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似冬-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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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她乱说,她那是嫉妒,因为前两天看到你跟叶经理有说有笑的谈话。”
小夏更糊涂了,跟叶师兄又有什么关系啊,茫然的抬头等她的下文。
“你刚来不知道,公司里谁不清楚她暗恋我们叶经理啊。”
她点头,原来如此啊。回想她的样子,长的挺漂亮的,只是,略显尖酸的话却让人不喜欢。适才那恼羞成怒的表情让她叹息,这就是现实吧!
陆露喝了口水继续吐槽:“她这人在公司本就嚣张,经常欺负新来的,我们盛总你见过没有,公司里一等一的帅哥。”
小夏晃了晃神,迟疑了下点头。
“有一次她又无端教训新人被盛总听到。在办公室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们老板帅呆了的开口,还想留在公司就收敛一下,我只知道你脑子不错,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嘴巴也不错。怎么样,我们老大帅吧!”
小夏笑笑点头,“帅,的确很帅。”
“那次真是替我出了口气啊,你不知道当时人家陈美人的脸有好看,就跟那调色盘似的。后来一段时间她的确收敛了不少,不过最近她那狐媚劲儿又犯了,看着就生气……”
小夏整理好手上的工作又替陆露接了杯水。“不要这样,相识就是缘分。”
陆露嗤笑:“我还普渡众生呢!”
小夏看了看她没做回应,这种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的理解自然不同,当初她也是这样。不过生命里总会出现一个人或发生一件事让你本来的观点彻底颠覆,圣言便是那个人。
或许因为周六的缘故,办公室里没什么工作的气氛,每个角落都是欢声笑语,林小夏深陷其中却不知从何开口。
陆露生气倒是来得快去得快,一边浏览网页一边聊天,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小夏晃神,为什么她就没有这个能力呢?以前她认为她有,但所有她的认为都在圣言之后结束。那时还跟圣言在一起,晚上宿舍的同学没事总喜欢凑在一起讲解某一个人近来的感情史,她能跟沈圣言凑在一起必定是个热门话题。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偏偏又遇上国庆长假。圣言要回去探亲,她又没地去,就商量着能不能跟他一起。
圣言自然是反对的,本来不当真的话被他这么一驳回,似乎就变的重要了,那几天总是神经兮兮的觉得他们是不是走到了尽头,后来想想又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本来就是她追他的。那她比他喜欢的多,付出的感情多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啊,这样想通后又变的开心。
她家庭虽然优渥但并不骄纵,从她记忆以来身边就一个父亲。他不提,她也不问。父亲对她的关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是感激他一人将她带大,所以她愿意放弃自己的兴趣去读金融。或许是因为在这样的条件下,她很容易满足。就拿圣言来说,给她一个微笑,她就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勇气和力量。但那时总归年轻,她不是不能理解他很忙,只是,看旁人一对对进进出出是少不了的羡慕。
那时长假,宿舍里每每都闹到很晚才肯休息,彼此商量着要去那里旅游那里玩。
她下铺的一个同学在一群讨论声中问她:“小夏,放假了,你跟你男朋友有没有什么打算?”
她的声音不小,宿舍里安静了一会之后,争先恐后的问她。那时她跟沈圣言能在一起,在学校里轰动不小。
她苦笑着摇头:“哪有什么打算啊,他要回家,我又不能跟着去。”
“那有什么啊,我们学校很多情侣都是这个时间一起回去的!”
她垂头低低出声:“我说过,但他不肯。”
另一个舍友也搭腔:“哎……男生就是这样子,说不定他在家里还藏着人呢,我们班上的那一对这次国庆就去见父母了呀。”
此话一出,好几个舍友像是有感而发一样同时安慰她:“男生就是这样嘛!不劳而获的总是不在乎,小夏你也别太介意了。”
她在一群正义凌然的目光下仰天长叹。她本来就没有介意啊,是你们让我介意的好不好。心上似乎缺了那么一点,有些记忆适时的窜入脑海。
圣言就是太忙了吧!她这样开解自己。有时一起出去玩需要撒娇半天还不一定见效,挫败和失落是必须存在的,一来一往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当初那股理所当然的焰火也逐渐熄灭。
那时对圣言起了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失望和难过,经过舍友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这回事似的,他不在乎,不计较,无所谓。
那晚,她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也是后来,他从圣言的同学那里听来,他并没有父母,他是孤儿,当下是一阵心痛,自己虽然没有母亲,但至少还有个父亲,比起他,自己是幸运至极。
“小夏,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快回答我,旁人都说了就差你了。”陆露中气十足的声音将她从过往拉回现实。
“啊,回答什么?”
陆露翻了翻白眼,看着电脑的屏幕一字一板念道:“两个人相恋后却又分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愿意以下哪种解决方式。一:还是相恋,宁愿最后分开。二:不相恋,只做朋友。三:宁愿从来都不认识他。
这是一个极俗辣却又莫测高深的问题。小夏想了想,发现三个没有一个是她的答案。
“快点,你的答案是什么?”陆露催促道。
她垂眸,眼神飘忽不定,漫不经心的话从口中跳出:“我的答案是,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
一行人皱了皱眉,这算什么答案。
“咳咳……”陆露一副我是法官的表情直视她:“实话实说,是不是有心仪的对象?”
