥去玉江里捕鱼吃吗?那一回我可丢人了,拿着鱼叉想要去叉那水里的游鱼,可是脚下没站稳,自己反倒整个人跌倒了水中,结果成了个落汤鸡,最后还是努雄大哥把我捞上来了的……”
  裴冲知道她是在同自己说话分散注意力,微微笑道:“那些小鱼遇到你也算是三生有幸了,捕不着鱼,还弄得自己一身狼狈。”他苍白的脸上映着笑意,念兮趁他分神,赶忙沉着用力,将箭从他背上拔了出来。
  
  裴冲闷哼一声,碧眸中满是腥红血丝,他双手紧抓着床上锦被,过了许久才轻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念兮早已给他上药包扎,将伤口处理好了。
  “念兮,这箭上涂的是什么毒?”
  “不是什么致命剧痛,侯爷放心,说起下毒解毒,我外公敢认第二,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我虽只学到了他的六成本事,但是要解这种小毒,还是不在话下的。”
  
  “念兮……”
  “唔?”
  裴冲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缓缓说道,“多谢你了。”
  
  直到这时候,念兮一直悬着的心也才终于放了下来。刚才陡然听闻裴冲出了事,她自己也说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只是一遍遍在心里祈祷着他可千万不要有事。当她将箭矢从他背中拔出的时候,眼眶中又不知为何会不自禁地渗出了泪来。
  好在现在,他总算是没事了。
  
  念兮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宽慰道:“侯爷好生歇息吧,明日我再来给你换药。”
  起身欲走,屋外却传来了一阵吵嚷。
  
  只听一个低沉肃然的声音在外响起:“老夫听闻安庆侯在洛相府中受了伤,特来探视,你们这些奴才居然敢挡老夫的道?”
  祥生在外拖延时间:“相爷,侯爷并未受伤,他已经歇息了。”
  朗月也跟着一起帮腔:“是啊相爷,如今天色已晚,侯爷早就歇下,奴婢不敢打扰。”
  
  “废话!你们要再敢挡着,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慕容元正的声音即使隔着一扇门,听起来仍是不怒自威。
  裴冲在里面听着,双眉微蹙,一把拉过念兮将她身上衣带解了,藕荷色的外衣瞬时被除了下来,念兮身上一凉,眼中全是大惊之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裴冲带进了床上。
  扬手挥去,床上纱帐放下,念兮整个人都被裴冲压在了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在JJ大抽的时刻,咳咳……小妖要感谢大家,感谢橘子的每章留评,感谢lolo的沙发,感谢三包烟的长评,正在努力爬月榜中,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妖儿吧。
日更是必须的,二更是时常会有的,至于三更么……嘿嘿,只得期待……




22

22、房中旖旎 。。。 
 
 
  屋门打开,慕容元正走了进来,只见裴冲的房里散落着衣衫,床幔微动,透过纱帐隐隐能见着里面的情形:那分明是一个男子正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念兮身上只穿着贴身亵衣,又被裴冲压着,他的呼吸一丝丝地打在脸上,碧色眼眸中是焦灼与恳求,他低头在念兮耳边轻道:“帮我。”
  她一点儿也动弹不得,脸烧得快和火炉一般,这般赤身相对,又是同一个男子,饶是她是个不拘小节的苗家姑娘,也早就羞得面红耳赤。
  
  这一室春色,帐外祥生和朗月同慕容元正一样的讶异,好在祥生反应算快,忙道:“相爷瞧见了,侯爷已经歇下了,还是请回吧。”
  裴冲将掩在念兮嘴上的手慢慢松开,强撑着一丝力气,假意愠道:“祥生,是谁擅闯本侯的房间?”
  
