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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d罩杯压倒厚黑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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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时候他是笑的,不过我知道他心里很难过,四年的好哥们儿,转眼就要各奔东西了,只是啊,永远都令人惆怅的是,任何事只要有开始,就一定会有结束,谁都逃不了。

拍完年级合照,大家四散开来,各自组团拍,宣柯找到我,皱眉:“怎么眼睛那么红?”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他张开双手:“来,让哥哥抱一下就不难过了。”

我看他学士服那俩大袖子,翻白眼儿:“跟道士似的。”

他暗笑:“那师太,你就从了贫道吧。”

西门大炮不知道从哪儿跳了出来,高喊:“道长,你竟然敢跟老衲抢师太!”立即被宣柯狠狠地剜了一眼以后,他讪讪地笑着:“开玩笑开玩笑,老衲怎么敢……”

接着又来了一帮子人,有宣柯对门宿舍的,隔壁宿舍的,还有他们班的女生,大家噼里啪啦地聊了起来,我在旁边听着,原来A君去了网易,B君考了清华的研,C君要回家乡的移动,D君直接被父母送出国,F君目前工作未落实,无业游民中……

聊着聊着似乎很自然地就到了房子这个话题,想要在这寸土寸金的皇城根儿下买套房,这简直是大家共同的绝望。

记得以前语文课本上有过这么一个非常有深度的冷笑话: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照目前这个国情,应该改成: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没有前途。

尽管这是个众人皆知的事实,可是只要我们仍在学校,就可以延迟去面对它,似乎把未来推得远一点,我们就会快乐一点好过一点。

*

据宣柯的学长说,计院毕业有三大传统。

第一个传统是男生集体到女生的楼下唱歌,正巧他们系大四的女生也住十三楼。

那天晚上他和赵默然都来了我们楼下,我跟林岚两个揣着手在阳台上看好戏,林岚嗤笑一声:“切,那帮孙子还拿一蜡烛,装啥虔诚啊?!”

我也很无奈:“这谁想的招?要放在平时,打死他们俩都不可能跟着做这种事。”

只见楼下男生围成一个半圆,手上都举着根白蜡烛,跟唱诗班似的,旁边支了个桌子,放着笔记本电脑和音箱,然后大家就开始喊他们班女生的名字,一个个儿喊,每喊一个还得加上一句我们爱你,跟着围观群众就开始拍手叫好。

不一会儿他们班女生就全被喊下楼了,每人发了只白蜡烛,大家跟着音箱里的旋律一起唱,几首歌以后我就看见有小姑娘忍不住在抹眼泪。

林岚捅了捅我,吸鼻子:“唉,怎么那么伤感,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我搂了搂她,嘴上说没事,心里清楚,有一天我们也会那样的。

无论如何,离别都纹丝不动地守在那个时间点,两年,就两年,两年以后,分别的就有可能是我和林岚,或者我和宣柯。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珍惜。

*

第二个传统是毕业小晚会,他们这一届的晚会名字叫流光盛夏,六月底在小广场举行,节目全是学生自己出的。

宣柯非常仁慈地带我一起去围观了,我们占了个好位置,他举着相机一直在拍照,我则疯狂地和大家一起,边挥舞荧光棒边嘶吼,感同身受。

他小子瞒着我出了个节目,当他猛然出现在台上时,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心想我这荧光棒也舞得忒大发了,连他走了我都没注意。

他冲我笑了笑,然后唱了一首圣斗士星矢的歌,飞马座的幻想,引得台下众人尖叫,我则是目瞪口呆地听他唱完,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唱摇滚的天赋。

晚会最后是个照片串烧,大学四年来的点点滴滴都浓缩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他没哭,但是握着我的手紧了,不是我的经历,不是我的回忆,可是我却莫名其妙地哭了,好多女生都哭了,现场特别安静,大家都围在那块小小的幕布前,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些定格,让时间在血管里静静回溯。

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从此,他们将告别年少轻狂。

*

第三个传统宣柯一直不肯告诉我,只说是他们男人的事儿,我也没追问,反正最近他的应酬特别多,我还一个人落得清静。

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林岚接到赵默然电话,让我们去学校西门接一下他们。

等了一会儿以后才看见开过来几辆出租车,下来的全是他们班男生,清一色打着赤膊,赵默然和宣柯两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满身酒气,我赶紧上去支着宣柯:“哟,今儿你们集体裸奔去啦?”

他压在我肩膀上摇头,林岚扶着赵哥,在他肚子上戳了一下,跟着切了一声:“就你这身材还出去裸奔呢?!不够丢人的!”

赵哥咕噜了两声,拍肚子:“我,我也是有腹肌的人……”

“是啊是啊有腹肌,还有八块呢,不过都长一起了。”林岚吃力地撑着他,训斥:“赵默然你给我好好走!你要是倒了我可抬不动你!”