小夏诚实的点头。
一群人感兴趣的涌上来。
“怎么样,帅不帅,优秀不?”众人异口同声。
小夏缩了缩脖子老实交代:“就算优秀也不敢说优秀啊。”
众人齐声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一副我要抢他当老公的样子。”小夏也好心情的开着玩笑。眸光转深,神色都变的认真。“他很优秀,也很好看。但是很低调,学校论坛的排行榜上没有他的名字,他相貌不是惊为天人,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似乎生来便有那么一种优雅在里面。”
小夏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想好好描述他,却不知该怎么比喻才会比较恰当。就跟那些年在A市一样,她一遍一遍画着他的样子,却怎么修改都不满意。那天子晗看到,高深莫测的对她说,再怎么画也不会是你想要的样子,因为最好的,在心里,有些东西总是无法表达,就像现在。
“听起来不错,有没有我们盛总帅。”
小夏沉思,想起刚开始的错认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们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圣言虽然不好相处,但也不会想盛总那样,似乎带着侵略般的冷意,让人觉得危险。
她没有回答,众人心里却有了答案,笑呵呵的开玩笑:“不回答就是没有啦,像我们老板那样子的可算绝世美男子啦。哈哈哈……”
小夏笑着回头,转身定住。门不知何时打开,盛冬靠着门板信手而立,从容优雅的态度,小夏看呆。有多少次,圣言也是这样,后背靠树从容站立。沦陷在过往,一时竟忘了面前何人,办公室似乎也在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众人频频回身颔首噤声。陆露起身将发呆的小夏拉回位置,办公司似乎被门前的人引进一种死寂的沉默。
盛冬横了一眼恢复往常的办公室,不着痕迹的打破沉默:“陆露,昨天交代的那份资料好了没?”
“呃、好、好了。”陆露训练有素的语气难得结巴,拿出已经装订好的册本拱手递上。
盛冬随手翻了两页转身离开。
“呼……”陆露长吁一口气之后碰了碰一旁的小夏问道:“你刚才被我们老大盛气凌人的气势吓傻了?”
她摇头。
“那是被我们老大的美貌震撼了?”
小夏好笑的锤了她一下,“无聊。”
另一个同事搭腔开口问出疑惑。“老大一般都不来楼下的啊,有什么资料不都是打电话让我们送上去的嘛!”
陆露耸肩,漫不经心的回答:“可能他想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吧!
小夏看向陆露,片刻后又将目光投向门前,心上忍不住的叹息,好像……可明明不是……
、第七章
回到办公室的盛冬在窗口站定,满脑都是她的一句,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
林小夏,但愿你真的是这么想。
转身,背靠透明玻璃。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好似连手都无处可放。只是,林小夏你当我是什么人,任你予取予求,随来随走?轻合上眼,心痛吞噬凌乱的思绪无限延伸,忧伤恍若幽灵般攀附着寂寞如影随行。
“什么烦心事让我们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去的盛总如此心神不宁啊?”娇俏好听的女声响起。他睁眼,看清来人后恢复平常的高傲。
“吕小姐。”
对面的佳人似乎无奈的一声轻叹出口:“不是说了嘛!叫我子若就好,好歹我们也是同学,这么客气。”
盛冬勾了勾唇角,比了下一旁的沙发,“今天来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叙叙旧吗?”
盛冬轻笑:“哪里的话。”吕子若跟他是高中同学,一起同台过,却甚少往来。后来她出国,前几年的一次偶然他们在一个客户的办公室里相遇。
爱慕者的心思他怎会不清楚。只是,感情不是你好我好就能一起走好。
秘书是时候的把咖啡端进来,她优雅有礼的点头致意,轻抿了一口后才说明来意。
“今天找你没别的事,最近不太顺,想爬山,愿意奉陪吗?”
盛冬没说话,上下打量了她一身行头。
似乎看懂他的目光,吕子若笑了笑,从随身携带的大包里摸出发带,目光看着心仪的男人随意将一头风情万种的卷发绑成马尾。褪掉脚上的水晶鞋,又从包里拿出还没剪掉标签的运动服,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盛冬笑出声:“我能说不去吗?”
吐了吐舌头,吕子若一脸的单纯无辜,“你说呢?”
