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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折花付流年.笛予慕悠然 作者:未栖(晋江2013-01-31完结,春风一度,乔装改扮)-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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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云清的声音,“那是皇帝的命令,何况缘由如此充足,没有任何被赦免的可能。”
  “
  可是,我实在不忍白白地看着他死,他对于救出父亲也助了我和阿慕不少。”
  “樾儿,你若是太过心软,必成不了大事。”
  “我……我明白了。”
  “过些日子圣旨就会来,你还是多派些人看住你妹妹吧,她知道了这件事必不会安分。”
  “是。”
  要被杀的那个人是谁?云慕心里突然有种不好和不安的感觉,她竟会在潜意识中觉得那个人就是言书。
  不会,不会,那个人一定不会是言书的,言书是诛杀苏彼的功臣,要被杀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他!
  坚定着自己的内心,云慕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里,而阿女还是没有回来。
  漆黑的夜,可怕的感觉,焦躁地等待,云慕无助而害怕,她害怕,很害怕,可是不是已经坚信了那个人不是言书了吗?她还在害怕什么呢?云慕,不准害怕,不准乱想,不准!
  如此警告了自己一夜,无眠了一夜,云慕终是等回了阿女,满目哀恸的阿女。
  她急急地跑了上去,迫切地问:“祚映他怎么说?”
  阿女却似乎没有看到她,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只是默然而如同失了魂般地向前走着,一直走到墙角,她缓缓地蹲了下去,看着门外的微明由哀恸变为了绝望。
  随后,云慕就看见阿女撇了撇嘴角,一滴泪随着她撇动的嘴角滴落到了灰暗的地面上,晕开一朵小花来。
  阿女哭了,这样的一个女子竟然哭了!在云慕的记忆中阿女一直是个淡漠的女子,她只会妩媚绝美的笑,从来都不知道哭为何物,可是现在她哭了,哭了……
  “阿女……阿女……”云慕凄哀地唤她。云慕知道只有在自己在乎的事物受到伤害时,人才会感到难以言语的哀伤,而阿女在乎的就只有言书了,这是不是代表言书出事了。
  “呜啊。”阿女回答云慕的就只有哭声,凄婉的哭声响彻在了整间屋室之中。
  云慕被阿女突然到来的大哭有些吓到,她受惊地愣在一遍,呆呆地看着阿女哭。
  看了好久好久,久到云慕以为过去了一世,阿女才哽咽地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哭过了,才能在你哭的时候照顾你。”
  “什么意思?”云慕蹙着秀美,随着阿女蹲下来, “他是谁?不是言书对不对?我为何要哭?”
  问了几个没有逻辑的问题,云慕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她更是扯着阿女吼道,“我只要知道言书怎么说?他好不好?”
  “好?”阿女抽泣着,半带冷绝地笑,“怎么会不好,他很好很好,好到……好到……”最后的三个字,阿女说不下去,她只是埋着头低哭。
  这时,云慕地耳边回响起了云樾的话,“可是,我实在不忍白白地看着
  他死,他对于救出父亲也助了我和阿慕不少。”在救父亲时,帮了她和云樾的就只有言书了,只有言书了……
  “他要死了,是不是?”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云慕地心里还抱着那么一丝希冀,她倔强的昂着臻首,像是不服输的斗鸡。
  阿女没有回答她,她只是低泣着,不再言语。
  “你不说,我去问他们。”云慕咬着牙,她转身就跑了出去。
  只要不是她亲耳听到她决不相信!
  言书,言祚映,那个要死的人若是你,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就是死她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在她坚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出事?!怎么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某栖:言书啊。
  言书:表喊我!
  某栖:你还敢闹脾气?
  言书:哼,踩踩踩。
  某栖,好奇,你踩什么呢
  言书:你。
  某栖……


☆、第二十九章 问云樾,看言书

    云樾昨夜也是未眠,他一直孤立在窗牖前思考着什么。言书将死他不能为力也不能心软,但是他的心底还是觉得为君子者不可不怀报恩之心。不过,相比之来,云清始终重于言书,所以为了他和父亲的大计,言书必须死。
  渐渐释然,云樾如释重负般的转身,要去小憩一会儿,然而云慕突然的破门而入打破了他的所想。
  “云樾,云樾。”云慕初进门也不多看,直呼着兄长的名。
  云樾从云慕地左侧看向她,揣测着她的语气和神情,然后语气略重,道:“谁让你直呼我名讳的?”
  云慕也不歉意,也不向往常一般和云樾说话,她只是冷硬地盯着云樾,像是要在他的脸上凿出一个洞般。云樾自然知晓云慕多半已经知晓言书的事了,于是也就忽略她,视她的眼神如无物。
  云樾可以盯着刺人的目光自顾自地做其他事,云慕却不能忍受云樾地毫无反应,她跺了跺脚,然后拉住云樾道:“告诉我,祚映他怎么了?”
