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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男妓韵事之明月当歌+番外 by 楼小苏-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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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三是有办法不让齐岚发现,他只要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要在清理之后就离开这里,齐岚只会当做这是一场梦。可是,陈三偏偏没有这么做。一来,他并不害怕齐岚,别说是安宁王的身份,他甚至相信那人根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杀了他?揍死他?砍他一刀?这些都不会。

齐岚脾气太好,心肠又软,面对这样的事一定是手足无措,哪里想得到该怎么办。

再者,陈三好歹也是个大男人,哪有敢做不敢认的道理。何况,坦然承认了之后,兴许等到齐岚食髓知味了,还能再次欢好一场。

陈三虽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心里总有这样的小算盘,时刻计量着往后的种种可能。

想完了这些事情,陈三也觉得累了,安心地盖上被子睡着了。

翌日清晨,先醒来的人是齐岚,对于前晚的事情他是有着细微的意识的,只是脑子昏沉沉的,根本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如今,他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皮肤上留有粉红的痕迹,陈三又大喇喇地躺在旁边,立马明白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齐岚心里是惊慌了,脸上却惊慌不起来,早就习惯了平静处事,他甚至忘记了真实会有的反应。

陈三虽然贪睡,但毕竟是习武之人,齐岚刚醒,他也跟着清醒了。只是,他故意不懂,暗自观察着齐岚的反应。

“你醒了吧。”

没过多久,齐岚忽然说道。

陈三不好意思地笑着,慢慢坐了起来。此时,齐岚已经穿戴整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气是怒。

“王爷,昨夜那是酒后乱性,小人年轻气盛,没经得住才一时乱性。”

齐岚轻挑秀眉,反问道,

“你是说,这是我的错?”

闻言,陈三立马摆出惊慌的样子,他苦着脸恳求道,

“王爷,您,您真要是气小人,尽管命人严加惩罚。只是,前晚要留小人的一条命啊。”

齐岚闭起双眼,不想去看他的这幅模样,嘴唇紧抿着,似乎在忍着什么。

“你救过我的命,我怎么可能杀你打你。”

齐岚无奈地笑着,摇头说道。

陈三不再多说,看着齐岚的样子有些不忍,毕竟是被自己吃干抹尽了,一点儿脾气都不发出来,难保不会憋坏身体。

“罢了,你先出去吧。”

齐岚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

陈三赶紧穿好衣服,感激涕零地说道,

“谢王爷饶命,小人发誓绝对不敢再有下次。这事全是小人的错,王爷有何吩咐尽管说,小人一定办到。”

齐岚想了想,轻轻地摇了摇头,等到陈三快要出门的时候,他忽然说道,

“往后不要再这样说话了,我听着累。”

陈三并没有回答,他扬唇一笑,离开了房间。

等到门一关上,狂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酒果然不是好东西,自己竟然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可是,为何在当时竟是轻松和愉悦的。对于情事,齐岚向来是一知半晓的。从前,他的身体不容得这事,只是听过赵燕君他们常常谈起而已。

昨夜,齐岚虽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却是真实的。特别是自己的那里被一个温暖的东西包裹着的时候,一种极致快感充斥着身体,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已。

陈三的技术娴熟,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至极,哪里像是平时的样子。刚刚在面对陈三的时候,齐岚甚至感觉到那双手仍然在自己身上,就像昨夜那样地抚摸自己。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甚至让他不敢再与那人多说,只想着赶紧让他离开。

此时,齐岚脸色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他稍稍动了动身体,后庭虽然算不上痛,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让齐岚感到好奇而又紧张。如今回想起,他依稀能记得那里被闯入时的感觉,那么粗壮的东西怎么可能塞进这里,齐岚既是不解,又是感到羞涩。

虽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痛的,但到后来渐渐开始舒服了起来,尤其是某个地方被撞击的时候,一种颤栗的快感席卷了全身,让他根本无能自已,整个人就好像轻上云端,舒服地沉溺其中。