盛冬看着她点头,脑里出现的却是另一张脸,那个懒惰至极,从不愿运动的人。
盛冬走后,本才平静不久的办公室又轰动起来。
“你们看到没,那吕大美人又过来找我们老大了。”小张眼尖的首先开口。
“那不正常啊,她每个月不非要来那么一次,就跟你身上那大姨妈是一样的。”陆露取笑道。
小张唏嘘:“女人有时候也有一根贱骨头,明知道男人有时候说的话是不可靠的,还是愿意心甘情愿的相信。”说着顿住,沉思了一会又开口:“不知道像我们老大那样的美男子有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认真过。”
陆露端着茶炸了眨眼道:“应该有吧!现在公司不都传闻他不近女色嘛!那吕美人也一样,若不是客户,老大怎会愿意接触。”
小张一脸的侦探样,“那照这样分析就只有两个答案,我们老大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那二呢?”陆露感兴趣的问。
“他有断袖之癖。”
“噗……”
小夏从一堆稿子中抬头,手指捏了捏眉心中肯的提出答案:“每个人都有伤疤,内在的或外在的,无论是哪个部位。人在某种状态下会藏起伤口,让那伤在暗地里发脓溃烂。”
一席话说完,小夏又低头,当下的一种心理让她觉得这段话其实是在说自己,难怪世界上只有药物不打折,因为发脓溃烂后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一个病人。货真价实,无论如何假装,都正常不了。
“小夏不错啊,蛮有深见的,看不出来啊。”小张起哄。
她笑,有些事情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世界上对感情方法的处理有两种人。第一种是两人走到尽头后,彼此对旁人只字不提,自己也不提。即使偶然听闻别人提起,也不会多想。时间越来越久,听到的次数越来越多,对那个名字和藏在心里的那些事逐渐产生免疫。有些东西逐渐潜入,那是一种叫做‘舍得’的物体,好像突然感觉不爱就不爱了,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这就是岁月的效果。时间越久,感情越淡。
第二种是两人走到尽头头,彼此对旁人只字不提,自己却经常胡思乱想。偶然听闻别人提起,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上却已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于是乎,一个未眠的夜,久而久之,好多个未眠的夜。这就好像是手臂受伤后结的痂,它刚表面上痊愈你就忍不住一次一次剥开,到最后始终无法痊愈。移向到感情上那就是记忆。人放不下越是回忆,记忆就越深刻。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个病人,有一种称之为‘执念’的东西潜入。带着那种莫名的放不下和固执,时间也久,越是深刻,越是无法忘怀。
她就是这第二种人,最可悲的一种。
盛冬和吕子若下山时天已昏暗,两人一前一后的下山,吕子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望着前面撇了她一大段路的盛冬,张了张口,一句话堵在喉咙无法开口。能说什么呢?是她自己要求的。只是,他到底是不懂,还是刻意回避,想了想,小跑着跟上。
“等下我。”
盛冬微微偏头,脚步却不见迟缓。不多一会,玉葱般的指缠上他垂在一旁的手臂。盛冬皱眉,眼上一片冷色,手掌痕迹的推开她的禁锢,疾步而去。
吕子若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只是,没有人会拒绝她的主动。不甘心的小跑上前再一次挽上他的臂膀,盛冬疾步快走的脚步停下,墨玉般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厌恶,真真切切的厌恶。转头看她,刚才那一抹令人心寒的负面情绪已经不在,眼光直视着子若,嘴角微勾,大手却准确,无误的又一次推开。
“吕小姐。”客套的称呼出口,没说明什么事,却让人明明白白看到他眼睛里的抗拒。
吕子若的笑脸已经挂不住了,她从小是被呵护长大的孩子,从她认识他之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他的拒绝。她一直是把自尊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只是在他之后,她所有的东西似乎都跟空中的棉絮一般飘渺。
好歹是大家庭的千金,即使她不从事商务,从小的耳熏目染也让她具备该有的应变能力。
“我只是、累了。”
盛冬点头,眼睛投向前向沉沉出声:“那就早些送你回去吧!”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吕子若气恼的脸色微红,看着走远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悲哀。我也只是个普通人,错综复杂的感情、难以割舍的无奈。
夜幕笼罩天地,万千灯火点亮黑暗,再平常不过的夜晚,盛冬站在自家阳台上,晚风拂过,凌乱的思绪逐渐放空。
只有站在高的地方,有些东西,才会看清,比如人。走到水平的地面上,有时候总觉得这个世界上自己是唯一,可站在二十楼上的距离再看,千千万万人在自己眼下,很微弱,很渺小,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孤单。那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一样渺小,一样孤单。
以前大学时期,太多人喜欢无病□,她也是,没事整天喜欢念叨我为什么要活着,或是生存的意义是什么?这在大学时代已是常事,那时的身体是被一种空虚占据。
记得有一次听一个教授的讲座,课程是时下最困扰青年人群的理论课。他是被小夏拉着去的,整个讲座下来他只记住一段话。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就是不是对自己有意义,也是对你身边的另一半有非同凡响的意义。简单来讲就是陪伴。那时他看看坐在身边的人,心上的思绪不明。或许,那种特殊的心理就是陪伴的感觉。
这件事已过去很久,他并不认为她那时听进去多少。直到有一次,那时周末,他毫不例外的去兼职却怎么也甩不开她。她一身休闲,长长的发随意用手拢了拢绑成马尾,乱乱的,看的出来没梳头,却意外的让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