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花付流年.笛予慕悠然 作者:未栖(晋江2013-01-31完结,春风一度,乔装改扮)-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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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云被言书成功地刺激到了,她转身就要回到越府去看越苏,但是言书拽着她不让她走,他道:“你师兄不见你的原因就是不想你被老贼发现,现在你去了只会害他白白地受了伤。”
“那我宁愿死,也不要师兄如此,反正现在阿哥回来了,他可以代替我救父亲的。”卿云不听劝,她决定的事情很少有能改变的。
“卿云。”言书一把抱住她,将美人收在了怀抱之中,他安慰着她:“过几日,我陪你去看他可好,你现在莫要去,不然越苏看到你担心也是会不好受的。”
卿云第一次没有挣扎,她就这样躲在言书的怀中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避难之处。
苏彼,苏彼,她云慕迟早要你付出代价,不论你伤的是她身边的谁!
言书却是背着卿云微微笑着,慕儿,如果你在事情浮出水面之前还不能思慕我,那么你我真的就是再无缘分了。所以请原谅他的小举动,他只是想认真地抱抱你。而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让他伤心了?
☆、第十二章 入越府,看越苏
第十二章入越府,看越苏
事后言书就意识到了,什么叫做撒谎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近来卿云天天盯着他,倒不是因为那一抱卿云就对他有了什么感情了,而是卿云催着他带她去看望越苏。
那日,卿云在他的怀中依偎了许久,久到他希望就会这样一生一世,可是美好的事情终是会结束的,等卿云冷静下来,他就彻底失去了怀中的美人,除了余留的温暖再也捕捉不到什么。不过离开他怀抱的美人儿两颊绯红,泪眼朦胧,很是娇弱的样子,看得他真是赏心悦目啊,就是被越苏骂斥他说了这样的谎,他也是值了的。
为了圆这个谎,他在被卿云催促了三日后,终是携着卿云去往了越苏居住的宅院。
再度来到这间旧宅,旧宅中的叼玲花开得依旧灿烂,叼玲花乃是四季盛开的花类,只要细心栽培,十年内它就会不枯不萎,妖娆绽放。
不同的是,今日的旧宅中多出了许多的奴仆,那些奴仆不似一般奴仆那般低声下气,他们皆是极为高傲的模样,恍然他们才是着间旧宅的主子。
初一进门,所有庭院中奴仆的目光就全都袭来了,他们目光犀利,满是打量的样子,有种恨不得在他们身上看出个洞的感觉。
被这样盯着看了许久,那些奴仆中的一个人站了出来,他颇有架势地问着:“你们是什么人?”
卿云刚想回答,言书却突然将她拉住,抢在她的前面说到:“你家公子的好友。”
“我家公子正病着,不见一般人。”那奴仆思虑了一会儿,又道:“若你们是真的有急事要寻我家公子,麻烦二位报上名姓,我也好去通报。”
卿云看了看言书,旨在问他该如何回答。她自是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的不同寻常,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言书却是对着卿云微微一笑,然后对着那些奴仆说道:“在下胥阙,这是在下的红粉知己。”说到红粉知己的时候言书伸手指了指卿云。
“原来是胥大将军啊。”那奴仆的脸色顿时一变,谄媚起来恭敬地问着:“素闻胥大将军不喜好会友,不知为何今日胥将军会来看我家公子。”
苏彼曾经交代过,这朝堂中的各个官员不可得罪的就是胥阙,而且不仅不能得罪他,还要尽量地拉拢他,因为胥阙是个有才之人也是重兵在握的武将,更加上他现在在朝中的立场还不明。
“我与你家公子虽只有一面之缘,但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言书说得一本正经,恍惚他说得就是事实,没有一点掺假的成分。
但是卿云并没有对此表示深深的佩服,她只是微微有些呆愣
。胥阙,是她的胥哥哥,言书为何就这么巧的冒充她的胥哥哥,还说她是他的红粉知己,只是这到底他的还是胥哥哥的?
那奴仆也是极为聪明的主,虽见言书说得一本正经也没有轻易地就相信了去,他又屈了屈身道:“不知胥大将军可有和证物好让我家公子相信真的是大将军你?”
证物,卿云不禁又看了看言书,看吧,撒谎也不是这么好撒的,现在人家要证物,他又不认识胥哥哥该如何去找能证明身份的证物呢?
