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霸爱人-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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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本书啊,我也很喜欢看呢。”
“嘻嘻,就是在你的书架上拿的。”高皓妍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大嫂不会怪我不问自取吧?”
“没事的,你一定等了很久吧,今天就留下来吃晚饭,晚上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好的呀!我就在等大嫂这句话呢!”
“大嫂,坐下来聊啊。”高皓妍指了指身边的藤椅。
纪敏敏施施然一笑,在藤艺软椅上落座。
高皓妍低眸把书签夹在刚才看过的那一页上,抬眸说:“我对《茶花女》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描写是茶花女玛格丽特临死前,她始终没有再见到她心爱的人。她在弥留之际,将自己的日记交给一位好心的邻居,然後一个人孤寂地死去。当玛格丽特的爱人阿尔芒重回巴黎时,那位邻居将玛格丽特的日记交给阿尔芒,阿尔芒这才真正懂得爱人的心意,此刻却天人永隔,追悔不已。玛格丽特在日记中写道:除了你的侮辱是你始终爱我的证据外,我似乎觉得你越是折磨我,等到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在你眼中就会显得越加崇高。”
高皓妍微抿着唇瓣,眼神中忽而流逝过一丝意兴阑珊,她放下手中那本书。
“我喜欢这段描写,我一直认同玛格丽特说的‘等到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在你眼中就会显得越加崇高’。可是应大哥,他不是阿尔芒,无论我再努力,也不可能像玛格丽特获得阿尔芒所有的爱那样,获得应大哥,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爱。”
纪敏敏坐在藤椅上,不动声色地安静聆听。应田怀和高皓妍的事情,她一直以旁观者的位置看着事态的发展,但自从听过高皓钧对她说的那个故事後,纪敏敏开始明白,为何应田怀一直对高皓妍这样好的一个女孩的主动讨好,始终无动於衷。
应田怀的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可能会住一辈子;除非,他放下过去,准备在心里造起另一间房子。
纪敏敏拍了拍高皓妍的肩膀:“皓妍,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每件事不是我们努力了,就一定会获得想要的结果。但我相信你的心意,应医生一定很清楚,任何一丝付出,都会得到它适合的回应。”
高皓妍的眼中蒙上一层泪光:“我只是想悄悄地爱着他。应大哥一直不许我叫他田怀,因为在她心里只有一个人能这样叫他。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昕萍,她虽然已经不在世上了,却能永远留在应大哥心中,连名字都只允许她一个人这样叫。”
高皓妍仰头,把眼泪逼回眼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跟自己的情绪较劲。
“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拒绝我一百次,我还有一百零一次告白的机会。”
纪敏敏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倔强乐观的女孩,可她刚才的话语落在纪敏敏的心上。应田怀为已过世的恋人,在心上保留了位置;那麽如果有一天高皓钧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周清岚,高皓钧是否只会为真正的周清岚在心中保留位置呢?
她不敢继续深想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一切她只能听从天命,如同她阴差阳错进入这具身体一般,她从来没有选择的资格。
看见纪敏敏若有所思的黯淡表情,高皓妍不由地问:“大嫂,你是在为我担心吗?不用担心我啦,我是那种只要把心里面的话统统讲出来後,就会没事的人。”
她从藤艺沙发上站起身,伸展手臂做了一个深呼吸。
“啊!把心里面的话说出来以後,我舒服多了!谢谢大嫂肯听我这样唠叨的叙述!”高皓妍弯身抱了抱纪敏敏,又道,“大嫂,这个周五的早上九点你有没有空啊?”
“怎麽了?”
“这周五是我们班和表演系的几位同学要一起交的期末作业,我们共同排了一出话剧,剧本我也有份参与写作哦!我想邀请大嫂你来我们学院的小剧场,看我参与编写的话剧。”
“真的吗?我很有兴趣看一看你写的故事,排出来的话剧。”
“太好了!大嫂,那麽说周五你有空过来看我的话剧演出?”
