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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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蕾；好久不见。”
“你……”
潘蕾勉强的睁开眼睛；却敌不过那股黑暗的力量；拖着她不停的走向黑暗。
她最后；最后努力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声音。
“是……是你……钟菲菲……”
钟菲菲闻言；拨开花白头发；一张长满脓疮的脸漏了出来。
她一双仇恨的眼看着地上软倒不动的潘蕾；“没有想到吧；潘蕾。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了。”
她蹲下身来；一把抓起潘蕾的长发；长指划过潘蕾柔嫩白净的脸蛋；冷笑连连。
“陆终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也不会饶了你！等我毁掉你这张狐狸精的脸；我看陆终还会要你吗？”
说着；钟菲菲从随身的麻布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在潘蕾的面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么？呵呵呵……”钟菲菲的鼻尖凑在瓶子边嗅了嗅；揭露了答案。
“硝酸。只要我泼在你这张小脸上……哈哈哈哈……你猜猜会是怎么样的样子……哈哈哈哈……陆终……你那么有本事；你能预料到今天么？”
钟菲菲疯狂大笑；动作不在迟疑。
拧开瓶子；正准备朝潘蕾的脸上招呼去。
这时候；凭空出现的一只手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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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来人；钟菲菲扬起一张丑脸，发出桀桀的尖笑声，“陆续，你现在还舍不得这个小贱人么？”
陆续没有答话，只是把钟菲菲拎起来往旁边一扔，冷声说道：“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钟菲菲依然笑；目光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潘蕾，舔了舔唇；带着不甘和怨气，“没关系；等你们利用完了，我再来……相信我……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
“你们还磨蹭什么？”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难掩焦急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陆续才扛起潘蕾迅速的往门口走去。
门口；一辆白色的普通面包车已经等在那里；见到陆续他们过来；一个穿黑衣的老头走了过来。
仔细一看；老人的步履很稳；但眼睛却雾蒙蒙的一片。
他是一个瞎子。
“老瞎子；我们现在去哪里？”钟菲菲也跟着坐上车来。
老瞎子不悦的往她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不想我也毒瞎你的话；就废话少说。”
钟菲菲只是太兴奋了；其实她还是有些害怕这个神秘莫测的老瞎子的；顿时；她瘪了瘪嘴；心中不乐意；但嘴上却不敢说话。
陆续把潘蕾放上了车；面色有些沉；“师傅；现在就和陆终联系么？”
老瞎子恨恨的“看”了一眼座位上昏睡的潘蕾；冷笑一声；对陆续招呼道：“你来开车！”
陆续坐上了驾驶座；余光看着老瞎子到了后座摸上了潘蕾的脸；心里有些恶心；忍不住出声阻止道：“师傅；动了潘蕾；陆终那边估计不会就范……”
“你以为他现在会饶了我们么？”老瞎子收回了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事情；一张难看的脸显得阴沉又狠戾；“陆终那小子我太了解了；就算你抢了他的女人；他也不会就范的。最多不过是让你死得更加难过点……”
“那……”陆续的手有些抖；声音更是发颤；“我们这不是白做了么？”
“肤浅小儿！”老瞎子摸着潘蕾的脸；在她的鼻子下捏了捏；“你知道什么……现在给陆终打电话；让他打一亿美金在我们账户里面。至于这个小丫头……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这……这和我们的约定……”陆续仍然有些迟疑；却被老瞎子狠狠的“瞪”了一眼；“你不会现在还想着那个陆家吧？我告诉你；钱才是最实在的；陆家；不过是一张皮；你就算得了它；恐怕也没那个命去享用。”
老瞎子说完；朝钟菲菲方向又说了一声；“丑丫头；过来扶着她。”
老瞎子看不见；但钟菲菲瞬间明白了他是让她过来。