想到这里,齐岚的脸上又红又烫,心里暗骂着自己,明明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怎么就把那些让人害羞的感觉记得这样清楚。

回想着陈三刚才的表现,齐岚也庆幸他没有点破这些事情。那人如此聪明,怎么会猜不到自己的想法。

齐岚早知道,陈三的那些求饶畏惧,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不过,好在如此,他才有台阶可下。

齐岚并不是迂腐之人,男人之间的情事他并不是不知道,渐渐地也想开了,顶多当成是一场荒唐,又有什么可计较的。更何况,自己也不是没有享受到半分愉悦。

脸上仍是因为羞涩而涨红,心里则是已经看开,他甚至开始好奇,为何情事可以带来这样的快感,就连压抑在心头的痛楚也被统统抛开。转念又一想,难怪赵燕君他们如此热衷,这确实是件舒服的事。只是,不知道和情人做来,又会是怎样的感觉。

齐岚想着专注,竟然连侍女在外敲门的声音都没发现。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他赶紧吩咐她们进来。

两个侍女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房,看着自家王爷脸红着坐在床边,既是奇怪又是觉得惊讶。大概是察觉到了侍女的目光,齐岚立刻挥退了她们,洗过脸后才总算平静了下来。 



13

自从那次之后,陈三倒不像原先那样整日一副阿谀恭维的样子了。只是,脸上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流露着痞气,怎看都还是个市井之徒。

正如陈三所想,就算齐岚心里再怎么憋闷,也实在拿他没有办法。不光是因为齐岚的脾气性子,就算是换了别人也总不见得真杀了陈三。本来就是酒后乱性,何况陈三还救过自己的命,而以他的武功身手,真要逃也一时拦不住。

到了中午的时候,陈三仍旧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药进来。此时,齐岚正在书房,手捧着书册细细读着,看到进屋的人是陈三时,他不禁一愣,竟然忘了还有吃药这事。

“王爷,我给您送药来了。”

齐岚愣了愣,盯着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碗看,下意识地躲避了陈三的笑脸。

“放在桌上就行了。”

陈三笑了笑,把药往桌上一搁,然后又道,

“药得趁热喝才行。”

齐岚小声地“恩”了一句,仍然没有抬头去看陈三,他拿起了碗,本想赶快喝完,却发现陈三正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觉得不自在起来,就连喝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陈三心想,原本不都是这样趁热喝完的骂?怎么今天还磨蹭起来了。

看到齐岚的耳根微红,又想起从刚才进门起,那人就没跟自己对视过,他心里顿时明了。

难不成他是在别扭害羞,不就是一夜风流吗,当真是这样在意?

想到这里,陈三倒有些歉意,只是怕惹得齐岚更没面子,不好直接说出口。

齐岚赶着喝药,又因为陈三的目光而不自在,脸上涨得红红的,又热又烫地烧着难受。心里暗骂着自己应该镇定一些,偏偏心里又无法平静。

齐岚自小就性子温和,脾气也好,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潭湖水,总是这样平静而无波澜,鲜少动怒或是害羞。可惜,他竟然碰上了陈三这么一个厚脸皮的人,原本就不常与外人交往,出身尊贵的齐岚更加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说起来,陈三的平日作为也并非他会欣赏的,可偏偏那人总有什么地方抓着齐岚的心,让他既是好奇又是赞许,甚至还有那么几分佩服。

看出了齐岚的那点儿心思,陈三越发觉得这个样子有趣,比起平时的一本正经来可要生动得多。做人就应该如此,勉强压抑着情绪有何意思。

心里愉悦了起来,陈三的目光也慢慢地从齐岚脸上往下移。就好像是回味着昨夜的欢好,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光是这样的眼神就能把齐岚生吞入肚。