“当然有空。”
“是周五早上九点锺,嗯……大嫂,你放心,我会帮你留一个不引人瞩目的座位,到时候等话剧开场灯光暗下来时,我再带你入场,这样其他同学就不会发现你围上来打扰你了!”
“哈哈,对哦,我差点忘记这一点。”
幸亏高皓妍仔细,竟提前想到了这一点。她现在的身份如果堂而皇之出现在公众场合,特别是专门培养演艺人才的艺术院校,保不定她一出现立刻会被一群喜爱影後‘周清岚’学生粉丝们包围。
两人坐在花房里又聊了会儿天,天光渐渐收敛,日落的余晖照耀在玻璃花房上空,大片云彩漂浮着如火如荼。
何嫂走进花房里:“大少奶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谢谢,我们现在就过去。”
何嫂向两位主人微笑致礼,而後转了身走回别墅。
“走吧,我们去吃饭。”纪敏敏刚站起身,那条一直趴在地上的拉布拉多也像是突然睡醒了,甩了甩尾巴,跟她一起站起身。
“汪,汪汪!”它冲纪敏敏温顺地叫了几声,湿漉漉的眼神表达了一个心思‘汪星人肚子饿,求喂食啊!’
高皓妍摸了摸拉布拉多毛茸茸的脑袋:“好啦,我请佣人来喂你饭。”
说着高皓妍便一路小跑出了玻璃花房,而那条拉布拉多也欢快地跟了上去。
、一千滴眼泪
Vol。5
周五。
冬天赖在被窝里实在舒服,可前两天答应皓妍,上午九点会到他们学院的小礼堂,观看由他们班编写的一出话剧。
打了几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地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短信。
“高皓钧,算你狠!”纪敏敏撇了撇嘴角,把手机丢到一边,可转念想,“都已经五天没有跟我联络了,他会不会出什麽事情啊?”
握起手机,几乎要摁下快捷键“一”时,她胸口那股别扭的气又堵上来。
“他如果有事应医生一定会通知皓妍,皓妍那边一点风声也没有,指不定高皓钧去了纽约身边美女如云,早就忘记回家了!”纪敏敏咬了咬下嘴唇,丢下手机,下床穿上拖鞋,径直走入浴室。
在何嫂的照料下,纪敏敏吃完早餐後,换了身低调厚实的衣服,挎着手提包,直接从後门走到车库,开了那辆银色兰博基尼出门了。
高皓妍早就等在他们约好的学院附近的十字路口,上车後带路指引纪敏敏从大学大门开到露天停车场。
此时已经是八点五十分。
下了车,纪敏敏戴上墨镜,扭头望着高皓妍:“你这样跑出来接我,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你们的演出,後台需要你帮忙吧?”
“没事的,後台的事情在我出来以前,已经做得差不多,现在我们这一小组的人都各自去做自己的准备工作,休息室留给戏剧科的几位主演同学,让他们集中精神,一会儿表演一定要给力啊!”高皓妍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话剧的题目叫什麽?”纪敏敏从车头绕过去。
“《一千滴眼泪》。”
“哦?听起来很有意思,是讲一个什麽样的故事?”
“故事主要讲得的是,一对恋人有着三世情缘,但每一世都可惜错过,女主在忘川前落下伤心之泪,立誓再也不爱负心人。到了最後一世,男人转世成了警方卧底,为铲除当地的龙头帮会,他潜入校园与帮会老大的女儿结识,他带着不纯的目的与那个女孩相处,在总局指示下,他开始追求女孩,女孩十分单纯,喜欢上阳光青涩的男生,将自己的初恋和初吻献给这个他。”
“最後怎样了?他们在一起了吗?”纪敏敏不由陷入故事剧情中。
“嘿嘿,谜底等一下就去现场揭晓吧。”高皓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出话剧的剧本,我们班可是花了很大心思去编写,往年都是分为两个小组,每组出一出话剧,可是今年因为临近毕业,大家都说要全班合作一次,所以才有了寒假作业只有一出话剧的结果。”
“好吧,听你讲了前半段故事,我更期待这出话剧了。”纪敏敏眼眉弯弯地说。
高皓妍带着纪敏敏走出露天停车场,继续往小剧场的方向前行,一路上有不少同学经过,即使纪敏敏刻意打扮的低调,可周清岚这副皮囊实在生得尤为出色,即使不施粉黛,素颜出行,依旧赢得很高回头率。
幸好有高皓妍这个护驾小妹在身边,看见其他学系的同学,不断转头仔细地盯着她的大嫂看,她干脆挽住纪敏敏的手,扬起下巴警告那些频频回头的男生,不转靠近!
