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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刻骨的遗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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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拿自己的生命去赌一次,她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她死了,或许也是一种成全。”荧荧的电子灯闪出他眼睛细腻的泪色,雨濛也发觉自己的眼眶很酸,但怎么也哭不出来,她只是觉得她可怜而已,但没有得到爱情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所以她不会给予同情的眼泪,就像自己也不会需要一样,“后来,她九死一生终于又为郑家添得一名女婴,但赌局摊开,她还是输给了那个走火入魔的丈夫,小敬出生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出现,因为他已经彻底想摆脱这个没有爱情的束缚——我相信别人永远无法抵达她的那份痛楚,在生产完小敬之后,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对秦姨道,‘小宁,你答应我好好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我永远的消失在你们面前,永远!’”

“那一年,郑谦三岁,小敬出生不到三个小时——”因为她知道,她的孩子们更需要父亲,而不是她这个苟延残喘的母亲。

没有爱情,勉强只得煎熬。她毅然决然地放下了她苦守多年的家庭,坦然告别那场大败而归的赌局。

一走就是二十年,再也没有见他一面。

有些恨,永远枉谈原谅。

“你在郑谦身边多久?”齐正容突然停止了叙述,转过身问雨濛。

雨濛一惊,不知明白他问话的用意,但是他淡漠的眼神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在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

“没什么。”齐正容似笑未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注意收好自己的感情,不要让自己变成第二个李姨——郑谦的执着比起他父亲而来,有过之无不及——”

“你是说黎绘?”每次提及这个名字,总会觉得自己特别的卑微和可怜,因为她内心最惧怕的一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对黎绘而言,她周雨濛不过缈如尘沙。

“她是秦宁的干女儿,个性像极了秦宁,漂亮、能干还有那过分可怕的自信,郑家这对父子就是被她们吃的死死的——”齐正容忍住嘲笑,继续道,“就在海边的那片老宅,只有郑家那栋还会偶尔亮起灯火,时隔多年,大家都因为嫌它地处偏远,能搬就搬了——你可能不知道,黎绘以前是郑谦的邻居,算是青梅竹马吧——在李姨离开之后没多久,秦姨就嫁给了郑叔,成了郑谦和郑敬的母亲,但是她对这两兄妹的关爱却远不及对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她甚至很少会对两兄妹微笑,但她却喜欢教黎绘唱戏把玩,还认了她做干女儿——所以郑家两兄妹尤其喜欢黎绘,在他们的眼里黎绘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有在讨得她的欢心的时候才可能看到母亲赞许的目光,潜移默化间,黎绘在郑谦的心中就塑成了一个永远需要仰视与呵护的高傲姿态,只有她的喜怒哀乐时刻牵绊着他的心神,你根本无法去想象,郑谦同黎绘恋爱的那个样子,就像一个贫乏的小孩捧着他的珠宝,小心谨慎地拥在心口,惟怕有轻风拂过,将它打碎——”

“不要再说了!”雨濛失控地打断他的话,“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保证自己不会重蹈这个覆着,否则我死一百次,那也是活该!”

“没有人比我更真心的在帮助你,周雨濛,我没有兴趣去了解你为什么要待在郑谦的身边,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希望你去同情他,而是让你看清郑谦,这样才能让你们这些在他身边呆久了难免会产生幻想的女人清醒,不要妄想要在这样的男人身上去得到爱情——”他虽然低着头,但雨濛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里嘲讽的意味是那么地犀利,如刀芒刃刀她的心口。

“你喜欢郑敬。”雨濛一语中的,他的眼神终于闪了一下,嘴角勾出明朗的笑容。

“对,”齐正容承认的很坦白,“或许真是我太笃定了,以为之前她对我的恶言相向不过是因为我是他父亲朋友的儿子罢了——”他摊了摊手,“你知道,郑敬一直将秦姨离开他们的原因怪罪到她父亲身上,诚然,或许郑叔是有可恨之处,但我绝对是无辜牵累者,这么多年来,她就一直对我避而远之——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姓穆的男人她是真喜欢还是假任性,但我已经知道,原本你和那个叫穆遥奇的人,应该是一对~~~”

这回轮到雨濛露出悲天悯人的笑容,她怜悯齐正容也怜悯自己。

什么叫做应该是一对,既然没有办法成为一对,那或许就是不该,她都已经看开了,为什么还有人以为可以通过她来摧毁些什么?