出乎卿云意料的是,言书却是没有任何惊慌的模样,他十分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牌交给了那奴仆,说着:“不知道这个可能证明阙的身份。”
那奴仆恭敬地接过,查看了一番后,脸上的谄媚更胜,他笑着道:“请大将军稍等,我这就去禀告我家公子。”
“嗯。”言书认真地点点头,颇有些不苟言笑的样子。模仿胥阙对言书来说倒不是件难事。
卿云就是不解了,她不明白言书为何会有可以证明他是胥哥哥的东西,那块玉牌又是什么?不过顾虑这里人多眼杂,她也不好询问言书,只好将这个问题暂时放在肚子里,等见到了师兄再好好地质问他。
没过一会儿,那奴仆就出来了,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着言书和她进去。
“不知阙可否和你家公子单独说会话?”言书并没有动,他继续一板一眼地说着。
奴仆谄媚的面色被言书的这话说得有些凝了凝,可是顾忌到言书的身份,他只好笑着点点头道:“自是可以。”
就这样,她和言书顺利地去到了越苏的房室里。
越苏的房室卿云此前并没有见过,这次初见她不由得深深惊讶了一番。越苏的房室没有任何的装饰或是布置,有的就只是一张木榻和一方桌案,简单得有些过头。那桌案上还置放着一碗凉了的药汁散发着浓烈的苦味。
“你倒是好,冒充你家将军的身份来见我,还把阿云带来了。”越苏的声音虚弱地从床榻上传来飘进了卿云的耳里,在她的记忆中她就没有听过师兄这样虚弱的声音。她的师兄一直是师父最得意的徒弟,天赋高,够勤奋,也是破浮山上最厉害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伤到他,可是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师兄也是受伤了,还是因为她受的伤。
言书恢复自己的神色,笑嘻嘻地走到越苏的床边,说:“我家将军可是极为挂念你的。”
“我要是胥阙就用军法处置你。”越苏也是笑,只是他的脸色太过苍白,声音太过漂浮,听得倒是更为虚弱。
卿云难免更加歉疚起来,看着越苏的样子,她的双
眼顿时就朦胧了,声音哽咽地喊着:“师兄。”
越苏的目光这才汇聚到她身上,他最怕的就是这样了,卿云内疚的样子,哭泣的样子真的是很让他心疼,这种心疼远胜于自己身上伤痕的疼。
“师兄无事。”为了让卿云放心他还特地地敛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可是这一笑牵动了身上的鞭伤,越苏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
要是越苏直接喊着疼还好,他这样故作无事的样子让卿云更是久久不能释怀,“都是阿云的错,师兄杀了阿云吧,这样老贼就不会怪你了。”
听了卿云的话,越苏眼神奇怪地看了言书一眼,言书知道自己撒谎的事被越苏看出来了,也不解释,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颇为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言书没有真实地告诉卿云一切真相,让卿云还有一个心理的安慰,那就是她的兄长回来了。
“不过小伤罢了,你毋须自责。”没有戳破言书谎言的,越苏轻抚了抚卿云的长发无所谓地说。
卿云心急地瞪了越苏一眼,道:“若真是小伤,师兄怎么到此今还没有痊愈?”
“小女娃长大了就是不好骗。”越苏好笑地摇摇头,又看了看言书,为言书的日后颇为担忧。
卿云轻哼了一声,不满:“师兄是不是不肯喝药?怕苦?”她可是清楚地看见了那置放在桌案上的药碗。
越苏那肯被卿云看不起,笑他堂堂男子汉还怕药苦,遂掩饰着说:“师兄只是想凉会再喝。”
“那已经很凉了。”卿云的神情严肃,在这事上她和越苏是杠上了,只要越苏不乖乖喝药,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这——”看着自己的掩饰被如此轻易地拆穿,越苏一阵尴尬,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好心虚地笑笑不语。
卿云也不责备他,她只是默然地转身将桌案上的汤药端了出去。
“她这是?”越苏看着言书疑惑地询问,“莫不是生气了?”
言书看着卿云单薄的背影,点点怜惜,道:“估摸着是去为你热药了。”随后,他又调笑地看着越苏,“没想到啊,你居然会怕药苦。”
他真的很难置信语越苏这种从苏彼手上活下来的人,隐忍了这么多年的人还会怕喝一碗笑笑的汤药。
“滚。”越苏瞪着言书,受不了他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想喝药,怕药苦是有原因的。
越苏一直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日日夜夜要和汤药作伴,那时真的是恨透了自己怎么会那么虚弱,怎么会那么容易生病,害得父亲为自己奔波,可是父亲即使是再忙也会在他喝药的
时候哄他,而现在父亲不在身边了,他实在是难以再喝下一口汤药。
父亲,他最敬重的父亲,他唯一的父亲,不知道现在好不好?
“打算什么时候将真相告诉她?”倏地,言书严肃起来,看着门口想着那个惹人怜惜的女子。
越苏顺着言书的目光也向门外看了看,无奈地道:“直到真相大白的那天,直到可以保全她安全的那天。”
“如此我真不知云慕是悲哀还是幸运了。”
☆、第十三章 朝暮决,事将起
卿云端着热好的汤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言书和越苏一脸严肃的样子,似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其实,她是知道的言书和越苏都有事情在瞒着她,虽然她不能准确地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她可以判断出这些事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不过,既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那也就没有什么好知道的,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言书骗她的那件事她绝对会找他算账的!
敛了个牵强的笑,她将手上热烫地药端到了越苏的面前,道:“喝药吧。”
“可以不喝吗?”越苏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闻着那刺鼻的药味,忍不住地皱起了眉来。
卿云微微扬了扬眉,一副“你觉得呢?”的模样。
为了顺利地转移汤药的问题,越苏看着卿云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说道:“阿云,你是个女子怎么学起男子扬眉来了?”