赵哥嘿嘿地笑,宣柯也跟着嘿嘿地笑,看我,撒娇:“宝贝儿,亲亲的宝贝儿,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我骂了句臭德行,还是搀着他去小广场的椅子坐了,他头靠在椅背,看着天空沉默了好久,我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他坐。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抵是临别在即所以特别伤感吧,最后他把我拉到怀里,喃喃地说:“小乔,你别离开我,你要是走了我会受不了的。”

“傻子,我哪儿都不会去的。”伏在他胸口,我这么说。  

 
分手那点事儿(大结局)

暑假他在他学长的大力举荐下去了IBM实习,我自然是要回家过我的腐败生活,临走前他像个无赖一样地缠着我问什么时候我才愿意带他回家见我娘和舅舅,我吭哧了半天也没吭哧出个屁来——其实我娘倒好应付,只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娘保准没辙,可是舅舅就很难摆平了,我真怕他老人家一个爆发过度,宣柯就直接进医院躺尸了。

所以我俩只能偷偷地煲电话粥,为了保险起见,我把他在我手机上的名字改成了林岚——这就是死党的用处,没事瞎吃喝,有事背黑锅,因为我娘有个坏习惯,偶尔她会假装鉴赏我的手机,进而偷偷检查我的短信和通话记录。

就这样地下情了接近两个月,返校时他的实习已经结束了,我收到了一份礼物,一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兔,拆开包装我眼睛就涩了,这算是他人生里正式的第一桶金,可是却舍得用来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在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他拥着我轻笑:“傻瓜,怎么那么容易感动?以后要是别的男人也对你好,那你岂不是要左右为难了?”

我撇撇嘴:“切,现在的男人哪有你这么有眼力价儿,懂得欣赏俺的内在美。”

他哦了声,笑:“比起内在,你还是外在比较美。”

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腿,然后就被他勒紧强吻了,我已经完全忘了我是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而不是在某个偏僻无人的黑暗角落。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的脸皮已经被他锻炼得有如铜墙铁屁了,不知道有一天万一我们分开了,我还能不能知道什么叫做腼腆。

*

新学期刚开始,圈长就忙着准备出国的事了,在网上搜集了一堆美国名校的资料,逐字逐句研究,生怕看漏了一个标点符号,而我无所事事,就跟在旁边瞎凑热闹,时不时再给点儿不靠谱的意见和建议。

老实说,我属于那种对人生没有太多规划,任意妄为的类型,不像秦淼,入学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人生,她的目标是做个像清华颜宁那样出色的生物领域专家,口号是实现自我价值,报效社会,造福人类。

虽然我没有她那样的雄心壮志,不过对于出国读书这件事,我多少还是有些向往的,不为了以后成就多么牛掰威武的事业,只是想去体验一下国外的生活,开开眼罢了,顺带可以给自己的简历多添两句话。

“小乔……” 圈长停下滚鼠标滑轮的手,意味深长地望着我:“对这些资料这么感兴趣,你也想出国?”

我把视线从普林斯顿的主页上收了回来,矢口否认:“没有啊,国外大学哪有国内这么好混,随便抄个论文就能毕业。”

“哦,那挺可惜的。” 圈长摇了摇头:“你那么聪明,不去国外深造真是浪费。”

我干笑两声:“嘿嘿,算了,人各有志。” 再说一出国读研那就不知道啥时才能回来了,如果跟宣柯分开个三五载的,回国以后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么?!

想了无数遍,还是觉得不可能,他不是杨过我也不是小龙女,甭说十六年了,就连六年我们都折腾不起。

*

晚上打算去华联败点卫生纸巾等日常用品,宣柯骑车载我去了,自从他“浪子回头”以来,我那辆二零款的小黄就很少有上镜的机会了,被我扔在车棚里孤独地生着锈。

超市里在放周杰伦的《菊花台》,我在货架前选牙膏,听到菊花残三个字忍不住偷着乐,他凑到我眼前,好奇:“在笑什么?”

我心想自己太猥琐了,不好意思直接在他面前暴露,就摇头装神秘,拿着牙膏笑而不语。

他看我一眼,又看了一下我手上的佳洁士,貌似开始思索这支牙膏上有什么笑点,我见他没有追问,就松了口气,继续挑我的牙膏,直到我看见了霸气的它——田七清热去火牙膏,冰爽菊花香型……

娘诶,这比菊花残还要霸道!我内心咆哮,握着牙膏的手笑到狂抖,宣柯终于看不下去了,抢过我手上的牙膏,问:“知道你一个人站在货架前笑有多二吗?”

我摇指货架那头:“不知道,你去那边笑一个,我看看有多二。”

他直接拿牙膏敲我脑门:“告诉我,我陪你一起笑不就不二了么?”

我撇撇嘴:“少儿不宜。”

“有多不宜啊?说来听听嘛。” 他也不顾有别人在,没脸没皮地就贴了过来,而我为了逼退他,就狗急跳墙地想了个话题,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个,那个,圈长在准备出国的事情,还问我要不要去,你说好不好笑?”