“或许你这次真的白费了这么多精神,我没有兴趣和力气来参合你们这些富家子弟闲来无聊的爱情追逐游戏,如果你有足够的自信,郑敬不会像她的父亲和兄长一样执着的话,我是否在其中,并不重要——”雨濛直起身子,“对不起,我帮不到你——”

“我们这叫互帮互助——”齐正容扣住她想转身离开的手腕,“除非,除非你根本已经没有回到穆遥奇身边的想法了——”

雨濛的思绪同身体在同一瞬间被他牵住,木然地站在原地,大脑空白一片——

除非你根本已经没有回到穆遥奇身边的想法了——

这代表了什么?

不,这太可怕了——

手术室的灯正在此刻熄灭。

灯光下的影子被瞬间抽走,李姨很快被推了出来。

面色纸白,匆匆推走的床第间,依然萦绕她不绝地□,氧气罩上朦着一层厚厚的白雾。

她活地那么艰苦那么疲累,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她的生命,究竟该可怜还是该敬佩?

究竟成为她这般的人,是幸还是不幸?

雨濛呆呆地望着由医生护士簇拥推远的床架,眼眶一阵迷沌——

她活着还有牵挂,而自己呢?

徒有一架空洞的躯体——

 22刻骨21

暮光陨,星辰见,又复一日。

时光是最残忍的杀手,灌输给人最纯真的情感,然后通过磨砺使其麻木,直到冷漠回首;才觉爱与恨不过一瞬。

一切都不及上帝眨眼之间。

若追忆,皆以是惘然之事。

手中的玻璃杯已经褪尽了温度,她起身换了一杯开水,继续安静地坐着,触觉上很温暖。

头顶吊灯流泻的光把整个空间填充饱满,视觉上很温暖。

初秋的风已经滤过了盛夏的狂躁,变的高远而祥和,海浪浪从遥远的天际涌来,一声接着一声,极有规律,听觉上也给人恰到好处的温暖——

月朗星稀的日子,是个好日子。

雨濛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其实,这与她无关。

可是最后雨濛还是没有能够拒绝作为一位母亲的愿望,李姨只是请求她能在这个晚上给他点一盏归家的灯而已。

如此简单。

齐正容说,郑谦为这座房子雇佣一名长住的佣人,只有一个理由,他希望他每次回到这座房子之时,总能亮着一盏灯在等他。

这里,对他而言,不是一座房子,而是一个家。

一个曾经有过温暖有个欢笑的家。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家成为一座被弃郊野的空屋子,再无人气。

可怜西林市的两大房地产巨头,周家与郑家,最后尽是殊途同归。

堆砌再多再华丽的高楼大厦,最后却都连蔽守心灵的残屋漏瓦都丧失了——

事实上,今夜他或许不会回到这里。

作为一家新晋上市公司的CEO,应该会有数之不尽的应酬者张罗着为他庆生,觥筹交错,左拥右抱,或许这才是最好的消磨寂寞时光的方法。

但是她还是蜷起身子,执着地等下去。

也许她等的并不是那个归家者的渺茫希望,而是一份守候,替代他母亲的那份守候。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这样伟大的母亲的,郑谦是何其的可怜与不幸,但又是如此的幸运与令人欣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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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挂着‘郑宅’的别墅,已经在一下午之间被郑敬的胡闹搅地鸡飞狗跳。