  “祚映?”云樾质疑着这个称呼,然后推开云慕的手,他失望地摇摇头,道:“ 阿慕,你忘记我和你说的话了吧。 ”
  “我不管什么话,我只有知道言书祚映怎么样了。”云慕不耐烦地回着云樾,她知道他问的什么,那夜他说的话她没忘,不过,现今她的心里有了言书,她决定不会再听他的了。
  云樾冷哼了一声,继续做着别的事不理她。云慕自是不让,她已半带哀求,“哥,我求你,告诉我祚映怎么样了,求你。”
  他的妹妹何曾这般低声下气过,即便是当年流亡,她也不曾求过任何人,而如今……云樾哀叹,终是如实相告,“言书假传圣旨杀了苏彼之女苏碧,三日后问斩。”
  明明猜测到了些,明明相信了些,可是为何在确切地听到之时,她还是觉得像是在听一场说书,如梦如幻没有任何的真实感。
  言书,祚映,怎么会这么突然就要死了呢?明明在不久前,他还和她许诺会和她一起,他还许诺会提亲娶她,他还……太多太多的他还都像在告诉她这一切根本不可能,对!不可能!云樾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也不想她嫁给言书,所以骗她欺她,想让她死心,她不是笨蛋,才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她要相信她就是痴儿,最傻最傻的痴儿。
  “你们何必这般骗我,我可以不嫁给祚映,你们不要骗我。”云慕喃喃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似乎连自己都心虚起来,可是她宁愿欺骗自己也不要面对残忍的现实。
  “阿慕。”云樾皱着眉唤她,他有些担心起来,若是云慕承担不起这个打击,她会不会疯呢?思虑着,云樾安慰她,“言书不在了,父亲和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
  “我说了不要骗我!”云慕颤巍巍地站远了,口中嚷着不信,但是秀气的小脸上早已满是泪水,“他不会不在,不会!”
  “阿慕,言书真的要离开了,你必须知晓。”云樾走到他她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他的妹妹该认清现实而不是沉溺在自我欺骗之中。
  “我不要相信你们,我去问祚映。”云慕说着,就要离开。云樾也没有拉她,他只是默然地看着她远去,他知道最容易能让云慕知晓现实的就是看到言书活在死牢中。
  “来人。”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不冷静的云慕,遂唤了个家丁来。
  进来的家丁毕恭毕敬地站在云樾面前,施礼道:“请公子吩咐。”
  “告诉胥将军,小姐去了碧月楼。”他能想到的人就是胥阙了,那个和云慕青梅竹马的人。
  碧月楼,云慕站在那儿,看着那紧闭着的大门,手足无措。其实,她本想去的是言书的府上,但是与言书相识至今,她还从未问过更没有去过言书的府上。他她知道的就只有碧月楼了,他们相遇相识的地方。
  盯着碧月楼的大门许久,云慕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她收缩着双肩,一颤一颤的。
  突然,一双大手轻轻地置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那个大手的主人用着几近哄孩子般的语气说着,“小慕,我带你去看言书好不好?”
  云慕闻声回头,看向来人,委屈地唤着:“胥哥哥。”
  “走吧。”胥阙怜惜地看着她,“去看言书。”
  云慕点点头,跟在了胥阙的身后。
  胥阙带云慕去看言书的地方在死牢。死牢,顾名思义就是囚禁死囚犯的牢狱,云慕本不愿进去,可是为了确定言书是否是真的要死了,她还是毅然地迈进去了。
  死牢很黑暗,散发着一股恶臭,云慕蹙着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到了一个栏门前,几个狱卒打扮的男子对胥阙恭敬地行了一礼,唤了声胥将军,胥阙便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期中一个狱卒道:“麻烦你引这位姑娘去看看言副将。”说着,胥阙指了指云慕。
  狱卒闻言看了看云慕一眼,然后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着:“小姐请吧。”
  回头看了胥阙一眼,云慕见他点头便跟着狱卒进去了。
  栏门内的气味更是难闻,光线也更是黑暗,潮湿的水汽压抑着人,有些寒凉。
  跟在狱卒身后的云慕不由得审视起周围来,死牢里安置与普通的牢狱倒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牢门建造的坚固了些。牢中的那些人看着云慕走近皆是一种如针刺般的目光,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思。
  “女人诶,是女人。”突然一间死牢里的男子发出激动的叫声,“想不久前老子也玩过不少啊,什么小姐公主啊
  ,那滋味,渍渍。”
  另一个与男子同牢地人却是打了他一下,骂道:“你最后不还是要死在这些女人的石榴裙下,她们这些个小姐、公主都是娇纵任性的主,不如全杀了。”
  听了这些话,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向另一边靠近了些,另一边随着她的靠近,也发出了声音,那声音极为苍老,喃喃着:“这个女人的命不好不好。”
  云慕遂是一顿,转眸看了看来声的地方,可是奈何死牢太过黑暗,她只能看见一个狼狈的轮廓,而看不清轮廓主人的样子。
  “小姐无需理他们。”狱卒淡漠地面对这些人和话,直视着前方,道:“言副将就在前面。”
  微一点头,云慕逼迫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好奇,她要见得就只有言书,要知道的就只有言书好不好。
  又行了数十步,狱卒终是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云慕道,“因言副将是死囚,恕小人不能开门,小姐有话就在外说吧。”
  云慕却是丝毫不理会狱卒的言语,她只是慢慢地蹲下来,柔声唤着,“言书,言书……”一边唤着,一边她希望没有人会理她。
  可是,不久之后就有一个故作悠然的声音传入云慕的耳中,她听到言书的声音,“慕儿,你来了。”
  听到言书的声音,云慕的希望顿时全都崩溃了,她吱唔地哭起来,一时间死牢里弥漫的就只有细碎的哭泣声。
  “慕儿。”言书无奈地唤她,他在昏暗中伸出了他的大手,那双原本秀气的双手此时已是伤痕、血迹累累。
  用力地拭去自己的泪水,云慕握住言书的手,轻轻地应声,“嗯。”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言书的语气含着难掩的笑意,“我说过或许有一日我死了,你会哭的很伤心,看,如今实现了。”
  “记得。”云慕确定地摇摇头,她还记得当时和她说这话时,言书的言笑自若,而现今他却是如此狼狈,“可是我却没有做到不会。”
  兀自地点头,言书笑道,“是啊,你没做到,可是你看,我很开心你没做到。”
  “可是我不开心。”云慕不满地要抽回手,言书一如往常般的不让,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着话,他说:“云慕,你没做到不伤心,所以你欠了我的,我就罚你下一世嫁予我为妻,而我率先舍你而去,是我欠了你的,我便罚我自己下一世做你的夫,你看可好?”
