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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男妓韵事之明月当歌+番外 by 楼小苏-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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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痛吧,可是,为什么非要忍住呢。 

陈三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向来随性惯了的人根本无法理解齐岚的想法。 

此时,齐岚总算能松一口气,刚才的疼痛让他险些无法呼吸,他费力地喘息着,心脏仍是不堪负荷地狂跳着。 

“放心,没事了。” 

陈三把齐岚扶了起来,手掌轻抚着他的后背,以内力来缓解身上的痛楚。比起从前灌药时的粗鲁,这样的举动已经足够让齐岚感到吃惊了。 

只是,此时的齐岚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想什么,他低垂着眼眸喘息着,苍白的脸上眉头紧蹙,表情淡淡的,倒是看不出又多难受。 

陈三比齐岚高了半个头,自上而下地看过去,恰好能看到浓密的睫毛在眼脸上投下的阴影。 

原本,陈三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儒雅清俊,如今看来,倒是和从前见过的人有些不同,具体是哪里不一样,陈三也想不出来。 

脑中仍然浮现着拔箭时,齐岚强忍着痛的样子,心生敬佩之余,陈三更想,这个病王爷非但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软弱,甚至和普通的王孙子弟都不太一样。 

自认见惯了各种人物,陈三也不能否认,因为这一把箭,让他对齐岚的看法有些不同了。 



08 

很快,齐越亲自带着人马赶来,刚看到齐岚靠着陈三的手臂,右肩满是鲜血,他立刻下马跑来。 

“阿岚,出了什么事?” 

此时,齐岚哪还有力气开口,陈三不慌不忙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在场众人皆是变了脸色,齐越更是彻底黑了脸。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安宁王。” 

京城里,谁都知道安宁王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弟,到底是谁又这样大的胆子呢? 

“皇上,小人先送王爷回府,请皇上派几个侍卫保护。” 

能把齐岚身上的毒都解了,齐越当然知道陈三的本事了得,此时又见他如此镇定,更是放心由他医治。 

“好。” 

说罢,齐越站起身,对几个亲信大臣吩咐道, 

“快,让人准备马车,再选四个精兵送安宁王回府。” 

从头到尾,齐越都未看过华迟一眼,比起刚来马场时亲昵,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陈三都知道齐越是在怀疑他。 

不过,这些又跟陈三有什么关系呢? 

“王爷,马车来了,我们回王府。” 

陈三小声地在齐岚耳边说着,然后,他忽然抱起了齐岚,快速地坐上马车。 

原本还是闭着眼睛的齐岚,在感觉到耳边的声音时,猛然地睁开了双眼。陈三的声音并不像平时那么响亮,反而是悦耳低沉,透着一种淡淡的温柔。暖暖的气息喷吐在耳垂上,挠得他皮肤痒痒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齐岚还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任由陈三替他垫好垫子,又找块毯子盖在身上。表情严肃地扫过每一个派来的侍卫,薄唇紧抿着,目光里透出一种少有的威严。 

须臾,陈三点点头,吩咐外面的侍卫可以走了。 

一路上,陈三都没有说话,沉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安静得让齐岚很不习惯。 

陈三确实不是个庸人。 

心里肯定了这一点,齐岚不禁淡淡一笑,觉得心里有些什么东西慢慢软化了,隐约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要杀我的人,不是华迟。” 

先前在马场时,齐岚并不是完全没有力气说完,只是他不想说而已。陈三的话已经足够让齐越知道事情的情况,而自己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有可能被以为在暗示什么。 

所有,齐岚只当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说不了。而他也不需要去观察在场之人的表现,因为,在齐越还没赶到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陈三没有提问,或者说,齐岚早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问。 

“谁都知道皇兄现在最信任的人是华迟,甚至让他办理燕君的案子。莫说是朝廷上下,恐怕是全京城都知道我与燕君的交情,所以,我也是华迟办事的最大障碍。” 

说到这里,齐岚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明了的表情,令陈三心里发笑,这幅模样哪里像众人为以为的安宁王。 

