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此去不留 作者:唯安若-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清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手足无措地闪着眼睛。
她真笨,是不是太明显了?刚刚看了尤瑾玥的短信,她大脑充血,没有经过好好想想,这么做会被他擦觉,会不会遭到他的反感,她都没有考虑到。
蓝锦城眉间爬上一丝忧愁,“你是不是知道了?”
面对他的质问,她心慌了,咬着唇瓣憋了半天点了头,低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他向后挪了一步,她霍地抬眼,看到的是他冰冷如昨的脸,她努力了这么久,转眼间又回到最初了。
“谁告诉你的。”
她不敢吭声,可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说还是不说,说实话还是扯谎……
“到底是谁说的!”他加重了语调,夏清排除了扯谎这个选择,又听见蓝锦城低吼一声,“蓝妙砂?”
夏清吓地直摇头,脸色都发白了。
只见他转过脸,深呼吸一口气,平稳了气息,努力心平气和地问,“那是谁?”
她如果说出尤瑾玥,蓝锦城会不会找她麻烦?那她岂不是恩将仇报了?不行,绝不能说!
她一咬牙,“谁告诉我的不重要!”
“不重要?”蓝锦城又退后一步,上下地打量着她,最后呵地一下笑了出来,“是不重要!”
是啊,对于他的过去,于谁比较重要?只有他,还把不会被提起名字的刻在心上,把容颜都模糊的影子印在脑子里。
他的反应,他的凄笑,刺伤了夏清的瞳孔。
她伸手拽住他领口,“她已经离开了,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语罢,从他的领带上拽下来精致小巧的领带夹,愤然的张口准备说两句,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把领带夹装进了他的口袋。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以为她是傻瓜吗?
当看到他领带上不协调的金属物在闪着光时,她的心是如何地揪痛了一下,可她还是忍痛抚平了,因为他要比自己痛一百倍。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她懂得深爱一个人的感觉,她无法想像,如果是他忽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崩溃的样子,所以她允许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允许他用别的方式纪念她。
比如说这枚领带夹。
。
号外,据说我离上架不远了,给你们提前说一声。
、069。拓写着悲伤,风化
当她知道尤静瑶离开三年的时候,她就明白了,盒子里三十几枚夹子,他一个月买一枚,每个月的16号都会去买,16号应该是她离开的日子吧,等夹子满三十六的时候就应该是她三年祭日了吧?
她懂,她什么都明白,只是爱他,所以装傻,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蓝锦城伸手进口袋里摸着那枚领带夹,缓缓攥进手心,夹子的棱角嵌入他的掌纹,一点也不疼,真的。
“你还知道什么?”
他以为他隐瞒地很好。
从他和夏清第一天见面开始,从他认定要和夏清结婚的那一刻起,他就过去和她一同埋入了泥土。
得知28岁的他终于要结婚了,身边的人通通识相地咬紧牙口,不在夏清面前提一个字,除了蓝妙砂这丫头,不会有其他人了。
“好玩吗?”他舔了舔唇,冷漠的眼神扫着夏清,“把一个死去的人经历过的事情再上演一遍好玩儿吗?”
她的心骤然紧缩,她做错了是不是?
“难道你不觉得让我再经历一遍这样的情景非常残忍吗?还是你想做她的影子,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他说这话倒退着步子。
她不是这个意思,让他痛苦并不是她的初衷,她真的没有考量这么多。
夏清摇着头,“不是……”
虽然她确实很希望他能爱上自己,可她不想做她的影子,一点也不想。
“那你为什么要上演这些场景?夏清?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他冷笑着,夏清在他心里始终是个单纯的女孩,不善说谎,不懂心眼,更加不会耍手腕了,如今形象被她颠覆地体无完肤,让他难以置信。
他亲耳听到蓝慕骞对蓝妙砂下了死令,不准她漏嘴的,蓝妙砂也说她知道利害关系,不会说的。
那夏清是如何从蓝妙砂嘴里套取到他和尤静瑶过去的故事?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
她都说不清楚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和他去吃面条,来广场,看喷泉,这些念头都是怎么冒出来的,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了。
唯一确定的是,她的目的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让他难过,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
“这还没想多?”她还打算想多少?
用尽心思,挖掘他的过去,揭开他的伤疤,让他再痛一遍。
亏他还打算从今天开始尝试着打开心扉容纳她,去爱她,结果呢?
“夏清,你太让我失望了!”他的声音拓写着悲伤,风化在空气里。
夏清眼眶红的像是眼线笔描过一般,眼睛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人群中。
“我爱你,难道也错了吗?”
。
……
、070。你的名,跃然于纸上
他就这么走了,话没有说清楚讲明白。
失望?在他的心里,曾经寄托过一分一毫的希望给她吗?
在这个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时刻,丢下她一个人,望着节奏性地水柱呆板枯燥地喷射着,这一场热闹的繁华,在她的眼里,只是更加寂寥而已。
原本是一出温馨动人,暖心热肺的恋爱启动仪式,却以这种方式收场,她该埋怨谁,埋怨自己不够感人,还是他的伤痕太深,或者尤瑾玥的点子有偏差?