  “安庆侯,本相爷是过来看你的,听说你受伤了?”慕容元正的脚步向床边靠近了一些,想要看清裴冲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裴冲的脸色紧紧绷着,若是慕容元正当真过来掀起床帘,那他受伤之事就无法再做隐瞒。
  
  身下的念兮咬了咬唇,突然伸手撩起纱帐一角,白玉般的手臂半露在纱帐外面,让慕容元正隐约能瞧见这旖旎景象,她假意嗔道:“侯爷,外边的是什么人?怎么这般讨厌,随随便便就闯到别人屋子里来。”
  
  慕容元正的脚步顿住了,这帐子里的果然是个女子。刚才听到裴冲受伤的消息,他赶忙便带人来了安庆侯府,只是看他这个样子,显然是奏报有误。这个裴冲刚才在洛相府里说什么没有成亲的念头,一回府却是软玉温香在怀,食色性也,看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罢了。
  
  裴冲感激地望着念兮,朝帐外说道:“左相大人,多谢关心,裴冲并未受伤,相爷还是请回吧。长夜漫漫,本侯与美人还要共度良宵呢。”
  他忍着伤痛,言语甚是戏谑。慕容元正脸色铁青,他可不想留在这儿看一场活春/宫:“安庆侯既然美人在怀,老夫就不打搅你的雅兴了!”说完带着身后侍卫,拂袖而去。朗月和祥生自也不敢逗留,赶忙跟着一起出去,将屋门又关了起来。
  
  直到听到外面的脚步都渐渐远去,裴冲这才松了一口,刚才全凭这口气强撑着应对,一松下去,伤口之处不由一阵疼痛,忍不住便皱紧了眉头。
  “原来是他……”裴冲喃喃说道。
  
  “什么他?”
  念兮惊魂未定,朝他问道:“刚才外面那个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能随随便便就闯进你的屋子?”
  “他是大雍朝的左相慕容元正,今晚我就是同他还有右相洛敬、皇上在一起的。只是没想到我快出洛相府的时候,遭人暗算,背后中箭,本来我还不敢肯定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慕容元正一来,我心里就清楚了。”
  
  大雍慕容家,念兮虽然同刚才外面那人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自她踏足长平以来又似乎一直和慕容家的人牵扯不清,慕容宏、慕容瑶,就是狼生也做了慕容腾的幕僚。
  
  裴冲在洛敬府中遇刺,若是洛敬所为,他定会孤注一掷非要了自己性命不可,可那些人却似乎只打算伤他,并不是真想要取他性命。裴冲知道若是自己受伤,待到朝堂上必会有人用这个理由来请奏皇上,不将羽林军的军权给他,而他在洛敬府中受伤,又是在皇上同去赴宴之日,洛敬疏忽职守之罪也是免不了的,这么一来,能得到好处的只有一人——慕容元正!
  
  他们各自想着出神,一时间房里静静的,待到回过神来,这床上两人才发现现在这个男上女下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
  刚才是因为一时情急,才权宜行事,可现在……裴冲凝眸而视,情之所动,连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起来,起初说什么美人在怀本是敷衍之词,可如今望着念兮,不由意乱情迷。
  
  她的樱唇犹如寒冬盛开的娇艳红梅近在咫尺,迷蒙的眼中水汽氤氲,那双幽黑如潭的眼眸仿佛有着魔力一般,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她的脸颊上仍残留着淡粉薄晕,身上肌肤胜雪。鬓发微微散下,落在□的肩头。不自禁地,裴冲的身体仿若火烧一般地燥热起来,一手仍抱着念兮的腰肢,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了念兮的面颊,如黛的眉,微翘的眼睫,粉腮、红唇……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发现原来自己对念兮早已生情,情难自禁,他低头便向念兮的唇上吻去。
  
  她脑中一阵发晕,呆了一呆,下意识地将头偏了过去,一把推开了裴冲。
  “啊……”大概是太过用力,触到了裴冲的伤口,他喊了一声。
  
  念兮腾的起身,心里怦怦的乱跳,赶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穿了起来,她背对着裴冲,只想快些穿好了衣服,赶紧离开这里,可越是心里想着快些,反倒更是手忙脚乱,好半天功夫还没穿好。
  “念兮……”裴冲在她身后轻唤着,“刚才……多谢你了。”他的嗓音有些涩哑,带着一丝微微的失望。
  “侯爷别这么说,我……我先走了,你小心身上的伤口。”
  
  她犹如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夺门而去,轻纱漫扬,枕上留下了几丝她的乌发,绕在指间,竟就成了结,怎么也解不开了。
  他终究还是有些颓丧,有些不甘心,难道她真是对自己一点情意也没有?
  