  “不好!”云慕果绝地回答他,然后用着哀伤的语气说着:“这样都是我吃亏。”
  “那你要怎么办?”言书似是同意云慕的观点,遂转而问起云慕的意思来。
  云慕看着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压抑着自己的抽泣,缓缓地说着,“我只要这辈子,才不要什么下一世!”
  “嗯
  ,好。”言书同意着,他的大手轻轻地拉了拉云慕的手,道:“那就这辈子。”
  “可是你要死了。”云慕嚷嚷着,“言祚映你一直在骗我,从开头到现在,你说你不认识胥哥哥,假的,你说这辈子,可你要死了,也是假的,言祚映你就是个骗子。”
  “是啊。可是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言书解释。骗她不认识胥阙是因为不想让她只知道她的胥哥哥,而骗她这辈子,是因为他对她的感情不假。
  “祚映,三天后你带我去碧月楼,可好?”不再继续说骗不骗的问题,云慕低语。她靠着门栏坐了下来,看着远方,像是看见了三天后他们一起携手的情景。
  而言书却是默然,他的手变得无力起来,握着云慕的手像是随时会放开似的。
  “祚映,你答应我可好?”云慕不愿意听不见他的回答,她略带强求的向言书求得答案,只要言书答应了,那么他就不会死吧,就会一直陪伴着她吧。
  “我……”言书的声音已不再是淡然,而是带着无尽的遗憾。不过不等他说完,另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
  


☆、第三十章 言书让,云家陪

    “陛下,你小心。”尖细的嗓音伴随着一束烛光慢慢地靠近,借着那束烛光,云慕看见一个穿着暗紫色锦衣的男子步履悠然地走近,他的身边还伴着一个提着灯笼,躬着腰的中年人。
  不等云慕彻底看清那两人的长相,那人的声音已率先传入了她的耳中,“云小姐,倒是巧啊。”
  这个声音是……云慕愣了愣,然后心有不愿地屈身,说着:“参见陛下。”因是刚才一直在哭泣,云慕的声音有些嘶哑。
  “朕看这胥休予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人都往这死牢里带?”晏祈虽是这般说着,语气中却是没有什么怒气,反而是有些纵容的意味。
  但是,伤心的云慕早已听不出晏祈话中的含义,她只是不想要胥阙因为她而受到皇帝的责怪,遂拜着晏祈道:“是草民强求胥将军的,还请陛下勿要责怪胥将军。”
  走到云慕面前的晏祈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极为宠溺她的样子,他把她扶起,大手紧握着她刚才被言书握着的手,流连不走。
  云慕自是想要抽手,可是她也清楚地感觉到了晏祈的不肯放。担忧言书的反应,她朝着牢中的言书望去,依稀可见言书的手已是紧握成拳。不过,重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接着烛光,云慕终是有些看清言书了。此时的言书一身白色衣衫已被染成了血红色,衣衫上还交相错杂着无数条被鞭子鞭破的缝隙,透过缝隙,她看见了言书身上的伤痕,纵横交错,血肉模糊。
  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竟从那个帝王的手中抽回了手。再顾不上其他,她冲过去握着言书的手,哭得更是厉害,“你身上的伤……怎么会这样?”
  言书看着云慕的手离开了帝王,多了些笑意,他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只是无所谓地道,“无事。”然后,他冷淡地抬首看了看晏祈,没有行礼,没有说话。晏祈也不责怪他,只是悠然地说着,“你这是在和朕来说你的不满?”
  言书哼了声,仍旧是不说话,他已经要死了,冒犯帝王的尊严,还能怎样呢?诛九族?晏祈绝对不会这样做,他坚信。
  “你都是罪人,还敢冒犯皇威?!”晏祈没说什么,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却是抢先说到。尖细的嗓音一听便轻易可辩他的身份。那太监抬起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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