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手机不可以-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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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等待雷电之神的法力变幻周期，我知道。”
白腐乳哼了一声，“你知道个鬼，我看是因为来参加雷炼的妖怪都是笨蛋中的笨蛋，所以时间都离不开二百五。”
他邹着眉，眼睛眯着，有些气愤地看着我，以前，我从没见过白腐乳生气的样子。
“白教授，你没有权利拒绝我提出的参加雷炼的要求。第一，你不是天庭的在职人员，第二，就算是在职的神仙也不能拒绝我，妖怪们享有这项权利，第三……”
我看着他墨色的深邃眼睛，拉住他袖口，放柔了声音，“第三，我们是朋友。是的，连我自己也从没想到过，我们是朋友。当我得知雷炼时，我才明白你在迷踪幻境里的欲言又止。你知道的，成为人类是我和于呆子在一起最好的方法，可是，你不愿意我去尝试这个从无妖怪成功的方法，所以你宁可我什么也不知道。”
“谁和你这种蠢妖怪是朋友。”白腐乳拍掉我的手，双手放在我肩上，直视着我，“诺亚，至今为止，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一个妖怪成功地变成人类，从来没有过。而在传说之中，即便通过雷炼，那人也可能只有人的躯体，可能失去记忆，可能有所损伤，如果失败，你将失去一切。我再问你，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认真想五分钟再告诉我。”
我们大眼对小眼，一直互相看着。为了表示对这个别宁朋友的尊重，我默默地记着数，五分零一秒时。
我大声道：“我要参加雷炼！”
白腐乳近手掌握成拳头，用力去敲我的脑袋。一边敲，一边颇不解气道：“你跟罗拉一战后是傻了还是傻了还是傻了。”
“白方。”第一次，我认真唤他的名字，“我请求在天雷中成为真正的人类，即便只有数十年的生命，即便可能失去记忆，即便可能一无所有在天雷中死去，魂飞魄散，也想一试，留在有于庸泽的人间，作为和他一样的人，开始一段经历。我请求你，告诉我雷炼的时间和地点。”
白腐乳垂下了敲我脑袋的拳头。
“我终于知道，你不是那一战后才傻的，你一直是那样傻的。”
“今天中午十二点，大厦顶楼天台。”身后，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身去，啊，面熟的很，短发，西服，挂着职业的微笑，来人是我打动车来请白腐乳吃饭时，在十八层海蒂西餐厅遇到的那位短发侍者。
“天庭驻人间办事处南区办事员梦金，现在正式接受您的申请。”他一边做自我介绍，一边办公，递给我一张A4的纸。
“请在此处签字。”
我看了一眼，这个东东只有一页，比入神申请表简单多了。由此可见，死是比活着更容易的事情。
不再多想，我拿起笔一挥写下自己名字。
金梦挂着完美的职业笑容，“如果您中午十二时没有出现在官方指定地点，就视为自动放弃了此次申请，我们概不负责哟。祝您成功。”说完，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空旷的整整一层的大厅里，只余下我和白腐乳。
他的脸依然像阴天，一句话也没有说。
有点儿不敢看他眼睛，明明我是合理合法申请的，倒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时间好紧，我去交代下。”撂下一句话，我瞬移溜了。



、终

还有两个小时；我还有许多人想见；许多事儿想办。
第一个是于呆子，可奇怪的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一边连入监控系统搜索他的踪迹；我一边给果子蚊子翼异北白菜君纸迪他们几个写信。
信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也许；那才是最适合开始与告别的方式吧。
粘好邮票；我把信投入大学生活动中心不远的邮筒，虽然邮递员永远找不到地址栏上的二楼半；但是当信被放到活动中心的收发室时，我相信纸迪会第一时间感知到信里面的内容。
嗯；不出意外的话；果子会哭的，因为除了告别，我还将刷爆她的信用卡。而且欠她的钱，不知道能不能再还了。哟，为什么这时候突然觉得不成功变成人也是种解脱，这是身为卡奴的悲哀吗？