他忽地正了脸色,沉默地望着我,我被他探寻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索性把脸扭了过去,心里直想抽自己大嘴巴,狗急跳墙?我呸!没想到跳过去以后是悬崖!

“小乔。” 他叫我,正儿八经的语气:“告诉我,为什么圈长问你出不出国,你会觉得很好笑?”

“这,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我吭吭哧哧地:“出国读研要那么长时间,你又不会出去。”

他安静片刻,轻轻搂着我,碰着我额头,笑:“原来是舍不得我。”

我脸开始发热,没承认也没否认,然后又听见他问:“那,你想出国吗?”

本来开始冒泡的血液一下进入了冷却阶段,我沉默了,不想否认,也不愿意承认,他蹭了蹭我,很有些歉意:“我知道你想出去,可是我不愿意跟你分开,当我自私也好,任性也好,答应我,别去想出国的事,嗯?”

顺从地点了点头,我想,反正要我出去那么长时间我也不愿意,索性就不想了吧。

殊不知,天有不测风云,上帝就从来都不想让我好过。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学院通知,说是有去美国的交换生机会,为期一年。

对此我大为心动,一来可以成全我出国的愿望,二来时间很短,我可以等得起,于是有点犹豫要不要申请。

我觉得应该和宣柯商量一下这件事,可是直觉他不会同意,甚至可能不愿意和我谈这个问题,所以非常苦恼,不过余晓媛一句玩笑就打消了我的疑虑,她说:“你申请了也不一定能通过,现在苦恼个P啊?!”

我心想也是,于是就偷偷地报了个名儿,没申请上的话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申请上了嘛,那就再说吧。

*

无数的历史证明,做人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

大三快结束的时候,辅导员告诉我,我去美国的申请通过了,公费。

于是乎,我幼小的心灵顿时背上了沉重的枷锁,倒不是苦恼该不该去,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宣柯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对着镜子预演了正无穷种说辞,想了N的N次方个可以哄他的办法,在站到他面前,看见他脸时,都化作乌有,只能从牙缝里艰难地,心虚地挤出一句:“我,我申请了交换生,已经,批准了……”

我瞄着他的表情从意外到空白,再到最后的冷凝:“你决定要去?”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就一年的时间,很快就回来了。”

他盯着我,视线跟锥子一样:“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低下头吭吭哧哧:“因为,因为申请了也不一定能通过,而且,我要是提这件事吧,你又会不高兴……”

“就算我会不高兴,这么大的事也应该提前说出来商量。” 他冷笑了声:“再说做交换生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出国学习就等于镀了金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出国的人最后还不是都得回国来找工作!”

他语气从未有过的凌厉,我感到委屈:“我知道没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但是我当时也不知道能申请上啊,再说做任何事都非得要有意义吗?!我想出国,这难道不能成为理由?再说我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回来,只不过一年而已。”

“只不过一年?” 他嗤笑:“你到底是单纯还是愚蠢啊?!你知不知道一年可以发生多少事?知不知道有多少对都是出国以后就分开了的?你现在告诉我要出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放弃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从来没有用那样的表情看过我,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重话,我知道他一定气炸了,心里有些慌乱:“宣柯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要放弃,我只是想出去见识见识,绝对不会乱来的。”

可是他就那么死寂地看着我,眼睛里写着斗大的三个字“不相信”。

我十分意外。我以为,凭他对我的了解,至少在这点上不需要怀疑:“你不相信我?”

他仍旧沉默,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喉咙有一瞬间发不出声音,觉得好荒唐:“你……认为我是那种女生?出了国就和别的男人乱勾搭那种???就像顾嘉桢?”

他摇头:“你跟她不一样。” 顿了顿,他接着说:“可是这并不代表结局会不同。到了国外,一定会有别人想要照顾你对你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谁都不认识,自然就会想要依靠谁,所以,有的事情很难不会发生,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感情上的,我都不希望,我只想要你属于我一个人。”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分得清感激和爱情。有人帮助我照顾我,我说谢谢就是了,不会傻得把自己搭进去,更何况一年的时间我全用来学习都不够了,哪还有那种花花心思啊?!”

“别忘了,我们就是从感激开始的,不是吗?在你生病,我照顾你之后,你就不把我当外人了。” 他直直地盯着我,我挣扎半晌,却找不到话可以反驳。

我对自己有信心,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相信,我心里有他,所以不会那么快就爱上别人。我不敢说我永远都不会变,那种说辞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是一年时间我可以做到不变,我可以……

“小乔,国外的生活就那么让你向往吗?为什么?哪里好?”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失去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了,如果这次再不去,我怕我老了会后悔。”

“所以你宁愿拿我们的感情去冒险?”

“我不觉得出国一年的风险有多高。如果连一年都维系不了,我们之间又算什么?”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去了是吧?”

我微微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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