“我早就不像个女子了。”卿云反驳着越苏。
是的,她儿时她的父亲曾经请过城中最好的女先生教她大家小姐的礼教,教她四书五经,教她琴棋书画,她也认真地学了,并且学得还算是不错,可是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将当年学得忘得七七八八了,就算记得,事实也告知她这些大家小姐的东西是不适合现在的她的,何况她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做一个大家小姐。
想到这里,卿云的神色难免暗了暗,显得有些悲哀有些难过起来。越苏的观察力并不差,卿云的变化他看在了眼里,为了不让卿云再回忆下去他扯着言书,说:“祚映的笛子还是不错的,让他教教你,哪日你也给师兄我送上一首曲子作礼。”
“不用他教,我也吹曲子。”卿云看了言书一眼,语气颇为不悦,然后她厌恶地转过目光,对着越苏道:“不如我给师兄吹首曲子,师兄就乖乖喝药吧。”
“什么曲子?”越苏好奇地看着卿云,有些不肯相信,什么曲子可以让卿云记得这么深刻,这么多年没有碰过笛,她还是可以吹得出来?
言书却是在一旁抑郁,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这个脾性不好的女子了。
“听听就知道了,只是师兄这里并没有笛。”卿云故弄玄虚地笑笑,随后又因为没有笛而为难起来。
言书却是突突地笑出声,然后从自己的袖间取出了一管玉笛递到卿云的面前。
那玉笛长得很漂亮,通体碧绿,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莹润夺目的光芒,若是没有猜错这玉笛绝不是什么俗物,即便不是御赐贡品也是花了大
价钱才能得到的,不管怎么说言书就是很有钱就是了。
卿云没有和言书说什么就躲过了玉笛,然后用衣袖擦了擦笛口部,很是嫌弃的模样。她这一动作落入越苏的眼里极为好玩,可是落到言书眼里就是不得不让他懊恼地摇摇头了,看来回去后,他必须好好地和她说说话了,自然便宜他也不会少占的。
自我感觉将玉笛擦拭得较为干净了,卿云缓缓地将它凑进了唇瓣,伴随着她有节奏的吐纳和吹奏,一曲悠扬的笛声飘扬在了整个屋室当中,可是这首悠扬的笛曲却是引来了言书和越苏的神色一变。
先帝后的《朝暮决》,全大越几乎没有人会不知道这首笛曲。传说先帝后在成为帝后之前曾经有了一位心上人,后来入宫了,先帝后在先帝的情深中终是改变了心意,决定一心一意地跟随先帝,而在她作下这个决定的那夜她创造了这首响彻整个大越的动人曲调。
“喝药吧。”吹完一曲,卿云又将汤药端到了越苏的面前,催促着他快些喝药。
她的声音恰好换回了言书和越苏的思绪,只见越苏愣了愣,然后接过那汤药碗,毫不犹豫地喝尽了,没有任何觉得苦的迹象。
言书却是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叹了口气。
卿云没有料到刚才唧唧歪歪的师兄会在听了这首曲子之后这么果断地喝下所有的汤药,果然劝男子喝药都是可以用一样的方法的,儿时她的父亲就是这样哄自己的兄长喝药的,听得多了,听得久了,她自然也就会吹了。
想到自己的兄长,卿云不禁换上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她拉着越苏的衣袖开心地道:“师兄,师兄,我阿哥回来了。”
言书看着她这般模样又看了看越苏,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而越苏也是笑着,他故意威胁卿云,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阿哥?”
“师兄说过不会杀我们的。”卿云知道越苏是故意逗她的,也不害怕,坦然地回答着。
“我记得我说的是不杀你,帮你找你阿姊,可从来没说不杀你兄长啊。”越苏依旧是笑,但是言语已变得有些难以捉摸起来。
“额。”卿云一愣,突然不敢确定言书是在说笑还是在说真的了,她试探性地问问:“师兄,你是不是在逗我?”
“你觉得呢?”越苏也不明确的回答她,他只是悠然道地靠在床榻上,半眯着眼眸,看卿云慢慢变得紧张的样子。
紧张到一定程度,卿云就有些担忧起来了,她推了推越苏的胳臂,求道:“阿云可不可以求师兄不要
杀我哥哥,不然就是用我的命换也行。”兄长是云家唯一的男丁,也是云家唯一的希望,云家可以没有她,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兄长。
越苏听卿云说出这样的话,并没有笑出声来,他只是无奈地说了一句:“师兄逗你罢了,你们云家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杀。”
“吓死我了!”听到越苏这样的话,卿云才算是放下心来。
逗她难道就这么有趣,平时言书天天逗她就算了,现在越苏也逗她。
可是,越苏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没有想到在面临生死的选择的时候,卿云会这般果断地选择让自己的兄长活下来,云樾是何其的幸运啊。
如此,很多事情就真的该更进一步了,卿云不该再受苦了。
越苏缓缓地靠躺在了床榻上,开始思考如果更进一步该如何去做。
“师兄,师兄。”卿云看着越苏躺倒在了床榻上,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