紧接着我跑到最近的商店，买了东西后在女子卫生间瞬移回N大，将买到的东西一一安排妥当，我来到了于呆子的寝室门口。
咚咚——咚咚——没人应。我左看右看四下无人，直接瞬移到了寝室内。
于呆子不在寝室，可是房间之中，充满了他的气息。
我深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这房间几乎还是我上次离开时的样子，所有东西都放在规划好的地方，我顺着书架一层层看下去，在第二层左侧，终于看到了那台印象中的收音机。
我将它双手拿起，仔细端详。我还记得顾北城有一次过来和于呆子混饭吃，曾经瞥见过书架上的收音机。
“喂，你还有手机古董收音机的爱好啊？我还以为你只对古董手机很有爱。”
那时候，于呆子说，“这个松花牌收音机可不是我的，它是属于这个房间的。”
“嗯？什么个情况？”
“这是之前住这个房间的师兄留下来的，说是上面的师兄一代代留下来的，他跟我说，毕业的时候就把这个收音机传给住进这里的下一届学生。”
顾北城吹了个口哨，笑言：“有趣，你真打算继续下去，你毕业的时候再传给住到这个寝室的人？”
“对啊。”于呆子斩钉截铁，“这也算是一种传承吧。”
********
我抚过手中古老收音机每一个纹理，轻声道：“松花，谢谢你，谢谢你分给我灵气。”
松花没有动一下下，也没有一点儿声响。是了，白昊说过，它就一直在那里，没有幻化过人形，没有离开过那个寝室，也从来没和别的妖怪神仙说过一句话。
我将它小心翼翼放回书架上，摆摆手。
“再见松花，我要去参加雷炼了，如果我能回来，再来看你。”
【做自己】
我拉开门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接收到这三个字。我惊喜地转身，刚才，松花在用我们电子产品的独特电波在与我告别。
朝它灿然一笑，我推门走了出去。
做自己，那便是松花的选择吧。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选择。妖怪不一定非要化作人形，妖怪也不一定非要做一辈子的妖怪，妖怪也有成为人的机会与可能。生灵之所以生生不息不断向前，就是我们一直在做选择，而我们所做的那些的选择，是为了更好的做自己。
谢谢你松花，后会有期。
********
11点50分，我仍然没找到于呆子的踪迹。现在，我的信息与数据处理能力更强大，更快速，可是，我仍然一无所获。这种结果，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于呆子被人藏起来了。
其二，于呆子收到了我的信，可是落花流水两相远，我的暗恋，只是单恋而已。于是，无法面对我的于呆子，把自己藏起来了。
两种可能，我都不喜欢。
搓搓手，只剩十分钟，我决定先去熟悉雷炼场地，那里是南部最高的建筑，也许对找于呆子更有利，然后有线索后我可以利用瞬移快去快回。
我很快发现了新情况，移动过程中重重受阻，最后，一个跳跃后，我落入了一个水球中。
我不只一次与这种水球打交道了，我知道，这是子桐水球。而设下这些路障的，定然是白腐乳。
困在水球中，我转了一圈，有些想明白了。梦金说如果我中午十二时没有出现在官方指定地点，就视为自动弃权，他不是说给我提醒我注意的，而是说给白腐乳听的。
摔，如果我活着回来，我要投诉梦金！
手指触上水球湿润的水壁，我闭上眼，凝神聚力，指端越来越热，远处，五个街区瞬间停电，电磁转换，磁场扭曲，如有磁石在外吸引着我一般，我迈步穿透了水壁。下一刹，已置身远易的楼顶。
天空在我赶路的这几分钟迅速地昏暗下去，乌云滚滚，风声啸啸。
远易的楼顶是绿色的塑胶地，正中间，是避雷针。真讽刺，雷炼的地点，就在避雷针旁。
我在楼顶围栏旁站定，豆大的雨点噼啪落下，大风吹着树枝狂舞，还吹翻了路人的雨伞和一排排的自行车。很快，街面上人群纷纷避入室内。
我取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段轩辕神木，轻轻吻了上去：桌子和知之，小牙和书生，请给我力量，让我坚定而立。
仰头迎向雨水，我向空中大声喊：“白腐乳！白腐乳！我知道是你，你快把于呆子放出来。”
这样的雨天，白腐乳应该最喜欢了吧。只一秒，他就立在我眼前，不同的是，我站在楼顶，他飘在空中。
“白痴，比十个二百五加起来还蠢。”
“你才是白痴。”我总是习惯性地和他斗嘴，“对我进行了水的特训的就是你啊，抱歉，现在子桐水球已经困不住我了。”
白腐乳落在围栏上，居高临下地看我，“没和于呆子告别，你舍得走吗？”