“要干什么？”
老瞎子从口袋中拿出一瓶东西；在钟菲菲面前晃了晃；“你知道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是什么么？”
老瞎子的眼漠漠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一刻钟菲菲还是感觉浑身发颤。
她老老实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老瞎子又笑了；把瓶子中的液体倒了一点出来抹在了潘蕾的鼻尖；“那就是求而不得。和爱人永别。”
钟菲菲看那老瞎子那样子就知道他对潘蕾做了手脚；顿时眉开眼笑。
“要我毁掉她的脸么？”
“滚。”老瞎子干脆利落的吼了一声；“再说我听到你说这话；小心我毒哑你！”
陆续从后视镜一直看着两人的动作；在钟菲菲把潘蕾扶起来；老瞎子在她鼻尖上洒了东西后；他也忍不住好奇。
“师傅；你想干什么？”
“催眠。”
老瞎子森森一笑；捏了一把潘蕾嫩滑的脸蛋；“乖；醒来吧。“
话完；陆续惊讶的发现原本昏迷的潘蕾慢慢的坐了起来。
“忘了你心底的那个人。他是坏人。他只能给你带来伤害。忘了他。一辈子都不要记得他。离他远远的。厌恶他。恨他。杀他。”
像念咒语一般；老瞎子在潘蕾面前喃喃的说道。
陆续这时候也发现了；潘蕾虽然醒来了；但目光一直很呆滞。
在老瞎子说完后；潘蕾似乎被蛊惑了一般；跟着老瞎子念着那几句话。
一边的钟菲菲佩服不已；“真是佩服你；这样的话；就算是陆终找回了她；也找不到他们的爱情了。”
老瞎子得意的点头；“小菜一碟。那小子不是自诩什么都在掌控之中；当他最在意的不在掌控之中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痛苦了。”
潘蕾念完之后；老瞎子一挥手她又重新的倒下了。
此时；前面的陆续那边来了消息。
“陆终那边来了信。要交易。”
老瞎子满意一笑；“就知道他会沉不住气。”
陆续放下手机；“那现在怎么办？”
老瞎子捏了捏下巴；又说道：“让他打钱；不打钱什么都没有。”
片刻后；陆续又说道：“他说要考虑。”
老瞎子森森一笑；转头“盯着”角落中昏迷不醒的潘蕾；“这丫头；倒是比想象的重要嘛。”
钟菲菲有些不了解。
“陆终都说要考虑了；怎么还体现这个丫头重要？”不是想也不想的答应；才能体现这个女人的重要性么？
“你知道什么？”老瞎子冷笑一声；“我了解陆终那帮人做事的手段。他现在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想救出潘蕾。如果无关重要的人；他会马上交易；然后像猫儿玩弄老鼠一般；把你逼到死路再斩杀殆尽……那样才是他的乐趣。”
陆续听得满身大汗。
原来他那个所谓的哥哥；是这样的货色。
钟菲菲也有些后怕；原来陆终这么变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终会找过来。
钟菲菲有些害怕了；“那陆终要是……”
“瞧你那点出息。”老瞎子低下头；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再给他说；打钱。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见不到那笔钱；就让他给他女人收尸。”
陆续按老瞎子的话回复了过去；没一会儿；陆终那边又来话了。
陆终正要念出来；老瞎子却摆手。
“关掉手机。这笔钱；马上就会到。”
陆续半信半疑；但半个小时后；另外的信息提示；钱已经到账。
“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到海边。你不是要报仇么？把这个丫头扔下海！”
陆续有些于心不忍；“我们都得了钱……”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
“难道你还想着这丫头？”老瞎子冷笑一声；“也罢；给你一个小时；爽过之后把她扔到海里。”
陆续沉默；“她都忘了陆终；就把她丢下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妇人之仁。”
老瞎子冷哼一声；把潘蕾推向钟菲菲；“丑丫头；这个丫头现在交给你了。”
“好呢。”钟菲菲等了这么久；就等到这一天。
顿时；她有些兴致勃勃。
就在她的手抚向潘蕾的时候；原本昏迷不醒的潘蕾蓦地清醒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钟菲菲冷笑一声；扑过来掐住潘蕾的喉咙；“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说我想干什么……”
潘蕾被掐得喉咙阵痛；整个人也快呼吸不过来；拼命的踢打着身上的钟菲菲。可她哪里知道；钟菲菲已经完全发疯；掐着潘蕾的脖子一定要她的命。
“都是因为你；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潘蕾咳嗽了一声；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