不,谁也不能责怪,原本就是一遭无奈大过深情的爱怜。
她再用力,用情,也抵不过他的记忆,二十多年的沟壑,不是她想跨越就可以的。
不过,蓝锦城,你的唇齿之间,留着的是我的誓言,迟早有一天通通属于我,即使你一个字也不说,百年后,石碑上也会铭刻: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独自一人回到家里,没走一步她的心更加坚定,就算他是块冰,她也要倾尽心血,捂暖他。
这一夜,他没有再回来,第二天亦如此。
她每天都在等待,然后渐渐地灰心,重新燃起期待,最后在星辰出现时流尽,他都没有回来。
他的电话不通,他的人不见,夜不归宿,可她知道,在她白天不在家的时候,他有回家,他是在躲着她。
可一等,就是又一个双休,他音信杳无,她偷偷给他公司打电话,听着电话的忙音,手下胡乱地画着,助理说他一切正常,她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可为什么,听到他安好的消息,她的心有点别扭?
低头一看,蓝锦城,他的名字,跃然于纸上。一遍遍,一片片,画满了整张白纸,凌乱不堪,如她的思念。没有他的日子,倍感煎熬。
忘记有多少日夜没有再见到他了,她请了半天假,中午回到家里,坐在客厅里等他回家,碰了个正着。
蓝锦城迈进步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夏清扭头盯着他,两个人尴尬地僵持着。
“进来吧,我有话要说。”她站起身子,宽大的家居服套在她的身上,衣摆空荡荡地飘着。
他眉间淡淡的褶皱,低头走进来。
“这里是你的房子,你不想见我,我搬出去就可以了,不要委屈了自己。”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肯回来,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会让她搬出去的。
果真蓝锦城抬起清凉的眸子摇头,“不必了,我回来。”
“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那么做一点伤害你的意思都没有。”
“伤害我没关系,但请你学会尊重死去的人。”他凛然地低着头说着一针见血的话越过她摔门进了卧室。
没关系,她习惯了,习惯了他的冷漠,那是他伤口的保护色,没关系,她已经学会了享受他变相的疼痛施加在她身上的滋味,一切都会好的,她坚信,明天不远。
。
题外话,已经确定,周二上架。
、071。夜凉如水的路口
从他回来后的三天,他们之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夏清想和他说话,却找不到话题,也怕说不好遭到他的反感,又闹离家出走。
凌晨两点,可能是这个点,夏清一点睡意也没有,一双眼睛明亮地像是夜明珠。
给宽大的窗台上扔了绒毯,抱着上网本坐了上去,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面颊上是轻轻拂过的夜风,越吹越清醒。
班得瑞的琴声流淌在静谧的晚空,一曲接着一曲,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她沉浸在他指尖下的世界。
换曲的时候,她摘下耳机,有点困意,刚暂停了音乐,准备跳到床上,听见门外“咔嗒”一声,是蓝锦城的门开了,门锁的声音在夜深人静时清脆地很。
她轻手轻脚地下来,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阵簌簌的声音,像是塑料袋发出来的,她不禁好奇,他大半夜的是想要干什么?
耐心地靠在白色的木漆门上,等待外面星星点点的声响,他好像是进了厨房,但是不知道在干什么,又过了好一阵子,她听到一阵短暂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最后是他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她甚至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他真是做贼也不心慌,知道要锁门。
夏清紧忙打开衣柜,三下五除二地套上一身软料的运动服,拿起桌上的钱包和手机拉门冲了出去。
她倒要看看,他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家里放着如花美眷不流连半分,是找谁私会?
客厅的灯被他灭了,夏清打开手机电筒,关了卧室的灯和门,走到门厅处听到外面电梯“叮”的一声,她缓缓旋转了门把手,拉开一个缝,看到电梯口一个人也没有,这才迈出步子走了出去,用钥匙锁了门。
看到电梯的数字变成1,半响后她按了下键,进了电梯。
出了楼门口,她看到蓝锦城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她跺了跺脚,此刻真是恨死了自己,没脑子,只有需要车的时候才会记起要买车。
她小跑着出了小区,刚好过来一辆的士,她喘着小气拦了下来,指着远处宝蓝色的车子,对司机先生说,“跟着那辆车,谢谢。”
司机两眼大瞪,估计是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一时之间竟然忘记要开车了。
“司机,您快点,一会儿那车不见了……”
“哦……”司机大悟,立马踩下油门,从后视镜窥视夏清,估计在揣测,这是一个抓奸的女人。
走了很久,拐了好多个拐角,建筑物越来越稀疏,路人也是零碎的几个,路灯的间距渐渐变大,变成了漆黑,夏清的心揪住了,紧张地看着司机的后背和前方若隐若现的红色尾灯。
。
亲爱的们,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与支持,你们的咖啡、花花、荷包……明天文就要入V了,万字更哦,期待吧?
亲们要继续支持安若哦……爱你们。
、072。不如不见(万字更)
蓝锦城的车子已经开出了市中心,朝着鲜有人居住的郊区继续驶去,司机先生不确信地回头看向夏清。
“小姐,还要跟吗?”