“我知道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没见他最后一面，就会放弃这次雷炼。”
白腐乳不置可否。
“我会一直在这里到十二点的，我给于呆子写了一封信，用ASCII码告诉了他我的心意。”
白方从围栏上一跃而下，站在我身前，“你扔到了遇到罗拉的那片林子的邮筒里对不对？你还真不了解N大啊，因为现在几乎没什么学生写信，那片林子又偏得很，邮递员半个月才去开一次那里的邮箱啊，诺小亚。”
擦，如果我活着回来，我要投诉邮递员。
雨滴不停打在我脸上，我揉揉越来越湿的眼睛看向白腐乳。
“白方，你会让我见到于呆子的，对不对？”
白腐乳一动没动，倒计时还剩八十九秒，我才记起来，想嘱咐白腐乳的话还没说呢。
我上前一步，拉起白腐乳的手，反被他拉住手腕，想把我从楼顶拽走。
用力站在远处，我对他道：“白腐乳，谢谢你指引我找到白昊，找到破解无影之壁的方法，谢谢你带我南山集训，战胜罗拉，再不怕水，谢谢你为了保住我的性命在今天做的这一切，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总是比我们的性命重要，是不是。你。对了，以后啊，要好好地对当康，不要再做别扭的神仙了。”
他拉着我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了一分，“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什么不知道啊！”我豪迈地掐腰，“早告诉过你我不是白痴！还有哦，我跟你说，罔顾你卧底人间这么多年，还混上了教授，你的知识都没有融会贯通。”
我笑着看向白腐乳，“你看，英文中，CELL一词，即有细胞之意，又可作电池之解。所以啊，人类和手机，是殊途同归嘛。我会是第一个变成人类的妖怪呢，因为，我是有CELL的手机啊。”
白腐乳微微扬起了唇，轻轻拉我入怀，在我后背上拍了三下。集训时，后背轻拍三下，是他对我的鼓励之法。
大雨之中，大劫之前，我们给彼此留下的最后的画面，终于是笑容。
“看楼下。”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随即，消失在雨雾中。
倒计时五十九秒，我看远易楼下的那条笔直的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有人迎着风冒着雨，飞奔而来。疾风将散整个伞的骨架掀了过去，那人不管不顾，只是扔保持的打伞的动作，脚下未慢一分。
天空厚重的云层中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半个天空。只看那人头顶，我就知道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在路上到处跑的呆子是谁。
是我们家的呆子呢。
大雨倾盆，雷声轰鸣。
我站在数百米的楼顶，扶着围栏，朝楼下的于呆子喃喃地说：“于呆子，我喜欢你……”
天地间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响动，这样强大的背景音，于呆子听不到的。
可是，听不到又怎么样，这一次再不说，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也许，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我长长吸一口气，脸上、眼上、嘴边全是雨水，手不可控制的有一些抖，最开始是指端，最后是整个的手。我用力握住，探身出围栏，朝楼下声嘶力竭地喊：
“于呆子我喜欢你。”
“比喜欢充电器更喜欢！”　
“比喜欢电流更喜欢！”
“比喜欢长生更喜欢！”
“比起这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更喜欢的是你！”
“我……”
我没喊完，就看到豆大的雨幕下，于呆子站定在远易楼下，扔掉了手中的伞，仰头望着我。
透过漫漫暴雨，穿过迷蒙水雾，我看到，他的眼睛，在看着我的。
那么远的距离，那么模糊的视线，那么空辽的天与地，我在于呆子的视线中，看到了我自己。
源源不断的雨水早已淋透了他的头发，衣服与鞋子。他仰着头望着屋顶的我，开口，用力对我说着什么。
纵然我天生听力就超级发达，在这样的天时地点场合，也半句都听不清分明。
可是哟，手机有三宝，天生听觉、视力、记性好。即便听不到，我还是可以看得到的，虽然得费点儿劲。