这个学院中,大多数人都知道高家三小姐的名号,虽然高皓妍平时并不爱端出豪门千金的架势吓唬人,可今天为了保护大嫂,形象什麽的统统豁出去了!
高皓妍低声道:“大嫂,我们走快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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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小剧场的侧门溜进去,此时话剧刚开场。
来捧场的同学不少,前排坐的乌压压一片。高皓妍为纪敏敏安排的位置在最後一排,虽然观看效果不如前几排那样来的直接震撼,可这样能最大程度保护大嫂,不被观看话剧的其他同学围观打扰。
她陪着纪敏敏一起坐在小剧场後排中间的位置。
帷幕拉开,话剧抛弃旧式的道具布景,采用了投影仪光影效果,使画面更加逼真与开阔。
舞台上灯光雪白一片,正在演出桃花河畔,两人第一世相见倾心的情景。少女一身碧色小衫,纤纤素手,在河水中柔柔浣纱。
对岸桃花树下,翩翩公子如玉,一袭白衣胜雪,金冠束发,丰神俊朗。手握一柄鎏金折扇,眉宇间顾盼生辉,水波潋滟晴方好,独独觅见浣纱娘。
两人隔岸,浅浅的对视,抬眸,低眉,复抬眸,情愫在日光桃花雨中渐长。
忽然,背景音乐响起急促的鼓点,舞台上的布景霎那间转变,黑压压的云团,随着擂擂战鼓,金戈铁马的战争布景出现。
白衣胜雪的公子,披上战袍,皇子身份揭穿,他上战马出征的一刻;少女被传唤入宫,皇子的生母淑贵妃慵懒倚靠在软榻上,柔荑娇嫩。贵妃身边还坐着一位妙龄少女,体态娇柔,金贵非凡,这位便是公子要娶的宰相千金。
贵妃一挥手,赐下毒酒,少女转瞬会意,含泪凝望宫门外的天空,仰头饮下,从此与爱郎,阴阳相隔。
看到情伤处,纪敏敏饶是握紧双手,仍控制不住现场伤感的画面,与哀伤的古乐渲染,眼泪缓缓地沿着面颊流淌下来。
高皓妍虽是这出话剧的编剧之一,她之前也看过几场现场彩排,每次都哭得稀里哗啦。可再看一次,她依旧控制不住情绪,和纪敏敏一样哭起来。
她从包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递给纪敏敏一张,自己也抽出一张,不断擦眼泪。
哀伤的音乐渐低,布景转换。
此刻台上是皓月当空。
忘川河边,少女游魂至此,潸然泪下。
清冷的夜月,她对着明月起誓:“下一世,宁我负君心,不愿君心再负我。”
喝下孟婆汤,踏过奈何桥,少女闭上双眼投身轮回道。
……
第二世,布景中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原。天空瓦蓝,白云悠悠,风吹草低见牛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朗朗浑厚的男声,迎风高歌:“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出其东门……”
此时一道明亮的光束,照在此世成为和亲公主的女孩身上。她身份娇贵,即便远离故土,来到寥寥草原,依旧动如狡兔,静如处子,带着贵族女子的宁静美好。
“耶律德光,你也懂得欣赏我汉人的诗歌?”女孩眼眸流转,仿佛一把星子洒在期间,灼灼生辉。
方才高声歌唱的红衣男子正是上一世的尊贵皇子,此刻却面色俊红,故作清傲道:“怎麽?难道在公主眼中,我辽人只得是个蛮子,不配吟唱风雅诗歌?”