他也被消耗完了最后一分忍耐力,终于驱车逃走。

他这个妹妹真是像极了自己,固执、脆弱、敏感、执拧、厌恶被他人掌控——这一次他却半点由不得她自己的意愿,强行将她带了回来,就算她把整栋别墅夷为平地,都不能让他动摇一分一毫。

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妹妹成为他人报复他的工具。

如果歇斯底里地呐喊和破坏可以让她发泄出自己内心的情绪,那就由着她一个人疯狂个够。等一切沉寂之后,他们依旧是冷漠如常,却深爱如斯的兄妹。

即使郑敬永远也不会认同她的哥哥,他也永远不会表现地去疼爱自己的妹妹。

“我恨你!”郑敬一遍一遍地重复叫嚣,即使郑谦其实是救了她,即使连日来她食不果腹,穆遥奇甚至吝于坚她一面,即使她也知道自己快支撑不过今天了——

可是她还是痛恨着这种意志被强行篡改的暴行,她憎恶她的哥哥如一个暴君一般,总是喜欢左右别人的命运——她痛恨她的家人,给她华丽外衣,却从不给自由与爱——

永远只是蛮横的管制或者冰冷的沉默——

今天是他的生日,却被自己的妹妹整整辱骂了半天,他已经没有耐性和力气去应对他的家人。

而他的父亲和母亲,更像是两个隐形的人,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孤立冷漠地置于身后,他早已摒弃了与他们最后的交流。

月光中,他倚着车窗安静地遥望这座房子。

记忆点一个一个地串联,曾经的笑声、曾经的眼泪、甚至是曾经海浪的声音、花草生长的芳香、曾经那些熟悉到刻在心底不忍心翻开的面容——都已经被时光淹没了,徒留下这栋被遗弃的房子,还有被遗忘的他——

屋子里的灯火通明,很好很尽职的一位保姆,他嘴角浮起自嘲的冷意。

只有一个陌生的保姆才会把他的话牢牢地记在心头,但这只是她的一份工作而已,她只是尽忠职守罢了,没什么别的因素。

这样很好,人与人之间本就应该这样,情感牵绊原本就都是虚构的。

只有金钱的交易才是真实永恒成立的。

他的生日,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就连生他的母亲都已经不再在乎这个日子,最亲的亲人,父亲、妹妹,他在他们的生命中也未曾重要过。

原本是用来庆祝的日子,每一次在他身上却是变得犹外的感伤。

或许把这一天当作一个普通而穷极无聊的日子,就不会那么沉重了。

打开这扇门,回到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冷漠空间里,很快,空泛的痛也会麻木沉淀,这个伤口甚至不会有人发现。

她却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

流泻的灯光下,她如受伤的小宠物一般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等待着晚归主人的怜惜。

下巴抵在双膝间,盯着那透明水杯的瞳眸似要比那玻璃更清透,一瞬未瞬,仿佛入了定。

他猝不及防地收敛起自己身上方才掩饰不住的落寞,她那般透彻的眼睛太过犀利,几乎洞穿他所有失意的情绪。

这是他最不允许发生的事,他的脆弱落于她眼。

轻缓旋转的玻璃杯在指尖停止,画面停格在他进门的那个瞬间。

门口的人微怔地将目光锁向她,面上浅淡的愁绪悄然间掩去,只留淡漠的怀疑,无声地等着她的回答。

“你回来啦。”雨濛起身趿上棉拖,面向他清和地微笑道。

她的声音如碎风飘渺,来自幻境,美得没有一分真实感。

这个微笑的画面,后来成为他延续多年的深梦幻象,她站在他一步之遥的距离之外,轻声道一声:“你回来啦——”

而彼时,她还能向他点头,向他微笑,但每一分纯真都如悬在他心口的利刃,深一分,痛一分。

幻觉比真实更痛。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好像并没有让你过来?”他的反应里装满了怀疑,眼神戒备如常,浅浅几公分的距离却在两人之间勾出深邃的沟壑。