夏清手心都捏出汗了,她现在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跟踪蓝锦城了。
看看手上的腕表,快三点了,这荒郊野岭的,如果司机起了邪念,劫财还好说,如果……她不敢往下想了,真想打道回府。
司机见她百般犹豫,特贪财地补了一句,“如果还要跟的话,要给我价钱哦,这已经进北夫区了。”
看来司机只是想多赚点钱而已,是她防心太重了吧。
“没问题,双倍给你,继续跟着,别让他发现了。”周围黑漆漆的,有一盏微弱的灯都会被人察觉到。
司机眼睛锃亮,“好的,您看好。”
夏清坐直身体,一双眼睛紧盯着前面的路,她就要知道,他深更半夜来这里做什么,他不带她进他的世界,她偏要插一脚进去,摔得头破血流也无怨。
“他进了……”司机熄了灯把车子停在路边,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清,“小姐,他进了宜鼎墓园。”
她娇小的身子顿时跌入座椅中,脸上全然是万念俱灰,死白一片,空洞的眸子读不出任何信息。
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比不上那个躺在泥土中的死人。
“开进去,不要开车灯了。”
北夫区此刻的月光清澈如水,明亮地照着这座墓园,诡异的氛围,好渗人。
司机先生对夏清的声音充耳不闻,纹丝不动。
“怎么,你害怕吗?”她想,她一定是爱那个男人爱到疯狂了,竟然在鬼神最容易出没的点来墓园。
司机立马摇头,扭过头,声音有点抖说我怕什么,你小姑娘家的都不怕,我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里面不就是一院子死人么。
他说着话启动了车子,通过了铁黑色的镂空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偌大而空旷的园子,夏清定睛一看,眼前齐刷刷地伫立着座座墓碑,阴森可怕。
司机把车隐匿在蓝锦城车的斜后方一棵茂盛的垂柳下面,夏清嘱咐他等会儿便下了车,看到蓝锦城开着手机灯一晃一晃,她蹑手蹑脚地走在下两排的走道里,只顾寻他手上的亮光,脚下不知觉地越过严父某某某,慈母某某某的领地。
蓝锦城在一个墓前停了下来,夏清也止了脚步蹲下身子,借着月光和他手上的灯,模模糊糊地看见石碑上一张照片,是一个女孩,看不清楚模样,但她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她的样子和脸上甜美的笑容。
他弯腰把怀里的花束放到供桌上,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两颗芒果摆上。
……
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抵是小学一次中秋节,尤泓渊带着一对双胞胎姐妹来他们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尤静瑶和尤瑾玥。
母亲端着水果递到其中一个女孩面前,“小瑶,吃水果。”
“我是小玥啦……”女孩俏皮的笑着,眼睛闪着小星星。
安芸晞尴尬地一笑,“啊?那小玥,拿个水果吃吧。”
小玥挑了一个大梨,“把芒果给姐姐,姐姐最爱吃芒果了。”
安芸晞挑了一个芒果递给尤静瑶,“你是小瑶吧?来这个芒果给你。”
小瑶温和而礼貌,平静无澜的样子像个小大人,“阿姨,有没有圆圆的芒果呢?”
“这孩子……”安芸晞笑着又挑了一颗比较圆的芒果,“这个圆。”
“谢谢阿姨。”小瑶说罢抚了抚右耳边的头发,右耳下侧的颈间有一颗痣,他再看那个俏皮的女孩,她的皮肤干净无暇。
从此他便分清楚了,哪个是小瑶,哪个是小玥。
……
蓝锦城对这墓碑上的照片柔情地说道:“是你最爱的芒果,专门挑了最圆的,虽然没有芒芒圆,但也已经算是芒果种族中圆地最畸形的一对了。”
芒芒是尤瑾玥最钟爱的一颗芒果,圆地比西瓜还要圆,有一天,她拿着那颗芒果在他眼前晃,以后她就叫芒芒,我要把它放在书架上,你们谁都不许吃,谁敢吃芒芒,我就跟谁绝交。他很认真地瞅着那颗芒果,那是第一次,他想做那颗叫芒芒的芒果。
后来芒芒渐渐萎缩,变成一颗长满了皱纹的小芒果,不圆不说,还很丑,尤静瑶伤心地盯着芒芒不肯吃饭,害地他满大街的水果店里找圆圆的芒果。
蓝锦城回忆着儿时可爱的尤瑾瑶,斜坐着石阶上,抚着碑侧的青草,嘴边是宠溺的笑容。
夏清的心像是被千军万马踩踏而过,血脉尽断,心千疮百孔,疼地她狠狠咬住下唇,眼睛里的泪花直打转。
他那样的笑容,她从未见过,那略带诙谐的语调,她想都没想到。
她日夜期盼的那些爱语,他不是不会说,而是从不说给她听,那些话有自己的去处,就是这里冰冷的空气,死寂的坟墓。
她犯傻地跟踪究竟有没有意义?
她是不是该带着笑脸,庆幸今天见到他这么鲜为人知的一面。
或者她该痛骂自己有受虐倾向,非要来这里拜访这位情敌,结果亲眼目睹这残忍的一幕,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