“钟菲菲！你……你个疯子……放开我……陆终……陆终……会……会……”
她说得断断续续；一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老瞎子却是一愣。
这丫头没有被催眠。
“放开她。”
就在潘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身边一个沙哑老化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一出；原本疯狂的钟菲菲蓦地冷静下来；松开了手。
潘蕾抱着自己缩在座位的另外一边。她想起了；钟菲菲把她迷晕了；后来似乎陆续也过来了。
她眼睛盯着那个说话的老人；心中惊疑恐惧交加。
“你……你是谁？”
老瞎子转过头来；一双死鱼沉寂的眼“瞪着”潘蕾看。
“小丫头；你还记得一切？”
潘蕾觉得头有些疼；但她怎么会轻易在敌人面前示弱。
“我当然记得。”
她为什么不记得？或者说；她应该不记得什么么？
潘蕾这时候脑子滑溜溜的转；现在要怎么办？被钟菲菲和陆续抓到；身边还有一个看着恐怖阴森的老瞎子；恐怖不是求财这么简单。
就在潘蕾心中快速的盘算怎么办的时候；老瞎子忽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老瞎子明明眼中茫茫一片；却被潘蕾看出一丝狰狞的情绪在里面。
“地鼠居然在你身上下了东西……有意思……他对你倒是不错……”
一席话说得潘蕾心中七上八下；这人似乎精神不太正常。
还有；他乱七八糟到底说的是什么啊。
潘蕾无比恐慌的往后退了退身体；这时候她耳边清晰的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这时候；她也维持不了镇定了；脸色白得宛如白纸一般；望着面前的几个人；颤抖出声。
“你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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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开始；似乎就从哪里结束。
想当年，陆续把潘蕾从海里捞起来，带回来陆家。
只是让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十多年后，陆续会把他从海里救回来的女孩，重新的扔回到远处。
潘蕾对大海有着无法避免的恐惧；此时，她被陆续抓着朝大海走去。
“陆续哥哥……不要……不要一错再错了……”
潘蕾的连声哀求让陆续有些动容。他英俊的脸上产生了一抹犹豫；潘蕾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陆续哥哥，难道你忘了么？是你把我从海里救回来的；现在你……难道要把我重新逼到死路么？”
潘蕾这一开口，陆续似乎回过神来。
他摇摇头，目光看向远方；似乎在回忆年少的快乐时光。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年少的他其实也有很多快乐的时光。
他和潘蕾青梅竹马长大；那些时候；他是真心的把她当妹妹的。
可是；再多的感情也抵不过心中的不甘和对权势的追逐。
他们最终走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再也回不去了。
陆续蹲下啊身来；他轻轻的抬起了潘蕾的小脸。依然是记忆中那楚楚可怜；偶尔羞涩一笑的小姑娘；但唯独那双眼睛中；不再看他。
陆续有瞬间的愤怒；他猛地甩开潘蕾；烦躁的在沙滩上走来走去。
他似乎一个困兽。
“蕾蕾；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他呢？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他有哪点好？你都知道他杀人了？为什么还呆在他的身边？难道你忘了他是那么恐怖的人么？”
陆终有多恐怖；不用陆续说潘蕾也知道。
可是；能有怎么办法。
潘蕾掩盖掉心中酸涩；摇摇头；“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办法。”喜欢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狠；他毒。
可他是她喜欢的呆子鹿。
他们互相吸引；互相拥抱；身体相依；灵魂相属；没有办法了；真是没有一点办法了。
“蕾蕾；忘了他吧……把一切都忘了……好好的生活吧……”或许；这两人还能放她一条生路。
此时；陆续已经不能回头。他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局面他完全没办法掌控。
潘蕾沉默；半晌后；她才摇摇头。
“陆续哥哥；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没有办法回头了。”