“再怎么样我都是皇上的亲弟弟,又和燕君的事情搅和在了一起,华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更不会把一个这么简单的怀疑揽到自己身上。所以,想杀我的人,只是借此机会陷害华迟而已。” 

齐岚仍是笑得温和儒雅,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右肩,轻柔的抚摸着被布料包着的伤口。 

“如今,华迟已是华家的佼佼者,将来的官途不说也知,反而是他大哥华瑾,才华、为人样样都比不过他,倒是胆子极大,性格也很冲动。” 

说到这里,陈三自然明白了齐岚的意思,但他并未有所表示,仍是悠哉地看着沿途的景致,似乎完全不在意。 

齐岚见状,不禁笑着摇摇头,语气和缓地说道, 

“华瑾并非真心要杀我,这一路上不会再有事情了。” 

陈三并没有转头,目光仍是停留在马车外面,他平淡地说道, 

“严谨一些总是好的,王爷。” 

说罢,陈三忽然转过了头,脸上恢复了平时的表情,忧心忡忡的样子让齐岚看得好笑。 

“王爷,您是千金之体,跟我们这种粗人不一样,万一再有个意外,小人恐怕就得把头留在京城了。” 

难得齐岚笑得如此畅快,一不留神甚至拉扯要肩膀的伤口,他道, 

“罢了,你就尽管留神状况吧,免得丢了项上人头还要怪在我的身上。” 


好在陈三处理得当,华月阁的药也不是寻常东西,回到王府后,陈三再次替齐岚清洗伤口,齐岚发现竟然还真止住了血。 

见陈三手法纯熟,齐岚好奇地问道, 

“这么会包扎伤口,你常常受伤吧?” 

陈三痞气一笑,得意地答道, 

“这次王爷可猜错了,小人运气特别好,还真没有受过什么伤。” 

齐岚闻言一笑,摇了摇头,调侃道, 

“我看不是运气好,是武功好吧。” 

“王爷,您这就是抬举小人了,小人真要武功好,箭射过来的时候咻地一声就能飞过来替您挡。” 

箭来得突然,两个人的距离又这么远,哪里有可能赶得过来。 

心想虽然这样想,齐岚也不免好奇,若是真的赶得了,陈三真的会以身挡箭。这人平时脸上分明写着怕死二字,难道还会豁出性命。 

齐岚转念又想,陈三此人向来真真假假,哪里是自己看得透的。 

看到齐岚与陈三说笑的样子,伺候在旁的总管不禁诧异,虽说齐岚性情温和,脾气也好,但像这样真心谈笑的样子是很少有的,往往只是出于礼貌客气而已。只不过和王爷相处了一个多月,难道在王爷心里,陈三已能和赵燕君他们相比? 

想到这里,总管不禁暗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09 

陈三的医术了得,华月阁的药又非俗物,一个多月之后,齐岚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在这一个月里,替齐岚换药包扎的事情都是由陈三亲自做的,一日两顿的药也不能落下,忙得他团团转。 

虽说,陈三的样子仍是吊儿郎当的,但看在齐岚眼里却能发现和从前有些不同。神态里多了几分认真,还有真心实意的关切。 

齐岚不禁暗想,这个人确实不像看上去那么懒散,真正遇到了事情,他可是一点儿也不糊涂。 

原本定在入冬的宴席,因为齐岚的伤而推迟到了年尾。 

在齐岚养病的这段时间里,齐越和华迟都曾到访。华迟一句不提那天的事情,言语谦逊而又关切,就连齐岚都在心里发笑,倒是不记得自己和他有这般深厚的交情,值得这人露出如此的担忧之色。 

因为身份有碍,齐越只能出宫一两次而已,其余时候都是让乘风进宫禀报近况。也许是兄弟之间的默契,他们虽有谈到那天在马场的事情,但都没有提到华迟的名字。从乘风在宫里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一个月里,齐越私下见过华迟多次。传言,华迟甚至为表清白,下跪行大礼,请求齐越给他机会调查此事。 