“我是替李姨请个假,她最近生病了,可能没办法过来——”雨濛不能道尽那个因由,只是遵照李姨地嘱咐说她该说的,可惜郑谦的表情告诉她,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车钥匙利落随性地甩在石英桌面上,发出冰冷的声响,他冷冷地睇了她一眼,扫过桌上还温热的餐盘,一个个扣到桌面上,忿恨的指力几乎要将桌面扣碎,一声一下击到她的心口,她完全不知道这样子的一个人,该用什么方式去接近?或许他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靠近他就必须要有随时粉身碎骨的准备——

不顾这丝丝缕缕馨香的侵扰,只消一思及她做这一切的目的,恼火便把变成一头饿兽一般,将她擒入怀抱,容不得她片刻挣扎,已经封住了她的唇。

极度辗转的深入,最后还是得到更大的恐慌,大掌抵在她的后脑,揉在发丝上的力度一寸一寸地移至雪白的脖颈,生猛的吻更像是一种啃噬,他想要把她吞没,让这个女人从此成为私有,成为自己身体里的一个部分,从此可以自由掌控、了若指掌。再也不会担心成为他人的所有物。

“知道我把小敬接回来了,你做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讨好我,是想让我不要为难穆遥奇?”她抗拒,他便更为逼近,灵巧的指尖,一个一个拨开她胸前的纽扣,碎吻如细蛇,微笑如魅。

“郑谦。”她禁不住身体深处的战栗,手掌抵在他厚实的胸口,撑住他最后一分进犯,唤出他的名字,“你这样真的能得到快乐么?我真的只是代替李姨来给你做这一桌生日晚餐,只是这样而已。我不希望你今天还在伤害着自己,真的,其实我了解你,你我是那么相似,我们没有必要如此地伤害和抵御对方,这样太累,你想要的只是最简单的快乐不是吗?而不是一把更锋利地刀来篆刻你的寂寞——”

“李姨——李姨,她去哪里了?”几乎掐进她肉里的手指总算松下了劲道,他眼神一恸,勉强撑起逞笑,“我一直以为你很恨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冷情的多。”

“她病了,现在没什么大碍了,过几天就可以回来了,她听到你关心她一定会很开心的。”雨濛退出他的怀抱,笑得浅淡如云,“我没有必要恨你,如果被父母出卖是我必须的命运,卖给谁都是一样,最终给我伤害的人,不是你。你和我一样,都是在伤痛里等待救赎的人,或许彼此还是一个依靠,就算沉溺,也不孤独——我不会恨你,直到我消失在你生命的那一刻,都不会,就算得不到怜悯与爱都是我自己没有能力,与你无关——我没有权利向你要求任何东西,也永远不会去要求——所以,你可以放心,在这段契约的期间内,我不会成为你的负累,你完全不需要通过伤害穆遥奇或是锦华来控制我——”

“你竟然让我觉得有点害怕。”郑谦闭上眼,揉捻着之间她温顺的发丝,如她温存的性格一样,内里却韧如丝,吐言道,“乖顺得让人害怕。”

“这样不好么?”雨濛抬眼向他笑,“不谈这些好么?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煮了长寿面——”

“是你煮的还是李姨嘱咐你煮的?”郑谦循着她刚才的话问。

“秘密。”雨濛把面端到他面前,努嘴一笑,“吃吧。”

她清莹的嘴唇如诱人的蜜汁,他禁不住先上去一亲芳泽,一手挪了挪碗,一手揽住了她的纤腰:“你在这陪我。”

这样的气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他可以如此享受地拥有到一个生日。

或许情感放置会有错误,但是莫怪良辰,把一切错误放置的刚刚好。

 23刻骨22

李姨入院已经一个星期;她牵挂甚多;这七天也是齐正容强制要求才勉强住下的。

在这期间,几乎没什么人来关心过她;除了偶尔会抽课余时间来趟的雨濛。

雨濛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和李姨靠这么近。

对她的恳求竟没有一点推却的念头,她只确定自己不是在可怜她;因为周雨濛从来不曾具备这种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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