  ***
  另一边,慕容元正匆匆而去。他早就算好了这一切,只是没想到裴冲竟然并未受伤,不过好在他早有后着。中郎将祖友林在左相府门口等候,一见到慕容元正赶忙上前。
  “相爷,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慕容元正精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裴冲并未受伤,如今正在温柔乡中缱绻享受。哼,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美色误事。你立刻前往他西北军粮仓,告诉你的手下,依计行事。”
  
  这一晚,注定是极不平静。洛敬府里的人将那些抓到的刺客严刑拷问,又派出人去搜捕那些漏网之鱼;裴冲受伤在床,一边休息一边想着明日朝堂之上可能会出现的变故;而他惶然不知,在他西北军的粮仓中,起了一把熊熊大火……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火烧粮仓?”第二日朝堂上,皇上接到了奏报,大发雷霆。
  裴冲带伤硬撑着上朝,他双手紧紧握着,手心里已满是冷汗,斜眼望向慕容元正,他泰然而立,神情若定,一点也看不出这事与他有关。
  “皇上恕罪,粮仓起火,是臣的过失。”裴冲上前一步,低头请罪。
  慕容元正果然是个狠辣的老狐狸,他大概是早就想到这一天了,自己的军营里不知被他安下了多少细作,若不然,这一把火哪会烧得这么容易,又一直等到天亮,他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只是他没有想到,慕容元正居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火烧粮仓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裴冲心里有火,却又不能发作,明明怒气冲天,可却只能强忍下去,这老狐狸将这一切做的滴水不漏,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慕容元正上前说道:“皇上息怒,安庆侯昨夜在洛相府中遇到了刺客,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顾及到粮仓那边的事吧。”
  
  “哦?裴冲,还有这事?你可受伤了?”皇上面露担忧之色。
  洛敬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只能站了出来:“皇上,臣不知那些刺客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还请皇上放心,臣已经下令将漏网刺客一一追捕,一定详查此案。”
  
  站在一旁的中郎将祖友林早就瞧见了慕容元正的眼色,这时候上前请奏,又提起了羽林军的事来。洛敬自是无法再争,而裴冲知道慕容元正放这把火就是要他知难而退,他昨夜硬闯,若是慕容元正当堂说出他是因为贪恋温柔乡而导致误事的话,只怕从此往后,他脸面尽失,更是无法站稳脚跟,那皇上就更加势单力薄了。
  
  直到这时候裴冲心里才如明镜一般,原来什么刺客不过是个烟幕弹罢了,慕容元正派刺客杀他是假,嫁祸洛相府是真;硬闯府中探望伤势是假,来摸清他的虚实好派人放火烧仓是真。真真假假,昨夜一宿,慕容元正一石二鸟,果真是干净利索,
  
  虽是极不情愿,但此时也只能委曲求全,裴冲奏道:“皇上,臣以为中郎将祖友林英武骁勇,是个治军之才,可将羽林军交给他。”
  皇上又望向洛敬,他也只能随声附和,倒是慕容元正这时候谦虚了几句,说什么祖友林骁勇有余但谋略不足之类的官话,最后朝堂上下众口一词,皇上知道慕容元正早就布好了这局棋,虽是不愿,但无奈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至此,羽林军的军权终于落于慕容元正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不是真的有什么旖旎,不过大家放心,咳咳……要发生点什么的这一天总会来的。
继续期待双更吧阿门!
我今天真是异常倒霉!某人出门没带钥匙,送钥匙途中我迷路而在市区瞎转了半个多小时,回父母家没呆多久就得赶回来给他开门,现在终于坐下来了,很郁闷,很不爽!




23

23、孟旭脱困 。。。 
 
 
  安庆侯府,裴冲心绪有些烦乱,这几日来他两次遭人暗算,习惯性地以为对方是想要他性命,如今经此一事,他不得不佩服慕容元正行事狠辣,而整肃自己的西北军,揪出混在里面的细作也是刻不容缓之事。
  
  心里一烦,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就喝起了闷酒。一杯一杯,接连着自斟自饮,蓦然手腕一紧,回头看去,裴清温和地笑着站在自己身旁,念兮也跟在一旁。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裴清坐了下来:“冲弟,多亏了念兮这几日的医治。她不仅给我治病,还陪我说话,纾解我心中郁结,如今我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出来走走,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酒?”
  
  念兮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低头在他耳边说道:“你身上还有伤呢,不能喝酒。”
  他受伤的事情,裴清并不知道,坐在一旁但见两人耳畔私语,不由会错了意,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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