从齐越的态度来看,齐岚也知他是相信了华迟。只是,将来他们要怎么对付华瑾,这又是一段后话了。 

宴席当晚,到场的都是京城里的皇族朝臣,其中,不乏有从前常和赵燕君厮混在一起的同僚。 

想着昔日的好友不知去向,齐岚也心生哀愁,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他不敢贸然行事。 

酒过三巡,齐越就回宫里去了。皇帝一走,在场众人便放肆欢愉了起来。宴席是设在王府花园里,舞技和乐师都是京城里最有名的,贵公子们最爱这种风雅乐事,在美酒佳肴的陪衬下越发玩乐开了。 

皇上走后,齐岚无疑是唯一的主人,虽说他与在场的人交情一般,但毕竟得尽地主之谊,一个个人轮流拿酒来敬他,本就不善酒力的人,不一会儿就微醉了。 

齐岚心里并不糊涂,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喝了,趁着众人把目光集中在刚入场的舞技身上,由侍女搀扶着离开了花园。 

叫来了总管吩咐几句之后,齐岚挥退了侍女,独自一人往房里走去。 

刚回到院子,齐岚忽然想到了陈三,那天答应他到了宴席的时候,会让人弄几坛东风楼的好酒,让他尝个痛快。 

不知道那些下人们送去了没有。 

原本想叫个侍女去看看,齐岚发现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他想了想,最后 还是跨出了院子,亲自跑这一趟。 

夜里的寒风并没有吹走醉意,反倒是让齐岚感到瑟瑟发抖,原本体制就不如常人,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齐岚怎能吃得消。 

陈三所住的院子有些偏僻,齐岚走了好一会儿,总算跨进了这个门槛。远远瞧见小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个人,上面摆了满桌的菜肴,不用走近就能问到一股酒味。 

院子里没有掌灯,只能凭借月色依稀看到陈三的样子。衣服的料子也夜晚并不那么明显,头发随意地束起,若是别人也许会显得邋遢,换做陈三反而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这样的月光,这样的距离,齐岚哪里能看清陈三的样子,只是眉宇轮廓的样子让他感到异常的熟悉。 

“王爷,您怎么来了?” 

陈三忽然抬起头,脸上倒是没有惊讶之色。 

忽然这样正面看向陈三,齐岚顿时感到心头一怔,竟然恍惚地以为眼前的人是赵燕君。 

“王爷?” 

刚刚走到陈三的面前,齐岚就被四周的酒气熏得清醒过来,他定下心神地仔细看去,眼前的人哪里会是赵燕君。 

齐岚暗自笑话自己,只不过是闻到了酒味,怎么就醉得这样厉害。 

念及昔日好友,齐岚不禁心生惆怅,浓浓的忧愁萦绕在心头始终无法散去。 

陈三也多问,招呼着齐岚坐下来。 

“王爷,您等等。” 

齐岚刚要坐下去,陈三忽然又叫住了他,从自己身上脱下一件外袍,折好之后垫在石凳上。 

“石头凉,王爷,您没着了寒气。” 

没有像想到陈三会如此细心,齐岚不禁一笑,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陈三仍旧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酒杯,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并没有吧齐岚的到来当成一回事。 

齐岚此时也心事重重,目光在陈三脸上来回打量着,一点一点地和赵燕君相比。 

也许是因为陈三平时的神态太过夸张,齐岚并没有这样仔细看过他。如今,还真发现他的眉宇轮廓和赵燕君有几分相似。 

齐岚毕竟只是了凡人,怎会没有烦恼哀愁,今夜想起的不仅仅是赵燕君,更是他的安危生死,还有过往的二十年里他们之间的感情。 

即使是到了现在,齐岚仍旧想不明白,当初,齐越这样地信任赵燕君,怎么会听信谗言认定了他是判城逃离的人。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其他阴谋? 