白皙细腻的皮肤泛着光泽,陈三知道,那里的手感也是极好的,嫩得让人放不开手。还有这人的耳垂和乳头,都是相当敏感的,光是这么啃上一口,就能惹得他身体热烫。明明已经被抱在怀里,他还偏要动动手臂扭扭腰,这样敏感的身体岂不是勾人心魂。还有下身的那玩意儿,尺寸虽然不如自己,但形状和颜色都很好看,毛发稀疏,精细得就好像是件艺术品。

隔着厚厚的棉衣,陈三看到的分明就是昨夜那个赤裸着身体躺在穿上的齐岚,回味着昨夜种种,他竟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挠着心头,一阵阵的酥痒热烫。

察觉到自己用眼睛又把齐岚品尝了一遍,陈三不禁笑出了声,齐岚见状,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心里又羞又恼,却又不好点破。

“你出去吧。”

齐岚放下了碗,故作镇定地说道。

陈三也是见好就收的人,既然眼睛尝过了味道,其他的地方就等将来再说。

“王爷,那小人就先出去了。”

说完,陈三也不多留,拿起了碗就离开了书房。稍一走远,他憋不住大笑了起来,刚才是怕惹了那个薄脸皮的家伙,现在总算好笑个够。齐岚此人不仅在情事上和自己极为契合,就连反应也让他欢喜。他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逮个机会再尝一次昨夜的滋味。

陈三一走,齐岚总算能放松下来,只是手里的书已经看不进了,脑子里面昏沉沉的,总是浮现起原该不记得的情景。是真的想起来了,还是因为陈三的眼神而产生的遐思,齐岚只盼着是前面一个。

不久,总管忽然来了书房,向齐岚禀告说,皇上请他入宫一次。

齐岚一愣,不禁皱起了眉头。皇上请他进宫能有什么事,还是不放心他的伤势,昨夜在宴席上也应该问了。他料到必定是件麻烦事,心里也不由得沉重了起来,再联系起赵燕君的事还没着落,越发觉得烦躁难安。

“王爷,我看您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找乘风陪着吧。王爷,王爷……”

齐岚一时恍惚,总管连唤了几遍,他才反应过来。说来也是,就连是在皇家猎场,当着这么多京城官员的面前,对方都敢行刺自己,就凭着这份不怕死的冲动,齐岚就不得不防。

“乘风出门替我办事了。”

齐岚想了想,摇头答说。

总管也是面露愁色,忽然,他又提议道,

“不如,王爷让陈公子陪您吧。那个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是本事很大,武功也是极好的。”

齐岚愣了愣,脸上一红,好在总管没能看出端倪。

涉猎那日要不是陈三,自己恐怕就伤得严重了,齐岚也知道让陈三陪着,总管和自己都能安心。只是想着昨夜的荒唐,他又不想与那人独处。

罢了,自己的身体还没调养了,总不可能真不跟陈三见面吧。更何况,自己何必把那事放在心上,犹犹豫豫得倒显得优柔寡断了。

想到这里,齐岚渐渐豁然,略是叹了口气,在心里嘲笑了自己几句。

“那就这样安排吧,你去把陈三叫过来,然后让人准备马车,我即可就进宫。”

总管领命之后,便出门办事去了。

不一会儿,陈三就到了,看到齐岚温和地笑着和自己说话,他就知道这人已不再介怀。心里笑着那人脸色变得快,但也庆幸他没一直闪躲自己。

齐岚的口吻仍非命令,而是请求相助,一如原先那样。陈三也很爽快,答应了之后就问他何时出门。两个人坐上了马车之后,齐岚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说,

“皇兄大约会找我去书房,你就在外面守着,该行的礼数不能忘记。”

他刚说完就看到陈三笑嘻嘻地应声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否真听进去了。齐岚叹了口气,轻笑道,

“忘了答应过我什么,收起你的这幅模样。”