陆续眼中最后的光就这么暗淡下去；他退后了两步；摆摆手。
“没有办法了。我也没有没有办法回头了。蕾蕾……不要怪我；真的不要怪我……”
潘蕾眼泪落下；知道最后的希望已经扑灭。其实；从看到钟菲菲和陆续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或许今天没有希望。
只是；她很不甘心。
很遗憾。
她答应过陆终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等着他回来。
只是这次；她最终要食言了。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放了她吧；我们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见潘蕾簌簌的落泪；陆续依然不忍；在陆家大变后；他其实有些事情想通了。
其实；他不甘的是因为那个人是陆终；对潘蕾的怜惜；倒是依然存在的。
这些年；权势蒙蔽了他的眼；但有些骨子的东西他并没有忘却。
“我实在不忍心；她是我妹妹……我看着长大的……”
“妇人之仁。”老瞎子淡淡的来了一句；可陆续坚定的挡在潘蕾的面前。
“我说过；我恨陆终。我也恨潘蕾；恨她见异思迁……但她罪不至死；小时候；从她拉起我的手叫我哥哥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让她幸福的生活；这些年我差点忘了；但现在……我忘不了。”
“呵呵……真是深情呢……”
老瞎子依然笑；脸色却冷了下来。
“看你老妈的份上；我给你一个优待。如果我们再试一次；她能被催眠；我就放过她。”
陆续咬牙；回头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潘蕾；最终点点头。
“好。”
“你真是好运。”
钟菲菲怪笑一声；把潘蕾拖了过来。
“好……开始了吗？”
“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要……”潘蕾连连后退；却被钟菲菲一巴掌打了过来。
“贱人；还不过来！”
潘蕾连连后退；却被钟菲菲抓得更紧。
不知道他们给她下了药；潘蕾浑身软绵绵的；忽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这时候；老瞎子已经慢慢的走了过来。
后来；潘蕾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还很小。她被一个美丽的妇人牵在手上；“北北乖；看看哥哥去哪里了？”
她抬起头；顺着妇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远处；有个大男孩朝他们招招手。
“妈……妹妹……”
潘蕾眼眶一热；想要扑过去。
但面前的景象似乎雾气一般；抓到手中全部就碎了。
连带着那美丽妇人；也一并消失了。
这时候；从浓雾中传来一个声音。
“乖猫……跟我回家吧。”
她一愣；心里涌现无数的信息；正准备朝前大步的跑过去。
这时候；身后又涌出一个声音。
“北北；不要过去。那是坏人；他会把你拐走；不要过去。”
这个声音透着熟悉；潘蕾迟疑了。
浓雾中；那个声音渐渐的声音小了；到最后已经快要听不见了。
潘蕾很着急；却没有办法。
只有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北北；乖；不要过去。那个人不是好人。你要离得远远的……一辈子都离得远远的……”
脑子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潘蕾已经完全听不到那浓雾的声音。
只能下意识的说：“北北不要过去……不过去……不过去……”
眼看女孩的眼变得呆滞；陆续松了一口气。
“这次可以了？”
老瞎子得意一笑；“地鼠那小子虽然动了手脚；不过徒弟怎么玩得过师傅；他那点本事都是我交的；再是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陆续没有在意这么多；只是看着面色茫然的潘蕾；这样也好。
忘了也好；起码保住一条命了。
“我们走吧。”陆续最后看了一眼潘蕾；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或许；再也遇不到潘蕾了。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随风飘去吧。
迟疑了一会儿；陆续又走了回去；凑到耳边对那个双目茫然的女孩说道：“抱歉；蕾蕾；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
那时候；把你从海里捞起来的人不是我；是陆终。
潘蕾茫然的眼有一丝松动；陆续转身就走并没有发现；一边的钟菲菲倒是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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