齐岚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敢想,那就好像是一个深渊,一旦得出了结论,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明明在烦恼的人是齐岚,陈三倒是一杯杯地喝着酒,地上凌乱地躺了好几个空坛子,不用说也知道这些都是陈三一个人喝的。 

早听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却还是有这么多人贪杯好酒,齐岚苦涩一笑,问陈三说, 

“这酒真有那么好喝?” 

陈三抬头看向齐岚,笑着倒满了自己的杯子,递给齐岚说, 

“王爷试试不就知道了。” 

齐岚笑着摇摇头, 

“今夜,我喝得够多了。” 

“王爷真是拘束的人,恐怕从来没有大醉过吧。” 

陈三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嘴角含笑,目光瞟向齐岚。 

齐岚一愣,点了点头。 

“看样子王爷的心里藏了不少麻烦事,不如今天放开胆子喝个够。横竖这个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就算是失态了也不要紧。” 

闻言,齐岚轻笑反问, 

“这里不是还有你?” 

陈三扬唇一笑,又再替自己斟满。 

“我?王爷把我当成是一个死人不就行了。” 

齐岚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我早就是死过两次的人了,现在只当是平白赚来的日子。” 

齐岚刚想问个明白,却又觉得失礼,踌躇着不知是否应该开口。陈三看在眼里,不由地笑出了声,心里越发觉得这人有意思。 

未等齐岚拒绝,陈三已经地上的两坛酒放在了桌上,他自己拿了一坛,然后把另一坛递给齐岚。 

“东风楼的酒可不简单,色泽,气味,口感,样样都是极品。王爷,人生在世总有醉一场的时候,能喝够这酒岂不更值。” 

说罢,陈三拎起酒坛喝了一大口,然后笑嘻嘻地看向齐岚。 

齐岚碰着酒坛没有动,目光在陈三和酒坛之间来回。 

就好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他忽然笑了起来,双手捧着酒坛喝了一口。不知是什么缘故,明明是一样的酒,此刻喝来竟更为香醇。 

此酒入口不烈,后劲却很足,几口喝下去,齐岚已有些恍惚。眼前的人从陈三变成了赵燕君,大脑里昏沉沉的,原本的惆怅渐渐地浓烈起来,近日来的种种事情压迫得他寻不到一个喘息之地。 

齐岚是人,不是神,在过往的二十年里,除了皇兄和好友之外,再没有其他在乎的人了。可是如今,非但是赵燕君不知生死,就连皇兄也…… 

“燕君,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本以为齐岚的这样人,即使喝醉了也不过是找个地方躺下来睡。陈三没有想到,齐岚竟然抓着自己的手,一脸苦涩地问道。 

“王爷,你醉了。” 

被齐岚抓着手,陈三没法动筷,他动了动,想让齐岚松手。 

齐岚不再多说,趴在石桌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可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陈三不禁笑出了声,用另一个手夹了一口菜,放进自己的嘴里。这样的失态并没有让陈三觉得吃惊,反倒是觉得这人多了几分生气。 

陈三向来是闲不住的,也只有在齐岚身上找乐子,只不过,这个人的反应倒比他想象里更意思。 

“还真容易醉啊。” 

喝完了自己那坛,陈三便拿了齐岚的继续喝,酒坛里还剩了一大半。正当陈三刚举起酒坛时,齐岚忽然双手牢牢地抓紧了他,说道, 

“这是我的,不给你喝。” 

“呵呵,还知道跟我抢酒喝。” 

陈三不以为然地看了齐岚一眼,甩手想要摆脱他,没想到齐岚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腕,怎么也不松开。 

“好了,我不喝,我不喝,就把酒放在这里,留着给你。” 

齐岚仍然没有松手,他笑着摇摇头,说道, 

“不行,你这个人满嘴谎话,我不相信你。” 

“是,是,我是满嘴谎话。” 

陈三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一把搂着齐岚往外走。 

“王爷,您真喝醉了,小人送您回房。” 

齐岚似乎对这个提议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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