陈三扬唇一笑,果然不似先前的嬉皮笑脸。他撩着帘子打量外面,嘴角含笑的样子让齐岚感到熟悉。齐岚细细地打量着他的侧脸,暗自和赵燕君比较着,倒真看出轮廓上又七八分的相像。

当时,齐岚并没有多想,只当两人都是俊美的人物,有着一副好相貌。

14

从王府到皇宫,一路安然无事。不出齐岚的预料,总管太监果然是领着他们到了清和殿,他让陈三留守在外面,然后独自进了书房。

清和殿内,齐越正在看奏折,他似乎已等了许久,看到齐岚进来时略微松了一口气。

“皇兄。”

齐岚温和一笑,走到了他的面前。

齐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几次欲言又止,都没能说出话来。

齐岚见状,当下必知不妙。他脸上虽不动神色,心里已计算出种种可能。

“皇兄今日召唤臣弟进宫,是有什么事?”

齐越仍是没有说话,他眉头紧促,表情有些疲倦。

齐岚微微一笑,语气和缓地说道,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有什么可以用得上臣弟的,皇兄尽管开口就是了。”

齐越不禁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地说道,

“不用你做什么,只要看看这个就行了。”

说罢,齐越指着桌子上的一份奏折,旁边还有几本册子。齐岚心里困惑,便赶紧拿起来看。待到他一一看看之后,已是脸色苍白,神色凝重而又焦急,他忙道,

“皇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丞相大人几十年来秉公执政,功不可数,一片忠心日月可证,岂会……”

未等齐岚说完,齐越已是沉下了脸色,他道,

“你的意思是说,朕冤枉他了?”

齐岚心头一怔,一时没能接上话。齐越重重地拍了一记桌子,愤怒道,

“赵相勾结敌国,十几年来借着夏国的势力运筹帷幄,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心腹,以巩固势力以权谋私。”

见齐岚僵在原地不答话,齐越语调一转,越发气愤道,

“他今日是叛国,明日恐怕就要朕的这个皇位了。”

齐岚脑子里一片空白,实在觉得荒唐之极。他已从原先的紧张急切中平静下来,看着齐越愤怒的样子,心里更觉得可笑。

“先前的那次战役,我朝十万精兵,竟然敌不过夏国的三万轻骑,领军的人是谁?正是丞相大人的好门生。”

齐越越说越激动,人已从桌子后面走出来,齐岚叹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所以,皇兄认为燕君是真的弃城而逃,还是遵从了丞相大人的指示?”

一时语塞,齐越愣在了那里。很开,他立刻反应过来,指着桌上的东西又道,

“不管如何,如今是证据确凿。今日我叫你来是告诉你一声,明日一早,华迟就会领着圣旨去相府拿人。”

齐岚闻言大笑,笑得齐越心中一慌。

“皇兄不怕臣弟通风报信?”

齐越冷着脸,没有答话。

齐岚冷冷一笑,语带嘲讽道,

“从燕君的事情开始,这就是皇兄布下的一个局吧。什么随军监督,根本就是为了今天埋下伏笔。”

说到这里,齐岚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都好像是唇齿里挤出来的。

“皇兄,你好狠啊。”

齐越一怔,下意识地唤了一句“阿岚”,却见齐岚神情苦涩地摇了摇头。

“当年的情谊,皇兄恐怕已经不记得了吧。”

听到这话,齐越忽然激动起来,不顾身份地指着齐岚,神色愤然道,

“我不记得?恐怕是你们不记得了吧。自从当年铲除了二皇子之后,你们哪个与我再想儿时一般亲近。朝廷里连一个能够信任的人都没有,政务之外更是冷冷清清。你们三个倒是感情更深,唯独把我排斥在外。锦离躲我躲得远远的,燕君事事恭维谦逊,看似亲近,实则却已生疏。还有你,阿岚,我们是同胞兄弟,可是,这么多年来可有帮过我?”

齐岚无奈一笑,苦涩道,

“我们帮得还不够多吗,当初为了刺杀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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