女孩提起流云衣袖,掩着唇,噗嗤一笑。
自从她来到辽国王宫,就属与面前这位未来的夫君的弟弟,聊得最投机。
“还有几日就要与我王兄成亲,你这会儿溜出来,不怕我王兄寻你着急?”
“不会,耶律倍是个稳重的男子,他信我,如同我信他。”
耶律德光胸中闷痛,转过面不由蹙紧眉宇。
女孩却偏着头,凝望他的背影。
不知为何,这个耶律德光总带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前世曾相见。
一转眼,布景换到夜空,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辽国的王宫,一如辽人狂放的性格,豪迈大气,宫殿门外长廊上的圆柱皆覆盖金箔。
女孩站在廊檐下,望着雨後夜空,忽而出了神。
“怎麽,难道公主未嫁便先思乡?”耶律德光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後。
“你可知道今日是月圆之夜,十五月儿在我们汉人处,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耶律德光问:“你想回去汉土?”
女孩心中百转千回,昨夜她未来的夫君深夜造访,敲开闺阁门扉。香烛光影中,耶律倍问她,可愿意跟他一起回去汉土?
汉土,汉土,那里有她思念的父王与母後,有疼她的兄长,与爱她的姊妹……
可是……
“若你愿意,今後我定为你夺取中土,令你与父母团聚。你可愿意放弃我王兄,与我在一起?我必定为你夺下王位,此生唯独娶你一位妻子!”他的誓言,扣动心弦。
大风吹散天空流云,一丝银月高悬空中。
再过几日公主便要与王兄完婚,耶律德光情难自控,伸手执起女孩的手,黑烁的眼瞳,满是深切的情意。
女孩出现一瞬的恍惚,又很快想起昨晚耶律倍所说的那番话语。
“万万不可!我是你未来的王嫂,你怎可言语越矩?耶律德光,你一定是喝醉脑袋糊涂了!”她硬生生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
想起昨夜耶律倍所说的计划,他愿意放下辽国皇子身份,与她一起迁居中原。他虽不是她心头上最爱的那一人,可他愿意为了自己放弃身份地位,与她从此共天涯。如此男子,世间鲜见。
女孩背过身,冷声拒绝:“耶律德光,我虽喜欢与你一起下棋吟诗,可我心里没有你。”
饶是辽国皇子,耶律德光仍旧浑身一震,胸口竟钝痛难抑。
她留下一道清丽背影,款款消失在他的眼前。
自此别过後,死生未相见。
隔了几日,辽国皇子耶律倍受汉人公主蛊惑通敌叛国,两人双双逃离王宫前往中原的丑闻,传遍辽国境内。大王下令捉拿两人,耶律德光首当其冲奉行指令。
布景转换,王宫大殿之上。
耶律德光戎装疲惫,跪在殿前禀告:“追赶途中,耶律倍与汉人公主穷途末路,两人双双投湖自尽。”
他一字一顿,胸口翻腾苦楚。
她竟如此绝情,宁愿投湖,也不愿与他结发携手。
此恨绵绵无绝期,道是无情却有情。
这一世,女孩如上一世所言:宁我负君心,不愿君心再负我!
耶律德光退出大殿,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奔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
痛之深切,眼眶无泪。
掩藏在心底深处,锥骨之痛,何以消减?
遥远的天际,响起一道歌声,音乐在唱:“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出其东门……”
……
布景转换。
第三世。
这是最後一世,他们投胎一个成了黑帮老大的掌上明珠,而另一个成了刚毕业的警校精英。
纪敏敏观看的津津有味,全身心投入这出精彩话剧中。
可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刚才进来忘记关手机了。”她压低声音跟坐在旁边的皓妍说着对不起,低头迅速从包中摸出手机。
“大嫂,小门在那边,你可以在楼梯间接电话,那边不太有人经过。”
“好,谢谢。我先出去接个电话。”纪敏敏按照高皓妍所指的方向,小步快速走了出去。
怕电话挂断,纪敏敏没看来电显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