我努力地抹掉顺着头发额头滴到眼前的雨水，去辨认于呆子的口形。
神仙办事处的大楼很高，于呆子的颈项分离后扬才能看到楼顶。整个角度，雨水毫不客气地砸到他眼睛里，灌入嘴巴里，也许，连鼻孔都会进水吧。
可是，他就那样，在暴雨中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用力仰着头，对我说着。
我轻声随他口型，复述着他的话，“……诺亚，我等你回来，一定要回来。”
瞬间，热热咸咸的水从脸颊落了下来。
于呆子，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我记忆力超级好超级好。别指望用一句话来敷衍我，因为你的话我会一直一直记住，不论我这次成功或者失败，不论我死去还是或者，不论几辈子，你的话，我会一直一直记住！
你在等我，在等我回来，这话，再从记忆里抹不去擦不掉，连格式化也不行！
他还在楼底喊着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一句很关键的话我一直没有亲口对他说过。而邮递员会把平邮变成超级慢递。
于是，我立刻张大了嘴巴。争分夺秒地喊出：
“于呆子，我爱……”
咔嚓嚓————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天际，紧接着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天雷直奔着我砸了下来。
该死的，连话也不让人说完，雷电之神我恨你！恨你！你！！！！！
握紧手心里的轩辕神木，我最后的念想是，等我回来，我要投诉董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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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整个南部地区的暴风雨在人们的措手不及中忽然来临，又转瞬即逝，持续时间仅二十分钟，城区平均降水量却达到67毫米，多个监测站降水量均超110毫米。晚间新闻对此次强对流雷雨天气带来的影响做了报导，专家称，此种天气现象与降水量，超百年一遇。
“根本就是千年一遇啊，哼，砖家。”白方关掉电视，同时听到门外清脆的敲门声。
他接过快递的包裹，在办公桌前打开，里面，是整整一大盒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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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西区九号楼，因道路拥堵积水，索性逛街后就在商场旁酒店住了一晚的桃子和微微终于回到了九号楼，刚进楼门就被宿舍阿姨拦住了。
哎？他们楼不是不管夜不归宿的嘛，不会她们出去住一晚上，就被抓包了吧。
“桃子、微微，你们屋的快递，今天早晨有人送过来的，你们不在，我就替你们签收了。”
桃子和微微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为对方能在昨天暴风雨中手机上淘宝扫货的精神而感动。
一路聊一路走，等打开寝室门的时候俩个人终于搞明白了，原来谁也没上淘宝啊，俩个人又对视一眼，同时拿出裁纸刀，打开了超大号精包装的包裹。
里面是一款最新上市的风衣，与C家的限量版运动鞋。
包裹的角落里，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姑娘，我曾借用过你们的衣服，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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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风送爽，新的学期，开始！
N大在暑假之后，又如往日一般热闹，这一天新生报导，化学院的一年级研究生中有一个特别突出。
突出的意思是，她和别人不一样。
大脸嘛，还好，毕竟锥子脸统治的只是娱乐圈，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